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 ◄
元史卷四十五
本纪第四十五
顺帝八
十七年春正月丙子朔，日有食之。以伯颜秃古思为大司徒。辛卯，命山东分省团结义兵，每州添设判官一员，每县添设主簿一员，专率义兵以事守御，仍命各路达鲁花赤提调，听宣慰使司节制。丙申，监察御史哈剌章言：「淮东道廉访使（楮）〔褚〕不华，[1]徇忠尽节，宜加褒赠，优恤其家。」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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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纪第四十五
顺帝八
十七年春季正月丙子朔日，发生日食。任命伯颜秃古思为大司徒。辛卯日，命令山东分省组织义兵，每个州增设判官一名，每个县增设主簿一名，专门率领义兵进行防守，并命令各路达鲁花赤负责提调，听从宣慰使司的节制。丙申日，监察御史哈剌章上奏说：「淮东道廉访使褚不华，尽忠守节，应当加以褒奖追赠，优厚抚恤他的家属。」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月壬子，贼犯七盘、蓝田，命察罕帖木儿以军会答儿麻亦儿守陕州、潼关；哈剌不花由潼关抵陕西，会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及定住等同进讨。癸丑，太阴犯五车。以征河南许、亳、太康、嵩、汝大捷，诏赦天下。戊辰，知枢密院事脱脱复邳州，调客省使撒儿答温等攻黄河南岸贼，大破之。壬申，刘福通遣其党毛贵陷胶州，佥枢密院事脱欢死之。甲戌，倪文俊陷峡州。是月，李武、崔德陷商州，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以兵自陕、虢援陕西。以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四川行省左丞。诏以高宝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将兵取中兴，不克，贼遂破辘轳关。
二月壬子日，贼军进犯七盘、蓝田，命令察罕帖木儿率军会合答儿麻亦儿守卫陕州、潼关；哈剌不花从潼关抵达陕西，会合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和定住等人一同进兵讨伐。癸丑日，月亮侵犯五车星。因征讨河南许州、亳州、太康、嵩州、汝州取得大捷，下诏大赦天下。戊辰日，知枢密院事脱脱收复邳州，调派客省使撒儿答温等人进攻黄河南岸的贼军，大败敌军。壬申日，刘福通派遣他的党羽毛贵攻陷胶州，佥枢密院事脱欢战死。甲戌日，倪文俊攻陷峡州。这个月，李武、崔德攻陷商州，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率军从陕州、虢州支援陕西。任命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四川行省左丞。下诏任命高宝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率军攻取中兴，未能攻克，贼军于是攻破辘轳关。
三月乙亥〔朔〕，义兵万户赛甫丁、阿迷里丁叛据泉州。庚辰，毛贵陷莱州，守臣山东宣慰副使释嘉讷死之。壬午，大明兵取常州路。甲申，太阴犯鬼宿。壬辰，岁星犯垒壁阵。甲午，毛贵陷益都路，益王买奴遁，自是山东郡邑皆陷。乙未，以江淮行枢密院副使董抟霄为山东宣慰使。丁酉，毛贵陷滨州。戊戌，以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悟良哈台、斡栾并为中书平章政事。
三月乙亥朔日，义兵万户赛甫丁、阿迷里丁反叛占据泉州。庚辰日，毛贵攻陷莱州，守臣山东宣慰副使释嘉讷战死。壬午日，大明军队攻取常州路。甲申日，月亮侵犯鬼宿。壬辰日，岁星侵犯垒壁阵。甲午日，毛贵攻陷益都路，益王买奴逃走，从此山东的郡县全部沦陷。乙未日，任命江淮行枢密院副使董抟霄为山东宣慰使。丁酉日，毛贵攻陷滨州。戊戌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悟良哈台、斡栾一同担任中书平章政事。
夏四月丙午，监察御史五十九言：「今京师周围，虽设二十四营，军卒疲弱，素不训练，诚为虚设，傥有不测，诚可寒心。宜速选择骁勇精锐，衞护大驾，镇守京师，实当今奠安根本、固坚人心之急务。况武备莫重于兵，而养兵莫先于食。今朝廷拨降钞锭，措置农具，命总兵官于河南克复州郡，且耕且战，甚合寓兵于农之意。为今之计，权命总兵官，从宜于军官内选委能抚字军民者，兼路府州县之职，务要农事有成，军民得所，则扰民之害亦除，而匮乏之忧亦释矣。」帝嘉纳之。乙卯，毛贵陷莒州。丙辰，京师立便民六库，倒易昏钞。辛酉，以咬咬为甘肃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鲁加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汉中道廉访司纠陕西行省左丞萧家奴遇贼逃窜，失陷所守郡邑，诏正其罪。是月，车驾时巡上都。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为营国公。大明兵取宁国路。
夏季四月丙午日，监察御史五十九上奏说：「如今京师周围，虽然设置了二十四营，但士兵疲惫衰弱，向来不训练，实在是虚设，倘若发生意外，实在令人寒心。应当迅速挑选骁勇精锐的士兵，护卫皇帝，镇守京师，这确实是当前安定根本、稳固人心的紧急要务。况且武备没有比兵更重要的，而养兵没有比粮食更优先的。如今朝廷拨发钞锭，安排农具，命令总兵官在河南收复的州郡，一边耕种一边作战，非常符合寓兵于农的意思。为今之计，暂且命令总兵官，根据情况在军官内选拔能够安抚军民的人，兼任路府州县的职务，务必使农事有成效，军民各得其所，那么扰民的祸害也能消除，而匮乏的忧虑也能解除。」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乙卯日，毛贵攻陷莒州。丙辰日，京师设立便民六库，兑换破旧钞票。辛酉日，任命咬咬为甘肃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鲁加封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汉中道廉访司弹劾陕西行省左丞萧家奴遇贼逃窜，失陷所守郡县，下诏治他的罪。这个月，皇帝按时巡幸上都。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为营国公。大明军队攻取宁国路。
五月乙亥〔朔〕，命知枢密院事孛兰奚进兵讨山东。戊寅，平章政事亦老温帖木儿复武安州等三十余城。丙申，命搠思监为右丞相，太平为左丞相，诏天下。免民今岁税粮之半。诏以永昌宣慰司属詹事院。
五月乙亥朔日，命令知枢密院事孛兰奚进兵讨伐山东。戊寅日，平章政事亦老温帖木儿收复武安州等三十多座城池。丙申日，任命搠思监为右丞相，太平为左丞相，下诏告知天下。免除百姓今年一半的税粮。下诏将永昌宣慰司归属詹事院。
六月甲辰朔，以实理门为中书分省右丞，守济宁。丙辰，监察御史脱脱穆而言：「去岁河南之贼窥伺河北，惟河南与山东互相策应，为害尤大。为今之计，中书当遴选能将，就太不花、答失八都鲁、阿鲁三处军马内，择其精锐，以守河北，进可以制河南之侵，退可以攻山东之寇，庶几无虞。」从之。己未，以帖里帖木儿、老的沙并为御史大夫。庚申，大明兵取江阴州。壬申，帖里帖木儿纠陕西知行枢密院事也先帖木儿，遂命罢陕西行枢密院，令也先帖木儿居于草地。癸酉，温州路乐清江中龙起，飓风作，有火光如毬。是月，刘福通犯汴梁，其军分三道，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寇晋、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趋关中，毛贵据山东，其势大振。
六月甲辰朔日，任命实理门为中书分省右丞，守卫济宁。丙辰日，监察御史脱脱穆而上奏说：「去年河南的贼军窥伺河北，只有河南与山东互相策应，为害尤其大。为今之计，中书省应当挑选能干的将领，从太不花、答失八都鲁、阿鲁三处军马中，选择精锐，来守卫河北，进可以遏制河南的侵扰，退可以进攻山东的贼寇，或许可以无忧。」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己未日，任命帖里帖木儿、老的沙一同为御史大夫。庚申日，大明军队攻取江阴州。壬申日，帖里帖木儿弹劾陕西知行枢密院事也先帖木儿，于是命令撤销陕西行枢密院，令也先帖木儿居住在草地。癸酉日，温州路乐清江中龙腾起，飓风大作，有火光像球一样。这个月，刘福通进犯汴梁，他的军队分三路，关先生、破头潘、冯长舅、沙刘二、王士诚侵扰晋、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奔向关中，毛贵占据山东，他们的声势大振。
秋七月己卯，帖里帖木儿奏续集风宪宏纲。庚辰，大明兵取徽州路。癸未，太白犯鬼宿。甲申，太阴犯斗宿。乙酉，命右丞相搠思监领宣政院事，平章政事臧卜知经筵事，参知政事李稷同知经筵事，参知政事完者帖木儿兼太府卿。丁亥，填星犯鬼宿。戊子，以李稷为御史中丞。中书省臣言：「山东般阳、益都相次而陷，济南日危，宜选将练卒，信赏必罚，为保燕赵计，以衞京师。」不报。己丑，镇守黄河义兵万户田丰叛，陷济宁路，分省右丞实理门遁，义兵万户孟本周攻之，田丰败走，本周还守济宁。甲午，以御史中丞完者帖木儿为中书右丞，河南廉访使俺普为中书参知政事。监察御史迭里弥实、刘杰言：「疆域日蹙，兵律不严，陕西、汴梁、淮颍、山东之寇有窥伺燕赵之志，宜俯询大臣，共图克复之宜，预定守备之策。」不报。是月，立四方献言详定使司，秩正三品。归德府知府林茂、万户时公权叛，以城降于贼，归德府及曹州皆陷。
秋季七月己卯日，帖里帖木儿上奏续编《风宪宏纲》。庚辰日，大明军队攻取徽州路。癸未日，太白星侵犯鬼宿。甲申日，月亮侵犯斗宿。乙酉日，命令右丞相搠思监兼管宣政院事务，平章政事臧卜主持经筵事务，参知政事李稷共同主持经筵事务，参知政事完者帖木儿兼任太府卿。丁亥日，填星侵犯鬼宿。戊子日，任命李稷为御史中丞。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山东般阳、益都相继沦陷，济南日益危急，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士兵，赏罚分明，为保卫燕赵地区作打算，以护卫京师。」皇帝没有答复。己丑日，镇守黄河的义兵万户田丰反叛，攻陷济宁路，分省右丞实理门逃走，义兵万户孟本周进攻他，田丰败逃，孟本周返回守卫济宁。甲午日，任命御史中丞完者帖木儿为中书右丞，河南廉访使俺普为中书参知政事。监察御史迭里弥实、刘杰上奏说：「疆域日益缩小，军纪不严，陕西、汴梁、淮颍、山东的贼军有窥伺燕赵的意图，应当虚心咨询大臣，共同谋划收复的适宜办法，预先制定守备的策略。」皇帝没有答复。这个月，设立四方献言详定使司，官秩为正三品。归德府知府林茂、万户时公权反叛，献城投降贼军，归德府和曹州都沦陷了。
八月癸卯〔朔〕，填星犯鬼宿。太白犯轩辕。癸丑，刘福通兵陷大名路，遂自曹、濮陷衞辉路，答失八都鲁之子孛罗帖木儿与万户方脱脱击之。甲子，太阴犯五车。乙丑，以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伯嘉讷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余阙为淮南行省左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杨完者升左丞；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如故。丙寅，庆阳府镇原州大雹。是月，大驾还自上都。蓟州大水。诏知枢密院事纽的该进讨山东。大明兵取扬州路。平江路张士诚，俾前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为书请降，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承制令参知政事周伯琦等至平江抚谕之，诏以士诚为太尉，士德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时士德已为大明兵所擒。
八月癸卯朔日，填星侵犯鬼宿。太白星侵犯轩辕星。癸丑日，刘福通的军队攻陷大名路，于是从曹州、濮州攻陷卫辉路，答失八都鲁的儿子孛罗帖木儿与万户方脱脱进攻他们。甲子日，月亮侵犯五车星。乙丑日，任命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伯嘉讷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余阙为淮南行省左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杨完者升任左丞；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的职务照旧。丙寅日，庆阳府镇原州下大冰雹。这个月，皇帝从上都返回。蓟州发生大水灾。下诏命令知枢密院事纽的该进兵讨伐山东。大明军队攻取扬州路。平江路的张士诚，让前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蛮子海牙写信请求投降，江浙左丞相达识帖睦迩秉承皇帝旨意，命令参知政事周伯琦等人到平江安抚招谕他，下诏任命张士诚为太尉，张士德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当时张士德已被大明军队擒获。
九月丙子，命同知枢密院事寿童以兵讨冠州。以老的沙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兼兀良海牙指挥使。甲午，泽州陵川县陷，县尹张辅死之。戊戌，太不花复大名路并所属郡县。辛丑，诏中书右丞也先不花、御史中丞成遵奉使宣抚彰德、大名、广平、东昌、东平、曹、濮等处，奖厉将帅。是月，命纽的该加太尉，总诸军守御东昌。时田丰据济、濮，率众来寇，击走之。倪文俊谋杀其主徐寿辉，不果，自汉阳奔黄州，寿辉伪将陈友谅袭杀之，友谅遂自称平章。
九月丙子日，命令同知枢密院事寿童率军讨伐冠州。任命老的沙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兼兀良海牙指挥使。甲午日，泽州陵川县沦陷，县尹张辅战死。戊戌日，太不花收复大名路及其所属郡县。辛丑日，下诏命令中书右丞也先不花、御史中丞成遵奉命出使宣抚彰德、大名、广平、东昌、东平、曹州、濮州等地，奖励激励将帅。这个月，命令纽的该加封太尉，总管各军守卫东昌。当时田丰占据济州、濮州，率众来侵犯，被击退。倪文俊企图谋杀他的首领徐寿辉，没有成功，从汉阳逃往黄州，徐寿辉的伪将陈友谅袭击并杀死了他，陈友谅于是自称平章。
闰九月癸卯，有飞星如盂，青色，光烛地，尾约长尺余，起自王良，没于勾陈。监察御史朵儿只等劾奏知枢密院使哈剌八秃儿失陷所守郡县，[2]诏正其罪。丙午，太阴犯斗宿。右丞相搠思监、左丞相太平并加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完者不花兼大司农。庚申，太阴犯井宿。乙丑，（路）〔潞〕州陷。[3]丙寅，贼攻冀宁，察罕帖木儿以兵击走之。
闰九月癸卯日，有一颗飞星像盂一样大，青色，光芒照亮地面，尾巴长约一尺多，从王良星处升起，在勾陈星处消失。监察御史朵儿只等人弹劾知枢密院使哈剌八秃儿失陷所守郡县，下诏治他的罪。丙午日，月亮侵犯斗宿。右丞相搠思监、左丞相太平一同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完者不花兼任大司农。庚申日，月亮侵犯井宿。乙丑日，潞州沦陷。丙寅日，贼军进攻冀宁，察罕帖木儿率军击退了他们。
冬十月乙亥，荧惑犯氐宿。戊寅，设分詹事院。甲申，太阴掩昴宿。戊戌，曹州贼入太行山。是月，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陷兴元，遂入凤翔，察罕帖木儿、李思齐屡击破之，其党走入蜀。答失八都鲁与知枢密院事答里麻失里以军讨曹州贼，官军败溃，答里麻失里死之。静江路山崩，地陷，大水。
冬季十月乙亥日，荧惑星侵犯氐宿。戊寅日，设立分詹事院。甲申日，月亮遮掩昴宿。戊戌日，曹州的贼军进入太行山。这个月，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攻陷兴元，于是进入凤翔，察罕帖木儿、李思齐多次击败他们，他们的党羽逃入蜀地。答失八都鲁与知枢密院事答里麻失里率军讨伐曹州的贼军，官军战败溃散，答里麻失里战死。静江路发生山崩、地陷和大水灾。
十一月辛丑〔朔〕，山东道宣慰使董抟霄建言：「请令江淮等处各枝官军，分布连珠营寨于隘口，屯驻守御，宜广屯田，以足军食。」从之。汾州桃杏花。壬寅，贼侵壶关，察罕帖木儿大破之。戊午，以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答兰为中书平章政事，御史中丞李献为中书左丞，陕西行台中丞卜颜帖木儿、枢密院副使哈剌那海、司农少卿崔敬、侍御史陈敬伯皆为参知政事。癸亥，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左丞相朵朵、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伯嘉讷，分道攻讨关陕。己巳，以中书参知政事八都麻失里为右丞。
十一月辛丑朔日，山东道宣慰使董抟霄建议说：「请求命令江淮等地的各支官军，在隘口分布连珠营寨，屯驻防守，应当广泛屯田，以充足军粮。」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汾州桃树杏树开花。壬寅日，贼军侵犯壶关，察罕帖木儿大败他们。戊午日，任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答兰为中书平章政事，御史中丞李献为中书左丞，陕西行台中丞卜颜帖木儿、枢密院副使哈剌那海、司农少卿崔敬、侍御史陈敬伯都为参知政事。癸亥日，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左丞相朵朵、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伯嘉讷，分路进攻讨伐关陕地区。己巳日，任命中书参知政事八都麻失里为右丞。
十二月庚午〔朔〕，荧惑犯天江。辛未，山东道廉访使伯颜不花建言：严保伍，集勇健，汰冗官。戊寅，太白犯岁星。甲申，太阴犯鬼宿。丁亥，岁星犯垒壁阵。庚寅，太白犯垒壁阵。癸巳，太阴犯心宿。丁酉，庆元路象山县鹅鼻山崩。己亥，流星如金星大，尾约长三尺余，起自太阴，近东而没，化为青白气。庚子，[4]答失八都鲁卒于军中。
十二月庚午朔日，荧惑星侵犯天江星。辛未日，山东道廉访使伯颜不花建议：严格保甲制度，聚集勇健之人，裁汰冗官。戊寅日，太白星侵犯岁星。甲申日，月亮侵犯鬼宿。丁亥日，岁星侵犯垒壁阵。庚寅日，太白星侵犯垒壁阵。癸巳日，月亮侵犯心宿。丁酉日，庆元路象山县鹅鼻山崩塌。己亥日，有流星像金星一样大，尾巴长约三尺多，从月亮附近升起，靠近东方消失，化为青白色的气体。庚子日，答失八都鲁在军中去世。
是岁，诏天下团结义兵，路、府、州、县正官俱兼防御事。诏淮南（行知）〔知行〕枢密院事脱脱领兵讨淮南。[5]诏谕济宁李秉彝、田丰等，令其出降，敍复元任；啸乱士卒，仍给资粮，欲还乡者听。倪文俊陷川蜀诸郡，命伪元帅明玉珍守据之。赵君用及彭大之子早住同据淮安，赵僭称永义王，彭僭称鲁淮王。义兵千户余宝杀其知枢密院事宝童以叛，降于毛贵。余宝遂据棣州。河南大饥。
这一年，皇帝下诏在全国组织义兵，各路、府、州、县的正职官员都兼任防御事务。下诏命淮南知行枢密院事脱脱领兵征讨淮南。下诏告谕济宁的李秉彝、田丰等人，命令他们出降，可以恢复原任官职；对于聚众作乱的士兵，仍然发给物资粮食，愿意回乡的听便。倪文俊攻陷川蜀各郡，命令伪元帅明玉珍据守。赵君用和彭大的儿子早住一同占据淮安，赵君用僭称永义王，彭早住僭称鲁淮王。义兵千户余宝杀死知枢密院事宝童后叛变，投降了毛贵。余宝于是占据棣州。河南发生大饥荒。
十八年春正月辛丑，填星犯鬼宿。乙巳，察罕帖木儿、李思齐合兵于凤翔。丙午，太阴犯昴宿。陈友谅陷安庆路，守将余阙死之。庚戌，大明兵取婺源州。甲子，以不兰奚知枢密院事。乙丑，大风起自西北，益都土门万岁碑仆而碎。丙寅，田丰陷东平路。丁卯，不兰奚与毛贵战于好石桥，败绩，走济南。是月，诏答失八都鲁子孛罗帖木儿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总领其父元管军马。诏察罕帖木儿屯陕西，李思齐屯凤翔。
十八年春季正月辛丑日，土星侵犯鬼宿。乙巳日，察罕帖木儿、李思齐在凤翔会合兵力。丙午日，月亮侵犯昴宿。陈友谅攻陷安庆路，守将余阙战死。庚戌日，大明军队攻取婺源州。甲子日，任命不兰奚为知枢密院事。乙丑日，大风从西北刮起，益都土门的万岁碑被吹倒摔碎。丙寅日，田丰攻陷东平路。丁卯日，不兰奚与毛贵在好石桥交战，大败，逃往济南。这个月，下诏任命答失八都鲁的儿子孛罗帖木儿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总领他父亲原来管辖的军马。下诏命察罕帖木儿驻守陕西，李思齐驻守凤翔。
二月己巳朔，议团结西山寨大小十一处以为保障，命中书右丞塔失帖木儿、左丞乌古孙良桢等总行提调，设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编立牌甲，分守要害，互相策应。毛贵陷清、沧州，遂据长芦镇。中书省臣奏以陕西军旅事剧务殷，去京师道远，供费艰难，请就陕西印造宝钞为便，遂分户部宝钞库等官，置局印造。仍命诸路拨降钞本，畀平准行用库倒易昏币，布于民间。癸酉，毛贵陷济南路，守将爱的战死。毛贵立宾兴院，选用故官，以姬宗周等分守诸路；又于莱州立三百六十屯田，每屯相去三十里，造大车百辆，以挽运粮储，官民田十止收二分，冬则陆运，夏则水运。乙亥，填星犯鬼宿。辛巳，诏以太不花为中书右丞相，总兵山东。壬午，田丰复陷济宁路。甲申，辉州陷。丙戌，纽的该闻田丰逼近东昌，弃城走。丁亥，察罕帖木儿调兵复泾州、平凉，保巩昌。戊子，田丰陷东昌路。庚寅，王士诚自益都犯怀庆路，周全击败之。辛卯，以安童为中书参知政事。丁酉，兴元路陷。
二月初一己巳日，商议团结西山大小十一处寨子作为保障，命令中书右丞塔失帖木儿、左丞乌古孙良桢等人总负责提调，设置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编立牌甲，分守要害，互相策应。毛贵攻陷清州、沧州，于是占据长芦镇。中书省臣上奏说陕西军务繁重，距离京师路途遥远，供应费用困难，请求在陕西就地印造宝钞较为便利，于是分派户部宝钞库等官员，设置机构印造。仍然命令各路拨发钞本，交给平准行用库兑换破旧纸币，在民间流通。癸酉日，毛贵攻陷济南路，守将爱的战死。毛贵设立宾兴院，选用原来的官员，派姬宗周等人分守各路；又在莱州设立三百六十处屯田，每屯相距三十里，制造大车一百辆，用来运输粮食储备，官田民田只收取十分之二，冬天陆运，夏天水运。乙亥日，土星侵犯鬼宿。辛巳日，下诏任命太不花为中书右丞相，总领山东军队。壬午日，田丰再次攻陷济宁路。甲申日，辉州陷落。丙戌日，纽的该听说田丰逼近东昌，弃城逃跑。丁亥日，察罕帖木儿调兵收复泾州、平凉，保卫巩昌。戊子日，田丰攻陷东昌路。庚寅日，王士诚从益都进犯怀庆路，周全击败了他。辛卯日，任命安童为中书参知政事。丁酉日，兴元路陷落。
三月己亥朔，日色如血。加右丞相搠思监太保。庚子，毛贵陷般阳路。辛丑，大同路夜黑气蔽西方，有声如雷；少顷，东北方有云如火，交射中天，遍地俱见火，空中有兵戈之声。癸卯，王士诚陷晋宁路，总管杜赛因不花死之。甲辰，察罕帖木儿遣赛因赤等复晋宁路。己酉，刘福通遣兵犯衞辉，孛罗帖木儿击走之。庚戌，毛贵陷蓟州，诏征四方兵入衞。乙卯，毛贵犯漷州，至枣林，枢密副使达国珍战死，遂略柳林，同知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以兵击败之，贵走据济南。丙辰，大明兵取建德路。以周全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统奥鲁等军，移镇嵩州白龙寨。冀宁路陷。丁巳，田丰陷益都路。辛酉，大同诸县陷，察罕帖木儿遣关保等往击之。是时贼分二道犯晋、冀，一出沁州，一侵绛州。乙丑，以老章为太子少保。
三月初一己亥日，太阳颜色像血一样。加封右丞相搠思监为太保。庚子日，毛贵攻陷般阳路。辛丑日，大同路夜间黑气遮蔽西方，声音像打雷；过了一会儿，东北方有云像火一样，交错射向天空，遍地都看见火光，空中有兵戈的声音。癸卯日，王士诚攻陷晋宁路，总管杜赛因不花战死。甲辰日，察罕帖木儿派赛因赤等人收复晋宁路。己酉日，刘福通派兵进犯卫辉，孛罗帖木儿击退了他。庚戌日，毛贵攻陷蓟州，下诏征调四方军队入京保卫。乙卯日，毛贵进犯漷州，到达枣林，枢密副使达国珍战死，于是劫掠柳林，同知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率兵击败了他，毛贵逃往济南据守。丙辰日，大明军队攻取建德路。任命周全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统领奥鲁等军，移防镇守嵩州白龙寨。冀宁路陷落。丁巳日，田丰攻陷益都路。辛酉日，大同各县陷落，察罕帖木儿派关保等人前往攻击。这时贼兵分两路进犯晋、冀，一路从沁州出发，一路侵犯绛州。乙丑日，任命老章为太子少保。
夏四月甲申，[6]陈友谅陷龙兴路，省臣道童、火你赤弃城遁。壬午，田丰陷广平路，大掠，退保东昌。诏令元帅方脱脱以兵复广平。癸未，以诸处捷音屡至，诏颁军民事宜十一条。庚寅，以翰林学士承旨蛮子为岭北行省平章政事。辛卯，太白犯鬼宿。甲午，陈友谅遣王奉国陷瑞州路。是月，车驾时巡上都。察罕帖木儿、李思齐，会宣慰张良弼、郎中郭择善、宣慰同知拜帖木儿、平章政事定住、总帅汪长生奴，各以所部兵讨李喜喜于巩昌，李喜喜败入蜀。察罕帖木儿驻清湫，李思齐驻斜坡，张良弼驻秦州，郭择善驻崇信，拜帖木儿等驻通渭，定住驻临洮，各自除授路府州县官，征纳军需。李思齐、张良弼又同袭杀拜帖木儿，分总其兵。
夏季四月甲申日，陈友谅攻陷龙兴路，省臣道童、火你赤弃城逃跑。壬午日，田丰攻陷广平路，大肆抢掠，退守东昌。下诏命令元帅方脱脱率兵收复广平。癸未日，因为各处捷报屡次传来，下诏颁布军民事宜十一条。庚寅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蛮子为岭北行省平章政事。辛卯日，金星侵犯鬼宿。甲午日，陈友谅派王奉国攻陷瑞州路。这个月，皇帝按时巡幸上都。察罕帖木儿、李思齐，会同宣慰张良弼、郎中郭择善、宣慰同知拜帖木儿、平章政事定住、总帅汪长生奴，各自率领所部军队在巩昌讨伐李喜喜，李喜喜战败逃入蜀地。察罕帖木儿驻守清湫，李思齐驻守斜坡，张良弼驻守秦州，郭择善驻守崇信，拜帖木儿等人驻守通渭，定住驻守临洮，各自任命路府州县的官员，征收军需物资。李思齐、张良弼又一同袭击杀死了拜帖木儿，分领了他的军队。
五月戊戌朔，察罕帖木儿遣董克昌等以兵复冀宁。以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左丞，兼海道运粮万户。诏察罕帖木儿还兵镇冀宁。李思齐杀同佥枢密院事郭择善。庚子，贼兵逾太行，察罕帖木儿部将关保击败之。以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刘福通攻汴梁。壬寅，太白犯填星。汴梁守将竹贞弃城遁，福通等遂入城，乃自安丰迎其伪主居之以为都。陈友谅遣康泰、赵琮、邓克明等以兵寇邵武路。甲辰，命太尉阿吉剌为甘肃行省左丞相。乙巳，关保与贼战于高平，大败之。庚戌，陈友谅陷吉安路。壬子，太阴犯斗宿。癸丑，监察御史七十等，纠劾太保、中书右丞相太不花。乙卯，诏削太不花官爵，安置盖州。时太不花总兵山东，以知行枢密院悟良哈台代之。命悟良哈台节制河北诸军，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周全节制河南诸军。辛酉，陈友谅兵陷抚州路。甲子，监察御史七十、燕赤不花等劾中书参知政事燕只不花。是月，辽州蝗。山东地震，天雨白毛。察罕帖木儿自以刘尚质为冀宁路总管。
五月初一戊戌日，察罕帖木儿派董克昌等人率兵收复冀宁。任命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左丞，兼海道运粮万户。下诏命察罕帖木儿回兵镇守冀宁。李思齐杀死同佥枢密院事郭择善。庚子日，贼兵越过太行山，察罕帖木儿的部将关保击败了他们。任命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刘福通进攻汴梁。壬寅日，金星侵犯土星。汴梁守将竹贞弃城逃跑，刘福通等人于是入城，从安丰迎接他们的伪主（韩林儿）居住在那里，作为都城。陈友谅派康泰、赵琮、邓克明等人率兵侵犯邵武路。甲辰日，命令太尉阿吉剌为甘肃行省左丞相。乙巳日，关保与贼兵在高平交战，大败贼兵。庚戌日，陈友谅攻陷吉安路。壬子日，月亮侵犯斗宿。癸丑日，监察御史七十等人，弹劾太保、中书右丞相太不花。乙卯日，下诏削去太不花的官爵，安置在盖州。当时太不花总领山东军队，由知行枢密院悟良哈台代替他。命令悟良哈台节制河北各军，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周全节制河南各军。辛酉日，陈友谅军队攻陷抚州路。甲子日，监察御史七十、燕赤不花等人弹劾中书参知政事燕只不花。这个月，辽州发生蝗灾。山东发生地震，天上落下白毛。察罕帖木儿自行任命刘尚质为冀宁路总管。
六月戊辰朔，太不花伏诛。察罕帖木儿调虎林赤、关保同守潞州。拜察罕帖木儿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便宜行事。庚辰，关先生、破头潘等陷辽州，虎林赤以兵击走之。关先生等遂陷冀宁路。乙酉，命左丞相太平督诸军守御京城，便宜行事。是月，汾州大疫。
六月初一戊辰日，太不花被处死。察罕帖木儿调虎林赤、关保一同守卫潞州。任命察罕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可自行决断行事。庚辰日，关先生、破头潘等人攻陷辽州，虎林赤率兵击退了他们。关先生等人于是攻陷冀宁路。乙酉日，命令左丞相太平督率各军守卫京城，可自行决断行事。这个月，汾州发生大瘟疫。
秋七月丁酉朔，周全据怀庆路以叛，附于刘福通。时察罕帖木儿驻军洛阳，遣伯帖木儿以兵守盌子城。周全来战，伯帖木儿为其所杀，周全遂尽驱怀庆民渡河，入汴梁。丁未，太阴犯斗宿。不兰奚以兵复般阳路，已而复陷。戊申，太白昼见。癸丑，有贼兵犯京城，刑部郎中不花守西门，夜，开门击退之。己未，刘福通遣周全引兵攻洛阳，守将登城，以大义责全，全愧谢退兵，刘福通杀之。丙寅，以完卜花、脱脱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是月，京师大水，蝗，民大饥。
秋季七月初一丁酉日，周全占据怀庆路叛变，归附刘福通。当时察罕帖木儿驻军洛阳，派伯帖木儿率兵守卫盌子城。周全前来交战，伯帖木儿被他杀死，周全于是驱赶怀庆百姓全部渡过黄河，进入汴梁。丁未日，月亮侵犯斗宿。不兰奚率兵收复般阳路，不久又陷落。戊申日，金星白天出现。癸丑日，有贼兵进犯京城，刑部郎中不花守卫西门，夜间，开门击退了贼兵。己未日，刘福通派周全率兵进攻洛阳，守将登上城墙，用大义责备周全，周全惭愧道歉退兵，刘福通杀了他。丙寅日，任命完卜花、脱脱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这个月，京城发大水，闹蝗灾，百姓严重饥荒。
八月丁卯朔，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遁于福建。先是，三旦八讨饶州，贪财玩寇，久而无功，遂妄称迁职福建行省。至福建，为廉访佥事般若帖木儿所劾，拘之兴化路。壬申，太阴掩心宿。庚辰，陈友谅兵陷建昌路。辛巳，义兵万户王信以滕州叛，降于毛贵。甲申，太阴掩昴宿。庚寅，以老的沙为御史大夫。诏作新风纪。
八月初一丁卯日，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逃到福建。在此之前，三旦八讨伐饶州，贪图财物，玩忽贼寇，长久没有战功，于是妄称调任福建行省。到了福建，被廉访佥事般若帖木儿弹劾，被拘禁在兴化路。壬申日，月亮遮掩心宿。庚辰日，陈友谅军队攻陷建昌路。辛巳日，义兵万户王信在滕州叛变，投降毛贵。甲申日，月亮遮掩昴宿。庚寅日，任命老的沙为御史大夫。下诏整肃风纪。
九月丁酉朔，诏授昔班帖木儿同知河东宣慰司事，其妻剌八哈敦云中郡夫人，子观音奴赠同知大同路事，仍旌表其门闾。先是，昔班帖木儿为赵王位下同知怯怜口总管府事，其妻尝保育赵王，及是部落灭里叛，欲杀王，昔班帖木儿与妻谋，以其子观音奴服王平日衣冠居王宫，夜半，夫妻衞赵王微服遁去。比贼至，遂杀观音奴，赵王得免。事闻，故旌其忠焉。褒封唐赠谏议大夫刘蕡为文节昌平侯。关先生攻保定路，不克，遂陷完州，掠大同、兴和塞外诸郡。中书左丞张冲请立团练安抚劝农使司二道，一奉元延安等处，一巩昌等处，从之。壬寅，诏命中书参知政事普颜不花、治书侍御史李国凤经略江南。癸卯，诏以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庆童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丙午，贼兵攻大同路。壬戌，平定州陷。乙丑，陈友谅陷赣州路，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全普庵撒里及总管哈海赤死之。
九月初一丁酉日，下诏授予昔班帖木儿同知河东宣慰司事，他的妻子剌八哈敦为云中郡夫人，儿子观音奴追赠同知大同路事，并表彰其门庭。在此之前，昔班帖木儿在赵王位下担任同知怯怜口总管府事，他的妻子曾保育赵王，到这时部落灭里叛乱，想要杀赵王，昔班帖木儿与妻子谋划，让他们的儿子观音奴穿上赵王平日的衣冠住在王宫，半夜，夫妻二人护卫赵王微服逃走。等贼兵到来，就杀了观音奴，赵王得以幸免。事情上报后，所以表彰他们的忠诚。褒扬追封唐代赠谏议大夫刘蕡为文节昌平侯。关先生进攻保定路，没有攻克，于是攻陷完州，劫掠大同、兴和塞外各郡。中书左丞张冲请求设立团练安抚劝农使司两道，一道在奉元延安等处，一道在巩昌等处，皇帝同意了。壬寅日，下诏命令中书参知政事普颜不花、治书侍御史李国凤经略江南。癸卯日，下诏任命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庆童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丙午日，贼兵进攻大同路。壬戌日，平定州陷落。乙丑日，陈友谅攻陷赣州路，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全普庵撒里及总管哈海赤战死。
冬十月丙寅朔，诏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徙居白海，寻迁六盘。壬申，大明兵取兰溪州。己卯，太阴犯昴宿。壬午，监察御史燕赤不花劾右丞相搠思监罪状，诏收其印绶。乙酉，监察御史答儿麻失里、王彝等复劾之，请正其罪，帝不听。壬辰，大同路陷，达鲁花赤完者帖木儿弃城遁。
冬季十月初一丙寅日，下诏命豫王阿剌忒纳失里迁居白海，不久又迁到六盘。壬申日，大明军队攻取兰溪州。己卯日，月亮侵犯昴宿。壬午日，监察御史燕赤不花弹劾右丞相搠思监的罪状，下诏收缴他的印绶。乙酉日，监察御史答儿麻失里、王彝等人再次弹劾他，请求治他的罪，皇帝不听。壬辰日，大同路陷落，达鲁花赤完者帖木儿弃城逃跑。
十一月乙未朔，以普化帖木儿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癸卯，陈友谅陷汀州路。丙午，太阴犯昴宿。太白犯房宿。丁未，田丰陷顺德路。先是，枢密院判官刘起祖守顺德，粮绝，劫民财，掠牛马，民强壮者令充军，弱者杀而食之。至是城陷，起祖遂尽驱其民走于广平。辛酉，太阴掩心宿。
十一月初一乙未日，任命普化帖木儿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癸卯日，陈友谅攻陷汀州路。丙午日，月亮侵犯昴宿。金星侵犯房宿。丁未日，田丰攻陷顺德路。在此之前，枢密院判官刘起祖守卫顺德，粮食断绝，抢劫百姓财物，掠夺牛马，强壮的百姓强迫充军，弱小的杀死吃掉。到这时城被攻陷，刘起祖于是驱赶全部百姓逃往广平。辛酉日，月亮遮掩心宿。
十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癸酉，关先生、破头潘等陷上都，焚宫阙；留七日，转略往辽阳，遂至高丽。戊寅，太白经天。庚辰，察罕帖木儿遣枢密院判官琐住进兵于辽阳。癸未，太白经天。甲申，大明兵取婺州路，达鲁花赤僧住、浙东廉访使杨惠死之。戊子，太阴犯房宿。
十二月初一乙丑日，发生日食。癸酉日，关先生、破头潘等人攻陷上都，焚烧宫殿；停留七天后，转而劫掠前往辽阳，于是到达高丽。戊寅日，金星横贯天空。庚辰日，察罕帖木儿派枢密院判官琐住向辽阳进兵。癸未日，金星横贯天空。甲申日，大明军队攻取婺州路，达鲁花赤僧住、浙东廉访使杨惠战死。戊子日，月亮侵犯房宿。
十九年春正月甲午朔，陈友谅兵陷信州路，守臣江东廉访副使伯颜不花的斤力战死之。大明兵取诸暨州。辛丑，太阴犯昴宿。乙巳，以朵儿只班为中书平章政事。丙午，辽阳行省陷，懿州路总管吕震死之，赠震河南行省左丞，追封东平郡公。察罕帖木儿遣枢密院判官陈秉直、八不沙将兵二万守冀宁。癸丑，流星如酒杯大，有声如雷。
十九年春季正月甲午朔日，陈友谅的军队攻陷信州路，守城官员江东廉访副使伯颜不花的斤力战而死。大明军队攻取诸暨州。辛丑日，月亮侵犯昴宿。乙巳日，任命朵儿只班为中书平章政事。丙午日，辽阳行省陷落，懿州路总管吕震战死，追赠吕震为河南行省左丞，追封为东平郡公。察罕帖木儿派遣枢密院判官陈秉直、八不沙率领两万军队守卫冀宁。癸丑日，有流星像酒杯一样大，坠落时发出雷声。
（三）〔二〕月辛巳，[7]枢密副使朵儿只以贼犯顺宁，命张立将精锐由紫荆关出讨，命鸦鹘由北口出迎敌。甲申，叛将梁炳攻辰州，守将和尚击败之。以和尚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贼由飞狐、灵丘犯蔚州。庚寅，御史台臣言：「先是召募义兵，费用银钞一百四十万锭，多近侍、权幸冒名关支，率为虚数。乞令军士，凡已领官钱者，立限出征。」诏从之，已而复止不行。是月，诏孛罗帖木儿移兵镇大同，以为京师捍蔽。置大都督兵农司，仍置分司十道，专督屯种，以孛罗帖木儿领之。所在侵夺民田，不胜其扰。太不花溃散之兵数万钞掠山西，察罕帖木儿遣陈秉直分兵驻榆次招抚之，其首领悉送河南屯种。
二月辛巳日，枢密副使朵儿只因贼寇侵犯顺宁，命令张立率领精锐部队从紫荆关出兵讨伐，命令鸦鹘从北口出兵迎敌。甲申日，叛将梁炳攻打辰州，守将和尚击败了他。任命和尚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贼寇从飞狐、灵丘侵犯蔚州。庚寅日，御史台官员上奏说：“先前招募义兵，花费银钞一百四十万锭，大多被近侍、权贵冒名领取，实际都是虚数。请求命令军士，凡是已经领取官钱的，限期出征。”皇帝下诏同意，但不久又停止不执行。这个月，下诏命令孛罗帖木儿调兵镇守大同，作为京师的屏障。设置大都督兵农司，并设置十个分司，专门监督屯田耕种，由孛罗帖木儿统领。所到之处侵占民田，百姓不堪其扰。太不花溃散的数万军队在山西抢掠，察罕帖木儿派遣陈秉直分兵驻扎榆次招抚他们，将其首领全部送往河南屯田耕种。
三月癸巳朔，陈友谅遣兵由信州略衢州，复遣兵陷襄阳路。辛丑，京城北兵马司指挥周哈剌歹与林智和等谋叛，事觉，伏诛。庚戌，太阴犯房宿。壬戌，诏定科举流寓人名额，蒙古、色目、南人各十五名，汉人二十名。
三月癸巳朔日，陈友谅派兵从信州攻掠衢州，又派兵攻陷襄阳路。辛丑日，京城北兵马司指挥周哈剌歹与林智和等人图谋叛乱，事情败露，被处死。庚戌日，月亮侵犯房宿。壬戌日，下诏确定科举考试中流寓人士的名额，蒙古、色目、南人各十五名，汉人二十名。
夏四月癸亥朔，汾水暴涨。贼陷金、复等州，司徒、知枢密院事佛家奴调兵平之。甲子，毛贵为赵君用所杀。帝以天下多故，却天寿节朝贺，诏群臣曰：「朕方今宜敬天地，法祖宗，以自修省。朕初度之日，群臣毋贺。」庚午，左丞相太平暨文武百官奏曰：「天寿节朝贺，乃臣子报本，实合礼典。今谦让不受，固陛下盛德，然今军旅征进，君臣名分，正宜举行。」不允。壬申，皇太子复率群臣上奏曰：「朝贺祝寿，是祖宗以来旧行典故，今不行，有乖于礼。」帝曰：「今盗贼未息，万姓荼毒，正朕恐惧、修省、敬天之时，奈何受贺以自乐！」乙亥，御史大夫帖里帖木儿复奏曰：「天寿朝贺之礼，盖出臣子之诚，伏望陛下曲徇所请。若朝贺之后，内庭燕集，特赐除免，亦古者人君减饍之意，仍乞宣示中书，使内外知圣天子忧勤惕厉至于如此。」帝曰：「为朕缺于修省，以致万姓涂炭，今复朝贺燕集，是重朕之不德。当候天下安宁，行之未晚。卿等其毋复言。」卒不听。己丑，贼陷宁夏路，遂略灵武等处。
夏季四月癸亥朔日，汾水暴涨。贼寇攻陷金州、复州等地，司徒、知枢密院事佛家奴调兵平定。甲子日，毛贵被赵君用杀害。皇帝因天下多事，拒绝天寿节的朝贺，下诏对群臣说：“朕现在应当敬天地，效法祖宗，自我反省修身。朕生日那天，群臣不要祝贺。”庚午日，左丞相太平与文武百官上奏说：“天寿节朝贺，是臣子报答根本，确实符合礼制。如今谦让不接受，固然是陛下的盛德，但现在军队出征，君臣名分，正应当举行。”皇帝不答应。壬申日，皇太子又率领群臣上奏说：“朝贺祝寿，是祖宗以来的旧例，现在不举行，有违礼制。”皇帝说：“如今盗贼未平息，百姓受苦，正是朕恐惧、反省、敬天的时候，怎么能接受祝贺来取乐！”乙亥日，御史大夫帖里帖木儿又上奏说：“天寿朝贺的礼仪，是出于臣子的诚意，恳请陛下屈从所请。如果朝贺之后，内廷宴集，特别免除，也是古代君主减膳的意思，仍请求宣示中书省，使内外知道圣明天子忧勤惕厉到了如此地步。”皇帝说：“因为朕缺乏反省，导致百姓涂炭，现在再朝贺宴集，是加重朕的不德。应当等天下安宁，再举行也不晚。你们不要再说了。”最终没有听从。己丑日，贼寇攻陷宁夏路，随后攻掠灵武等地。
五月壬辰朔，以陕西行台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丙申，荧惑犯鬼宿。丁酉，皇太子奏请巡北边以抚绥军民，御史台臣上疏固留，诏从之。壬寅，察罕帖木儿请今岁八月乡试河南举人及避兵儒士，不拘籍贯，依河南省元定额数，就陕州置贡院应试，诏从之。丙午，太阴犯天江。丁未，太阴犯斗宿。是月，察罕帖木儿大发秦、晋诸军讨汴梁，围其城。山东、河东、河南、关中等处，蝗飞蔽天，人马不能行，所落沟堑尽平，民大饥。
五月壬辰朔日，任命陕西行台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可自行决断事务。丙申日，火星侵犯鬼宿。丁酉日，皇太子奏请巡视北方边境以安抚军民，御史台官员上疏坚决挽留，下诏同意。壬寅日，察罕帖木儿请求今年八月在河南举行乡试，录取举人及避难的儒士，不限籍贯，依照河南省原定额数，在陕州设置贡院考试，下诏同意。丙午日，月亮侵犯天江。丁未日，月亮侵犯斗宿。这个月，察罕帖木儿大规模调发秦、晋各路军队讨伐汴梁，包围了城池。山东、河东、河南、关中等处，蝗虫遮天蔽日，人马无法行走，蝗虫落下的地方沟壑都被填平，百姓严重饥荒。
六月辛巳，诏以宣徽使燕古儿为御史大夫。
六月辛巳日，下诏任命宣徽使燕古儿为御史大夫。
秋七月壬辰朔，出搠思监为辽阳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丁酉，太白犯上将。庚子，诏以察罕脑儿宣慰司之地属资正院，有司毋得差占。察罕脑儿之地，在世祖时隶忙哥歹太子四千户，今从皇后奇氏请，故以属之资正院。甲辰，太白犯右执法。戊申，命国王囊加歹、中书平章政事佛家奴、也先不花、知枢密院事黑驴等，统领探马赤军进征辽阳。己酉，太白犯左执法。丙辰，赵君用既杀毛贵，其党续继祖自辽阳入益都，杀君用，遂与其所部自相雠敌。是月，覇州及介休、灵石县蝗。
秋季七月壬辰朔日，将搠思监外放为辽阳行省左丞相，可自行决断事务。丁酉日，金星侵犯上将星。庚子日，下诏将察罕脑儿宣慰司的土地归属资正院，有关部门不得擅自占用。察罕脑儿的土地，在世祖时隶属于忙哥歹太子的四千户，现在听从皇后奇氏的请求，所以将其归属资正院。甲辰日，金星侵犯右执法星。戊申日，命令国王囊加歹、中书平章政事佛家奴、也先不花、知枢密院事黑驴等人，统领探马赤军进军征讨辽阳。己酉日，金星侵犯左执法星。丙辰日，赵君用杀死毛贵后，其党羽续继祖从辽阳进入益都，杀死赵君用，于是与其部下互相仇杀。这个月，霸州及介休、灵石县发生蝗灾。
八月辛酉朔，倪文俊余党陷归州。戊寅，察罕帖木儿督诸将（闰）〔阎〕思孝、[8]李克彝、虎林赤、赛因赤、答忽、脱因不花、吕文、完哲、贺宗哲、孙翥等攻破汴梁城，刘福通奉其伪主遁，退据安丰。己卯，蝗自河北飞渡汴梁，食田禾一空。诏以察罕帖木儿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9]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依前便宜行事，仍赐御衣、七宝腰带，以旌其功。是月，大同路蝗。襄垣县螟蝝。
八月辛酉朔日，倪文俊的余党攻陷归州。戊寅日，察罕帖木儿督率诸将阎思孝、李克彝、虎林赤、赛因赤、答忽、脱因不花、吕文、完哲、贺宗哲、孙翥等人攻破汴梁城，刘福通护送他的伪主逃走，退守安丰。己卯日，蝗虫从河北飞过汴梁，将田里的庄稼吃光。下诏任命察罕帖木儿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依旧可自行决断事务，并赐予御衣、七宝腰带，以表彰他的功劳。这个月，大同路发生蝗灾。襄垣县发生螟蝝灾害。
九月癸巳，以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相，便宜行事。乙巳，以湖南、北，江东、西四道廉访司所治之地皆陷，诏任其所便之地置司。丙午，夜，白虹贯天。丁未，禁军人不得私杀牛马。甲寅，太白犯天江。是月，大明兵取衢州路。诏遣兵部尚书伯颜帖木儿、户部尚书曹履亨，以御酒、龙衣赐张士诚，征海运粮。
九月癸巳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可自行决断事务。乙巳日，因湖南、湖北、江东、江西四道廉访司所管辖的地区都已陷落，下诏允许他们在方便的地方设置官署。丙午日，夜间，白虹横贯天空。丁未日，禁止军人私自宰杀牛马。甲寅日，金星侵犯天江。这个月，大明军队攻取衢州路。下诏派遣兵部尚书伯颜帖木儿、户部尚书曹履亨，赐予张士诚御酒、龙衣，征调海运粮食。
冬十月庚申朔，诏京师十一门皆筑瓮城，造吊桥。以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壬申，太白犯斗宿。辛巳，流星大如桃。
冬季十月庚申朔日，下诏在京城十一座城门都修筑瓮城，建造吊桥。任命方国珍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壬申日，金星侵犯斗宿。辛巳日，有流星像桃子一样大。
十一月癸卯，大明兵取处州路。戊申，陈友谅兵陷杉关。
十一月癸卯日，大明军队攻取处州路。戊申日，陈友谅的军队攻陷杉关。
十二月戊辰，太白犯垒壁阵。是月，知枢密院事兀良哈台领太不花军，其所部方脱脱与弟方伯帖木儿时保辽州，兀良哈台同唐琰、高脱因等屯孟州，与察罕帖木儿部将八不沙等交兵。已而兀良哈台独引达达军还京师，方脱脱等乃从孛罗帖木儿。皇太子憾太平忤己，以中书左丞成遵、参知政事赵中皆太平所用，使监察御史诬成遵、赵中以赃罪，杖杀之。
十二月戊辰日，金星侵犯垒壁阵。这个月，知枢密院事兀良哈台率领太不花的军队，其部下方脱脱与弟弟方伯帖木儿当时守卫辽州，兀良哈台与唐琰、高脱因等人驻扎孟州，与察罕帖木儿的部将八不沙等人交战。不久兀良哈台独自率领达达军队返回京师，方脱脱等人于是归附孛罗帖木儿。皇太子怨恨太平违背自己的意愿，因中书左丞成遵、参知政事赵中都是太平所任用的人，便指使监察御史诬告成遵、赵中犯有贪赃罪，将他们杖杀。
是岁以后，因上都宫阙尽废，大驾不复时巡。陈友谅以江州为都，迎伪主徐寿辉居之，自称汉王。
这一年以后，因上都的宫殿全部废弃，皇帝不再按时巡幸。陈友谅以江州为都城，迎接伪主徐寿辉居住，自称汉王。
二十年春正月己丑朔，察罕帖木儿请以巩县改立军州万户府，招民屯种，从之。御史大夫老的沙、御史中丞咬住奏：「今后各处从宜行事官员，毋得阴挟私雠，明为举索，辄将风宪官吏擅自迁除，侵扰行事，沮坏台纲。」从之。己亥，太阴犯井宿。癸卯，大宁路陷。壬子，以危素为参知政事。乙卯，会试举人，知贡举平章政事八都麻失里、同知贡举翰林学士承旨李好文、礼部尚书许从宗、考试官国子祭酒张翥、同考官太常博士傅亨等奏：「旧例，各处乡试举人，三年一次，取三百名，会试取一百名。今岁乡试所取，比前数少，止有八十八名，会试三分内取一分，合取三十名，如于三十名外，添取五名为宜。」从之。丙辰，五色云见移时。
二十年春季正月己丑朔日，察罕帖木儿请求将巩县改为军州万户府，招募百姓屯田耕种，朝廷同意。御史大夫老的沙、御史中丞咬住上奏说：“今后各处自行决断事务的官员，不得暗中挟私仇，公开进行举荐或索求，擅自调动风宪官吏，侵扰行事，破坏台纲。”朝廷同意。己亥日，月亮侵犯井宿。癸卯日，大宁路陷落。壬子日，任命危素为参知政事。乙卯日，会试举人，知贡举平章政事八都麻失里、同知贡举翰林学士承旨李好文、礼部尚书许从宗、考试官国子祭酒张翥、同考官太常博士傅亨等人上奏说：“旧例，各地乡试举人，三年一次，录取三百名，会试录取一百名。今年乡试所录取的人数比之前少，只有八十八名，会试按三分取一分，应录取三十名，如果在三十名之外，再增加五名较为合适。”朝廷同意。丙辰日，五色云出现持续一段时间。
二月戊午朔，左丞相太平罢为太保，守上都。
二月戊午朔日，左丞相太平被罢免为太保，镇守上都。
三月戊子朔，田丰陷保定路。彗星见东方。甲午，廷试进士三十五人，赐买住、魏元礼进士及第，其余出身有差。乙巳，冀宁路陷。壬子，以搠思监为中书右丞相。
三月戊子朔日，田丰攻陷保定路。彗星出现在东方。甲午日，廷试进士三十五人，赐买住、魏元礼进士及第，其余人出身各有不同。乙巳日，冀宁路陷落。壬子日，任命搠思监为中书右丞相。
夏四月庚申，命大司农司都事乐元臣招谕田丰，至其军，为丰所害。丁卯，太阴犯明堂。辛未，佥行枢密院事张居敬复兴中州。癸酉，太阴犯东咸。
夏季四月庚申日，命令大司农司都事乐元臣招降田丰，乐元臣到达田丰军中，被田丰杀害。丁卯日，月亮侵犯明堂星。辛未日，佥行枢密院事张居敬收复兴中州。癸酉日，月亮侵犯东咸星。
五月丁亥朔，日有食之。雨雹。陈友谅杀其伪主徐寿辉于太平路，遂称皇帝，国号大汉，改元大义，已而回驻于江州。乙未，陈友谅遣罗忠显陷辰州。己亥，以绊住马为中书平章政事。壬寅，太阴犯建星。是月，张士诚海运粮十一万石至京师。
五月丁亥朔日，发生日食。下冰雹。陈友谅在太平路杀死他的伪主徐寿辉，于是自称皇帝，国号大汉，改元大义，不久回师驻扎江州。乙未日，陈友谅派遣罗忠显攻陷辰州。己亥日，任命绊住马为中书平章政事。壬寅日，月亮侵犯建星。这个月，张士诚通过海运将十一万石粮食运到京师。
闰月己未，以太尉也〔先〕帖木儿知经筵事。[10]以甘肃行省左丞相阿吉剌为太尉。乙亥，流星大如桃。
闰月己未日，任命太尉也先帖木儿主持经筵事务。任命甘肃行省左丞相阿吉剌为太尉。乙亥日，有流星像桃子一样大。
六月己丑，命孛罗帖木儿部将方脱脱守御岚、兴、保德州等处。诏：「今后察罕帖木儿与孛罗帖木儿部将，毋得互相越境，侵犯所守信地，因而讐杀，方脱脱不得出岚、兴州境界，察罕帖木儿亦不得侵其地。」癸巳，太白犯井宿。戊戌，太阴犯建星。是月，大明兵取信州路。
六月己丑日，命令孛罗帖木儿的部将方脱脱守卫岚州、兴州、保德州等地。下诏说：“今后察罕帖木儿与孛罗帖木儿的部将，不得互相越境，侵犯各自所守的领地，因而互相仇杀，方脱脱不得离开岚州、兴州境界，察罕帖木儿也不得侵犯他的地盘。”癸巳日，金星侵犯井宿。戊戌日，月亮侵犯建星。这个月，大明军队攻取信州路。
秋七月辛酉，命辽阳行省参知政事张居敬讨义州贼。孛罗帖木儿败贼王士诚于台州。乙丑，太阴犯井宿。乙亥，诏孛罗帖木儿总领达达、汉儿军马，为总兵官，仍便宜行事。
秋季七月辛酉日，命令辽阳行省参知政事张居敬讨伐义州的贼寇。孛罗帖木儿在台州击败贼寇王士诚。乙丑日，月亮侵犯井宿。乙亥日，下诏孛罗帖木儿总领达达、汉儿军马，担任总兵官，仍可自行决断事务。
八月戊子，命孛罗帖木儿守石岭关以北，察罕帖木儿守石岭关以南。辛卯，太阴犯天江。壬辰，加封福建镇闽王为护国英仁武烈忠正福德镇闽尊王。乙未，永平路陷。壬（辰）〔寅〕，[11]填星犯太微。甲辰，太阴犯井宿。诏：「诸处所在权摄官员，专务渔猎百姓，今后非朝廷允许，不得之任。」庚戌，诏江浙行省左丞相达识帖睦迩加太尉兼知江浙行枢密院事，提调行宣政院事，便宜行事。
八月戊子日，命令孛罗帖木儿守卫石岭关以北，察罕帖木儿守卫石岭关以南。辛卯日，月亮侵犯天江。壬辰日，加封福建镇闽王为护国英仁武烈忠正福德镇闽尊王。乙未日，永平路陷落。壬寅日，土星侵犯太微星。甲辰日，月亮侵犯井宿。下诏说：“各处代理官员，专门搜刮百姓，今后非朝廷允许，不得上任。”庚戌日，下诏江浙行省左丞相达识帖睦迩加太尉兼知江浙行枢密院事，提调行宣政院事，可自行决断事务。
九月乙卯朔，诏遣参知政事也先不花往谕孛罗帖木儿、察罕帖木儿，令讲和。时孛罗帖木儿调兵自石岭关直抵冀宁，围其城三日，复退屯交城。察罕帖木儿调参政阎奉先引兵与战，已而各于石岭关南北守御。壬戌，贼陷孟州，又陷赵州，攻真定路。癸未，贼复犯上都，右丞忙哥帖木儿引兵击之，败绩。
九月初一（乙卯日），下诏派遣参知政事也先不花前往劝谕孛罗帖木儿和察罕帖木儿，命令他们讲和。当时孛罗帖木儿调兵从石岭关直抵冀宁，围城三天，又退兵驻扎在交城。察罕帖木儿调派参政阎奉先领兵与之交战，不久双方各自在石岭关南北防守。壬戌日，贼军攻陷孟州，又攻陷赵州，进犯真定路。癸未日，贼军再次进犯上都，右丞忙哥帖木儿领兵攻击，结果战败。
冬十月甲申朔，甘露降于国子监大成殿前柏木。以张良弼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讨南阳、襄樊。诏孛罗帖木儿守冀宁，孛罗帖木儿遣保保、殷兴祖、高脱因倍道趋冀宁，守者不纳。丙戌，命迭儿必失为太尉，守衞大斡耳朵思。戊子，荧惑犯井宿。己亥，察罕帖木儿遣陈秉直、琐住等，以兵攻孛罗帖木儿之军于冀宁，与孛罗帖木儿部将脱列伯战，败之。时帝有旨以冀宁畀孛罗帖木儿，察罕帖木儿以为用兵数年，惟藉冀、晋以给其军，而致盛强，苟奉旨与之，则彼得以足其兵食。乃托言用师汴梁，寻渡河就屯泽、潞拒之，调延安军交战于东胜州等处，再遣八不沙以兵援之。八不沙谓彼军奉旨而来，我何敢抗王命，察罕帖木儿怒，杀之。
冬季十月初一（甲申日），国子监大成殿前的柏树上降下甘露。任命张良弼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征讨南阳、襄樊。下诏命孛罗帖木儿镇守冀宁，孛罗帖木儿派遣保保、殷兴祖、高脱因日夜兼程赶往冀宁，守城者不接纳。丙戌日，任命迭儿必失为太尉，守卫大斡耳朵思。戊子日，火星侵犯井宿。己亥日，察罕帖木儿派遣陈秉直、琐住等人，率兵在冀宁攻打孛罗帖木儿的军队，与孛罗帖木儿的部将脱列伯交战，击败了对方。当时皇帝有旨将冀宁赐给孛罗帖木儿，察罕帖木儿认为用兵多年，全靠冀宁、晋地供应军需，才得以强盛，如果奉旨交出，那么对方就能充足其军粮。于是借口要出兵汴梁，随即渡河驻扎在泽州、潞州抗拒，调延安军在东胜州等地交战，又派八不沙率兵增援。八不沙说对方军队是奉旨而来，我怎么敢违抗王命，察罕帖木儿大怒，杀了他。
十一月甲寅朔，黄河清，凡三日。孛罗帖木儿以兵侵汾州，察罕帖木儿以兵拒之。癸酉，贼犯易州。
十一月初一（甲寅日），黄河水变清，持续了三天。孛罗帖木儿率兵侵犯汾州，察罕帖木儿率兵抵抗。癸酉日，贼军进犯易州。
十二月丙戌，诏：「太庙、影堂祭祀，乃子孙报本重事。近兵兴岁歉，品物不能丰备，累朝四祭，减为春秋二祭，今宜复四祭。」后竟不行。辛卯，广平路陷。
十二月丙戌日，下诏说：“太庙、影堂的祭祀，是子孙报本的重要事情。近来战事兴起、年成歉收，祭品不能丰盛完备，历代四时祭祀，减为春秋两次祭祀，现在应该恢复四时祭祀。”后来终究没有实行。辛卯日，广平路被攻陷。
是岁，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拥兵数十万，屯于木儿古彻兀之地，将犯京畿，使来言曰：「祖宗以天下付汝，汝已失其太半；若以国玺付我，我当自为之。」帝遣报之曰：「天命有在，汝欲为则为之。」命〔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等将兵击之，[12]不克，军士皆溃，秃坚帖木儿走上都。
这一年，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拥兵数十万，驻扎在木儿古彻兀之地，将要进犯京畿，派使者来说：“祖宗把天下交付给你，你已经失去大半；如果把国玺交给我，我自会取而代之。”皇帝派人回复说：“天命自有归属，你想做就去做吧。”命令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等人率兵攻打，未能取胜，军士全部溃散，秃坚帖木儿逃往上都。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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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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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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