卷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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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卷二十六
元史卷二十六
本纪第二十六
本纪第二十六
仁宗三
仁宗三
延祐四年
延祐四年
四年春正月庚子,帝谓左右曰:「中书比奏百姓乏食,宜加赈恤。朕默思之,民饥若此,岂政有过差以致然欤?向诏百司务遵世祖成宪,宜勉力奉行,辅朕不逮,然尝思之,唯省刑薄赋,庶使百姓各遂其生也。」乙卯,诸王脱脱驻云南,扰害军民,以按灰代之。丙辰,以知枢密院事完者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己未,给帝师寺廪食钞万锭。壬戌,冀宁路地震。戊辰,给诸王也速也不干、明安答儿部粮三月。
四年春正月庚子日,皇帝对身边近臣说:“中书省近来上奏百姓缺乏食物,应当加以赈济抚恤。我默默思考,百姓饥饿到这种地步,难道是政事有过失而导致这样的吗?先前诏令各部门务必遵守世祖的成规,应当努力奉行,辅助我的不足,但我曾经思考,只有减少刑罚、减轻赋税,或许能让百姓各自得以生存。”乙卯日,诸王脱脱驻守云南,骚扰危害军民,用按灰取代他。丙辰日,任命知枢密院事完者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己未日,拨给帝师寺粮食和钞一万锭。壬戌日,冀宁路发生地震。戊辰日,拨给诸王也速也不干、明安答儿部三个月的粮食。
闰月庚辰,封诸王孛罗为冀王。丙戌,以立皇太子诏天下,给赐鳏寡孤独钞,减免各路租税有差。赐诸王、宗戚朝会者,金三百两、银二千五百两、钞四万三千九百锭。辛卯,封别铁木儿为汾阳王。壬辰,给豳王南忽里部钞十二万锭买马。汴梁、扬州、河南、淮安、重庆、顺庆、襄阳民皆饥,发廪赈之。
闰月庚辰日,封诸王孛罗为冀王。丙戌日,因立皇太子诏告天下,赏赐鳏寡孤独者钱钞,减免各路租税各有差别。赏赐参加朝会的诸王、宗室亲戚,黄金三百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钞四万三千九百锭。辛卯日,封别铁木儿为汾阳王。壬辰日,拨给豳王南忽里部钞十二万锭用于买马。汴梁、扬州、河南、淮安、重庆、顺庆、襄阳的百姓都发生饥荒,开仓赈济他们。
二月庚子,赐诸王买闾部钞三万锭。甲辰,敕郡县各社复置义仓。戊申,特授近侍完者不花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癸亥,升泰宁府为泰宁路,仍置泰宁县。乙丑,升蒙古国子监秩正三品,赐银印。丙寅,以诸王部值脱火赤之乱,百姓贫乏,给钞十六万六千锭、米万石赈之。曹州水,免今年租。
二月庚子日,赏赐诸王买闾部钞三万锭。甲辰日,敕令郡县各社重新设置义仓。戊申日,特别授予近侍完者不花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癸亥日,将泰宁府升格为泰宁路,仍设置泰宁县。乙丑日,将蒙古国子监升格为正三品,赐予银印。丙寅日,因诸王部遭遇脱火赤之乱,百姓贫困,拨给钞十六万六千锭、米一万石赈济他们。曹州发生水灾,免除今年的租税。
三月丁卯朔,升靖州为路。庚午,给赵王阿鲁秃部粮四千石。乙酉,太阴犯箕。辛卯,车驾幸上都。
三月丁卯初一,将靖州升格为路。庚午日,拨给赵王阿鲁秃部粮食四千石。乙酉日,月亮侵犯箕宿。辛卯日,皇帝巡幸上都。
夏四月戊戌,给安王兀都思不花部军粮三月。己亥,德安府旱,免屯田租。壬寅,加授太常礼仪院使拜住大司徒。赐赵王阿鲁秃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千锭。割怀来县隶龙庆州。甲辰,以太宁路隶辽阳省。[1]戊申,答合孙寇边,吴王朵列纳等败之于和怀,赐金玉束带、黄金、币帛有差。己未,诸王纽怜薨。乙丑,禁岭北酒。帝尝夜坐,谓侍臣曰:「雨旸不时,奈何?」萧拜住对曰:「宰相之过也。」帝曰:「卿不在中书耶?」拜住惶愧。顷之,帝露香默祷。既而大雨,左右以雨衣进,帝曰:「朕为民祈雨,何避焉!」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刘赓等译大学衍义以进,帝览之,称群臣曰:「大学衍义议论甚嘉,其令翰林学士阿怜铁木儿译以国语。」
夏四月戊戌日,拨给安王兀都思不花部三个月的军粮。己亥日,德安府干旱,免除屯田的租税。壬寅日,加授太常礼仪院使拜住为大司徒。赏赐赵王阿鲁秃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钞一千锭。划出怀来县隶属龙庆州。甲辰日,将太宁路隶属辽阳省。戊申日,答合孙侵犯边境,吴王朵列纳等人在和怀击败他们,赏赐金玉束带、黄金、币帛各有差别。己未日,诸王纽怜去世。乙丑日,禁止岭北酿酒。皇帝曾夜间坐着,对侍臣说:“晴雨不按时节,怎么办?”萧拜住回答说:“这是宰相的过错。”皇帝说:“你不在中书省吗?”拜住惶恐惭愧。不久,皇帝露天焚香默默祈祷。接着下起大雨,左右侍从进献雨衣,皇帝说:“我为百姓祈雨,为什么要躲避呢!”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刘赓等人翻译《大学衍义》进献,皇帝阅览后,对群臣称赞说:“《大学衍义》议论很好,命令翰林学士阿怜铁木儿翻译成国语。”
五月辛未,授上都留守阔阔出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壬申,赐出征诸王丑汉等金银、钞币有差。乙亥,加封大长公主忙哥台为皇姑大长公主,给金印。戊寅,改衞率府为中翊府。壬午,黄州、高邮、真州、建宁等处,流民群聚,持兵抄掠,敕所在有司:「其伤人及盗者罪之,余并给粮遣归。」以翰林学士承旨赤因铁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中书平章兀伯都剌为集贤大学士。己丑,升中书(左)〔右〕丞阿卜海牙为平章政事,[2]参政乞塔为右丞,高昉为左丞,参议中书省事换住、张思明并参知政事。
五月辛未日,授予上都留守阔阔出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壬申日,赏赐出征的诸王丑汉等人金银、钞币各有差别。乙亥日,加封大长公主忙哥台为皇姑大长公主,赐给金印。戊寅日,改卫率府为中翊府。壬午日,黄州、高邮、真州、建宁等地,流民聚集,手持兵器抢劫掠夺,敕令当地官府:“对伤人及盗贼者治罪,其余都发给粮食遣送回乡。”任命翰林学士承旨赤因铁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中书平章兀伯都剌为集贤大学士。己丑日,升中书右丞阿卜海牙为平章政事,参政乞塔为右丞,高昉为左丞,参议中书省事换住、张思明一同任参知政事。
六月乙巳,太阴犯心。内外监察御史四十余人劾铁木迭儿奸贪不法。戊申,铁木迭儿罢,以左丞相合散为中书右丞相。己酉,兀伯都剌复为中书平章政事。壬子,以工部尚书王桂为中书参知政事。安远王丑汉、赵王阿鲁秃为叛王脱火赤所掠,各赐金银、币帛。丙辰,敕:「诸王、驸马、功臣分地,仍旧制自辟达鲁花赤。」丁巳,安南国遣使来贡。戊午,置冀王孛罗王傅二员,中尉、司马各一员,都总管府秩正三品。己未,给岭北行省经费钞九十万锭、杂彩五万匹。癸亥,禁总摄沈明仁所佩司空印毋移文有司。
六月乙巳日,月亮侵犯心宿。朝廷内外监察御史四十多人弹劾铁木迭儿奸邪贪婪、违法乱纪。戊申日,铁木迭儿被罢免,任命左丞相合散为中书右丞相。己酉日,兀伯都剌再次任中书平章政事。壬子日,任命工部尚书王桂为中书参知政事。安远王丑汉、赵王阿鲁秃被叛王脱火赤掠夺,各赏赐金银、币帛。丙辰日,敕令:“诸王、驸马、功臣的封地,依照旧制自行任命达鲁花赤。”丁巳日,安南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戊午日,设置冀王孛罗的王傅二员,中尉、司马各一员,都总管府品级为正三品。己未日,拨给岭北行省经费钞九十万锭、杂彩五万匹。癸亥日,禁止总摄沈明仁所佩带的司空印向官府发文书。
秋七月乙亥,李孟罢,以江浙行省左丞王毅为中书平章政事。[3]庚辰,赐皇姑大长公主忙哥台金百两、银千两、钞二千锭、币帛各百匹。赏讨叛王有功句容郡王床兀儿等金银、币帛、钞各有差。壬午,敕赤因铁木儿颁赉诸王、驸马,及赈济所部贫乏。特授中衞亲军都指挥使孛兰奚太尉。己丑,成纪县山崩,土石溃徙,坏田稼庐舍,压死居民。辛卯,冀宁路地震。帝谕省臣曰:「比闻蒙古诸部困乏,往往鬻子女于民家为婢仆,其命有司赎之还各部。」帝出,见衞士有弊衣者,驻马问之,对曰:「戍守边镇余十五年,以故贫耳。」帝曰:「此辈久劳于外,留守臣未常以闻,非朕亲见,何由知之!自今有类此者,必言于朕。」因命赐之钱帛。
秋七月乙亥日,李孟被罢免,任命江浙行省左丞王毅为中书平章政事。庚辰日,赏赐皇姑大长公主忙哥台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钞二千锭、币帛各一百匹。赏赐讨伐叛王有功的句容郡王床兀儿等人金银、币帛、钞各有差别。壬午日,敕令赤因铁木儿颁赏诸王、驸马,并赈济所部贫困之人。特别授予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孛兰奚为太尉。己丑日,成纪县山崩,土石溃散移动,毁坏农田庄稼和房屋,压死居民。辛卯日,冀宁路发生地震。皇帝告谕省臣说:“近来听说蒙古各部贫困,往往卖子女给百姓家做奴婢,命令官府赎回他们送回各部。”皇帝外出,看见卫士有穿破旧衣服的,停马问他,回答说:“戍守边镇超过十五年,因此贫困罢了。”皇帝说:“这些人长期在外辛劳,留守的臣子从未上报,不是我亲眼看见,从哪里知道!从今以后有类似情况的,一定要告诉我。”于是命令赏赐他们钱帛。
八月丙申,车驾至自上都。荧惑犯舆鬼。壬子,太阴犯昴。庚申,合散奏事毕,帝问曰:「卿等日所行者何事?」合散对曰:「臣等第奉行诏旨而已。」帝曰:「卿等何尝奉行朕旨,虽祖宗遗训,朝廷法令,皆不遵守。夫法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自古及今,未有法不立而天下治者。使人君制法,宰相能守而勿失,则下民知所畏避,纲纪可正,风俗可厚。其或法弛民慢,怨言并兴,欲求治安,岂不难哉。」
八月丙申日,皇帝从上都返回。火星侵犯舆鬼星宿。壬子日,月亮侵犯昴宿。庚申日,合散奏事完毕,皇帝问道:“你们每天做的是什么事?”合散回答说:“臣等只是奉行诏旨罢了。”皇帝说:“你们何曾奉行我的旨意,即使是祖宗的遗训、朝廷的法令,都不遵守。法律,是用来分辨上下、安定民心的,从古到今,没有法律不立而天下能治理好的。如果君主制定法律,宰相能遵守而不失,那么百姓就知道畏惧回避,纲纪可以端正,风俗可以淳厚。如果法律松弛、百姓轻慢,怨言一起兴起,想要求得太平,难道不难吗?”
九月丙寅,合散言:「故事,丞相必用蒙古勋臣;合散回回人,不厌人望。」遂恳辞。制以宣徽使伯答沙为中书右丞相,合散为左丞相。己巳,大都南城产嘉禾一茎十一穗。庚午,太阴犯斗。壬辰,诏戒饬海漕,谕诸司毋得沮挠。岭北地震三日。
九月丙寅日,合散说:“按旧例,丞相必须用蒙古勋臣;合散是回回人,不能满足众人期望。”于是恳切辞职。皇帝下诏任命宣徽使伯答沙为中书右丞相,合散为左丞相。己巳日,大都南城长出嘉禾,一茎十一穗。庚午日,月亮侵犯斗宿。壬辰日,下诏告诫整顿海运漕粮,告谕各部门不得阻挠。岭北发生地震,持续三天。
冬十月甲午朔,有事于太庙。戊戌,给诸王晃火铁木儿等部粮五千石。壬寅,敕刑部尚书举林柏监大都兵马司防遏盗贼;仍严饬军校,制其出入。遣御史大夫伯忽、参知政事王桂祭陕西岳镇、名山,赈恤秦州被灾之民。己酉,监察御史言:「官吏丁忧起复,人情惊惑,请禁止以绝侥幸。惟朝廷耆旧特旨起复者,不在禁例。」制曰「可」。给两淮屯田总管府职田。壬子,给钞五万锭、粮五万石,赈察罕脑儿。戊午,海外婆罗公之民往贾海番,遇风涛,存者十四人漂至温州永嘉县,敕江浙省资遣还乡。改潮州路所统梅州隶广东道宣慰司。
冬十月甲午初一,在太庙举行祭祀。戊戌日,拨给诸王晃火铁木儿等部粮食五千石。壬寅日,敕令刑部尚书举林柏监督大都兵马司防遏盗贼;并严格整顿军校,控制他们的出入。派遣御史大夫伯忽、参知政事王桂祭祀陕西的山岳镇守、名山,赈济抚恤秦州受灾的百姓。己酉日,监察御史上言:“官吏服丧期满后起复任职,人心惊疑困惑,请求禁止以杜绝侥幸。只有朝廷老臣经特旨起复的,不在禁止之列。”皇帝下诏说“可”。拨给两淮屯田总管府的职田。壬子日,拨给钞五万锭、粮五万石,赈济察罕脑儿。戊午日,海外婆罗公的百姓前往海外番邦经商,遭遇风浪,幸存者十四人漂流到温州永嘉县,敕令江浙省资助遣送回乡。改潮州路所辖的梅州隶属广东道宣慰司。
十一月己卯,复浚扬州运河。己丑,并汧源县入陇州。壬辰,谕:「诸宿衞入直,各居其次,非有旨不得上殿,阑入禁中者坐罪。大臣许从二人,他官一人,门者讥其出入。」
十一月己卯日,再次疏浚扬州运河。己丑日,将汧源县并入陇州。壬辰日,告谕:“各宿卫值班时,各居其位,没有旨意不得上殿,擅自闯入宫中的治罪。大臣允许随从二人,其他官员一人,门卫检查他们的出入。”
十二月丁酉,复广州采金银珠子都提举司,秩正四品,官三员。乙巳,置詹事院,从一品,太子詹事四员,副詹事、詹事丞并二员,家令府、延庆司设官并四员,典宝监八员。遣官即兴和路及净州发廪赈给北方流民。己酉,卢沟桥、泽畔店、瑠璃河并置巡检司。壬子,置安王王傅。丁巳,赐诸王秃满铁木儿等及驸马忽剌兀带各部,金一千二百两、银七千七百两、钞一万七千七百锭、币帛二千匹。以内宰领延福司事秃满迭儿知枢密院事。特授晋王内史按摊出金紫光禄大夫、鲁国公。辛酉,改怯怜口民匠总管府为缮用司。
十二月丁酉日,恢复广州采金银珠子都提举司,品级为正四品,设官员三员。乙巳日,设置詹事院,从一品,设太子詹事四员,副詹事、詹事丞各二员,家令府、延庆司各设官四员,典宝监八员。派遣官员到兴和路和净州开仓赈济北方流民。己酉日,在卢沟桥、泽畔店、瑠璃河都设置巡检司。壬子日,设置安王的王傅。丁巳日,赏赐诸王秃满铁木儿等人及驸马忽剌兀带各部,黄金一千二百两、白银七千七百两、钞一万七千七百锭、币帛二千匹。任命内宰领延福司事秃满迭儿为知枢密院事。特别授予晋王内史按摊出为金紫光禄大夫、鲁国公。辛酉日,改怯怜口民匠总管府为缮用司。
延祐五年
延祐五年
五年春正月辛未,赐诸王秃满铁木儿等所部钞四万锭。甲戌,懿州地震。丙子,安南国遣其臣尹世才等以方物来贡。乙酉,敕诸王位下民在大都者,与民均役。丁亥,会试进士。湖广平章买住加鲁国公、大司农。赈晋王也孙铁木儿等部贫乏者。
五年春正月辛未日,赏赐诸王秃满铁木儿等所部钞四万锭。甲戌日,懿州发生地震。丙子日,安南国派遣其臣尹世才等人以地方特产前来进贡。乙酉日,敕令诸王封地内在大都的百姓,与普通百姓一样服役。丁亥日,举行会试选拔进士。湖广平章买住加封鲁国公、大司农。赈济晋王也孙铁木儿等部贫困之人。
二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和宁路地震。丁酉,敕:「广宁、开元等万户府军入侍衞,有兄弟子姪五人者,三人留,四人三人者,二人留,著为籍。」秦州(泰)〔秦〕安县山崩。[4]封诸王晃火铁木儿为嘉王,秃满铁木儿为武平王,并赐印。丁未,敕云南、四川归还所侵顺元宣抚司民地。戊申,升内史府秩正二品。建鹿顶殿于文德殿后。辛亥,敕杭州守臣春秋祭淮安忠武王伯颜祠。王子诸王答失蛮部乏食,[5]敕甘肃行省给粮赈之。赐诸王察吉儿钞万锭。甲寅,置宁昌府。乙卯,命中书省汰不急之役。增置河东宣慰司副使一员。敕上都诸寺、权豪商贩货物,并输税课。戊午,以者连怯耶儿万户府为右衞率府。给书西天字维摩经金三千两。庚申,罢封赠。赏讨叛王脱火赤战功,赐诸王部察罕等金银币钞有差。
二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和宁路发生地震。丁酉日,敕令:“广宁、开元等万户府的军人进入侍卫,有兄弟子侄五人的,三人留下,四人或三人的,二人留下,登记入册。”秦州秦安县发生山崩。封诸王晃火铁木儿为嘉王,秃满铁木儿为武平王,并赐给印信。丁未日,敕令云南、四川归还所侵占的顺元宣抚司的民地。戊申日,升内史府品级为正二品。在文德殿后建造鹿顶殿。辛亥日,敕令杭州守臣春秋两季祭祀淮安忠武王伯颜的祠庙。王子日,诸王答失蛮部缺乏食物,敕令甘肃行省拨给粮食赈济他们。赏赐诸王察吉儿钞一万锭。甲寅日,设置宁昌府。乙卯日,命令中书省裁减不急的劳役。增设河东宣慰司副使一员。敕令上都各寺庙、权贵豪商贩运的货物,都要缴纳赋税。戊午日,将者连怯耶儿万户府改为右卫率府。拨给书写西天字《维摩经》的黄金三千两。庚申日,停止封赠。赏赐讨伐叛王脱火赤的战功,赏赐诸王部察罕等人金银币钞各有差别。
三月戊辰,御试进士,赐忽都达儿、霍希贤以下五十人及第、出身有差。己巳,赐宁海王八都儿金印。庚午,立诸王斡罗温孙部打捕鹰坊诸色人匠怯怜口总管府,秩从四品。改静安路为德宁路,静安县为德宁县。癸酉,晋王也孙铁木儿部贫乏,赈米四千一百五十石,仍赐钞二万锭买牛羊孳畜。乙亥,增给两淮运司分司印一。特授安远王丑汉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戊寅,以湖州路为安王兀都思不花分地,其户数视(衞)〔魏〕王阿木哥。[6]癸未,知宁、净州路禁酒。赐钞万锭,命晋王也孙铁木儿赈济辽东贫民。晋王内史拾得闾加荣禄大夫,封桓国公。给金九百两、银百五十两,书金字藏经。甲申,免巩昌等处经赈济者差税盐课。乙酉,御史台臣言:「诸司近侍隔越中书闻奏者,请如旧制论罪。」制曰「可」。己丑,敕以红城屯田米赈净州、平地等处流民。置汾阳王别铁木儿王傅四员。赐丑驴答剌罕平江路田百顷。
三月戊辰日,皇帝亲自殿试进士,赐予忽都达儿、霍希贤以下五十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己巳日,赐给宁海王八都儿金印。庚午日,设立诸王斡罗温孙部的打捕鹰坊诸色人匠怯怜口总管府,官阶为从四品。将静安路改为德宁路,静安县改为德宁县。癸酉日,晋王也孙铁木儿的部属贫困,赈济大米四千一百五十石,并赐钞二万锭用于购买牛羊等牲畜。乙亥日,增给两淮运司分司印一枚。特授安远王丑汉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戊寅日,将湖州路作为安王兀都思不花的封地,其户数参照魏王阿木哥。癸未日,下令宁、净州路禁止酿酒。赐钞万锭,命晋王也孙铁木儿赈济辽东贫民。晋王内史拾得闾加封荣禄大夫,封为桓国公。拨给黄金九百两、白银一百五十两,用于书写金字藏经。甲申日,免除巩昌等地曾受赈济者的差税和盐课。乙酉日,御史台官员上奏说:“各司近侍绕过中书省直接向皇帝奏报的,请求按旧制论罪。”皇帝下诏说“可以”。己丑日,敕令用红城屯田的米粮赈济净州、平地等地的流民。设置汾阳王别铁木儿的王傅四员。赐给丑驴答剌罕平江路田地一百顷。
夏四月壬辰,安吉王乞台普济薨。丁酉,诸王雍吉剌〔带〕部乏食,[7]赈米三千石。己亥,耽罗捕猎户成金等为寇,敕征东行省督兵捕之。庚子,赐诸王察吉儿部钞万锭,布帛称是。给中翊府阎台顺州屯田钞万锭,置牛种农具。庚戌,敕:「安远王丑汉分地隶济宁者七县、汀州者三县,达鲁花赤听其自辟。」升印经提举司为延福监,秩正三品。遣官分汰各部流民,给粮赈济。免怀孟、河南、南阳居民所输陕西盐课。是时解州盐池为水所坏,命怀孟等处食陕西红盐;后以地远,改食沧盐,而仍输课陕西,民不堪命,故免之。木邻、铁里干驿困乏,济以马五千匹。辽阳饥,海漕粮十万石于义、锦州,以赈贫民。甲寅,枢密院臣言:「各省调度军马,惟长官二人领其事。今四川省诸臣皆预,非便,请如旧制。」从之。以千奴、史弼并为中书平章政事,侍御史敬俨为中书参知政事。戊午,车驾幸上都。
夏季四月壬辰日,安吉王乞台普济去世。丁酉日,诸王雍吉剌带的部属缺乏粮食,赈济大米三千石。己亥日,耽罗的捕猎户成金等人作乱,敕令征东行省督兵抓捕。庚子日,赐给诸王察吉儿部钞万锭,布帛数量相当。拨给中翊府阎台顺州屯田钞万锭,用于购置牛、种子和农具。庚戌日,敕令:“安远王丑汉的封地中隶属济宁的七个县、隶属汀州的三个县,其达鲁花赤允许自行任命。”升印经提举司为延福监,官阶正三品。派遣官员分别筛选各部流民,供给粮食进行赈济。免除怀孟、河南、南阳居民所缴纳的陕西盐课。当时解州盐池被水冲坏,命令怀孟等地食用陕西红盐;后来因地远,改食沧盐,但仍需向陕西缴纳盐课,百姓不堪忍受,所以免除。木邻、铁里干驿站困乏,资助马五千匹。辽阳饥荒,从海路漕运粮食十万石到义州、锦州,用以赈济贫民。甲寅日,枢密院官员上奏说:“各省调度军马,只有长官二人负责此事。如今四川省众臣都参与,不便,请求按旧制执行。”皇帝听从。任命千奴、史弼同为中书平章政事,侍御史敬俨为中书参知政事。戊午日,皇帝临幸上都。
五月辛酉朔,顺元等处军民宣抚使阿昼以洞蛮酋黑冲子子昌奉方物来觐。丁卯,赐安王兀都思不花金五百两、银五千两。以御史中丞亦列赤为中书右丞(相)。[8]戊辰,遣平章政事王毅禜星于司天台三昼夜。诸王按塔木儿、不颜铁木儿部乏食,赈粮两月。壬申,监察御史言:「比年名爵冒滥,太尉、司徒、国公,接迹于朝。昔奉诏裁罢,中外莫不欣悦。近闻礼部奉旨铸太尉、司徒、司空等印二十有六,此辈无功于国,载在史册,贻笑将来。请自今门阀贵重、勋业昭著者存留一二,余并革去。」制曰「可」。癸酉,遣官分道减决笞以下罪。己卯,德庆路地震。巩昌陇西县大雨,南土山崩,压死居民,给粮赈之。
五月辛酉朔日,顺元等处军民宣抚使阿昼带着洞蛮酋长黑冲的儿子子昌进献地方特产来朝见。丁卯日,赐给安王兀都思不花黄金五百两、白银五千两。任命御史中丞亦列赤为中书右丞相。戊辰日,派遣平章政事王毅在司天台祭祀星辰三昼夜。诸王按塔木儿、不颜铁木儿的部属缺乏粮食,赈济两个月的粮食。壬申日,监察御史上奏说:“近年来名爵冒滥,太尉、司徒、国公等官职在朝廷上接连出现。昔日奉诏裁撤,朝廷内外无不欢欣。近日听说礼部奉旨铸造太尉、司徒、司空等印信二十六枚,这些人对国家没有功劳,记载在史册上,将贻笑将来。请求从今以后,门第高贵、功勋显著者保留一二人,其余全部革除。”皇帝下诏说“可以”。癸酉日,派遣官员分路减轻并判决笞刑以下的罪行。己卯日,德庆路发生地震。巩昌陇西县大雨,南面土山崩塌,压死居民,拨给粮食赈济。
六月辛卯,御史台臣言:「昔遣张驴等经理江浙、江西、河南田粮,虚增粮数,流毒生民,已尝奉旨俟三年征租。今及其期,若江浙、江西当如例输之,其河南请视乡例减半征之。」制曰「可」。癸巳,以典瑞院使斡赤为集贤大学士、领典瑞院事、大司徒。己亥,北地诸部军士乏食,给粮赈之。庚子,遣阿尼八都儿、只儿海分汰净州北地流民,其隶四宿衞及诸王、驸马者,给资粮遣还各部。癸卯,赐诸王桑哥班金束带一、银百两、钞五百锭。乙巳,术者赵子玉等七人伏诛。时(衞)〔魏〕王阿木哥以罪贬高丽,子玉言于王府司马曹脱不台等曰:「阿木哥名应图谶。」于是潜谋备兵器、衣甲、旗鼓,航海往高丽取阿木哥至大都,俟时而发。行次利津县,事觉,诛之。西蕃土寇作乱,敕甘肃省调兵捕之。丁巳,赐安王兀都思不花等金束带及金二百两、银一千五十两、钞二千二百锭、币帛二百八十匹。
六月辛卯日,御史台官员上奏说:“昔日派遣张驴等人清理江浙、江西、河南的田粮,虚增粮数,祸害百姓,曾奉旨等待三年后征收租税。如今期限已到,如果江浙、江西应当按例缴纳,那么河南请求参照当地惯例减半征收。”皇帝下诏说“可以”。癸巳日,任命典瑞院使斡赤为集贤大学士、领典瑞院事、大司徒。己亥日,北方各部军士缺乏粮食,拨给粮食赈济。庚子日,派遣阿尼八都儿、只儿海分别筛选净州北地的流民,其中隶属四宿卫及诸王、驸马的,给予资粮遣返回各部。癸卯日,赐给诸王桑哥班金束带一条、白银百两、钞五百锭。乙巳日,术士赵子玉等七人被处死。当时魏王阿木哥因罪被贬到高丽,赵子玉对王府司马曹脱不台等人说:“阿木哥的名字符合图谶。”于是暗中谋划准备兵器、衣甲、旗鼓,航海前往高丽接阿木哥到大都,等待时机起事。行至利津县时,事情败露,被处死。西蕃土寇作乱,敕令甘肃省调兵抓捕。丁巳日,赐给安王兀都思不花等人金束带及黄金二百两、白银一千零五十两、钞二千二百锭、币帛二百八十匹。
秋七月己未朔,李宁加开府仪同三司。癸亥,赐诸王八里带等金二百两、银八百五十两、钞二千锭、币帛二百匹。甲子,给钦察衞马羊价钞一十四万五千九百九十二锭。丙寅,调军五千,乌蒙等处屯田,置总管万户府,秩正三品,给银印。丁卯,给钞二十万锭、粮万石,命晋王分赉所部宿衞士。壬申,御史中丞赵简言:「皇太子春秋鼎盛,宜选耆儒敷陈道义。今李铨侍东宫说书,未谙经史,请别求硕学,分进讲读,实宗社无疆之福。」制曰「可」。诸王不里牙敦之叛,诸王也舍、失列吉及衞士朵带、伯都坐持两端,不助官军进讨,敕流也舍江西,失列吉湖广,朵带衡州,伯都潭州。癸酉,拘(衞)〔魏〕王阿木哥王傅印。置饩廪司,秩正八品,隶上都留守司。丰州石泉店置巡检司。赐诸王别失帖木儿等金、银,并赈其部米万石、钞万锭。己卯,诸王雍吉剌带、曲春铁木儿来朝,赐金二百两、银一千两、钞五千锭、币帛一百匹,仍给钞万锭、米万石,分赉其所部。辛巳,立受给库,秩九品,隶工部。壬午,罢河南省左丞陈英等所括民田,止如旧例输税。戊子,巩昌路宁远县山崩。加封楚三闾大夫屈原为忠节清烈公。
秋季七月己未朔日,李邦宁加封开府仪同三司。癸亥日,赐给诸王八里带等人黄金二百两、白银八百五十两、钞二千锭、币帛二百匹。甲子日,拨给钦察卫马羊价款钞十四万五千九百九十二锭。丙寅日,调兵五千人,在乌蒙等处屯田,设置总管万户府,官阶正三品,拨给银印。丁卯日,拨给钞二十万锭、粮万石,命晋王分赏其部下的宿卫士。壬申日,御史中丞赵简上奏说:“皇太子正值壮年,应选老儒陈述道义。如今李铨在东宫侍读说书,不熟悉经史,请求另求博学之士,分别进讲诵读,这实是宗庙社稷的无疆之福。”皇帝下诏说“可以”。诸王不里牙敦叛乱时,诸王也舍、失列吉及卫士朵带、伯都持观望态度,不协助官军进讨,敕令流放也舍到江西,失列吉到湖广,朵带到衡州,伯都到潭州。癸酉日,收缴魏王阿木哥的王傅印。设置饩廪司,官阶正八品,隶属上都留守司。在丰州石泉店设置巡检司。赐给诸王别失帖木儿等人黄金、白银,并赈济其部属米万石、钞万锭。己卯日,诸王雍吉剌带、曲春铁木儿来朝见,赐黄金二百两、白银一千两、钞五千锭、币帛一百匹,并给钞万锭、米万石,分赏其部属。辛巳日,设立受给库,官阶九品,隶属工部。壬午日,废除河南省左丞陈英等人所清查的民田,只按旧例缴纳赋税。戊子日,巩昌路宁远县山崩。加封楚国三闾大夫屈原为忠节清烈公。
八月戊子,[9]车驾至自上都。乙卯,并翁源县入曲江县。
八月戊子日,皇帝车驾从上都返回。乙卯日,将翁源县并入曲江县。
九月癸亥,大司农买住等进司农丞苗好谦所撰栽桑图说,帝曰:「农桑衣食之本,此图甚善。」命刊印千帙,散之民间。丙寅,广西两江龙州万户赵清臣、太平路总管李兴隆率土官黄法扶、何凯,并以方物来贡,赐以币帛有差。豳王南忽里等部贫乏,命甘肃省市马万匹给之。丁卯,中书右丞、宣徽使亦列赤为中书平章政事,左丞高昉为右丞,参知政事换住为左丞,吏部尚书燕只干为参知政事。壬申,以钞给北边军为马价。甲戌,以作佛事,释重囚三人,轻囚五十三人。己卯,以江浙省所印大学衍义五十部赐朝臣。辛巳,置大永福寺都总管府,秩三品。壬午,敕:「军官犯罪,行省咨枢密院议拟,毋擅决遣。」丙戌,以佥太常礼仪院事狗儿为中书参知政事。丁亥,立行宣政院于杭州,设官八员。大同路金城县大雨雹。
九月癸亥日,大司农买住等人进献司农丞苗好谦所撰写的《栽桑图说》,皇帝说:“农桑是衣食的根本,这图很好。”命令刊印一千套,散发到民间。丙寅日,广西两江龙州万户赵清臣、太平路总管李兴隆率领土官黄法扶、何凯,一起进献地方特产来朝贡,赐给币帛各有差别。豳王南忽里等部贫困,命甘肃省购买马万匹供给他们。丁卯日,中书右丞、宣徽使亦列赤任中书平章政事,左丞高昉任右丞,参知政事换住任左丞,吏部尚书燕只干任参知政事。壬申日,用钞拨给北边军队作为马价。甲戌日,因举办佛事,释放重囚三人,轻囚五十三人。己卯日,将江浙省所印的《大学衍义》五十部赐给朝臣。辛巳日,设置大永福寺都总管府,官阶三品。壬午日,敕令:“军官犯罪,行省需咨询枢密院商议拟定,不得擅自判决遣送。”丙戌日,任命佥太常礼仪院事狗儿为中书参知政事。丁亥日,在杭州设立行宣政院,设置官员八名。大同路金城县下大冰雹。
冬十月己丑,以大宁路隶辽阳省,宣德府隶大都路。敕:「僧人除宋旧有及朝廷拨赐土田免租税,余田与民一体科征。」播州南宁长官洛么作乱,思州守臣换住哥招谕之,洛么遣人以方物来觐。罢胶、莱、莒、密盐使司,复立涛洛场。辛卯,禁大同、冀宁、晋宁等路酿酒。壬辰,建帝师巴思八殿于大兴教寺,给钞万锭。癸巳,改中翊府为羽林亲军都指挥使司。甲午,有事于太庙。癸丑,赣州路雩都县里胥刘景周,以有司征括田新租,聚众作乱,敕免征新租,招谕之。
冬季十月己丑日,将大宁路隶属辽阳省,宣德府隶属大都路。敕令:“僧人除宋朝原有及朝廷拨赐的田地免租税外,其余田地与百姓一样征收赋税。”播州南宁长官洛么作乱,思州守臣换住哥招安劝谕他,洛么派人进献地方特产来朝见。撤销胶、莱、莒、密盐使司,重新设立涛洛场。辛卯日,禁止大同、冀宁、晋宁等路酿酒。壬辰日,在大兴教寺建造帝师八思巴的殿堂,拨给钞万锭。癸巳日,将中翊府改为羽林亲军都指挥使司。甲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癸丑日,赣州路雩都县里胥刘景周,因官府征收清查田地的新的租税,聚众作乱,敕令免征新租,招安劝谕他们。
十一月辛酉,开成、庄浪等处禁酒。壬戌,改黄花岭屯储军民总管府为屯储总管府,设官四员。山后民饥,增海漕四十万石。增置大都南、北两兵马司指挥使,色目、汉人各二员,给分司印二。丁卯,用监察御史乃蛮带等言,追夺建康富民王训等白身滥受宣敕,仍禁冒籍贯宿衞及巧受远方职官、不赴任求别调者,隐匿不自首者罪之。己巳,升同知枢密院事忠嘉知枢密院事。丙子,集贤大学士、太保曲出言:「唐陆淳著春秋纂例、辨疑、微旨三书,有益后学,请令江西行省锓梓,以广其传。」从之。癸未,敕江西茶运司岁课以二十五万锭为额。敕大永福寺创殿,安奉顺宗皇帝御容。
十一月辛酉日,开成、庄浪等处禁止酿酒。壬戌日,将黄花岭屯储军民总管府改为屯储总管府,设置官员四名。山后百姓饥荒,增加海路漕运四十万石。增设大都南、北两兵马司指挥使,色目人、汉人各二名,拨给分司印二枚。丁卯日,采纳监察御史乃蛮带等人的建议,追夺建康富民王训等平民滥受的宣敕,并禁止冒籍贯充当宿卫以及巧取远方官职、不赴任而请求别调的人,隐匿不自首者治罪。己巳日,升同知枢密院事忠嘉为知枢密院事。丙子日,集贤大学士、太保曲出上奏说:“唐代陆淳著有《春秋纂例》《辨疑》《微旨》三书,对后学有益,请求令江西行省刻版印刷,以广泛传播。”皇帝听从。癸未日,敕令江西茶运司每年课税以二十五万锭为定额。敕令大永福寺创建殿堂,安奉顺宗皇帝的画像。
十二月壬辰,特授集贤大学士脱列大司徒。辛亥,置重庆路江津、巴县等处屯田,省成都岁漕万二千石。甲寅,敕枢密院核实蒙古军贫乏者,存恤五年。
十二月壬辰日,特授集贤大学士脱列为大司徒。辛亥日,设置重庆路江津、巴县等处的屯田,节省成都每年漕运一万二千石。甲寅日,敕令枢密院核实蒙古军中贫困者,抚恤五年。
六年春正月丁巳朔,暹国遣使奉表来贡方物。丁卯,敕:「福建、两广、云南、甘肃、四川军官致仕还家,官给驿传如民官例。」戊辰,赈晋王部贫民。癸酉,特授同知徽政院事丑驴答剌罕金紫光禄大夫、太尉,给银印。甲戌,监察御史孛术鲁翀等言:「皇太子位正东宫,既立詹事院以总家政,宜择年德老成、道义崇重者为师保宾赞,俾尽心辅导,以广缉熙之学。」制曰「可」。戊寅,太阴犯心。己卯,禜星于司天台。广东南恩、新州徭贼龙郎庚等为寇,命江西行省发兵捕之。帝御嘉禧殿,谓扎鲁忽赤买闾曰:「扎鲁忽赤人命所系,其详阅狱辞。事无大小,必谋诸同僚。疑不能决者,与省、台臣集议以闻。」又顾谓侍臣曰:「卿等以朕居帝位为安邪?朕惟太祖创业艰难,世祖混一疆宇,兢业守成,恒惧不能当天心,绳祖武,使万方百姓乐得其所,朕念虑在兹,卿等固不知也。」
六年春正月初一丁巳日,暹国派遣使者上表进贡地方特产。十一日丁卯日,敕令:「福建、两广、云南、甘肃、四川的军官退休回家,官府按照文官条例提供驿传。」十二日戊辰日,赈济晋王属部的贫民。十七日癸酉日,特别授予同知徽政院事丑驴答剌罕为金紫光禄大夫、太尉,赐给银印。十八日甲戌日,监察御史孛术鲁翀等人进言:「皇太子已正位东宫,既然设立了詹事院来总管家政,应当选择年高德劭、道义崇高的人担任师保宾赞,让他们尽心辅导,以弘扬光明博大的学问。」皇帝下旨说「可以」。二十二日戊寅日,太阴星侵犯心宿。二十三日己卯日,在司天台举行禜星仪式。广东南恩、新州的瑶族贼寇龙郎庚等人作乱,命令江西行省发兵追捕。皇帝驾临嘉禧殿,对扎鲁忽赤买闾说:「扎鲁忽赤掌管人命大事,要详细审阅案卷。事情无论大小,必须与同僚商议。有疑问不能决断的,与省、台大臣共同讨论后上报。」又回头对侍臣说:「你们以为朕身居帝位很安稳吗?朕想到太祖创业艰难,世祖统一疆域,兢兢业业地守成,常担心不能合乎天意,继承祖业,使天下百姓各得其所,朕日夜思虑这些,你们当然不知道啊。」
二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改释奠于中丁,祀社稷于中戊。禜星于回回司天台。丁酉,云南阇里爱俄、永昌蒲蛮阿八剌等并为寇,命云南省从宜剿捕。戊戌,改陕西转运盐使司为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直隶省部。己亥,太阴犯灵台。乙巳,敕:「诸司不由中书奏官辄署事者悉罢之。」特授僧从吉祥荣禄大夫、大司空,加荣禄大夫、大司徒僧文吉祥开府仪同三司。
二月初一丁亥日,发生日食。将释奠礼改在仲春的丁日举行,祭祀社稷改在仲春的戊日。在回回司天台举行禜星仪式。十一日丁酉日,云南的阇里爱俄、永昌的蒲蛮阿八剌等人一起作乱,命令云南省根据情况剿捕。十二日戊戌日,将陕西转运盐使司改为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直接隶属省部。十三日己亥日,太阴星侵犯灵台。十九日乙巳日,敕令:「各衙门不通过中书省直接奏请官员就擅自署理事务的,全部罢免。」特别授予僧人从吉祥为荣禄大夫、大司空,加授荣禄大夫、大司徒僧人文吉祥为开府仪同三司。
三月丁巳,以天寿节,释重囚一人。(乙)〔己〕未,[10]给钞赈济上都、西番诸驿。辛酉,斡端地有叛者入寇,遣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率兵讨之。诏以御史中丞秃秃合为御史大夫,谕之曰:「御史大夫职任至重,以卿勋旧之裔,故特授汝。当思乃祖乃父忠勤王室,仍以古名臣为法,否则将坠汝家声,负朕委任之意矣。」丙寅,改怀孟路为怀庆路。特授翰林学士承旨八儿思不花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己巳,太阴犯明堂。敕:「诸王、驸马、宗姻,诸事依旧制领于内八府官,勿径移文中书。」封诸王月鲁铁木儿为恩王,给印,置王傅官。免大都、上都、兴和、大同今岁租税。癸酉,太阴犯日星。甲戌,太阴犯心。壬午,赐大兴教寺僧斋食钞二万锭。禁甘肃行省所属郡县酿酒。
三月丁巳日,因天寿节,释放一名重囚。己未日,拨给钞币赈济上都、西番各驿站。辛酉日,斡端地区有叛乱者入侵,派遣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率兵讨伐。下诏任命御史中丞秃秃合为御史大夫,告谕他说:「御史大夫职责极为重要,因你是功勋旧臣的后代,所以特别授予你。应当思念你的祖父和父亲忠诚勤勉于王室,并以古代名臣为榜样,否则将败坏你家声誉,辜负朕委任你的心意。」丙寅日,将怀孟路改为怀庆路。特别授予翰林学士承旨八儿思不花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己巳日,太阴星侵犯明堂。敕令:「各王、驸马、宗室姻亲,各项事务依旧制由内八府官统领,不要直接行文中书省。」封诸王月鲁铁木儿为恩王,赐给印信,设置王傅官。免除大都、上都、兴和、大同今年的租税。癸酉日,太阴星侵犯日星。甲戌日,太阴星侵犯心宿。壬午日,赐给大兴教寺僧人斋食钞二万锭。禁止甘肃行省所属郡县酿酒。
夏四月壬辰,中书省臣言:「云南土官病故,子姪兄弟袭之,无则妻承失职。远方蛮夷,顽犷难制,必任土人,可以集事。今或阙员,宜从本俗,权职以行。」制曰「可」。丙辰,[11]命京师诸司官吏运粮输上都、兴和,赈济蒙古饥民。庚子,车驾幸上都。以铁木迭儿为太子太师。内外监察御史四十余人,劾其逞私蠹政,难居师保之任,不听。诸王合赞薨。丙午,命宣政院赈给西番诸驿。壬子,伯颜铁木儿部贫乏,给钞赈之。
夏四月壬辰日,中书省大臣进言:「云南土官因病去世,由儿子、侄子、兄弟继承,如果没有则由妻子继承职位。远方蛮夷,顽劣凶悍难以控制,必须任用当地人,才能成事。如今有的职位空缺,应依从当地习俗,暂时代理职务行使职权。」皇帝下旨说「可以」。丙辰日,命令京城各衙门官吏运粮到上都、兴和,赈济蒙古饥民。庚子日,皇帝驾临上都。任命铁木迭儿为太子太师。内外监察御史四十多人,弹劾他逞私欲败坏政事,难以胜任师保之职,皇帝不听。诸王合赞去世。丙午日,命令宣政院赈济供给西番各驿站。壬子日,伯颜铁木儿部贫困,拨给钞币赈济。
五月辛酉,太阴犯灵台。丁卯,太阴犯房。丙子,太阴犯垒壁阵。加安南国王陈益稷仪同三司。
五月辛酉日,太阴星侵犯灵台。丁卯日,太阴星侵犯房宿。丙子日,太阴星侵犯垒壁阵。加封安南国王陈益稷为仪同三司。
六月戊子,以庄浪巡检司为庄浪县,移巡检司于比卜渡。癸巳,以米五千石赈大长公主所隶贫民。甲午,改缮珍司为徽仪使司,秩二品。己亥,岁星犯东咸。辛丑,置河南田赋总管府,隶内史府,设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各一员,副总管二员,秩从三品。戊申,置勇校署,以角觝者隶之。庚戌,大同县雨雹,大如鸡卵。诏以驼马牛羊分给朔方蒙古民戍守边徼者,俾牧养蕃息以自赡,仍命议兴屯田。壬子,赐大乾元寺钞万锭,俾营子钱,供缮修之费,仍升其提点所为总管府,给银印,秩正三品。给钞四十万锭,赈合剌赤部贫民;三十万锭,赈诸位怯怜口被灾者;诸有俸禄及能自赡者勿给。癸丑,以羽林亲军万人隶东宫。丙子,[12]升广惠司秩正三品,掌回回医药。丁丑,[13]以济宁等路水,遣官阅视其民,乏食者赈之,仍禁酒,开河泊禁,听民采食。晋阳、西凉、钧等州,(杨)〔阳〕翟、新郑、密等县大雨雹。[14]汴梁、益都、般阳、济南、东昌、东平、济宁、(恭)〔泰〕安、[15]高唐、濮州、淮安诸处大水。
六月戊子日,将庄浪巡检司改为庄浪县,将巡检司迁到比卜渡。癸巳日,用五千石米赈济大长公主所属的贫民。甲午日,将缮珍司改为徽仪使司,官秩为二品。己亥日,岁星侵犯东咸。辛丑日,设置河南田赋总管府,隶属内史府,设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各一员,副总管二员,官秩从三品。戊申日,设置勇校署,将摔跤手隶属其下。庚戌日,大同县降冰雹,大如鸡蛋。下诏将骆驼、马、牛、羊分给朔方戍守边境的蒙古百姓,让他们牧养繁殖以自给,并命令商议兴办屯田。壬子日,赐给大乾元寺钞一万锭,让他们经营利息,作为修缮费用,并升其提点所为总管府,赐给银印,官秩正三品。拨给钞四十万锭,赈济合剌赤部贫民;三十万锭,赈济各怯怜口受灾者;有俸禄和能自给的不给。癸丑日,将羽林亲军一万人隶属东宫。丙子日,升广惠司官秩为正三品,掌管回回医药。丁丑日,因济宁等路水灾,派遣官员视察百姓,缺乏食物的给予赈济,并禁止酿酒,开放河泊禁令,听任百姓采食。晋阳、西凉、钧等州,阳翟、新郑、密等县降大冰雹。汴梁、益都、般阳、济南、东昌、东平、济宁、泰安、高唐、濮州、淮安各处发生大水灾。
秋七月丙辰,缅国赵钦撒以方物来觐。来安路总管岑世兴叛,据唐兴州,赐玺书招谕之。诸王阔悭坚部贫乏,给粮赈之。壬戌,太阴犯心。以者连怯耶儿万户府军万人隶东宫,置右衞率府,秩正三品。丁卯,诏谕江西官吏、豪民毋沮挠茶课。甲戌,皇姊大长公主祥哥剌吉作佛事,释全宁府重囚二十七人,敕按问全宁守臣阿从不法,仍追所释囚还狱。命分简奴儿干流囚罪稍轻者,屯田肇州。乙亥,通州、漷州增置三仓。丙子,太白犯太微垣右执法。增置上都(巡警)〔警巡〕院、[16]开平县官各二员。己卯,晋王也孙铁木儿所部民,经剽掠灾伤,为盗者众,敕扎鲁忽赤囊加带往,与晋王内史审录罪囚,重者就启晋王诛之,当流配者加等杖之。庚辰,赐木怜、麦该两驿钞一万二千一百二十锭,俾市马给驿。辛巳,赐左右鹰坊及合剌赤等贫乏者钞一十四万锭。
秋七月丙辰日,缅国赵钦撒带着地方特产来朝见。来安路总管岑世兴反叛,占据唐兴州,赐给玺书招安他。诸王阔悭坚部贫困,拨给粮食赈济。壬戌日,太阴星侵犯心宿。将者连怯耶儿万户府的一万军队隶属东宫,设置右卫率府,官秩正三品。丁卯日,下诏告谕江西官吏、豪民不得阻挠茶税。甲戌日,皇姐大长公主祥哥剌吉举办佛事,释放全宁府二十七名重囚,敕令审问全宁守臣阿从不法之事,并追回所释放的囚犯关入监狱。命令分拣奴儿干的流放囚犯中罪行稍轻的,到肇州屯田。乙亥日,通州、漷州增设三座粮仓。丙子日,太白星侵犯太微垣右执法。增置上都警巡院、开平县官员各二员。己卯日,晋王也孙铁木儿所属百姓,遭受抢劫和灾害,为盗者众多,敕令扎鲁忽赤囊加带前往,与晋王内史审录罪囚,重者就报告晋王处死,应当流放的加等杖责。庚辰日,赐给木怜、麦该两驿站钞一万二千一百二十锭,让他们买马供驿站使用。辛巳日,赐给左右鹰坊及合剌赤等贫困者钞十四万锭。
八月甲申,以河东山西道宣慰使张思明为中书参知政事。乙酉,荧惑犯舆鬼。甲午,以授皇太子玉册,告祭于南郊。庚子,车驾至自上都。丁未,告祭于太庙。是月,伏羌县山崩。
八月甲申日,任命河东山西道宣慰使张思明为中书参知政事。乙酉日,荧惑星侵犯舆鬼。甲午日,因授予皇太子玉册,在南郊举行告祭。庚子日,皇帝从上都返回。丁未日,在太庙举行告祭。这个月,伏羌县发生山崩。
闰八月丙辰,辰星犯太微垣右执法。赐嘉王晃火铁木儿部羊十万、马万匹。庚申,增置兴和路既备仓,秩正八品;升广盈库从八品。癸亥,荧惑犯轩辕。甲子,太阴犯垒壁阵。浚会通河。壬申,以太傅、御史大夫伯忽为太师。癸酉,敕:「河东山西道宣慰司官,给俸同随朝。」敕:「诸司有受命不之官及避繁剧托故去职者,夺其宣敕。」乙亥,太白犯东咸。并永兴县入奉圣州。
闰八月丙辰日,辰星侵犯太微垣右执法。赐给嘉王晃火铁木儿部羊十万只、马一万匹。庚申日,增置兴和路既备仓,官秩正八品;升广盈库为从八品。癸亥日,荧惑星侵犯轩辕。甲子日,太阴星侵犯垒壁阵。疏浚会通河。壬申日,任命太傅、御史大夫伯忽为太师。癸酉日,敕令:「河东山西道宣慰司官员,俸禄与随朝官员相同。」敕令:「各衙门有接受任命不到任以及躲避繁重事务借故离职的,剥夺其任命文书。」乙亥日,太白星侵犯东咸。将永兴县并入奉圣州。
九月甲申,以徽政使朵带为太傅。升参议中书省事钦察为参知政事。辛卯,铁里干等二十八驿被灾,给钞赈之。壬辰,禜星于司天台。癸巳,以作佛事,释大辟囚七人,流以下囚六人。戊戌,增海漕十万石。置云南县,隶云内州。以故昌州宝山县置宝昌州,隶兴和路。庚子,并顺德、广平两铁冶提举司为顺德广平彰德等处铁冶提举司。癸卯,御史台臣言:「比者官以幸求,罪以赂免。乞凡内外官非勋旧有资望者,不许骤升。诸犯赃罪已款伏及当鞫而幸免者,悉付元问官以竟其罪。其贪污受刑,夺职不敍者,夤缘近侍,出入内庭,觊幸名爵,宜斥逐之。」帝皆纳其言。诏谓四宿衞尝受刑者,勿令造禁庭。山东诸路禁酒。浚镇江练湖。发粟赈济宁、东平、东昌、高唐、德州、济南、益都、般阳、扬州等路饥。
九月甲申日,任命徽政使朵带为太傅。升参议中书省事钦察为参知政事。辛卯日,铁里干等二十八个驿站受灾,拨给钞币赈济。壬辰日,在司天台举行禜星仪式。癸巳日,因举办佛事,释放七名死刑犯,六名流放以下囚犯。戊戌日,增加海运漕粮十万石。设置云南县,隶属云内州。将原昌州宝山县设置为宝昌州,隶属兴和路。庚子日,合并顺德、广平两个铁冶提举司为顺德广平彰德等处铁冶提举司。癸卯日,御史台大臣进言:「近来官职靠侥幸求得,罪行靠贿赂免除。请求凡内外官员不是功勋旧臣有资历声望的,不许突然升迁。各种犯赃罪已认罪及应当审讯而侥幸免罪的,全部交给原审问官以追究其罪责。那些贪污受刑、被夺职不再叙用的人,攀附近侍,出入内廷,觊觎名爵,应当斥退驱逐。」皇帝都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下诏说四宿卫中曾受刑的人,不得进入禁庭。山东各路禁止酿酒。疏浚镇江练湖。发放粮食赈济济宁、东平、东昌、高唐、德州、济南、益都、般阳、扬州等路的饥荒。
十月甲寅,省都功德使四员,止存六员。乙卯,东平、济宁路水陆十五驿乏食,户给麦十石。中书省臣言:「白云宗总摄沈明仁,强夺民田二万顷,诳诱愚俗十万人,私赂近侍,妄受名爵,已奉旨追夺,请汰其徒,还所夺民田。其诸不法事,宜令核问。」有旨:「朕知沈明仁奸恶,其严鞫之。」戊午,遣中书右丞相伯答沙持节授皇太子玉册。辛酉,以扎鲁忽赤铁木儿不花为御史大夫。癸亥,荧惑犯太微垣左执法。上都民饥,发官粟万石减价赈粜。置两浙盐仓六所,秩从八品,官二员,惟杭州、嘉兴二仓设官三员,秩从七品;盐场三十四所,场设监运一员,正八品。罢检校所。乙丑,太阴犯昴。丁卯,赈北方诸驿。戊辰,太阴犯东井。庚午,太白昼见,辛未,太阴犯轩辕。丙子,以皇太子受玉册,诏天下。己卯,浚通惠河。增河东、陕西盐运司判官一员,给分司印二;置提领所二,秩从八品,官各二员;盐场二,增管勾各二员;罢漉盐户提领二十人。济南滨、棣州、章丘等县水,免其田租。
十月甲寅日,裁减都功德使四员,只保留六员。乙卯日,东平、济宁路水陆十五个驿站缺乏食物,每户给麦十石。中书省大臣进言:「白云宗总摄沈明仁,强夺民田二万顷,诳骗诱惑愚民十万人,私下贿赂近侍,妄受名爵,已奉旨追夺,请求淘汰其徒众,归还所夺民田。其各项不法之事,应命令审问。」有圣旨:「朕知道沈明仁奸恶,要严加审讯他。」戊午日,派遣中书右丞相伯答沙持节授予皇太子玉册。辛酉日,任命扎鲁忽赤铁木儿不花为御史大夫。癸亥日,荧惑星侵犯太微垣左执法。上都百姓饥荒,发放官粮万石减价赈粜。设置两浙盐仓六所,官秩从八品,官员二员,只有杭州、嘉兴二仓设官三员,官秩从七品;盐场三十四所,每场设监运一员,正八品。撤销检校所。乙丑日,太阴星侵犯昴宿。丁卯日,赈济北方各驿站。戊辰日,太阴星侵犯东井。庚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辛未日,太阴星侵犯轩辕。丙子日,因皇太子接受玉册,下诏天下。己卯日,疏浚通惠河。增加河东、陕西盐运司判官一员,给分司印二枚;设置提领所二处,官秩从八品,官员各二员;盐场二处,增加管勾各二员;罢免漉盐户提领二十人。济南的滨州、棣州、章丘等县水灾,免除其田租。
十一月辛卯,荧惑犯进贤。木路带为寇,敕云南省招捕之。乙巳,以秘书卿苫思丁为大司徒。庚子,[17]敕晋王部贫民二千居称海屯田。增京畿漕运司同知、副使各一员,给分司印。中书省臣言:「曩赐诸王阿只吉钞三万锭,使营子钱以给畋猎廪膳,毋取诸民。今其部阿鲁忽等出猎,恣索于民,且为奸事,宜令宗正府、刑部讯鞫之,以正典刑。」制曰「可」。禁民匿蒙古军亡奴。帝谕台臣曰:「有国家者,以民为本。比闻百姓疾苦衔寃者众,其令监察御史、廉访司审察以闻。」河间民饥,发粟赈之。
十一月辛卯日,荧惑星侵犯进贤。木邦路带邦作乱,敕令云南省招抚捕拿。乙巳日,任命秘书卿苫思丁为大司徒。庚子日,敕令晋王部贫民二千人居住在称海屯田。增加京畿漕运司同知、副使各一员,给分司印。中书省大臣进言:「从前赐给诸王阿只吉钞三万锭,让他经营利息以供给狩猎膳食,不得取之于民。如今其部属阿鲁忽等人出猎,肆意向百姓索取,并且做奸邪之事,应命令宗正府、刑部审讯他们,以正国法。」皇帝下旨说「可以」。禁止百姓藏匿蒙古军的逃亡奴隶。皇帝告谕台臣说:「治理国家的人,以民为本。近来听说百姓疾苦含冤者众多,应命令监察御史、廉访司审查上报。」河间百姓饥荒,发放粮食赈济。
十二月壬戌,命皇太子参决国政。封宋儒周惇颐为道国公。甲子,遣宗正府扎鲁忽赤二员,审决兴和、平地等处狱囚。省云南大理、大、小彻里等地同知、相副官及儒学、蒙古教授等官百二十四员。丙寅,太阴犯轩辕。己巳,复吏人出身旧制,其犯赃者止从七品。免大都、上都、兴和延祐七年差税。河西塔塔剌地置屯田,立军民万户府。壬申,太阴犯心。平章政事王毅,以亲老辞职,从之,仍赐其父币帛。癸酉,是夜风雪甚寒,帝谓侍臣曰:「朕与卿等居暖室,宗戚、昆弟远戍边陲,曷胜其苦。岁赐钱帛,可不徧及耶。」敕上都、大都冬夏设食于路,以食饥者。
十二月壬戌日,命令皇太子参与决定国家政事。封宋朝儒者周敦颐为道国公。甲子日,派遣宗正府的两名扎鲁忽赤,审理判决兴和、平地等地的监狱囚犯。裁减云南大理、大彻里、小彻里等地的同知、相副官以及儒学、蒙古教授等官员共一百二十四名。丙寅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己巳日,恢复吏员出身的旧制度,其中犯贪污罪的只能升到从七品。免除大都、上都、兴和延祐七年的赋税。在河西塔塔剌地区设置屯田,建立军民万户府。壬申日,月亮侵犯心星。平章政事王毅因为父母年老辞职,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赐给他父亲钱币和布帛。癸酉日,这天夜里风雪很大很冷,皇帝对侍臣说:“我与你们住在温暖的屋子里,宗室亲戚、兄弟却远在边境戍守,怎能忍受那样的辛苦。每年赏赐的钱币布帛,怎么能不普遍地给予他们呢。”下令上都、大都冬夏两季在路边设置食物,用来给饥饿的人吃。
延祐七年
延祐七年
七年春正月辛巳朔,日有食之。帝斋居损膳,辍朝贺。壬午,御史台臣言:「比赐不儿罕丁山场、完者不花海舶税,会计其钞,皆数十万锭,诸王军民贫乏者,所赐未尝若是,苟不撙节,渐致帑藏虚竭,民益困矣。」中书省臣进曰:「台臣所言良是,若非振理朝纲,法度愈坏。臣等乞赐罢黜,选任贤者。」帝曰:「卿等不必言,其各共乃事。」癸未,帝御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辛卯,江浙行省丞相黑驴言:「白云僧沈明仁,擅度僧四千八百余人,获钞四万余锭,既已辞伏,今遣其徒沈崇胜潜赴京师行贿求援,请逮赴江浙并治其罪。」从之。乙未,太阴犯明堂上星。丁亥,帝不豫。[18]辛丑,帝崩于光天宫,寿三十有六,在位十年。癸卯,葬起辇谷,从诸帝陵。五月乙未,群臣上谥曰圣文钦孝皇帝,庙号仁宗,国语曰普颜笃皇帝。
七年春季正月辛巳日初一,发生日食。皇帝斋戒居住、减少膳食,停止朝贺。壬午日,御史台官员进言:“近来赏赐不儿罕丁的山场、完者不花的海船税,合计这些钱钞,都有数十万锭,而诸王和军民中贫困的人,所赏赐的从未达到这个数目,如果不节省,逐渐会导致国库空虚,百姓更加困苦。”中书省官员进言说:“御史台官员所说的很对,如果不整顿朝纲,法度会更加败坏。我们请求被罢免,选任贤能的人。”皇帝说:“你们不必说了,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吧。”癸未日,皇帝驾临大明殿,接受诸王、百官的朝贺。辛卯日,江浙行省丞相黑驴进言:“白云僧沈明仁,擅自剃度僧人四千八百多人,获得钱钞四万多锭,已经认罪伏法,现在又派他的徒弟沈崇胜秘密前往京城行贿求援,请求逮捕押送到江浙一并治罪。”皇帝同意了。乙未日,月亮侵犯明堂星的上星。丁亥日,皇帝身体不适。辛丑日,皇帝在光天宫去世,享年三十六岁,在位十年。癸卯日,葬在起辇谷,跟随各位皇帝的陵墓。五月乙未日,群臣上谥号为圣文钦孝皇帝,庙号仁宗,蒙古语称为普颜笃皇帝。
仁宗天性慈孝,聪明恭俭,通达儒术,妙悟释典,尝曰:「明心见性,佛教为深;修身治国,儒道为切。」又曰:「儒者可尚,以能维持三纲五常之道也。」平居服御质素,澹然无欲,不事游畋,不喜征伐,不崇货利。事皇太后,终身不违颜色;待宗戚勋旧,始终以礼。大臣亲老,时加恩赉;太官进膳,必分赐贵近。有司奏大辟,每惨恻移时。其孜孜为治,一遵世祖之成宪云。
仁宗天性仁慈孝顺,聪明谦恭节俭,通晓儒家学说,深刻领悟佛教经典,曾说:“明心见性,佛教更为深奥;修身治国,儒家之道更为贴切。”又说:“儒者值得尊崇,因为他们能维持三纲五常的道理。”平时衣着用度朴素,淡泊没有欲望,不从事打猎游玩,不喜欢征伐,不崇尚财利。侍奉皇太后,终身不违背她的脸色;对待宗室亲戚和功勋旧臣,始终以礼相待。大臣的父母年老,时常加以恩赏;太官进献膳食,必定分赐给亲近的贵族。有关部门奏报死刑案件,常常悲伤怜悯很长时间。他勤勉不懈地治理国家,完全遵循世祖的既定法令。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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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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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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