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问太公曰:「战胜深入,略其地,有大城不可下。其别军守险阻,与我相拒。我欲攻城围邑,恐其别军猝至而薄我。中外相合,拒我表里。三军大乱,上下恐骇。为之奈何?」

武王问太公说:“我军战胜后深入敌境,攻占其土地,但遇到大城无法攻克。敌人另一支军队据守险要,与我军对峙。我想攻城围邑,又怕那支敌军突然赶来逼近我军。城内城外敌人相互配合,里应外合地抵抗我军。全军大乱,上下恐惧惊慌。对此该怎么办?”

太公曰:「凡攻城围邑,车骑必远,屯卫警戒,阻其内外。中人绝粮,外不得输,城人恐怖,其将必降。」

太公说:“凡是攻城围邑,战车和骑兵必须部署在远处,驻扎守卫警戒,阻断敌人内外联系。城内守军粮食断绝,城外无法输送,城中军民恐惧,其将领必定投降。”

武王曰:「中人绝粮,外不得输,阴为约誓,相与密谋。夜出,穷寇死战。其车骑锐士,或冲我内,或击我外。士卒迷惑,三军败乱。为之奈何?」

武王说:“城内守军粮食断绝,城外无法输送,他们暗中约定发誓,相互密谋。夜间出击,走投无路的敌人拼死作战。他们的战车、骑兵和精锐士卒,有的冲击我军内部,有的攻击我军外部。我军士卒迷惑,全军溃败混乱。对此该怎么办?”

太公曰:「如此者,当分为三军,谨视地形而处。审知敌人别军所在,及其大城别堡,为之置遗缺之道以利其心,谨备勿失。敌人恐惧,不入山林,即归大邑。走其别军,车骑远要其前,勿令遗脱。中人以为先出者得其径道,其练卒材士必出,其老弱独在。车骑深入长驱,敌人之军必莫敢至。慎勿与战,绝其粮道,围而守之,必久其日。无燔人积聚,无毁人宫室,冢树社丛勿伐。降者勿杀,得而勿戮,示之以仁义,施之以厚德。令其士民曰:『辜在一人』。如此则天下和服。」

太公说:“遇到这种情况,应当将军队分为三部分,谨慎观察地形而驻扎。详细了解敌人另一支军队的所在位置,以及他们的大城和别堡,故意留出一条退路以引诱他们,严密防备不要失误。敌人恐惧,不是逃入山林,就是撤回大城。击退那支敌军后,战车和骑兵在远处拦截其前方,不要让他们逃脱。城内守军认为先出城的人找到了道路,他们的精锐士卒一定会出城,老弱之人独自留下。我军战车骑兵长驱直入,敌军必定不敢前来。谨慎不要与敌交战,断绝其粮道,围困并守住他们,一定要持久。不要焚烧敌人的粮草积蓄,不要毁坏敌人的房屋,坟地的树木和社庙的丛林不要砍伐。投降的人不要杀害,俘虏的人不要处死,向他们展示仁义,施予他们厚德。告诉他们的士民说:‘罪责只在君主一人。’这样天下就会和顺归服。”

武王曰:「善哉!」。

武王说:“说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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