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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卷三十八

本纪第三十八

顺帝一

顺帝名妥懽贴睦尔,明宗之长子。母罕禄鲁氏,名迈来迪,郡王阿儿厮兰之裔孙也。初,太祖取西北诸国,阿儿厮兰率其众来降,乃封为郡王,俾领其部族。及明宗北狩,过其地,纳罕禄鲁氏。延祐七年四月丙寅,生帝于北方。

顺帝名叫妥懽贴睦尔,是明宗的长子。母亲是罕禄鲁氏,名叫迈来迪,是郡王阿儿厮兰的后代。当初,太祖攻取西北各国时,阿儿厮兰率领部众前来归降,于是被封为郡王,让他统领自己的部族。等到明宗北巡时,经过他的领地,娶了罕禄鲁氏。延祐七年四月丙寅日,在北方生下了顺帝。

当泰定帝之崩,太师燕铁木儿与诸王、大臣迎立文宗。文宗既即位,以明宗嫡长,复遣使迎立之。明宗即位于和宁之北,而立文宗为皇太子。及明宗崩,文宗复正大位。至顺元年四月辛丑,明宗后八不沙被谗遇害,遂徙帝于高丽,使居大青岛中,不与人接。阅一载,复诏天下,言明宗在朔漠之时,素谓非其己子,移于广西之静江。
当泰定帝去世时,太师燕铁木儿与诸王、大臣迎立文宗。文宗即位后,认为明宗是嫡长子,又派使者迎立他。明宗在和宁以北即位,并立文宗为皇太子。等到明宗去世,文宗再次登基。至顺元年四月辛丑日,明宗皇后八不沙遭谗言陷害而死,于是将顺帝迁到高丽,让他住在大青岛中,不与人接触。过了一年,又下诏天下,说明宗在北方沙漠时,一向说这不是自己的儿子,于是将顺帝转移到广西的静江。
元统元年
元统元年
三年八月己酉,文宗崩,燕铁木儿请文宗后立太子燕帖古思,后不从,而命立明宗次子懿璘只班,是为宁宗。十一月壬辰,宁宗崩,燕铁木儿复请立燕帖古思,文宗后曰:「吾子尚幼,妥懽贴睦尔在广西,今年十三矣,且明宗之长子,礼当立之。」乃命中书右丞阔里吉思迎帝于静江。至良乡,具卤簿以迓之。燕铁木儿既见帝,并马徐行,具陈迎立之意,帝幼且畏之,一无所答。于是燕铁木儿疑之。故帝至京,久不得立。适太史亦言帝不可立,立则天下乱,以故议未决。迁延者数月,国事皆决于燕铁木儿,奏文宗后而行之。俄而燕铁木儿死,后乃与大臣定议立帝,且曰:「万岁之后,其传位于燕帖古思,若武宗、仁宗故事。」诸王宗戚奉上玺绶劝进。
三年八月己酉日,文宗去世,燕铁木儿请求文宗皇后立太子燕帖古思,皇后不听从,而命令立明宗的次子懿璘只班,这就是宁宗。十一月壬辰日,宁宗去世,燕铁木儿又请求立燕帖古思,文宗皇后说:“我的儿子还年幼,妥懽贴睦尔在广西,今年十三岁了,而且是明宗的长子,按礼应当立他。”于是命令中书右丞阔里吉思到静江迎接顺帝。到达良乡时,准备了仪仗队来迎接。燕铁木儿见到顺帝后,并马缓行,详细陈述迎立的意思,顺帝年幼且畏惧他,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于是燕铁木儿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顺帝到达京城后,很久未能被立为帝。恰好太史也说顺帝不可立,立了天下就会大乱,因此议论未决。拖延了几个月,国事都由燕铁木儿决定,上奏文宗皇后后执行。不久燕铁木儿去世,皇后才与大臣商议决定立顺帝,并且说:“万岁之后,皇位要传给燕帖古思,如同武宗、仁宗的旧例。”诸王宗亲奉上玉玺绶带劝他登基。
至顺四年
至顺四年
四年六月己巳,帝即位于上都,诏曰:
四年六月己巳日,顺帝在上都即位,下诏说:
洪惟我太祖皇帝,受命于天,肇造区夏;世祖皇帝,奄有四海,治功大备;列圣相传,丕承前烈。我皇祖武宗皇帝入纂大统,及致和之季,皇考明宗皇帝远居朔漠,札牙笃皇帝戡定内难,让以天下。我皇考宾天,札牙笃皇帝复正宸极。治化方隆,奄弃臣庶。
伟大啊,我太祖皇帝,受命于天,开创了华夏疆域;世祖皇帝,拥有四海,治理功业完备;历代圣君相传,光大前人的功业。我皇祖武宗皇帝入继大统,到了致和末年,皇考明宗皇帝远居北方沙漠,札牙笃皇帝平定内乱,将天下让给他。我皇考去世后,札牙笃皇帝再次登基。治理教化正兴盛时,却突然抛弃了臣民。
今皇太后召大臣燕铁木儿、伯颜等曰:「昔者阔彻〔伯〕、[1]脱脱木儿、只儿哈郎等谋逆,以明宗太子为名,又先为八不沙始以妬忌,妄构诬言,疏离骨肉。逆臣等既正其罪,太子遂迁于外。札牙笃皇帝后知其妄。寻至大渐,顾命有曰:『朕之大位,其以朕兄子继之。』」时以朕远征南服,以朕弟懿璘只班登大位,以安百姓,乃遽至大故。皇太后体承札牙笃皇帝遗意,以武宗皇帝之元孙,明宗皇帝之世嫡,以贤以长,在予一人,遣使迎还。征集宗室诸王来会,合辞推戴。今奉皇太后勉进之笃,宗亲大臣恳请之至,以至顺四年六月初八日,即皇帝位于上都。
如今皇太后召见大臣燕铁木儿、伯颜等人说:“从前阔彻伯、脱脱木儿、只儿哈郎等人谋反,以明宗太子为名义,又先由八不沙因嫉妒,妄加诬陷,疏离骨肉。逆臣们被正法后,太子就被迁到外地。札牙笃皇帝后来知道这是妄言。不久病重,遗命说:‘我的皇位,应由我兄长的儿子继承。’”当时因为我远征南方,让我弟弟懿璘只班登位,以安定百姓,但他却突然去世。皇太后体察札牙笃皇帝的遗愿,认为我是武宗皇帝的嫡孙,明宗皇帝的嫡子,既贤德又年长,应当由我继承,于是派使者迎接我回来。召集宗室诸王前来会合,共同推戴。如今奉皇太后的殷切勉励,宗亲大臣的恳切请求,于至顺四年六月初八日,在上都即皇帝位。
於戏!惟天、惟祖宗全付予有家,栗栗危惧,若涉渊冰,罔知攸济。尚赖宗亲臣邻,交修不逮,以底隆平。其赦天下。
啊!上天和祖宗将整个国家交付给我,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知如何渡过。还望依赖宗亲大臣,共同弥补我的不足,以达到太平盛世。特此大赦天下。
时有阿鲁辉帖木儿者,明宗亲臣也,言于帝曰:「天下事重,宜委宰相决之,庶可责其成功;若躬自听断,则必负恶名。」帝信之。由是深居宫中,每事无所专焉。辛未,命伯颜为太师、中书右丞相、上柱国、监修国史,兼奎章阁大学士,领学士院、太史院、回回、汉人司天监事;撒敦为太傅、左丞相。是月,大霖雨,京畿水平地丈余,饥民四十余万,诏以钞四万锭赈之。泾河溢,关中水灾。黄河大溢,河南水灾。两淮旱,民大饥。
当时有个叫阿鲁辉帖木儿的人,是明宗的亲信大臣,对顺帝说:“天下事务繁重,应当委托宰相决断,这样或许可以责成他们成功;如果亲自处理,就一定会背负恶名。”顺帝相信了他。从此深居宫中,每件事都不亲自专断。辛未日,任命伯颜为太师、中书右丞相、上柱国、监修国史,兼奎章阁大学士,统领学士院、太史院、回回和汉人司天监事;撒敦为太傅、左丞相。这个月,大雨连绵,京城附近平地水深一丈多,饥民四十多万,下诏用钞四万锭赈济。泾河泛滥,关中发生水灾。黄河大泛滥,河南发生水灾。两淮干旱,百姓严重饥荒。
秋七月,霖雨。潮州路水。己亥,太阴犯房宿。
秋季七月,连绵大雨。潮州路发生水灾。己亥日,月亮侵犯房宿。
八月壬申,巩昌徽州山崩。是月,立燕铁木儿女伯牙吾氏为皇后。
八月壬申日,巩昌徽州发生山崩。这个月,立燕铁木儿的女儿伯牙吾氏为皇后。
九月甲午,太阴犯填星。[2]乙未,太阴犯天江。甲寅,中书省臣言:「官员递升,窒碍选法。今请自省、院、台官外,其余不许递升。」从之。丁巳,太阴犯填星。己未,太阴犯氐宿。庚申,诏太师、右丞相伯颜,太傅、左丞相撒敦,专理国家大事,其余官不得兼领三职。秦州山崩。赈恤宁夏饥民五万三千人一月。诏免儒人役。
九月甲午日,月亮侵犯土星。乙未日,月亮侵犯天江星。甲寅日,中书省大臣说:“官员递次升迁,阻碍了选官制度。如今请求除省、院、台官外,其余官员不许递次升迁。”顺帝听从了。丁巳日,月亮侵犯土星。己未日,月亮侵犯氐宿。庚申日,下诏太师、右丞相伯颜,太傅、左丞相撒敦,专门处理国家大事,其余官员不得兼任三个职务。秦州发生山崩。赈济抚恤宁夏饥民五万三千人一个月。下诏免除儒生的徭役。
冬十月甲子,太阴犯斗宿。丙寅,凤州山崩。戊辰,改元,诏曰:
冬季十月甲子日,月亮侵犯斗宿。丙寅日,凤州发生山崩。戊辰日,改年号,下诏说:
在昔世祖皇帝,绍开丕图,稽古建元,立经陈纪,列圣相承,恪导成宪。肆予冲人,嗣大历服,兹图治之云初,嘉与民而更始。乃新纪号,诞告多方,其以至顺四年为元统元年。於戏!一元运于四时,惟裁成之有道;大统绵于万世,思保佑于无疆。
从前世祖皇帝,继承开创大业,考察古制建立年号,设立典章制度,历代圣君相承,严格遵守成法。如今我这年幼之人,继承大统,正值治理之初,希望与百姓一起更新。于是改换年号,广泛告知各方,将至顺四年改为元统元年。啊!一元之气运行于四季,只有裁成万物有道;大统绵延万世,希望保佑无穷。
中书省臣言:「凡朝贺遇雨,请便服行礼。」从之。己巳,加知枢密院事、答剌罕答里金紫光禄大夫。庚午,诏以察罕脑儿宣慰司人民,止令应当徽政院差发。癸酉,云南𠎺罗土官浑邓马弄来贡方物,诏以其地升立散府。丁丑,依皇太后行年之数,释放罪囚二十七人。庚辰,奉文宗皇帝及太皇太后御容于大承天护圣寺。命左丞相撒敦为隆祥使,奉其祭祀。乙酉,诏以高邮府为伯颜食邑。戊子,封撒敦为荣王,食邑庐州。唐其势袭父封为太平王,进阶金紫光禄大夫。庚寅,中书省臣请集议武宗、英宗、明宗三朝皇后升祔。
中书省大臣说:“凡是朝贺时遇到下雨,请允许穿便服行礼。”顺帝听从了。己巳日,加封知枢密院事、答剌罕答里为金紫光禄大夫。庚午日,下诏察罕脑儿宣慰司的人民,只让他们承担徽政院的差役。癸酉日,云南𠎺罗土官浑邓马弄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下诏将他的领地升格设立为散府。丁丑日,依照皇太后的年龄,释放了二十七名囚犯。庚辰日,在大承天护圣寺供奉文宗皇帝和太皇太后的画像。命令左丞相撒敦为隆祥使,负责祭祀。乙酉日,下诏将高邮府作为伯颜的食邑。戊子日,封撒敦为荣王,食邑在庐州。唐其势继承父亲的封爵为太平王,进阶为金紫光禄大夫。庚寅日,中书省大臣请求召集商议武宗、英宗、明宗三朝皇后升入太庙配享的事宜。
十一月辛卯朔,罢富州金课。甲午,太阴犯垒壁阵。丙申,巩昌成纪县地裂山崩,令有司赈被灾人民。丁酉,享于太庙。辛丑,起棕毛殿。丙午,申饬盐运司。辛亥,江西、湖广、江浙、河南复立榷茶运司。追谥札牙笃皇帝为圣明元孝皇帝,庙号文宗。时寝庙未建,于英宗室次权结彩殿,以奉安神主。封伯颜为秦王,锡金印。是日,秦州山崩地裂。夜,太阴犯太微东垣上相。壬子,太阴犯填星。癸丑,太阴犯亢宿。乙卯,以燕铁木儿平江所赐田五百顷,复赐其子唐其势。罢河间大报恩寺诸色人匠总管府。江浙旱饥,发义仓粮、募富人入粟以赈之。诏秦王、右丞相伯颜,荣王、左丞相撒敦,统百官,总庶政。
十一月辛卯朔日,废除富州的金矿税。甲午日,月亮侵犯垒壁阵星。丙申日,巩昌成纪县发生地裂山崩,命令有关部门赈济受灾人民。丁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辛丑日,建造棕毛殿。丙午日,整顿盐运司。辛亥日,在江西、湖广、江浙、河南重新设立榷茶运司。追谥札牙笃皇帝为圣明元孝皇帝,庙号文宗。当时寝庙尚未建成,在英宗庙室旁边临时搭建彩殿,用来供奉神主。封伯颜为秦王,赐予金印。当天,秦州发生山崩地裂。夜晚,月亮侵犯太微垣东垣的上相星。壬子日,月亮侵犯土星。癸丑日,月亮侵犯亢宿。乙卯日,将燕铁木儿在平江被赐予的五百顷田地,再次赐给他的儿子唐其势。废除河间大报恩寺的各种人匠总管府。江浙发生旱灾饥荒,发放义仓粮食、招募富人捐粮来赈济。下诏秦王、右丞相伯颜,荣王、左丞相撒敦,统领百官,总揽各项政务。
十二月庚申〔朔〕,命伯颜提调彰德威武衞。乙丑,广西徭寇湖南,陷道州,千户郭震战死,寇焚掠而去。壬申,遣省、台官分理天下囚,罪状明者处决,寃者辨之,疑者谳之,淹滞者罪其有司。以奴列你他代其父塔剌赤为耽罗国军民安抚使司达鲁花赤,锡三珠虎符。癸酉,太阴犯鬼宿。甲戌,秃坚帖木儿致仕,锡太尉印,置僚属。乙亥,为皇太后置徽政院,设官属三百六十有六员。太白犯(壁垒)〔垒壁〕阵。[3]太阴犯轩辕。己卯,太阴犯进贤。癸未,太阴犯东咸。
十二月庚申朔日,命令伯颜提调彰德威武卫。乙丑日,广西的瑶族贼寇侵犯湖南,攻陷道州,千户郭震战死,贼寇烧杀抢掠后离去。壬申日,派遣省、台官员分别审理天下的囚犯,罪状明确的处决,冤枉的辨明,有疑问的审判,拖延不决的追究有关部门的责任。任命奴列你他代替他的父亲塔剌赤为耽罗国军民安抚使司的达鲁花赤,赐予三珠虎符。癸酉日,月亮侵犯鬼宿。甲戌日,秃坚帖木儿退休,赐予太尉印,设置僚属。乙亥日,为皇太后设置徽政院,设立官员三百六十六名。金星侵犯垒壁阵。月亮侵犯轩辕星。己卯日,月亮侵犯进贤星。癸未日,月亮侵犯东咸星。
元统二年
元统二年
元统二年春正月庚寅朔,雨血于汴梁,着衣皆赤。辛卯,东平须城县、济宁济州、曹州济阴县水灾,民饥,诏以钞六万锭赈之。以御史大夫脱别台为中书平章政事,阿里海牙为河南行省左丞相。丁酉,享于太庙。戊戌,四川大盘洞蛮谋谷什用遣男谋者什用来贡方物,即其地立盘顺府,命谋谷什用为知府。遣吏部尚书帖住、礼部郎中智熙善使交趾,以授时历赐之。太阴犯轩辕。癸卯,敕僧道与民一体充役。己酉,以上文宗皇帝谥号,遣官告祭于南郊。庚戌,太阴犯房宿。甲寅,罢广教总管府,立行宣政院。乙卯,云南土酋姚安路总管高明来献方物,锡符印遣之。
元统二年春季正月庚寅朔日,汴梁下血雨,衣服都被染红。辛卯日,东平须城县、济宁济州、曹州济阴县发生水灾,百姓饥荒,下诏用钞六万锭赈济。任命御史大夫脱别台为中书平章政事,阿里海牙为河南行省左丞相。丁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戊戌日,四川大盘洞的蛮族首领谋谷什用派他的儿子谋者什用来进贡地方特产,就在当地设立盘顺府,任命谋谷什用为知府。派遣吏部尚书帖住、礼部郎中智熙善出使交趾,将授时历赐给他们。月亮侵犯轩辕星。癸卯日,敕令僧人和道士与百姓一样承担徭役。己酉日,因为给文宗皇帝上谥号,派遣官员到南郊告祭。庚戌日,月亮侵犯房宿。甲寅日,废除广教总管府,设立行宣政院。乙卯日,云南土酋姚安路总管高明前来进贡地方特产,赐予符印后让他回去。
二月己未朔,诏内外兴举学校。癸亥,广西徭寇边,杀官吏。广海官已除而未上者罪之。甲子,塞北东凉亭雹,民饥,诏上都留守发仓廪赈之。乙丑,命有司以时给宿衞冬衣。以燕不隣为太保,置僚属。戊辰,封也真也不干为昌宁王,锡金印。癸酉,太阴犯太微上相。丁丑,封皇姑妥妥辉为英寿大长公主。癸未,安丰路旱饥,敕有司赈粜麦万六千七百石。甲申,太庙木陛坏,遣官告祭。丁亥,太白经天。是月,滦河、漆河溢,永平诸县水灾,赈钞五千锭。瑞州路水,赈米一万石。
二月己未朔日,下诏内外兴办学校。癸亥日,广西的瑶族贼寇侵犯边境,杀害官吏。广海地区已任命但未上任的官员被治罪。甲子日,塞北东凉亭下冰雹,百姓饥荒,下诏上都留守打开粮仓赈济。乙丑日,命令有关部门按时供给宿卫的冬衣。任命燕不隣为太保,设置僚属。戊辰日,封也真也不干为昌宁王,赐予金印。癸酉日,月亮侵犯太微垣的上相星。丁丑日,封皇姑妥妥辉为英寿大长公主。癸未日,安丰路发生旱灾饥荒,敕令有关部门赈济并出售麦子一万六千七百石。甲申日,太庙的木制台阶损坏,派遣官员告祭。丁亥日,金星白天出现。这个月,滦河、漆河泛滥,永平各县发生水灾,赈济钞五千锭。瑞州路发生水灾,赈济米一万石。
三月己丑朔,诏:「科举取士,国子学积分、饍学钱粮,儒人免役,悉依累朝旧制。学校官选有德行学问之人以充。」辛卯,以阴阳家言,罢造作四年。太阴犯填星。癸巳,广西徭贼复起,杀同知元帅吉烈思,掠库物,遣右丞秃鲁迷失将兵讨之。复立西番巡捕都元帅府。罢广谊司,复立覆实司。赠吉烈思官,令其子孙袭职。庚子,杭州、镇江、嘉兴、常州、松江、江阴水旱疾疫,敕有司发义仓粮,赈饥民五十七万二千户。癸卯,月食既。甲辰,中书省臣言:「兴和路起建佛事,一路所费,为钞万三千五百三十余锭。请依上都、大都例,给饍僧钱,节其冗费。」从之。乙巳,中书省臣言:「益都、真定盗起,请选省、院官往督捕之,仍募能擒获者倍其赏,获三人者与一官。」从之。丁未,以河南行省左丞相阿里海牙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壬子,广西庆远府徭贼寇全州,诏平章政事探马赤统兵二万人击之。丁巳,诏:「蒙古、色目犯奸盗诈伪之罪者,隶宗正府;汉人、南人犯者,属有司。」是月,山东霖雨,水涌,民饥,赈粜米二万二千石。淮西饥,赈粜米二万石。湖广旱,自是月不雨至于八月。
三月初一(己丑日),下诏说:“科举选拔人才,国子学的积分制度、膳食学钱粮、儒生免除徭役,全部依照历朝旧制。学校官员要选拔有德行学问的人来担任。”初三(辛卯日),因为阴阳家的说法,停止建造工程四年。月亮侵犯土星。初五(癸巳日),广西的瑶族贼寇再次起事,杀死同知元帅吉烈思,掠夺仓库物资,派遣右丞秃鲁迷失率兵讨伐他们。重新设立西番巡捕都元帅府。撤销广谊司,重新设立覆实司。追赠吉烈思官职,让他的子孙继承职位。十二日(庚子日),杭州、镇江、嘉兴、常州、松江、江阴发生水旱灾害和瘟疫,命令有关部门发放义仓的粮食,赈济灾民五十七万二千户。十五日(癸卯日),月全食。十六日(甲辰日),中书省官员说:“兴和路举办佛事,一路的费用,达到钞一万三千五百三十余锭。请求依照上都、大都的惯例,发给僧人饭钱,节省多余的开支。”皇帝同意了。十七日(乙巳日),中书省官员说:“益都、真定有盗贼兴起,请求选派省、院的官员前去督促抓捕,并招募能擒获盗贼的人加倍赏赐,抓获三人的授予一个官职。”皇帝同意了。十九日(丁未日),任命河南行省左丞相阿里海牙为江浙行省左丞相。二十四日(壬子日),广西庆远府的瑶族贼寇侵犯全州,下诏命令平章政事探马赤统率二万军队攻打他们。二十九日(丁巳日),下诏说:“蒙古人、色目人犯奸淫、盗窃、欺诈、伪造罪行的,归宗正府审理;汉人、南人犯这些罪行的,归有关部门审理。”这个月,山东连续下雨,洪水涌出,百姓饥饿,赈济出售米二万二千石。淮西饥荒,赈济出售米二万石。湖广干旱,从这个月起不下雨直到八月。
夏四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庚申,封宗室蛮子为文济王。乙丑,命顺元等处军民宣抚使、八番等处沿边宣慰使伯颜溥花承袭父职。丙寅,罢龙庆州黑峪道上胜火儿站。庚午,诏:「云南出征军士亡殁者,人赐钞二锭以葬。」壬申,命唐其势为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与马札儿台并为御史大夫。丁丑,太白经天。戊寅,太白昼见。己卯,奉圣明元孝皇帝文宗神主祔于太庙,躬行告祭之礼,乐用宫悬,礼三献。先是御史台臣言:「郊庙,国之大典,王者必行亲祀之礼,所以尽尊尊、亲亲之诚,宜因升祔,有事于太庙。」帝从之。是日,罢夏季时享。诏加荣王、左丞相撒敦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食邑庐州。复立杭州四隅录事司。太白昼见。壬午,复如之。帝嘉许衡辅世祖以不杀一天下,特录其孙从宗为章佩监异珍库提点。癸未,立盐局于京师南北城,官自卖盐,以革专利之弊。乙酉,中书省臣言:「佛事布施,费用太广,以世祖时较之,岁增金三十八锭、银二百三锭四十两、缯帛六万一千六百余匹、钞二万九千二百五十余锭。请除累朝期年忌日之外,余皆罢。」从之。是月,车驾时巡上都。益都、东平路水,设酒禁。大名路桑麦灾。成州旱饥,诏出库钞及发常平仓米赈之。河南旱,自是月不雨至于八月。
夏季四月初一(戊午日),发生日食。初三(庚申日),封宗室蛮子为文济王。初八(乙丑日),命令顺元等处军民宣抚使、八番等处沿边宣慰使伯颜溥花继承父亲的职务。初九(丙寅日),撤销龙庆州黑峪道上胜火儿站。十三日(庚午日),下诏说:“云南出征的军士中死亡的人,每人赐给钞二锭用于安葬。”十五日(壬申日),任命唐其势为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与马札儿台一同担任御史大夫。二十日(丁丑日),金星经过天空。二十一日(戊寅日),金星白天出现。二十二日(己卯日),供奉圣明元孝皇帝文宗的神主牌位到太庙,亲自举行告祭之礼,音乐使用宫悬,礼仪行三献。在此之前,御史台官员说:“郊祭和庙祭,是国家的大典,君王必须亲自举行祭祀之礼,以此尽到尊崇尊长、亲近亲族的诚意,应该趁着升祔的机会,在太庙举行祭祀。”皇帝听从了。这一天,停止夏季的时享。下诏加封荣王、左丞相撒敦为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食邑在庐州。重新设立杭州四隅录事司。金星白天出现。二十五日(壬午日),又出现同样情况。皇帝赞赏许衡辅佐世祖以不杀伐统一天下,特别录用他的孙子许从宗为章佩监异珍库提点。二十六日(癸未日),在京城南北城设立盐局,由官府自己卖盐,以革除专利的弊端。二十八日(乙酉日),中书省官员说:“佛事的布施,费用太广,以世祖时期相比,每年增加金三十八锭、银二百零三锭四十两、缯帛六万一千六百余匹、钞二万九千二百五十余锭。请求除历朝周年忌日之外,其余的都停止。”皇帝同意了。这个月,皇帝按时巡视上都。益都、东平路发生水灾,设立酒禁。大名路桑树和麦子受灾。成州干旱饥荒,下诏拿出库钞并发放常平仓的米赈济。河南干旱,从这个月起不下雨直到八月。
五月己丑,诏威武西宁王阿哈伯之子亦里黑赤袭其父封。宦者孛罗帖木儿传皇后旨,取盐一十万引入中政院。辛卯,以唐其势代撒敦为中书左丞相,撒敦仍商量中书省事。壬辰,命中书平章政事撒的领蒙古国子监。癸巳,罢洪教提点所。戊申,诏文济王蛮子镇大名,云南王阿鲁镇云南,给银字团牌。是月,中书省臣言:「江浙大饥,以户计者五十九万五百六十四,请发米六万七百石、钞二千八百锭,及募富人出粟,发常平、义仓赈之,并存海运粮七十八万三百七十石以备不虞。」从之。诏:「王侯宗戚军站、人匠、鹰房、控鹤,但隶京师诸县者,令所在一体役之。」赠故中书平章政事王泰亨谥清宪。旧令,三品以上官,立朝有大节及有大功勋于王室者,得赐功臣号及谥。时寖冗滥失实,惟泰亨在中书时,安南请佛书,乞以九经赐之,使高丽不受礼遗,为尚书贫不能自给,故特赐是谥。赠漳州万户府知事阚文兴英毅侯,妻王氏贞烈夫人,庙号双节。
五月初三(己丑日),下诏让威武西宁王阿哈伯的儿子亦里黑赤继承父亲的封爵。宦官孛罗帖木儿传达皇后的旨意,提取盐十万引进入中政院。初五(辛卯日),任命唐其势代替撒敦为中书左丞相,撒敦仍然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初六(壬辰日),命令中书平章政事撒的掌管蒙古国子监。初七(癸巳日),撤销洪教提点所。二十二日(戊申日),下诏让文济王蛮子镇守大名,云南王阿鲁镇守云南,赐给银字团牌。这个月,中书省官员说:“江浙发生大饥荒,按户计算有五十九万五百六十四户,请求发放米六万七百石、钞二千八百锭,并招募富人出粮,发放常平仓和义仓的粮食赈济,同时储存海运粮七十八万三百七十石以防备意外。”皇帝同意了。下诏说:“王侯宗戚的军站、人匠、鹰房、控鹤,只要隶属于京城各县的,命令所在地统一役使他们。”追赠已故中书平章政事王泰亨谥号为清宪。旧令规定,三品以上官员,在朝廷立有大节以及对王室有大功勋的,才能赐予功臣号和谥号。当时逐渐变得冗滥失实,只有王泰亨在中书省时,安南请求佛书,他请求赐予九经;出使高丽时不接受礼物;担任尚书时贫穷不能自给,所以特别赐予这个谥号。追赠漳州万户府知事阚文兴为英毅侯,他的妻子王氏为贞烈夫人,庙号双节。
六月丁巳朔,中书省臣言:「云南大理、中庆诸路,曩因脱肩、败狐反叛,民多失业,加以灾伤,民饥,请发钞十万锭,差官赈恤。」从之。戊午,淮河涨,淮安路山阳县满浦、清冈等处民畜房舍多漂溺。丙寅,宣德府水灾,出钞二千锭赈之。乙亥,唐其势辞左丞相不拜,复命撒敦为左丞相。辛巳,诏蒙古、色目人行父母丧。癸未,复立缮工司,造缯帛。乙酉,赠燕铁木儿公忠开济弘谟同德翊运佐命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中书右丞相,追封德王,谥忠武。是月,彰德雨白毛。大宁、广宁、辽阳、开元、沈阳、懿州水旱蝗,大饥,诏以钞二万锭,遣官赈之。
六月初一(丁巳日),中书省官员说:“云南大理、中庆各路,以前因为脱肩、败狐反叛,百姓大多失业,加上灾害伤害,百姓饥饿,请求发放钞十万锭,派遣官员赈济抚恤。”皇帝同意了。初二(戊午日),淮河涨水,淮安路山阳县满浦、清冈等地百姓和牲畜的房屋多被淹没冲走。初十(丙寅日),宣德府发生水灾,拿出钞二千锭赈济。十九日(乙亥日),唐其势辞去左丞相的职位不接受,重新任命撒敦为左丞相。二十五日(辛巳日),下诏让蒙古人、色目人实行父母丧礼。二十七日(癸未日),重新设立缮工司,制造缯帛。二十九日(乙酉日),追赠燕铁木儿为公忠开济弘谟同德翊运佐命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中书右丞相,追封为德王,谥号忠武。这个月,彰德下白毛雨。大宁、广宁、辽阳、开元、沈阳、懿州发生水灾、旱灾、蝗灾,大饥荒,下诏用钞二万锭,派遣官员赈济。
秋七月丁亥,戒阴阳人毋得于贵戚之家妄言祸福。辛卯,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罢秋季时享。壬辰,帝幸大安阁。是日,宴侍臣于奎章阁。甲午,太白昼见。己亥,太白经天。壬寅,诏:「蒙古、色目人犯盗者免刺。」甲辰,太白经天。丙午,复如之。帝幸楠木亭。己酉,太白昼见。夜,有流星大如酒杯,色赤,长五尺余,光明烛地,起自天津,没于离宫之南。庚戌,太白经天。壬子,复如之。夜,荧惑犯鬼宿。癸丑、甲寅,太白复经天。是月,池州青阳、铜陵饥,发米一千石及募富民出粟赈之。
秋季七月初一(丁亥日),告诫阴阳人不得在贵戚之家胡乱谈论祸福。初五(辛卯日),祭祀太祖、太宗、睿宗三朝的御容。停止秋季的时享。初六(壬辰日),皇帝驾临大安阁。这一天,在奎章阁宴请侍臣。初八(甲午日),金星白天出现。十三日(己亥日),金星经过天空。十六日(壬寅日),下诏说:“蒙古人、色目人犯盗窃罪的免于刺字。”十八日(甲辰日),金星经过天空。二十日(丙午日),又出现同样情况。皇帝驾临楠木亭。二十三日(己酉日),金星白天出现。夜里,有流星像酒杯一样大,颜色赤红,长五尺多,光芒照亮地面,从天津星处升起,在离宫之南消失。二十四日(庚戌日),金星经过天空。二十六日(壬子日),又出现同样情况。夜里,火星侵犯鬼宿。二十七日(癸丑日)、二十八日(甲寅日),金星再次经过天空。这个月,池州青阳、铜陵饥荒,发放米一千石并招募富裕百姓出粮赈济。
八月丙辰朔,太白经天,凡四日。戊午,祭社稷。癸亥,太白经天。丙寅至戊辰,太白复经天。辛未,赦天下。京师地震。鸡鸣山崩,陷为池,方百里,人死者甚众。自是日至甲戌,太白经天,丁丑、己卯,复如之;夜,犯轩辕。庚辰至壬午,太白复经天。癸未,中书平章政事阿里海牙罢。是月,南康路诸县旱蝗,民饥,以米十二万三千石赈粜之。
八月初一(丙辰日),金星经过天空,共四天。初三(戊午日),祭祀社稷。初八(癸亥日),金星经过天空。十一日(丙寅日)到十三日(戊辰日),金星再次经过天空。十六日(辛未日),大赦天下。京城发生地震。鸡鸣山崩塌,陷落成池,方圆百里,死亡的人很多。从这天到十九日(甲戌日),金星经过天空;二十二日(丁丑日)、二十四日(己卯日),又出现同样情况;夜里,金星侵犯轩辕星。二十五日(庚辰日)到二十七日(壬午日),金星再次经过天空。二十八日(癸未日),中书平章政事阿里海牙被罢免。这个月,南康路各县发生旱灾和蝗灾,百姓饥饿,用米十二万三千石赈济出售。
九月庚寅,太白经天。辛卯,车驾还自上都。壬辰,太阴入南斗。癸巳,太白犯灵台。甲午,太白经天。徭贼陷贺州,发河南、江浙、江西、湖广诸军及八番义从军,命广西宣慰使、都元帅章伯颜将以击之。乙未,太白经天。己亥、壬寅,复如之。乙巳,太白犯太微垣。壬子,吉安路水灾,民饥,发粮二万石赈粜。夜,太白犯太微垣。
九月初六(庚寅日),金星经过天空。初七(辛卯日),皇帝的车驾从上都返回。初八(壬辰日),月亮进入南斗星。初九(癸巳日),金星侵犯灵台星。初十(甲午日),金星经过天空。瑶族贼寇攻陷贺州,征发河南、江浙、江西、湖广各军以及八番义从军,命令广西宣慰使、都元帅章伯颜率领他们攻击。十一日(乙未日),金星经过天空。十五日(己亥日)、十八日(壬寅日),又出现同样情况。二十一日(乙巳日),金星侵犯太微垣。二十八日(壬子日),吉安路发生水灾,百姓饥饿,发放粮食二万石赈济出售。夜里,金星侵犯太微垣。
冬十月乙卯朔,正内外官朝会仪班次,一依品从。戊午,享于太庙。辛酉,以侍御史许有壬为中书参知政事。癸亥,太白犯太微上相,复犯进贤。丁卯,立湖广黎兵屯田万户府,统千户一十三所,每所兵千人,屯户五百,皆土人为之,官给田土、牛、种、农器,免其差徭。又创立武安县。移石山寨巡检司于清水寨。立霍丘县淮阴乡临水山巡检司。改干宁军民安抚司曰干宁安抚司。乙亥,太阴犯轩辕,太白犯填星。己卯,奉玉册、玉宝,上皇太后尊号曰赞天开圣仁寿徽懿昭宣皇太后。诏曰:「朕登大宝,君临万方,永惟大母拥佑之勤;神器奠安,海宇宁谧,实慈训之致然也。爰协众议,再举徽称,而皇太后以文宗皇帝未祔于庙,至诚谦抑,弗赐俞允。今告祔礼成,亦既阅岁,始徇所请。乃以吉日奉上尊号,思与普天同兹大庆,其赦天下。」免今年民租之半。内外官四品以下减一资。却天鹅之献。癸未,命台宪部官各举材堪守令者一人。
冬季十月初一(乙卯日),整顿内外官员朝会的礼仪班次,一律依照品级顺序。初四(戊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初七(辛酉日),任命侍御史许有壬为中书参知政事。初九(癸亥日),金星侵犯太微垣的上相星,又侵犯进贤星。十三日(丁卯日),设立湖广黎兵屯田万户府,统领千户所十三处,每所有兵一千人,屯户五百人,都由当地人担任,官府供给田地、牛、种子、农具,免除他们的差役。又创立武安县。将石山寨巡检司迁移到清水寨。设立霍丘县淮阴乡临水山巡检司。改干宁军民安抚司为干宁安抚司。二十一日(乙亥日),月亮侵犯轩辕星,金星侵犯土星。二十五日(己卯日),供奉玉册、玉宝,给皇太后上尊号为赞天开圣仁寿徽懿昭宣皇太后。下诏说:“朕登上帝位,君临天下,永远思念祖母拥戴保佑的辛劳;国家安定,海内宁静,实在是慈爱教诲的结果。于是协调众议,再次举荐美称,但皇太后因为文宗皇帝尚未祔庙,至诚谦逊,没有赐予允许。如今告祔礼已完成,也已过了一年,才顺从所请。于是选择吉日奉上尊号,想与普天同庆此大典,特此大赦天下。”免除今年百姓租税的一半。内外官员四品以下减一资。拒绝进献天鹅。二十九日(癸未日),命令台宪部官员各自举荐才能胜任守令职务的一人。
十一月戊子,中书省臣请发两䑸船下番,为皇后营利。济南莱芜县饥,罢官冶铁一年。辛卯,赐行宣政院废寺钱一千锭以营公廨。乙未,填星犯亢宿。庚戌,荧惑犯太微垣。是月,镇南王孛罗不花来朝。
十一月初四(戊子日),中书省官员请求派遣两艘船出海,为皇后谋取利益。济南莱芜县饥荒,停止官营冶铁一年。初七(辛卯日),赐给行宣政院废弃寺庙的钱一千锭用于修建官署。十一日(乙未日),土星侵犯亢宿。二十六日(庚戌日),火星侵犯太微垣。这个月,镇南王孛罗不花前来朝见。
十二月,立道州永明县白面墟、江华县涛墟巡检司各一,以镇遏徭贼。甲戌,诏整治学校。
十二月,设立道州永明县白面墟、江华县涛墟巡检司各一处,以镇守遏制瑶族贼寇。二十一日(甲戌日),下诏整治学校。
是岁,禁私创寺观庵院。僧道入钱五十贯,给度牒,方听出家。
这一年,禁止私自创建寺观庵院。僧人和道士缴纳钱五十贯,发给度牒,才允许出家。
至元元年
至元元年
至元元年春正月癸巳,申命廉访司察郡县劝农官勤惰,达大司农司以凭黜陟。乙未,立徽政院属官侍正府。丙午,云南妇人一产三男。
至元元年春季正月初九(癸巳日),再次命令廉访司考察郡县劝农官的勤勉或懒惰,上报大司农司作为升降的依据。十一日(乙未日),设立徽政院属官侍正府。二十二日(丙午日),云南一名妇女一胎生下三个男孩。
二月甲寅朔,革冗官。乙卯,车驾将田于柳林,御史台臣谏曰:「陛下春秋鼎盛,宜思文皇付托之重,致天下于隆平。况今赤县之民,供给繁劳,农务方兴,而驰骋冰雪之地,倘有衔橛之变,奈宗庙社稷何!」遂止。丁巳,立缥甸散府一,穆由甸、范陵甸军民长官司二。以蓟州宝坻县稻田提举司所辖田土赐伯颜。戊午,祭社稷。甲戌,荧惑逆行入太微。己卯,以上皇太后册、宝,遣官告祭天地。
二月初一(甲寅日),裁减冗官。初二(乙卯日),皇帝将要去柳林打猎,御史台官员进谏说:“陛下正值壮年,应该考虑文皇托付的重任,使天下达到太平盛世。何况如今中原百姓,供给繁重劳苦,农事正在兴起,而陛下在冰雪之地驰骋,倘若发生马衔脱落之类的意外,宗庙社稷怎么办!”于是停止。初四(丁巳日),设立缥甸散府一处,穆由甸、范陵甸军民长官司两处。将蓟州宝坻县稻田提举司所辖的田地赐给伯颜。初五(戊午日),祭祀社稷。二十一日(甲戌日),火星逆行进入太微垣。二十六日(己卯日),因为进献皇太后的册书和宝印,派遣官员告祭天地。
三月癸未朔,诏遣五府官决天下囚。御史台臣言:「丞相已领军国重事,省、院、台官,俱不得兼领各衞。」从之。平伐、都云、定云酋长宝郎、天都虫等来降,即其地复立宣抚司,参用其土酋为官。辛卯,以上皇太后宝、册,遣官告祭太庙。壬辰,河州路大雪十日,深八尺,牛羊驼马冻死者十九,民大饥。丙申,中书省臣言:「甘肃甘州路十字寺奉安世祖皇帝母别吉太后于内,请定祭礼。」从之。丁酉,以沾益州所辖罗山、石梁、交水三县并归巡检司。月食。己亥,龙兴路饥,出粮九万九千八百石赈其民。庚子,御史台臣言:「高丽为国首效臣节,而近年屡遣使往选取媵妾,至使生女不举,女长不嫁,乞赐禁止。」从之。中书省臣言,帝生母太后神主宜于太庙安奉,命集议其礼。甲辰,山东、河间、两淮、福建四处增盐课一十八万五千引,中书请权罢征,止令催办正额。乙巳,以中书左丞王结、参知政事许有壬知经筵事。封安南世子陈端午为安南国王。是月,益都路沂水、日照、蒙阴、莒县旱饥,赈米一万石。
三月初一,下诏派遣五府官员判决天下囚犯。御史台官员进言:“丞相已经统领军国大事,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的官员,都不能再兼任各卫的职务。”皇帝听从了。平伐、都云、定云的酋长宝郎、天都虫等人前来归降,就在当地重新设立宣抚司,并参用当地酋长担任官职。辛卯日,因为进献皇太后的宝印和册文,派遣官员到太庙告祭。壬辰日,河州路下了十天大雪,积雪深达八尺,牛羊骆驼马匹冻死的占十分之九,百姓严重饥荒。丙申日,中书省官员进言:“甘肃甘州路的十字寺内供奉着世祖皇帝的母亲别吉太后,请求制定祭祀礼仪。”皇帝听从了。丁酉日,将沾益州所管辖的罗山、石梁、交水三县合并归入巡检司。发生月食。己亥日,龙兴路发生饥荒,调拨粮食九万九千八百石赈济当地百姓。庚子日,御史台官员进言:“高丽国最先向我国表示臣服,但近年来我国屡次派遣使者去选取侍妾,导致他们生了女儿不养育,女儿长大了也不出嫁,请求下旨禁止这种行为。”皇帝听从了。中书省官员进言,皇帝生母太后的神主牌位应该在太庙中安放,皇帝命令召集官员商议礼仪。甲辰日,山东、河间、两淮、福建四处增加盐税十八万五千引,中书省请求暂时停止征收,只催促办理正额。乙巳日,任命中书左丞王结、参知政事许有壬负责经筵事务。封安南世子陈端午为安南国王。这个月,益都路的沂水、日照、蒙阴、莒县发生旱灾和饥荒,赈济了一万石米。
夏四月癸丑朔,诏:「诸官非节制军马者,不得佩金虎符。」辛酉,享于太庙。以江南行御史台中丞不花为中书省参知政事。壬戌,太阴犯左执法。丙寅,诏以钞五十万锭,命徽政院散给达达兀鲁思、怯薛丹、各爱马。己巳,加唐其势开府仪同三司。己卯,诏翰林国史院纂修累朝实录及后妃、功臣列传。庚辰,罢功德、典瑞、营缮、集庆、翊正、群玉、缮工、金玉珠翠诸提举司。以撒的为御史大夫。禁犯御名。是月,河南旱,赈恤芍陂屯军粮两月。
夏季四月初一,下诏:“各官员中不是统率军队的人,不得佩戴金虎符。”辛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任命江南行御史台中丞不花为中书省参知政事。壬戌日,月亮侵犯左执法星。丙寅日,下诏用五十万锭钞票,命令徽政院分发给达达兀鲁思、怯薛丹、各爱马。己巳日,加封唐其势为开府仪同三司。己卯日,下诏命令翰林国史院编纂历朝实录以及后妃、功臣的列传。庚辰日,撤销功德、典瑞、营缮、集庆、翊正、群玉、缮工、金玉珠翠等提举司。任命撒的为御史大夫。禁止触犯皇帝名讳。这个月,河南发生旱灾,赈济抚恤芍陂的屯田军队两个月的粮食。
五月壬午朔,皇太后以膺受宝、册,恭谢太庙。丙戌,占城国遣其臣剌忒纳瓦儿撒来献方物,且言交趾遏其贡道,诏遣使宣谕交趾。戊子,车驾时巡上都。遣使者诣曲阜孔子庙致祭。加伯撒里金紫光禄大夫。壬辰,命严谥法,以绝冒滥。京畿民饥,诏有司议赈恤。癸卯,太阴犯垒壁阵。甲辰,伯颜请以右丞相让唐其势,诏不允,命唐其势为左丞相。是月,永新州饥,赈之。
五月初一,皇太后因为接受了宝印和册文,恭敬地到太庙致谢。丙戌日,占城国派遣其臣子剌忒纳瓦儿撒前来进献地方特产,并说交趾阻断了他们的进贡道路,下诏派遣使者去宣谕交趾。戊子日,皇帝按时巡幸上都。派遣使者到曲阜孔子庙进行祭祀。加封伯撒里为金紫光禄大夫。壬辰日,命令严格谥法,以杜绝冒名和滥用。京畿地区百姓饥荒,下诏命令有关部门商议赈济抚恤。癸卯日,月亮侵犯垒壁阵星。甲辰日,伯颜请求将右丞相之位让给唐其势,下诏不允许,任命唐其势为左丞相。这个月,永新州发生饥荒,进行了赈济。
六月辛酉,有司言甘肃撒里畏〔兀〕产金银,[4]请遣官税之。壬戌,太阴犯心宿。癸酉,禁服色不得僭上。乙亥,罢江淮财赋总管府所管杭州、平江、集庆三处提举司,以其事归有司。诏湖南宣慰使司兼都元帅府,总领所辖诸路镇守军马。庚辰,伯颜奏唐其势及其弟塔剌海谋逆,诛之。执皇后伯牙吾氏幽于别所。大霖雨。
六月辛酉日,有关部门上奏说甘肃的撒里畏兀儿地区出产金银,请求派遣官员征收赋税。壬戌日,月亮侵犯心宿。癸酉日,禁止服饰颜色僭越上级。乙亥日,撤销江淮财赋总管府所管辖的杭州、平江、集庆三处提举司,将这些事务归属有关部门。下诏湖南宣慰使司兼都元帅府,总领所辖各路镇守的军马。庚辰日,伯颜上奏说唐其势和他的弟弟塔剌海图谋造反,将他们处死。逮捕皇后伯牙吾氏,幽禁在别的地方。下起了大暴雨。
秋七月辛巳朔,以马札儿台、阿察赤并为御史大夫。壬午,伯颜杀皇后伯牙吾氏于开平民舍。丁亥,享于太庙。壬辰,加马札儿台银青荣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领承徽寺。乙未,太阴犯垒壁阵。壬寅,专命伯颜为中书右丞相,罢左丞相不置。癸卯,立脱脱禾孙于察罕脑儿之地。乙巳,罢燕铁木儿、唐其势举用之人。戊申,诛答里及剌剌等于市,诏曰:「曩者文宗皇帝以燕铁木儿尝有劳伐,父子兄弟,显列朝廷,而辄造事衅,出朕远方。文皇寻悟甚妄,有旨传次于予。燕铁木儿贪利幼弱,复立朕弟懿璘质班,不幸崩殂。今丞相伯颜,追奉遗诏,迎朕于南,既至大都,燕铁木儿犹怀两端,迁延数月,天陨厥躬。伯颜等同辞翊戴,乃正宸极。后撒敦、答里、唐其势相袭用事,交通宗王晃火帖木儿,图危社稷,阿察赤亦尝与谋,赖伯颜等以次掩捕,明正其罪。元凶搆难,贻我(太皇)〔皇太〕后震惊,[5]朕用兢惕。永惟皇太后后其所生之子,一以至公为心,亲挈大宝,畀予兄弟,迹其定策两朝,功德隆盛,近古罕比。虽尝奉上尊号,揆之朕心,犹为未尽,已命大臣特议加礼。伯颜为武宗捍御北边,翼戴文皇,兹又克清大憝,明饬国宪,爰赐答剌罕之号,至于子孙,世世永赖。可赦天下。」是月西和州、徽州雨雹,民饥,发米赈贷之。
秋季七月初一,任命马札儿台、阿察赤同时为御史大夫。壬午日,伯颜在开平的民房里杀死了皇后伯牙吾氏。丁亥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壬辰日,加封马札儿台为银青荣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统领承徽寺。乙未日,月亮侵犯垒壁阵星。壬寅日,专门任命伯颜为中书右丞相,撤销左丞相职位不再设置。癸卯日,在察罕脑儿之地设立脱脱禾孙。乙巳日,罢免燕铁木儿、唐其势举荐任用的人。戊申日,在市场处死答里和剌剌等人,下诏说:“从前文宗皇帝因为燕铁木儿曾经有功劳,父子兄弟都在朝廷中显赫任职,但他却制造事端,将朕流放到远方。文宗皇帝不久后醒悟到这是非常错误的,有旨意将皇位传给朕。燕铁木儿贪图朕年幼弱小,又立朕的弟弟懿璘质班,不幸他去世了。如今丞相伯颜,追奉遗诏,从南方迎接朕,到达大都后,燕铁木儿仍然心怀二意,拖延了几个月,上天夺去了他的性命。伯颜等人共同辅佐拥戴,朕才得以登基。后来撒敦、答里、唐其势相继掌权,勾结宗王晃火帖木儿,图谋危害国家,阿察赤也曾参与谋划,依靠伯颜等人依次将他们逮捕,明正其罪。首恶制造祸难,使皇太后受到震惊,朕因此感到警惕。朕永远想到皇太后对待自己所生的儿子,完全出于至公之心,亲自拿着大宝,交给朕的兄弟,考察她为两朝决定大策的功绩,功德隆盛,近古少有。虽然曾经奉上尊号,但按朕的心意,仍觉得不够,已经命令大臣特别商议加礼。伯颜为武宗捍卫北部边疆,辅佐文宗,如今又能够清除大恶,整饬国法,因此赐予答剌罕的称号,直到子孙,世世代代永远依靠。可以大赦天下。”这个月,西和州、徽州下冰雹,百姓饥荒,发放粮食赈济借贷。
八月辛亥朔,荧惑犯氐宿。戊午,祭社稷。癸亥,诏以岐阳王完者帖木儿、[6]知枢密院事帖木儿不花并为御史大夫。甲子,加完者帖木儿太傅。戊寅,道州、永兴水灾,发米五千石及义仓粮赈之。己卯,议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许有壬谏以为非礼,不从。是月,广西徭反,命湖广行省右丞完者讨之。沅州等处民饥,赈米二万七千七百石。
八月初一,火星侵犯氐宿。戊午日,祭祀社稷。癸亥日,下诏任命岐阳王完者帖木儿、知枢密院事帖木儿不花同时为御史大夫。甲子日,加封完者帖木儿为太傅。戊寅日,道州、永兴发生水灾,发放五千石米和义仓的粮食进行赈济。己卯日,商议尊奉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许有壬进谏认为这不合礼制,皇帝没有听从。这个月,广西的瑶族反叛,命令湖广行省右丞完者去讨伐。沅州等地百姓饥荒,赈济米二万七千七百石。
九月庚辰朔,车驾驻扼胡岭。丙戌,赦。丁亥,封知枢密院事阔里吉思为宜国公,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宣德王。夜,太阴犯斗宿。庚寅,太阴犯垒壁阵。庚子,加中书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儿银青荣禄大夫。命有司造太皇太后玉册、玉宝。御史台臣言:「国朝初用宦官,不过数人,今内府执事不下千余。乞依旧制,裁减冗滥,广仁爱之心,省糜费之患。」从之。丙午,诏以乌撒、乌蒙之地隶四川行省。是月,耒阳、常宁、道州民饥,以米万六千石并常平米赈粜之。车驾还自上都。以京畿盐换羊二万口。
九月初一,皇帝的车驾驻扎在扼胡岭。丙戌日,大赦天下。丁亥日,封知枢密院事阔里吉思为宜国公,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宣德王。夜里,月亮侵犯斗宿。庚寅日,月亮侵犯垒壁阵星。庚子日,加封中书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儿为银青荣禄大夫。命令有关部门制作太皇太后的玉册和玉宝。御史台官员进言:“本朝初期使用宦官,不过几个人,如今内府执事人员不下千余人。请求按照旧制,裁减冗员,广施仁爱之心,节省浪费的弊端。”皇帝听从了。丙午日,下诏将乌撒、乌蒙之地归属四川行省。这个月,耒阳、常宁、道州百姓饥荒,用一万六千石米和常平仓的米进行赈济和出售。皇帝从上都返回。用京畿地区的盐交换了两万只羊。
冬十月甲寅,荧惑犯南斗。丙辰,以大司农塔失海牙为太尉,置僚属,商议中书省事。丁巳,以塔失帖木儿为太禧院使,议军国重事。流晃火帖木儿、答里、唐其势子孙于边地。诏海道都漕运万户府船户与民一体充役。壬戌,加御史大夫帖木儿不花银青荣禄大夫。癸亥,流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于广海安置。完者帖木儿乃贼臣也先铁木儿骨肉之亲,监察御史以为言,故斥之。选省、院、台、宗正府通练刑狱之官,分行各道,与廉访司审决天下囚。甲子,太阴犯昴宿。丁卯,太阴犯斗宿。戊辰,太白昼见。以宗王亦思干儿弟撒昔袭其兄封。监察御史吕思诚等十九人劾奏彻里帖木儿之罪,不听,皆辞去,惟陈允文以不署名留。辛未,太皇太后玉册、玉宝成,遣官告祭于太庙。是月,以伯颜独任中书右丞相诏天下。
冬季十月甲寅日,火星侵犯南斗星。丙辰日,任命大司农塔失海牙为太尉,设置僚属,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丁巳日,任命塔失帖木儿为太禧院使,参与议论军国大事。将晃火帖木儿、答里、唐其势的子孙流放到边境地区。下诏海道都漕运万户府的船户与普通百姓一样承担徭役。壬戌日,加封御史大夫帖木儿不花为银青荣禄大夫。癸亥日,将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流放到广海安置。完者帖木儿是贼臣也先铁木儿的骨肉至亲,监察御史因此进言,所以将他贬斥。选拔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宗正府中通晓刑狱的官员,分别巡行各道,与廉访司一起审理判决天下的囚犯。甲子日,月亮侵犯昴宿。丁卯日,月亮侵犯斗宿。戊辰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让宗王亦思干儿的弟弟撒昔继承他兄长的封爵。监察御史吕思诚等十九人弹劾上奏彻里帖木儿的罪行,皇帝没有听从,他们都辞职离去,只有陈允文因为没有署名而留下。辛未日,太皇太后的玉册和玉宝制成,派遣官员到太庙告祭。这个月,因为伯颜独自担任中书右丞相而诏告天下。
十一月庚辰,敕以所在儒学贡士庄田租给宿衞衣粮。诏罢科举。甲申,太白经天。乙酉,伯颜请内外官悉循资铨注,今后毋得保举,涩滞选法,从之。癸巳,命知枢密院事马札儿台领武备寺。丙戌,太白经天。己丑,辰星犯房宿。[7]甲午,以燕铁木儿、唐其势、答里所夺高丽田宅,还其王阿剌忒纳失里。丁酉,以户部尚书徐奭、吏部尚书定住参议中书省事。戊戌,召前知枢密院事福丁、失剌不花、撒儿的哥还京师。初,二人以帝未立,谋诛燕铁木儿,为所诬贬,故正之。己亥,太阴犯太微垣。庚子,太阴犯左执法。辛丑,下诏改元,诏曰:
十一月庚辰日,敕令用各地儒学贡士庄田的租税供给宿卫的衣粮。下诏废除科举。甲申日,太白星横贯天空。乙酉日,伯颜请求内外官员全部按照资历铨选注拟,今后不得保举,以免阻滞选官之法,皇帝听从了。癸巳日,命令知枢密院事马札儿台统领武备寺。丙戌日,太白星横贯天空。己丑日,辰星侵犯房宿。甲午日,将燕铁木儿、唐其势、答里所夺取的高丽田地和住宅,归还给高丽王阿剌忒纳失里。丁酉日,任命户部尚书徐奭、吏部尚书定住参议中书省事务。戊戌日,召回前知枢密院事福丁、失剌不花、撒儿的哥回京师。起初,这两人因为皇帝尚未即位,谋划诛杀燕铁木儿,被燕铁木儿诬陷贬斥,所以为他们平反。己亥日,月亮侵犯太微垣。庚子日,月亮侵犯左执法星。辛丑日,下诏改元,诏书说:
朕祗绍天明,入纂丕绪,于今三年,夙夜寅畏,罔敢怠荒。兹者年谷顺成,海宇清谧,朕方增修厥德,日以敬天恤民为务,属太史上言,星文示儆。将朕德菲薄,有所未逮欤?天心仁爱,俾予以治,有所告戒欤?弭灾有道,善政为先。更号纪年,实惟旧典。惟世祖皇帝,在位长久,天人协和,诸福咸至,祖述之志,良切朕怀。今特改元统三年仍为至元元年。遹遵成宪,诞布宽条,庶格祯祥,永绥景祚。赦天下。
朕恭敬地继承上天的明命,入继大统,到现在已经三年,日夜敬畏,不敢懈怠荒废。如今五谷丰登,天下太平,朕正增修德行,每天以敬天爱民为要务,适逢太史上奏,星象显示警示。难道是朕的德行浅薄,有所不足吗?上天仁爱,给予朕治理的机会,有所告诫吗?消除灾祸有方法,善政是首要的。更改年号,实是旧有的典制。世祖皇帝在位长久,天人和谐,各种福瑞都到来,遵循祖制的志向,深切地符合朕的心意。现在特地将元统三年改为至元元年。遵循既成的法度,广泛颁布宽大的条令,期望招致吉祥,永远安定伟大的国运。大赦天下。
立常平仓。丁未,赐知枢密院事彻里帖木儿三珠虎符。
设立常平仓。丁未日,赐给知枢密院事彻里帖木儿三珠虎符。
十二月己酉朔,荆门州献紫芝。以廪给司属通政院。加知枢密院事阔里吉思银青荣禄大夫,兼左翊蒙古侍衞亲军都指挥使。壬子,太阴犯垒壁阵。乙卯,命云南行省造军士钱粮新旧之籍。丙辰,制省诸王、公主、驸马饮饍之费。诏征高丽王阿剌忒纳失里入朝。丁巳,诏伯颜领宫相府。戊午,日赤如赭。辛酉,太白犯垒壁阵。壬戌,拨庐州、饶州牧地一百顷,赐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命四川、云南、江西行省保选蛮夷官以俟铨注。乙丑,奉玉册、玉宝,上太皇太后尊号曰赞天开圣徽懿宣昭贞文慈佑储善衍庆福元太皇太后,诏曰:「钦惟太皇太后,承九庙之托,启两朝之业,亲以大宝,付之眇躬。尚依拥佑之慈,恪遵仁让之训,爰极尊崇之典,以昭报本之忱。庸上徽称,宣告中外。」命宣政院使末吉以司徒就第。太白犯轩辕夫人星。丙寅,太白经天。丁卯,复如之。夜,太阴犯右执法。庚午,太白经天。壬申,复如之。癸酉,岁星昼见。乙亥,太白、岁星皆昼见。丙子,安庆、蕲、黄地震。丁丑,西番贼起,遣兵击之。戊寅,蒙古国子监成。是日,太白经天,岁星昼见。是月,宝庆路饥,赈粜米三千石。
十二月初一己酉日,荆门州进献紫芝。将廪给司划归通政院管辖。加封知枢密院事阔里吉思为银青荣禄大夫,兼左翊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壬子日,月亮侵犯垒壁阵星宿。乙卯日,命令云南行省编制军士钱粮的新旧账册。丙辰日,规定削减诸王、公主、驸马的饮食费用。下诏征召高丽王阿剌忒纳失里入朝。丁巳日,下诏命伯颜统领宫相府。戊午日,太阳赤红如赭石。辛酉日,金星侵犯垒壁阵星宿。壬戌日,拨给庐州、饶州的牧地一百顷,赐予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命令四川、云南、江西行省保举选拔蛮夷官员,等待铨选注拟。乙丑日,进奉玉册、玉宝,为太皇太后上尊号为“赞天开圣徽懿宣昭贞文慈佑储善衍庆福元太皇太后”,下诏说:“敬惟太皇太后,承受九庙的托付,开创两朝的基业,亲自将帝位交付给我这渺小之人。我仍依仗拥戴保佑的慈爱,恭敬遵循仁爱谦让的训诫,于是极尽尊崇的典礼,以昭示报答根本的诚心。因此进上美好称号,宣告朝廷内外。”命令宣政院使末吉以司徒身份退休回家。金星侵犯轩辕夫人星。丙寅日,金星经过天空。丁卯日,再次如此。夜晚,月亮侵犯右执法星。庚午日,金星经过天空。壬申日,再次如此。癸酉日,木星白天出现。乙亥日,金星、木星都在白天出现。丙子日,安庆、蕲州、黄州发生地震。丁丑日,西番贼寇起事,派兵攻击他们。戊寅日,蒙古国子监建成。当天,金星经过天空,木星白天出现。这个月,宝庆路发生饥荒,赈济出售米粮三千石。
闰月乙酉,诏:「四川盐运司于盐井仍旧造盐,余井听民煮造,收其课十之三。」荧惑犯垒壁阵。丁亥,日赤如赭,凡三日。戊子,复以宗正府为大宗正府。壬辰,诏宗室脱脱木儿袭封荆王,赐金印,命掌忙来诸军,设立王府官属。丁酉,御史大夫撒的加银青荣禄大夫,领奎章阁,知经筵事。戊戌,御史台臣复劾奏中书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儿罪,罢之。庚子,太阴犯心星。[8]壬寅,流彻里帖木儿于南安。太阴犯箕宿。癸卯,太阴犯南斗。丙午,诏平章政事塔失海牙领都水、度支二监。
闰十二月乙酉日,下诏说:“四川盐运司在盐井依旧制盐,其余盐井听任百姓煮制,收取其十分之三的税。”火星侵犯垒壁阵星宿。丁亥日,太阳赤红如赭石,共持续三天。戊子日,重新将宗正府改为大宗正府。壬辰日,下诏命宗室脱脱木儿袭封荆王,赐予金印,命他统领忙来各军,设立王府官属。丁酉日,御史大夫撒的加封银青荣禄大夫,兼领奎章阁,主持经筵事务。戊戌日,御史台官员再次弹劾中书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儿的罪行,罢免了他。庚子日,月亮侵犯心星。壬寅日,将彻里帖木儿流放到南安。月亮侵犯箕宿。癸卯日,月亮侵犯南斗星。丙午日,下诏命平章政事塔失海牙兼领都水监和度支监。
是年,江西大水,民饥,赈粜米七万七千石。赐天下田租之半。凡有妻室之僧,令还俗为民,既而复听为僧。移犍为县还旧治。
这一年,江西发生大水灾,百姓饥荒,赈济出售米粮七万七千石。赐予天下田租减半。凡是有妻室的僧人,命令他们还俗成为平民,之后又允许他们重新做僧人。将犍为县治所迁回原址。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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