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书
《北齐书》
卷二一
卷二十一
列传第十三 高干 封隆之
列传第十三 高干 封隆之
高干
高干
高干,字干邕,渤海蓨人也。父翼,字次同,豪侠有风神,为州里所宗敬。孝昌末,葛荣作乱于燕、赵,朝廷以翼山东豪右,即家拜渤海太守。至郡未几,贼徒愈盛,翼部率合境,徙居河、济之间。魏因置东冀州,以翼为刺史,加镇东将军、乐城县侯。及尒朱兆弑庄帝,翼保境自守。谓诸子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社稷阽危,人神愤怨,破家报国,在此时也。尒朱兄弟,性甚猜忌,忌则多害,汝等宜早图之。先人有夺人之心,时不可失也。」事未辑而卒。中兴初,赠使持节、侍中、太保、录尚书事、冀定瀛相殷幽六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谥曰文宣。
高干,字干邕,是渤海郡蓨县人。他的父亲高翼,字次同,为人豪爽侠义,有风度神采,受到州里人的尊崇敬仰。孝昌末年,葛荣在燕、赵一带作乱,朝廷因为高翼是山东的豪门大族,就在他家中任命他为渤海太守。到郡不久,贼寇势力更加壮大,高翼率领全境百姓,迁居到黄河、济水之间。北魏于是设置东冀州,任命高翼为刺史,加授镇东将军、乐城县侯。等到尒朱兆杀害庄帝,高翼保卫境内,自行防守。他对儿子们说:“君主忧虑是臣子的耻辱,君主受辱臣子就该死,现在国家危亡,人神共愤,倾家荡产报效国家,就在这个时候。尒朱兄弟,生性非常猜忌,猜忌就会多行杀害,你们应该及早图谋他们。先发制人可以夺人心志,时机不可错过。”事情还没完成他就去世了。中兴初年,追赠为使持节、侍中、太保、录尚书事、冀定瀛相殷幽六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谥号为文宣。
高干生性聪明颖悟,英俊伟岸有智谋韬略,声音容貌美好,举止文雅。年轻时轻浮任侠,多次触犯公法,长大后改正修养,轻视财物看重义气,结交广泛。北魏领军元叉,权势显赫当世,因意气相投,对待高干很优厚。初入仕途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兼任直后,转任太尉士曹、司徒中兵,升任员外。
魏孝庄之居藩也,干潜相托附。及尒朱荣入洛,干东奔于翼。庄帝立,遥除龙骧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干兄弟本有从横志,见荣杀害人士,谓天下遂乱,乃率河北流人反于河、济之间,受葛荣官爵,屡败齐州士马。庄帝寻遣右仆射元罗巡抚三齐,干兄弟相率出降。朝廷以干为给事黄门侍郎。尒朱荣以干前罪,不应复居近要,庄帝听干解官归乡里。于是招纳骁勇,以射猎自娱。荣死,干驰赴洛阳,庄帝见之,大喜。时尒朱徒党拥兵在外,庄帝以干为金紫光禄大夫、河北大使,令招集乡闾为表里形援。干垂涕奉诏,弟昂拔剑起舞,请以死自效。
北魏孝庄帝在藩邸时,高干暗中依附他。等到尒朱荣进入洛阳,高干向东投奔高翼。庄帝即位,遥授高干为龙骧将军、通直散骑常侍。高干兄弟本来就有纵横天下的志向,看到尒朱荣杀害士人,认为天下将要大乱,于是率领河北流民在黄河、济水之间反叛,接受葛荣的官爵,多次击败齐州的兵马。庄帝不久派右仆射元罗巡视安抚三齐地区,高干兄弟相继出降。朝廷任命高干为给事黄门侍郎。尒朱荣认为高干有前罪,不应再担任近要官职,庄帝允许高干辞官回乡。于是高干招纳骁勇之士,以射猎自娱。尒朱荣死后,高干驰马奔赴洛阳,庄帝见到他,非常高兴。当时尒朱荣的党羽在外拥兵,庄帝任命高干为金紫光禄大夫、河北大使,命他招集乡里作为内外呼应支援。高干流着泪接受诏命,他的弟弟高昂拔剑起舞,请求以死效命。
俄而尒朱兆入洛,寻遣其监军孙白鹞百余骑至冀州,托言普征民马,欲待干兄弟送马,因收之。干既宿有报复之心,而白鹞忽至,知将见图,乃先机定策,潜勒壮士,袭据州城,传檄州郡,杀白鹞,执刺史元仲宗。推封隆之权行州事,为庄帝举哀,三军缟素。干升坛誓众,辞气激扬,涕泪交下,将士莫不哀愤。北受幽州刺史刘灵助节度,共为影响。俄而灵助被杀。
不久尒朱兆进入洛阳,随即派他的监军孙白鹞率领一百多骑兵到冀州,假托普遍征收民马,想等高干兄弟送马时,趁机逮捕他们。高干早已有报复之心,而孙白鹞忽然到来,知道将要被算计,于是先机定策,暗中部署壮士,袭击占据州城,传檄各州郡,杀死孙白鹞,抓获刺史元仲宗。推举封隆之暂代州事,为庄帝举哀,三军穿白色丧服。高干登坛誓师,言辞意气激昂,泪流满面,将士无不哀伤愤慨。向北接受幽州刺史刘灵助的指挥,共同互相呼应。不久刘灵助被杀。
属高祖出山东,扬声来讨,众情莫不惶惧。干谓其徒曰:「吾闻高晋州雄略盖世,其志不居人下。且尒朱无道,杀主虐民,正是英雄效义之会也。今日之来,必有深计,吾当轻马奉迎,密参意旨,诸君但勿忧惧,听我一行。」干乃将十数骑于关口迎谒。干既晓达时机,闲习世事,言辞慷慨,雅合深旨,高祖大加赏重,仍同帐寝宿。时高祖虽内有远图,而外迹未见,尒朱羽生为殷州刺史,高祖密遣李元忠举兵逼其城,令干率众伪往救之。干遂轻骑入见羽生,与指画军计。羽生与干俱出,因擒之,遂平殷州。又共定策推立中兴主,拜干侍中、司空。先是信都草创,军国权舆,干遭丧不得终制。及武帝立,天下初定,干乃表请解职,行三年之礼。诏听解侍中,司空如故,封长乐郡公,邑一千户。干虽求退,不谓便见从许。既去内侍,朝廷罕所关知,居常怏怏。
恰逢高祖(高欢)出兵山东,扬言前来讨伐,众人无不惶恐。高干对他的部下说:“我听说高晋州雄才大略盖世,他的志向不在人下。而且尒朱氏无道,杀害君主虐待百姓,正是英雄效义的时候。他今天前来,必有深谋远虑,我应当轻骑奉迎,秘密参详他的意图,各位不必忧虑恐惧,听我一行。”高干于是带领十几名骑兵到关口迎接拜见。高干既通晓时机,又熟悉世事,言辞慷慨,很合高祖的深意,高祖非常赏识器重他,与他同帐寝宿。当时高祖虽然内有远图,但外表迹象未显,尒朱羽生任殷州刺史,高祖秘密派李元忠举兵逼近其城,命高干率众假装前往救援。高干于是轻骑入城见尒朱羽生,与他指画军计。羽生与高干一同出城,于是被擒获,平定了殷州。又共同定策推立中兴之主,任命高干为侍中、司空。此前信都草创,军国大业刚刚开始,高干遭遇丧事未能服满丧期。等到武帝即位,天下初步安定,高干于是上表请求解职,行三年之丧礼。诏令允许解除侍中职务,司空照旧,封为长乐郡公,食邑一千户。高干虽然请求退职,但没想到就被允许。离开内侍职位后,朝廷之事很少参与,常常郁郁不乐。
武帝将贰于高祖,望干为己用,会于华林园,䜩罢,独留干,谓之曰:「司空奕世忠良,今日复建殊效,相与虽则君臣,实亦义同兄弟,宜共立盟约以敦情契。」殷勤逼之。干对曰:「臣世奉朝廷,遇荷殊宠,以身许国,何敢有贰。」干虽有此对,然非其本心。事出仓卒,又不谓武帝便有异图,遂不固辞,而不启高祖。及武帝置部曲,干乃私谓所亲曰:「主上不亲勋贤,而招集群竖。数遣元士弼、王思政往来关西,与贺拔岳计议。又出贺拔胜为荆州刺史,外示疏忌,实欲树党,令其兄弟相近,冀据有西方。祸难将作,必及于我。」乃密启高祖。高祖召干诣幷州,面论时事,干因劝高祖以受魏禅。高祖以袖掩其口曰:「勿妄言。今启司空复为侍中,门下之事,一以相委。」高祖屡启,诏书竟不施行。
武帝打算背叛高祖,希望高干为己所用,在华林园会面,宴罢,单独留下高干,对他说:“司空世代忠良,如今又建立特殊功勋,我们之间虽是君臣,实际上情义如同兄弟,应该共同立下盟约以敦厚情谊。”殷勤地逼迫他。高干回答说:“臣世代侍奉朝廷,蒙受特殊恩宠,以身许国,怎敢有二心。”高干虽然这样回答,但并非他的本心。事情出于仓促,又没想到武帝便有异图,于是没有坚决推辞,也没有禀告高祖。等到武帝设置部曲,高干才私下对亲近的人说:“主上不亲近勋臣贤士,而招纳一群小人。多次派元士弼、王思政往来关西,与贺拔岳计议。又外放贺拔胜为荆州刺史,表面显示疏远猜忌,实际想树立党羽,让他们兄弟相近,希望占据西方。祸难将要发生,一定会牵连到我。”于是秘密禀告高祖。高祖召高干到并州,当面讨论时事,高干趁机劝高祖接受魏帝禅让。高祖用袖子掩住他的嘴说:“不要乱说。现在启奏让司空再任侍中,门下省的事务,全部委托给你。”高祖多次启奏,诏书最终没有施行。
干以频请不遂,知变难将起,密启高祖,求为徐州,乃除使持节、都督三徐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指期将发,而帝知干泄漏前事,乃诏高祖云:「曾与干邕私有盟约,今复反复两端。」高祖便取干前后数启论时事者,遣使封送武帝。帝召干邕示之,禁于门下省,对高祖使人责干前后之失。干曰:「臣以身奉国,义尽忠贞,陛下既立异图,而乃云臣反复。以匹夫加诸罪,尚或难免,况人主推恶,复何逃命。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功大身危,自古然也。若死而有知,庶无负庄帝。」遂赐死,时年三十七。干临死,神色不变,见者莫不叹惜焉。时武卫将军元整监刑,谓干曰:「颇有书及家人乎?」干曰:「吾兄弟分张,各在异处,今日之事,想无全者,儿子既小,未有所识,亦恐巢倾卵破,夫欲何言。」后高祖讨斛斯椿等,次盟津,谓干弟昂曰:「若早用司空之策,岂有今日之举也!」天平初,赠使持节、都督冀定沧瀛幽齐徐青光兖十州军事、太师、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谥曰文昭。长子继叔袭祖乐城县侯,令第二子吕儿袭干爵。
高干因为多次请求未获成功,知道变乱将要发生,秘密禀告高祖,请求出任徐州刺史,于是被任命为使持节、都督三徐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预定日期将要出发,而武帝知道高干泄露了之前的事,于是下诏给高祖说:“曾与高干邕私下有盟约,如今他又反复两端。”高祖便取出高干前后几次议论时事的启奏,派使者封送给武帝。武帝召见高干邕给他看,将他囚禁在门下省,当着高祖使者的面责备高干前后的过失。高干说:“臣以身报国,义尽忠贞,陛下既然另有图谋,却反而说臣反复。以平民之身加罪,尚且难免,何况君主推恶,又怎能逃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功高身危,自古如此。如果死后有知,希望不辜负庄帝。”于是被赐死,时年三十七岁。高干临死时,神色不变,见到的人无不叹息。当时武卫将军元整监刑,对高干说:“有什么书信要留给家人吗?”高干说:“我们兄弟分离,各在不同地方,今天的事,想来没有能保全的,儿子年幼,还不懂事,也恐怕巢倾卵破,还有什么可说。”后来高祖讨伐斛斯椿等人,驻军盟津,对高干的弟弟高昂说:“如果早用司空的计策,怎会有今天的举动!”天平初年,追赠为使持节、都督冀定沧瀛幽齐徐青光兖十州军事、太师、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谥号为文昭。长子继叔继承祖父乐城县侯爵位,命第二子吕儿继承高干的爵位。
弟慎
弟弟高慎
干弟慎,字仲密,颇涉文史,与兄弟志尚不同,偏为父所爱。魏中兴初,除沧州刺史、东南道行台尚书。太昌初,迁光州刺史,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时天下初定,听慎以本乡部曲数千人自随。慎为政严酷,又纵左右,吏民苦之。兄干死,密弃州将归高祖,武帝𠡠青州断其归路。慎间行至晋阳,高祖以为大行台左丞,转尚书,当官无所回避,时咸畏惮之。自义旗之后,安州民恃其边险,不宾王化,寻以慎为行台仆射,率众讨平之。天平末,拜侍中,加开府。
高干的弟弟高慎,字仲密,颇涉猎文史,与兄弟志向不同,特别受父亲喜爱。北魏中兴初年,任沧州刺史、东南道行台尚书。太昌初年,迁任光州刺史,加授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当时天下初定,允许高慎带本乡部曲数千人随行。高慎为政严酷,又放纵左右,官吏百姓深受其苦。兄长高干死后,高慎秘密弃州准备归附高祖,武帝命青州截断他的归路。高慎从小路到达晋阳,高祖任命他为大行台左丞,转任尚书,任职时无所回避,当时人都畏惧他。自从义旗举起之后,安州百姓依仗边境险要,不服从王化,不久任命高慎为行台仆射,率众讨平了他们。天平末年,任侍中,加授开府。
元象初,出为兖州刺史。寻征为御史中尉,选用御史,多其亲戚乡闾,不称朝望,世宗奏令改选焉。慎前妻吏部郎中崔暹妹,为慎所弃。暹时为世宗委任,慎谓其构己,性既狷急,积怀愤恨,因是罕有纠劾,多所纵舍。高祖嫌责之,弥不自安。出为北豫州刺史,遂据武牢降西魏。慎先入关。周文帝率众东出,高祖破之于邙山。慎妻子将西度,于路尽禽之。高祖以其勋家,启慎一房配没而已。
元象初年,出任兖州刺史。不久被征召为御史中尉,选用御史时,多是他的亲戚乡里,不符合朝廷期望,世宗上奏命令改选。高慎的前妻是吏部郎中崔暹的妹妹,被高慎休弃。崔暹当时受世宗委任,高慎认为他陷害自己,生性本就急躁,积怀愤恨,因此很少纠劾,多所纵容。高祖嫌弃并责备他,他更加不安。出任北豫州刺史,于是占据武牢投降西魏。高慎先入关。周文帝率众东出,高祖在邙山击败了他。高慎的妻子儿女准备西渡,在路上全部被擒获。高祖因为他是勋臣之家,只启奏将高慎一家配没为奴而已。
慎弟昂
高慎的弟弟高昂
昂,字敖曹,干第三弟。幼稚时,便有壮气。长而俶傥,胆力过人,龙眉豹颈,姿体雄异。其父为求严师,令加捶挞。昂不遵师训,专事驰骋,每言男儿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作老博士也。与兄干数为劫掠,州县莫能穷治。招聚剑客,家资倾尽,乡闾畏之,无敢违迕。父翼常谓人曰:「此儿不灭我族,当大吾门,不直为州豪也。」
高昂,字敖曹,是高干的第三个弟弟。幼年时,就有壮气。长大后洒脱不羁,胆力过人,龙眉豹颈,体态雄异。他的父亲为他寻求严师,命加鞭打。高昂不遵师训,专事驰骋,常说男儿应当横行天下,自取富贵,谁能端坐读书做老博士呢。与兄长高干多次劫掠,州县不能彻底追究。招聚剑客,家财耗尽,乡里畏惧他,无人敢违抗。父亲高翼常对人说:“这个儿子不灭我族,就会光大我家门,不只是州里的豪杰。”
建义初,兄弟共举兵,既而奉旨散众,仍除通直散骑侍郎,封武城县伯,邑五百户。干解官归,与昂俱在乡里,阴养壮士。尒朱荣闻而恶之,密令刺史元仲宗诱执昂,送于晋阳。永安末,荣入洛,以昂自随,禁于驼牛署。既而荣死,魏庄帝既引见劳勉之。时尒朱既隆还逼宫阙,帝亲临大夏门指麾处分。昂既免缧絏,被甲横戈,志凌劲敌。乃与其从子长命等推锋径进,所向披靡。帝及观者莫不壮之。即除直合将军,赐帛千疋。
建义初年,兄弟共同举兵,不久奉旨解散部众,仍被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封武城县伯,食邑五百户。高干辞官回乡,与高昂都在乡里,暗中豢养壮士。尒朱荣听说后厌恶他们,密令刺史元仲宗诱捕高昂,送到晋阳。永安末年,尒朱荣进入洛阳,带高昂随行,囚禁在驼牛署。不久尒朱荣死后,魏庄帝召见并慰劳勉励他。当时尒朱世隆还逼近宫阙,庄帝亲临大夏门指挥部署。高昂被释放后,披甲横戈,志在凌驾劲敌。于是与他的侄子高长命等冲锋直进,所向披靡。庄帝和观看的人无不认为他勇壮。立即任命为直合将军,赐帛一千匹。
昂以寇难尚繁,非一夫所济,乃请还本乡,招集部曲。仍除通直常侍,加平北将军。所在义勇,竞来投赴。寻值京师不守,遂与父兄据信都起义。殷州刺史尒朱羽生潜军来袭,奄至城下,昂不暇擐甲,将十余骑驰之,羽生退走,人情遂定。后废帝立,除使持节、冀州刺史以终其身。仍为大都督,率众从高祖破尒朱兆于广阿。及平邺,别率所部领黎阳。又随高祖讨尒朱兆于韩陵,昂自领乡人部曲王桃汤、东方老、呼延族等三千人。高祖曰:「高都督纯将汉儿,恐不济事,今当割鲜卑兵千余人共相参杂,于意如何?」昂对曰:「敖曹所将部曲练习已久,前后战鬭,不减鲜卑,今若杂之,情不相合,胜则争功,退则推罪,愿自领汉军,不烦更配。」高祖然之。及战,高祖不利,军小却,兆等方乘之。高岳、韩匈奴等以五百骑冲其前,斛律敦收散卒蹑其后,昂与蔡俊以千骑自栗园出,横击兆军。兆众由是大败。是日微昂等,高祖几殆。
高昂认为寇难还很多,不是一人所能挽救,于是请求返回本乡,招集部曲。仍被任命为通直常侍,加授平北将军。所在之处的义勇,竞相前来投奔。不久京师失守,于是与父兄占据信都起义。殷州刺史尒朱羽生秘密率军来袭,突然到达城下,高昂来不及披甲,带领十几名骑兵驰马迎战,尒朱羽生退走,人心于是安定。后废帝即位,任命为使持节、冀州刺史,终身任职。仍为大都督,率众跟随高祖在广阿击败尒朱兆。等到平定邺城,另率所部镇守黎阳。又随高祖在韩陵讨伐尒朱兆,高昂亲自率领乡人部曲王桃汤、东方老、呼延族等三千人。高祖说:“高都督纯带汉人,恐怕不济事,现在应当分出鲜卑兵一千多人混杂其中,你意下如何?”高昂回答说:“敖曹所带领的部曲训练已久,前后战斗,不亚于鲜卑,现在如果混杂,情不相合,胜则争功,退则推罪,愿自领汉军,不烦再配。”高祖同意。等到交战时,高祖不利,军队稍退,尒朱兆等正要乘势追击。高岳、韩匈奴等率五百骑兵冲击其前,斛律敦收拢散卒紧随其后,高昂与蔡俊率一千骑兵从栗园出击,横击尒朱兆军。尒朱兆部众因此大败。这一天如果没有高昂等人,高祖几乎危险。
及高祖立中兴主,初为废帝,又为孝武。昂既免缧绁,被甲横戈,志凌劲敌。乃与其从子长命等推锋径进,所向披靡。帝及观者莫不壮之。即除直合将军,赐帛千疋。
等到高祖拥立中兴之主,先是废帝,后是孝武帝。高昂被释放后,披甲横戈,志在凌驾劲敌。于是与他的侄子高长命等冲锋直进,所向披靡。庄帝和观看的人无不认为他勇壮。立即任命为直合将军,赐帛一千匹。
太昌初,始之冀州。寻加侍中、开府,进爵为侯,邑七百户。兄干被杀,乃将十余骑奔晋阳,归于高祖。及斛斯椿衅起,高祖南讨,令昂为前驱。武帝西遁,昂率五百骑倍道兼行,至于崤陜,不及而还。寻行豫州刺史,仍讨三荆诸州不附者,并平之。天平初,除侍中、司空公。昂以兄干薨于此位,固辞不拜,转司徒公。
太昌初年,高昂才到冀州上任。不久加授侍中、开府,进爵为侯,食邑七百户。他的兄长高干被杀后,他率领十多名骑兵逃奔晋阳,归附高祖。等到斛斯椿挑起事端,高祖南征,命令高昂担任前锋。武帝向西逃遁,高昂率领五百骑兵日夜兼程,赶到崤山、陕县一带,没有追上便返回了。不久代理豫州刺史,接着讨伐三荆各州不归附的人,都平定了他们。天平初年,被任命为侍中、司空公。高昂因为兄长高干死在这个职位上,坚决推辞不接受,改任司徒公。
时高祖方有事关陇,以昂为西南道大都督,径趣商洛。山道峻隘,已为寇所守险,昂转鬭而进,莫有当其锋者。遂攻克上洛,获西魏洛州刺史泉企,并将帅数十人。会窦泰失利,召昂班师。时昂为流矢所中,创甚,顾谓左右曰:「吾以身许国,死无恨矣,所可叹息者,不见季式作刺史耳。」高祖闻之,既驰驿启季式为济州刺史。
当时高祖正有事于关陇地区,任命高昂为西南道大都督,直取商洛。山路险峻狭窄,已被敌寇占据险要防守,高昂边战边进,没有人能抵挡他的锋芒。于是攻克上洛,俘获西魏洛州刺史泉企以及将帅数十人。恰逢窦泰失利,高祖召高昂班师。当时高昂被流箭射中,伤势很重,他环顾左右说:“我以身许国,死而无憾,唯一叹息的是看不到季式当刺史。”高祖听说后,立即派人飞马启奏,任命高季式为济州刺史。
昂还,复为军司大都督,统七十六都督,与行台侯景治兵于武牢。御史中尉刘贵时亦率众在北豫州,与昂小有忿争,昂怒,鸣鼓会兵而攻之。侯景与冀州刺史万俟受洛干救解乃止。其侠气凌物如此。于时鲜卑共轻中华朝士,唯惮服于昂。高祖每申令三军,常鲜卑语,昂若在列,则为华言。昂尝诣相府,掌门者不纳,昂怒,引弓射之。高祖知而不责。
高昂返回后,又担任军司大都督,统领七十六个都督,与行台侯景在武牢操练军队。御史中尉刘贵当时也率军在北豫州,与高昂发生小争执,高昂发怒,击鼓集合军队攻打他。侯景与冀州刺史万俟受洛干赶来劝解才停止。他就是这样侠气凌人。当时鲜卑人都轻视中原朝士,唯独畏惧佩服高昂。高祖每次向三军发号施令,常用鲜卑语,如果高昂在场,就改用汉语。高昂曾去相府,守门人不让他进去,高昂发怒,拉弓射他。高祖知道后也不责备他。
元象元年,进封京兆郡公,邑一千户。与侯景等同攻独孤如愿于金墉城,周文帝率众救之。战于邙阴,昂所部失利,左右分散,单马东出,欲趣河阳南城,门闭不得入,遂为西军所害,时年四十八。赠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沧瀛殷五州诸军事、太师、大司马、太尉公、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谥忠武。子突骑嗣,早卒。世宗复召昂诸子,亲简其第三子道豁嗣。皇建初,追封昂永昌王。道豁袭,武平末,开府仪同三司。入周,授仪同大将军。开皇中,卒于黄州刺史。
元象元年,高昂进封京兆郡公,食邑一千户。他与侯景等人一起攻打金墉城的独孤如愿,周文帝率军救援。在邙山北面交战,高昂的部队失利,左右离散,他单骑向东逃跑,想前往河阳南城,但城门关闭无法进入,于是被西魏军队杀害,时年四十八岁。追赠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沧瀛殷五州诸军事、太师、大司马、太尉公、录尚书事、冀州刺史,谥号忠武。他的儿子突骑继承爵位,早逝。世宗又召来高昂的其他儿子,亲自挑选他的第三子道豁继承爵位。皇建初年,追封高昂为永昌王。道豁继承爵位,武平末年,任开府仪同三司。进入北周后,被授予仪同大将军。开皇年间,在黄州刺史任上去世。
昂弟季式
高昂的弟弟高季式
季式,字子通,干第四弟也。亦有胆气。中兴初,拜镇远将军、正员郎,迁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寻加散骑常侍,领主衣都统。太昌初,除尚食典御。
高季式,字子通,是高干的四弟。也很有胆量气魄。中兴初年,被任命为镇远将军、正员郎,升任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不久加授散骑常侍,主管衣都统。太昌初年,被任命为尚食典御。
天平中,出为济州刺史。山东旧贼刘盘陀、史明曜等攻劫道路,剽掠村邑,齐、兖、青、徐四州患之,历政不能讨。季式至,皆破灭之。寻有濮阳民杜灵椿等攻城剽野,聚众将万人,季式遣骑三百,一战擒之。又阳平路叔文徒党绪显等立营栅为乱,季式讨平之。又有群贼破南河郡,季式遣兵临之,应时斩戮。自兹以后,远近清晏。季式兄弟贵盛,并有勋于时,自领部曲千余人,马八百匹,戈甲器仗皆备,故凡追督贼盗,多致克捷。有客尝谓季式曰:「濮阳、阳平乃是畿内,既不奉命,又不侵境,而有何急,遣私军远战?万一失脱,岂不招罪?」季式曰:「君言何不忠之甚也!我与国义同安危,岂有见贼不讨之理?且贼知台军卒不能来,又不疑外州有救,未备之间,破之必矣。兵尚神速,何得后机,若以获罪,吾亦无恨。」
天平年间,高季式出任济州刺史。山东原有的贼寇刘盘陀、史明曜等人抢劫道路,掠夺村庄,齐、兖、青、徐四州深受其害,历任官员都无法讨平。高季式到任后,将他们全部消灭。不久又有濮阳百姓杜灵椿等人攻城抢掠,聚集了近万人,高季式派三百骑兵,一战就擒获了他们。还有阳平的路叔文党羽绪显等人设立营寨作乱,高季式讨伐平定了他们。又有群贼攻破南河郡,高季式派兵前往,立即将他们斩杀。从此以后,远近都清平安定。高季式兄弟地位显贵,在当时都有功勋,自己统领部曲一千多人,战马八百匹,戈甲兵器都齐备,所以凡是追捕贼盗,大多能获胜。曾有客人对高季式说:“濮阳、阳平是京畿地区,既没有接到命令,贼寇也没有侵犯你的辖区,你何必着急,派私人军队到远处作战?万一有闪失,难道不招来罪责吗?”高季式说:“你的话怎么这样不忠!我与国家义同安危,哪有见贼不讨的道理?况且贼寇知道朝廷军队一时来不了,又不怀疑外州有援军,在他们没有防备时,一定能打败他们。兵贵神速,怎能错过时机,如果因此获罪,我也无怨无悔。”
元象中,西寇大至。高祖亲率三军以御之,阵于邙北,师徒大败,河中流尸相继,败兵首尾不绝。人情骚动,谓世事艰难。所亲部曲请季式曰:「今日形势,大事去矣,可将腹心二百骑奔梁,既得避祸,不失富贵。何为坐受死也?」季式曰:「吾兄弟受国厚恩,与高王共定天下,一旦倾危,亡去不义。若社稷颠覆,当背城死战,安能区区偷生茍活!」是役也,司徒殁焉。
元象年间,西魏大军大举入侵。高祖亲自率领三军抵御,在邙山北面布阵,军队大败,河中漂浮的尸体接连不断,败兵首尾相连。人心骚动,认为世事艰难。高季式亲近的部曲请求他说:“如今形势,大事已去,可以带领心腹二百骑兵投奔梁朝,既能避祸,又不失富贵。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高季式说:“我兄弟受国家厚恩,与高王共同平定天下,一旦国家倾危,逃跑是不义之举。如果社稷颠覆,我应当背城死战,怎能苟且偷生!”这场战役中,司徒(高昂)战死了。
入为散骑常侍。兴和中,行晋州事。解州,仍镇永安戍。高慎以武牢叛,遣信报季式。季式得书惊惧,既狼狈奔告高祖。高祖嘉其至诚,待之如旧。武定中,除侍中,寻加冀州大中正,时世宗先为此任,启以回授。为都督,从清河公岳破萧明于寒山,败侯景于涡阳。还,除卫尉卿。复为都督,从清河公攻王思政于颍川,拔之。以前后功加仪同三司。天保初,封乘氏县子。仍为都督,随司徒潘乐征讨江、淮之间。为私使乐人于边境交易,还京,坐被禁止,寻而赦之。四年夏,发疽卒,年三十八。赠侍中、使持节、都督沧冀州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曰恭穆。
高季式入朝任散骑常侍。兴和年间,代理晋州事务。解除州职后,仍镇守永安戍。高慎在武牢叛变,派人送信给高季式。高季式收到信后惊慌恐惧,立即狼狈地跑去报告高祖。高祖赞赏他的至诚,待他如旧。武定年间,被任命为侍中,不久加授冀州大中正,当时世宗先担任此职,上表请求转授给高季式。担任都督,跟随清河公高岳在寒山击败萧明,在涡阳打败侯景。返回后,被任命为卫尉卿。又任都督,跟随清河公攻打颍川的王思政,攻克了城池。因前后功劳加授仪同三司。天保初年,封为乘氏县子。仍任都督,跟随司徒潘乐征讨江淮地区。他私自派乐人到边境交易,回京后,因此被拘禁,不久被赦免。天保四年夏天,因长毒疮去世,时年三十八岁。追赠侍中、使持节、都督沧冀州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谥号恭穆。
季式豪率好酒,又恃举家勋功,不拘检节。与光州刺史李元忠生平游款,在济州夜饮,忆元忠,开城门,令左右乘驿持一壶酒往光州劝元忠。朝廷知而容之。兄慎叛后,少时解职。黄门郎司马消难,左仆射子如之子,又是高祖之婿,势盛当时。因退食暇,寻季式与之酣饮。留宿旦日,重门并闭,关籥不通。消难固请云:「我是黄门郎,天子侍臣,岂有不参朝之理?且已一宿不归,家君必当大怪。今若又留我狂饮,我得罪无辞,恐君亦不免谴责。」季式曰:「君自称黄门郎,又言畏家君怪,欲以地势胁我邪?高季式死自有处,实不畏此。」消难拜谢请出,终不见许。酒至,不肯饮。季式云:「我留君尽兴,君是何人,不为我痛饮。」命左右索车轮括消难颈,又索一轮自括颈,仍命酒引满相劝。消难不得已,欣笑而从之,方乃俱脱车轮,更留一宿。是时失消难两宿,莫知所在,内外惊异。及消难出,方具言之。世宗在京辅政,白魏帝赐消难美酒数石,珍羞十舆,并令朝士与季式亲狎者,就季式宅䜩集。其被优遇如此。
高季式豪爽直率,喜欢饮酒,又倚仗全家功勋,不拘小节。他与光州刺史李元忠平生交好,在济州时夜间饮酒,想起李元忠,便打开城门,命令左右乘驿马带一壶酒去光州劝李元忠喝。朝廷知道后也宽容了他。兄长高慎叛变后,他不久被解职。黄门郎司马消难,是左仆射司马子如的儿子,又是高祖的女婿,当时权势很大。他在退朝休息时,找高季式一起畅饮。留宿到第二天,重重门户都关闭,锁钥不通。司马消难坚决请求说:“我是黄门郎,天子的侍臣,怎能不参加朝会?况且已经一夜未归,家父必定非常奇怪。现在如果又留我狂饮,我获罪无话可说,恐怕您也不免被谴责。”高季式说:“你自称黄门郎,又说怕家父责怪,想用权势来威胁我吗?高季式死自有地方,实在不怕这个。”司马消难拜谢请求出去,始终不被允许。酒送来后,他不肯喝。高季式说:“我留你尽兴,你是什么人,不为我痛饮?”命令左右找来车轮套在司马消难脖子上,又找来一个车轮套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命人斟满酒劝他。司马消难不得已,笑着顺从了,这才一起解下车轮,又留了一夜。当时司马消难失踪两夜,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朝廷内外都感到惊异。等到司马消难出来,才详细说明情况。世宗在京辅政,禀告魏帝赐给司马消难几石美酒、十车珍馐,并命令与高季式亲近的朝士,到高季式宅中宴集。他就是这样受到优待。
翼长兄子永乐、次兄子延伯,并和厚有长者称,俱从翼举义。永乐官至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冀州大中正,出为博陵太守,以民事不济,自杀。赠使持节、督沧冀二州诸军事、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子长命,本自贱出,年二十余始被收举。猛暴好杀,然亦果于战鬭。初于大夏门拒尒朱世隆,以功累迁左光禄大夫。高祖遥授长命雍州刺史,封沮阳乡男,一百户。寻进封鄢陵县伯,增二百户,武定中,随仪同刘丰讨侯景,为景所杀。赠冀州刺史。延伯历中散大夫、安州刺史,封万年县男,邑二百户。天保初,加征西将军,进爵为子。卒,赠太府少卿。
高翼长兄的儿子高永乐、次兄的儿子高延伯,都温和厚道有长者之称,一起跟随高翼起义。高永乐官至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冀州大中正,出任博陵太守,因民事处理不当,自杀。追赠使持节、督沧冀二州诸军事、仪同三司、冀州刺史。他的儿子高长命,本是庶出,二十多岁才被收养提拔。他凶猛残暴好杀,但作战果敢。最初在大夏门抵御尒朱世隆,因功多次升迁至左光禄大夫。高祖遥授高长命雍州刺史,封沮阳乡男,食邑一百户。不久进封鄢陵县伯,增加二百户,武定年间,跟随仪同刘丰讨伐侯景,被侯景杀害。追赠冀州刺史。高延伯历任中散大夫、安州刺史,封万年县男,食邑二百户。天保初年,加授征西将军,进爵为子。去世后,追赠太府少卿。
自昂初以豪侠立名,为之羽翼者,呼延族、刘贵珍、刘长狄、东方老、刘士荣、成五彪、韩愿生、刘桃棒;随其建义者,李希光、刘叔宗、刘孟和。并仕宦显达。
自从高昂最初以豪侠立名,做他羽翼的人有:呼延族、刘贵珍、刘长狄、东方老、刘士荣、成五彪、韩愿生、刘桃棒;跟随他起义的人有:李希光、刘叔宗、刘孟和。这些人后来都仕宦显达。
孟和名协,浮阳饶安人也。孟和少好弓马,率性豪侠。幽州刺史刘灵助之起兵也,孟和亦聚众附昂兄弟,昂遥应之。及灵助败,昂乃据冀州,孟和为其致力。会高祖起义冀州,以孟和为都督。中兴初,拜通直常侍。二年,除安东将军。寻加征东将军、金紫光禄。以建义勋,赐爵长广县伯。天平中,卫将军、上党内史,罢郡,除大丞相司马。武定元年,坐事死。
刘孟和名协,是浮阳饶安人。刘孟和年轻时喜好弓马,性情豪侠。幽州刺史刘灵助起兵时,刘孟和也聚集部众依附高昂兄弟,高昂遥相呼应。等到刘灵助失败,高昂占据冀州,刘孟和为他效力。恰逢高祖在冀州起义,任命刘孟和为都督。中兴初年,被任命为通直常侍。中兴二年,被任命为安东将军。不久加授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因起义功勋,赐爵长广县伯。天平年间,任卫将军、上党内史,罢郡后,被任命为大丞相司马。武定元年,因事获罪而死。
叔宗字元纂,乐陵平昌人。和谨,颇有学业,举秀才。稍迁沧州治中。永安中,加镇远将军、谏议大夫。兄海宝,少轻侠,然为州里所爱。昂之起义也,海宝率乡闾袭沧州以应昂,昂以海宝权行沧州事。前范阳太守刁整心附尒朱,遣弟子安寿袭杀海宝。叔宗仍归于昂。中兴初,高祖除前将军、廷尉少卿。太昌初,加镇军将军、光禄大夫。天平初,除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二年卒。赠使持节、仪同、定州刺史。
刘叔宗字元纂,是乐陵平昌人。他温和谨慎,很有学问,被举荐为秀才。逐渐升迁至沧州治中。永安年间,加授镇远将军、谏议大夫。他的兄长刘海宝,年轻时轻财好侠,但被州里人喜爱。高昂起义时,刘海宝率领乡里人袭击沧州以响应高昂,高昂让刘海宝代理沧州事务。前范阳太守刁整心向尒朱氏,派弟子安寿袭击杀害了刘海宝。刘叔宗于是归附高昂。中兴初年,高祖任命他为前将军、廷尉少卿。太昌初年,加授镇军将军、光禄大夫。天平初年,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天平二年去世。追赠使持节、仪同、定州刺史。
老,安德鬲人。家世寒微。身长七尺,膂力过人。少粗犷无赖,结轻险之徒共为贼盗,乡里患之。魏末兵起,遂与昂为部曲。义旗建,仍从征讨,以军功除殿中将军。累迁平远将军。除鲁阳太守。后除南益州刺史,领宜阳太守,赐爵长乐子。老频为二郡,出入数年,境接群蛮,又邻西敌,至于攻城野战,率先士卒,屡以少制众,西人惮之。显祖受禅,别封阳平县伯,迁南兖州刺史。后与萧轨等渡江,战没。
东方老,是安德鬲人。出身寒微。身高七尺,体力过人。年轻时粗犷无赖,结交轻险之徒一起做贼盗,乡里人以此为患。北魏末年战乱起,于是成为高昂的部曲。义旗建立后,跟随征讨,因军功被任命为殿中将军。多次升迁至平远将军。被任命为鲁阳太守。后来被任命为南益州刺史,兼任宜阳太守,赐爵长乐子。东方老频繁担任这两个郡的官职,出入数年,辖区与群蛮接壤,又邻近西魏敌人,至于攻城野战,他身先士卒,多次以少胜多,西魏人畏惧他。显祖受禅后,另封他为阳平县伯,升任南兖州刺史。后来与萧轨等人渡江,战死。
希光,渤海蓚人也。父绍,魏长广太守,希光随高干起义信都。中兴初,除安南将军、安德郡守。后为世祖开府长史。武定末,从高岳平颍川,封义宁县开国侯,历颍、梁、南兖三州刺史。天保中,扬州刺史,与萧轨等渡江,战没。赠开府仪同三司、西兖州刺史。子子令,尚书外兵郎中。武平末,通直常侍。隋开皇中,卒于易州刺史。希光族弟子贡,以与义旗之功,官至吏部郎,后为兖州刺史。坐贪暴为世宗所杀。
李希光,是渤海蓚人。父亲李绍,是北魏长广太守,李希光跟随高干在信都起义。中兴初年,被任命为安南将军、安德郡守。后来担任世祖的开府长史。武定末年,跟随高岳平定颍川,封为义宁县开国侯,历任颍、梁、南兖三州刺史。天保年间,任扬州刺史,与萧轨等人渡江,战死。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西兖州刺史。他的儿子李子令,任尚书外兵郎中。武平末年,任通直常侍。隋朝开皇年间,在易州刺史任上去世。李希光的族弟李子贡,因参与起义的功劳,官至吏部郎,后来任兖州刺史。因贪婪残暴被世宗所杀。
显祖责陈武废萧明,命仪同萧轨率希光、东方老、裴英起、王敬宝步骑数万伐之。以七年三月渡江,袭克石头城。五将名位相侔,英起以侍中为军司,萧轨与希光并为都督,军中抗礼,不相服御,竞说谋略,动必乖张。顿军丹阳城下,值霖雨五十余日,及战,兵器并不堪施用,故致败亡。将帅俱死,士卒得还者十二三,所没器械军资不可胜纪。萧轨、王宝事行,史阙其传。
显祖责备陈武帝废黜萧明,命令仪同三司萧轨率领希光、东方老、裴英起、王敬宝等步骑兵数万人讨伐他。在七年三月渡过长江,袭击并攻克了石头城。五位将领名位相当,裴英起以侍中身份担任军司,萧轨与希光同为都督,军中彼此以平等礼节相待,互不服从,争相提出谋略,行动必然乖张不合。军队驻扎在丹阳城下,正逢连续下雨五十多天,等到交战时,兵器都不能使用,因此导致失败。将帅全部战死,士兵得以生还的只有十分之二三,损失的器械军资不可胜数。萧轨、王宝的事迹,史书缺载其传记。
裴英起,河东人。其先晋末渡淮,寓居淮南之寿阳县。祖彦先,随薛安都入魏,官至赵郡守。父约,渤海相。英起聪慧滑稽,好剧谈,不拘仪检,仁魏至定州长史。世宗引为行台左丞。天保中,都官尚书,兼侍中,及战没,赠开府、尚书左仆射。
裴英起,河东人。他的祖先在晋末渡过淮河,寄居在淮南的寿阳县。祖父裴彦先,跟随薛安都进入北魏,官至赵郡太守。父亲裴约,任渤海相。裴英起聪明机智、善于诙谐,喜欢高谈阔论,不拘泥于礼仪规范,在北魏官至定州长史。世宗引荐他为行台左丞。天保年间,任都官尚书,兼侍中,等到战死时,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
封隆之
封隆之,字祖裔,小名皮,是渤海郡蓨县人。父亲封回,任北魏司空。封隆之性情宽厚温和,有度量。二十岁时任州郡主簿,初入仕途任奉朝请,兼任直后。汝南王元悦开设府署,他任中兵参军。
初,延昌中,道人法庆作乱冀方,自号「大乘」,众五万余。遣大都督元遥及隆之擒获法庆,赐爵武城子。俄兼司徒主簿、河南尹丞。时青、齐二州士民反叛,隆之奉使慰谕,咸即降款。永安中,抚军府长史。尒朱兆等屯据晋阳,魏朝以河内要冲,除隆之龙骧将军、河内太守,寻加持节、后将军、假平北将军、当郡都督。未及到郡,属尒朱兆入洛,庄帝幽崩。隆之以父遇害,常怀报雪,因此遂持节东归,图为义举。时高干告隆之曰:「尒朱暴逆,祸加至尊,弟与兄并荷先帝殊常之眷,岂可不出身为主,以报仇耻乎?」隆之对曰:「国耻家怨,痛入骨髓,乘机而动,今实其时。」遂与干等定计,夜袭州城,克之。干等以隆之素为乡里所信,乃推为刺史。隆之尽心慰抚,人情感悦。
当初,延昌年间,僧人法庆在冀州作乱,自称“大乘”,部众五万余人。朝廷派遣大都督元遥和封隆之前去擒获法庆,封隆之被赐爵武城子。不久兼任司徒主簿、河南尹丞。当时青州、齐州的士人百姓反叛,封隆之奉命前去安抚晓谕,他们都立即投降归顺。永安年间,任抚军府长史。尔朱兆等人屯兵据守晋阳,北魏朝廷认为河内是军事要冲,任命封隆之为龙骧将军、河内太守,不久加授持节、后将军、代理平北将军、当郡都督。还没等到任,恰逢尔朱兆进入洛阳,孝庄帝被幽禁而死。封隆之因为父亲遇害,常怀报仇雪恨之心,因此就持节东归,图谋举义。当时高干告诉封隆之说:“尔朱兆暴虐叛逆,祸及皇帝,我与兄长都承受先帝特殊的恩遇,怎能不挺身而出为主,以报仇雪耻呢?”封隆之回答说:“国耻家怨,痛入骨髓,乘机行动,现在正是时候。”于是与高干等人定计,夜间袭击州城,攻克了它。高干等人因为封隆之一向被乡里信任,就推举他为刺史。封隆之尽心安抚,百姓感动喜悦。
寻高祖自晋阳东出,隆之遣子子绘奉迎于滏口,高祖甚嘉之。既至信都,集诸州郡督将僚吏等议曰:「逆胡尒朱兆穷凶极虐,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捐弃,今所在蜂起,此天亡之时也。欲与诸君剪除凶羯,其计安在?」隆之对曰:「尒朱暴虐,天亡斯至,神怒民怨,众叛亲离,虽握重兵,其强易弱。而大王乃心王室,首唱义旗,天下之人,孰不归仰?愿大王勿疑。」中兴初,拜左光禄大夫、吏部尚书。尒朱兆等军于广阿,十月,高祖与战,大破之。乃遣隆之持节为北道大使。高祖将击尒朱兆等军于韩陵,留隆之镇邺城。尒朱兆等走,以隆之行冀州事,仍领降俘三万余人,分置诸州。
不久高祖从晋阳向东出兵,封隆之派儿子封子绘到滏口迎接,高祖非常赞赏他。到达信都后,高祖召集各州郡的督将、僚属等商议说:“逆贼尔朱兆穷凶极恶,天地不容,人神共弃,如今各地纷纷起兵,这是上天要灭亡他的时候。我想与各位剪除凶羯,有什么计策?”封隆之回答说:“尔朱兆暴虐,上天灭亡他的时机已到,神怒民怨,众叛亲离,虽然手握重兵,但他的强大容易削弱。而大王一心向着王室,首先举起义旗,天下之人,谁不归附仰望?希望大王不要迟疑。”中兴初年,封隆之被任命为左光禄大夫、吏部尚书。尔朱兆等人在广阿驻军,十月,高祖与他们交战,大败他们。于是派封隆之持节任北道大使。高祖准备在韩陵攻击尔朱兆等人的军队,留下封隆之镇守邺城。尔朱兆等人逃走,封隆之代理冀州事务,仍统领降俘三万余人,分别安置在各州。
寻征为侍中。时高祖自洛还师于邺。隆之将赴都,因过谒见,启高祖曰:「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等往事尒朱,中复乖阻,及讨仲远,又与之同,猜忍之人,志欲无限。又叱烈延庆、侯。念贤皆在京师,王授以名位,此等必构祸隙。」高祖经宿乃谓隆之曰:「侍中昨言,实是深虑。」寻封安德郡公,邑二千户,进位仪同三司。于时朝议以尒朱荣佐命前朝,宜配食明帝庙庭。隆之议曰:「荣为人臣,亲行杀逆,安有害人之母,与子对飨?考古询今,未见其义。」从之。诏隆之参议麟趾阁,以定新制。又赠其妻祖氏范阳郡君。隆之表以先爵富城子及武城子转授弟子孝琬等,朝廷嘉而从之。后为斛斯椿等构之于魏帝,逃归乡里。高祖知其被诬,召赴晋阳。魏帝寻以本官征之,隆之固辞不赴。仍以隆之行幷州刺史。魏清河王亶为大司马。长史。
不久征召为侍中。当时高祖从洛阳回师到邺城。封隆之准备赴京,顺路谒见高祖,禀告说:“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等人过去事奉尔朱氏,中途又背离,等到讨伐仲远时,又与他同伙,这些猜忌残忍之人,欲望没有止境。另外叱烈延庆、侯念贤都在京师,大王授予他们名位,这些人必定会制造祸端。”高祖过了一夜才对封隆之说:“侍中昨天的话,确实是深谋远虑。”不久封隆之被封为安德郡公,食邑二千户,进位仪同三司。当时朝廷议论认为尔朱荣是前朝的辅佐之臣,应该配享明帝的庙庭。封隆之议论说:“尔朱荣作为臣子,亲自实行杀逆之事,哪里有杀害别人的母亲,却与儿子一同受祭的道理?考察古今,没有见过这样的义理。”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下诏让封隆之参与麟趾阁的议政,以制定新制度。又追赠他的妻子祖氏为范阳郡君。封隆之上表请求将先前受封的富城子及武城子爵位转授给弟弟的儿子封孝琬等人,朝廷嘉许并同意了。后来被斛斯椿等人在魏帝面前构陷,逃回故乡。高祖知道他被诬陷,召他到晋阳。魏帝不久以原官职征召他,封隆之坚决推辞不去。于是让封隆之代理并州刺史。魏清河王元亶任大司马长史。
天平初,复入为侍中,预迁都之议。魏静帝诏为侍讲,除吏部尚书,加侍中,以本官行冀州事。阳平民路绍遵聚众反,自号行台,破定州博陵郡,虏太守高永乐,南侵冀州。隆之令所部长乐太守高景等击破之,生擒绍遵,送于晋阳。元象初,除冀州刺史。寻加开府。时初召募勇果,都督孛八、高法雄、封子元等不愿远戍,聚众为乱。隆之率州军破平之。兴和元年,复征为侍中。隆之素得乡里人情,频为本州,留心抚字,吏民追思,立碑颂德。转行梁州事,又行济州事,征拜尚书右仆射。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叛,遣使阴通消息于冀州豪望,使为内应。轻薄之徒,颇相扇动,诏隆之驰驿慰抚,遂得安静。世宗密书与隆之云:「仲密枝党同恶向西者,宜悉收其家累,以惩将来。」隆之以为恩旨既行,理无追改,今若收治,示民不信,脱或惊扰,所亏处大。乃启高祖,事遂得停。
天平初年,再次入朝任侍中,参与迁都的议论。魏静帝下诏让他任侍讲,任命为吏部尚书,加授侍中,以原官职代理冀州事务。阳平人路绍遵聚众造反,自称行台,攻破定州博陵郡,俘虏太守高永乐,向南侵犯冀州。封隆之命令所辖的长乐太守高景等人击败他们,生擒路绍遵,送到晋阳。元象初年,任冀州刺史。不久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当时刚招募勇猛果敢之士,都督孛八、高法雄、封子元等人不愿远戍,聚众作乱。封隆之率领州军击败平定了他们。兴和元年,再次征召为侍中。封隆之一向得到乡里人心,多次担任本州刺史,留心安抚百姓,官吏百姓追思他,立碑歌颂其功德。转任代理梁州事务,又代理济州事务,征召授任尚书右仆射。武定初年,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将要反叛,派使者暗中与冀州的豪族望族通信,让他们做内应。轻浮之徒,颇受煽动,下诏让封隆之乘驿马前去安抚,于是得以安定。世宗秘密写信给封隆之说:“高仲密的党羽同恶向西投奔的,应该全部收捕他们的家属,以惩戒将来。”封隆之认为恩旨已经施行,按理不应追改,现在如果收捕治罪,向百姓显示不守信义,倘若引起惊扰,损失更大。于是禀告高祖,此事便停止了。
隆之自义旗始建,首参经略,奇谋妙算,密以启闻,手书削稿,罕知于外。高祖嘉其忠谨,每多从之。复以本官行济州事,转齐州刺史,武定三年卒官,年六十一。诏遣主书监神贵就吊,赙物五百段,赠使持节、都督沧瀛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瀛州刺史、司徒公。高祖以隆之勋旧,追荣未尽,复启赠使持节、都督冀瀛沧齐济五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太保,余如故,谥曰宣懿。高祖后至冀州境,次于交津。追忆隆之,顾谓冀州行事司马子如曰:「封公积德履仁,体通性达,自出纳军国,垂二十年,契阔艰虞,始终如一。以其忠信可凭,方以后事托之。何期报善无征,奄从物化,言念忠贤,良可痛惜。」为之流涕。令参军仲羡以太牢就祭焉。长子早亡。第二子子绘嗣。
封隆之自从义旗初建,首先参与谋划,奇谋妙算,秘密禀告,亲手书写草稿,很少为外人所知。高祖赞赏他的忠诚谨慎,常常听从他的意见。又以原官职代理济州事务,转任齐州刺史,武定三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一岁。下诏派主书监神贵前往吊唁,赐助丧财物五百段,追赠使持节、都督沧瀛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瀛州刺史、司徒公。高祖认为封隆之是功勋旧臣,追赠的荣典还不够,又上奏追赠使持节、都督冀瀛沧齐济五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太保,其余官职如故,谥号为宣懿。高祖后来到冀州境内,驻扎在交津。追忆封隆之,回头对冀州行事司马子如说:“封公积德行仁,体性通达,自从参与军国大事,将近二十年,历经艰难困苦,始终如一。因他忠信可靠,正想把后事托付给他。哪里想到善报无征,忽然去世,念及忠贤之人,实在令人痛惜。”为他流泪。命令参军仲羡用太牢之礼前往祭祀。封隆之的长子早亡。次子封子绘继承爵位。
子子绘
子子绘
子绘,字仲藻,小名搔,性和理,有器局。释褐秘书郎中。尒朱兆之害魏庄帝也,与父隆之举义信都,奉使诣高祖。至信都,召署开府主簿,仍典书记。中兴元年,转大丞相主簿,加伏波将军。从高祖征尒朱兆。及平中山,军还,除通直常侍、左将军,领中书舍人。母忧解职,寻复本任。太昌中,从高祖定幷、汾、肆数州,平尒朱兆及山胡等,加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魏武帝末,斛斯椿等佞幸用事,父隆之以猜忌,惧难潜归乡里,子绘亦弃官俱还。孝静初,兼给事黄门侍郎,与太常卿李元忠等并持节出使,观省风俗,问人疾苦。还,赴晋阳,从高祖征夏州。二年,除卫将军、平阳太守,寻加散骑常侍。晋州北界霍太山,旧号千里径者,山阪高峻,每大军往来,士马劳苦,子绘启高祖,请于旧径东谷别开一路。高祖从之,仍令子绘领汾、晋二州夫修治,旬日而就。高祖亲总六军,路经新道,嘉其省便,赐谷二百斛。后大军讨复东雍,平柴壁及乔山、紫谷、绛蜀等,子绘恒以太守前驱慰劳,征兵运粮,军士无乏。兴和初,自郡征补大行台吏部郎中。
封子绘,字仲藻,小名搔,性情和顺有条理,有器量。初入仕途任秘书郎中。尔朱兆杀害魏庄帝时,他与父亲封隆之在信都举义,奉命出使到高祖处。到达信都后,被召任开府主簿,仍掌管文书。中兴元年,转任大丞相主簿,加授伏波将军。跟随高祖征讨尔朱兆。等到平定中山,军队返回,任通直常侍、左将军,兼中书舍人。因母亲去世解职,不久恢复原任。太昌年间,跟随高祖平定并、汾、肆等数州,平定尔朱兆及山胡等,加授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魏武帝末年,斛斯椿等佞幸之人当权,父亲封隆之因遭猜忌,害怕祸难而秘密逃回故乡,封子绘也弃官一同返回。孝静帝初年,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与太常卿李元忠等人一同持节出使,视察风俗,询问百姓疾苦。返回后,奔赴晋阳,跟随高祖征讨夏州。二年,任卫将军、平阳太守,不久加授散骑常侍。晋州北界有霍太山,旧称千里径,山坡高峻,每次大军往来,将士马匹劳苦,封子绘禀告高祖,请求在旧径东谷另外开辟一条路。高祖听从了,于是命令封子绘率领汾、晋二州的民夫修治,十天就完成了。高祖亲自统领六军,路经新道,赞赏其省便,赐给谷物二百斛。后来大军讨伐收复东雍州,平定柴壁及乔山、紫谷、绛蜀等地,封子绘常以太守身份在前方慰劳,征兵运粮,军士没有匮乏。兴和初年,从郡中征召补任大行台吏部郎中。
武定元年,高仲密以武牢西叛,周文帝拥众东侵,高祖于邙山破之,乘胜长驱,遂至潼关。或谏不可穷兵极武者,高祖总命群僚议其进止。子绘言曰:「贼帅才非人雄,偷窃名号,遂敢驱率亡叛,遂死伊瀍,天道祸淫,一朝瓦解。虽仅以身免,而魂胆俱丧。混一车书,正在今日,天与不取,反得其咎。时难遇而易失。昔魏祖之平汉中,不乘胜而取巴蜀,失在迟疑,悔无及已。伏愿大王不以为疑。」高祖深然之。但以时既盛暑,方为后图,遂命班师。
武定元年,高仲密以武牢向西叛变,周文帝率领部众向东侵犯,高祖在邙山击败他们,乘胜长驱直入,于是到达潼关。有人劝谏不可穷兵黩武,高祖命令全体僚属讨论进止。封子绘说:“贼帅的才能并非人杰,只是窃取名号,竟敢驱使逃亡叛变之人,拼死在伊水、瀍水之间,天道惩罚淫恶,一朝瓦解。虽然仅以身免,但魂胆俱丧。统一天下,正在今日,上天赐予而不取,反而会招致祸患。时机难遇而易失。过去魏武帝平定汉中,不乘胜攻取巴蜀,失误在于迟疑,后悔莫及。希望大王不要迟疑。”高祖深以为然。但因为当时正值盛夏,打算作长远打算,于是命令班师回朝。
三年,父丧去职。四年,高祖西讨,起为大都督,领冀州兵赴邺,从高祖自滏口西趣晋州,会大军于玉壁。复以子绘为大行台吏部郎中。及高祖病笃,师还晋阳,引入内室,面受密旨,衔命山东,安抚州郡。高祖崩,秘未发丧,世宗以子绘为渤海太守,令驰驿赴任。世宗亲执其手曰:「诚知此郡未允勋望,但时事未安,须卿镇抚。且衣锦昼游,古人所贵,善加经略,绥静海隅,不劳学习常太守向州参也。」仍听收集部曲一千人。后进秩一等,加骠骑将军。天保二年,除太尉长史。三年,频以本官再行南青州事。四年,坐事免。六年,行南兖州事,寻除持节、海州刺史,不行。
三年,因父亲去世离职。四年,高祖西征,起用他为大都督,率领冀州兵奔赴邺城,跟随高祖从滏口向西前往晋州,在玉壁与大军会合。又任命封子绘为大行台吏部郎中。等到高祖病重,军队返回晋阳,高祖将他召入内室,当面接受密旨,奉命前往山东,安抚州郡。高祖去世,秘不发丧,世宗任命封子绘为渤海太守,命令他乘驿马赴任。世宗亲自握着他的手说:“确实知道这个郡不符合你的功勋声望,但时事未安定,需要你去镇守安抚。况且衣锦昼游,是古人所看重的,好好经营谋划,安定海边地区,不必像寻常太守那样到州中参拜。”并允许他收集部曲一千人。后来进秩一等,加授骠骑将军。天保二年,任太尉长史。三年,多次以原官职代理南青州事务。四年,因事被免职。六年,代理南兖州事务,不久任持节、海州刺史,未赴任。
七年,改授合州刺史。到州未几,值萧轨、裴英起等江东败没,行台司马恭发历阳,径还寿春,疆埸大骇。兼在州器械,随军略尽,城隍楼雉,亏坏者多,子绘乃造城隍楼雉,缮治军器,守御所须毕备,人情渐安。寻𠡠于州营造船舰,子绘为大使,总监之。陈武帝曾遣其护军将军徐度等率轻舟从栅口历东关入巢湖,径袭合肥,规烧船舫。以夜一更潜寇城下,子绘率将士格战,陈人奔退。
七年,改任合州刺史。到州不久,正值萧轨、裴英起等在江东战败身亡,行台司马恭从历阳出发,直接返回寿春,边境大为震惊。加上州中的器械,随军几乎用尽,城墙、城楼、女墙,损坏的很多,封子绘于是建造城墙、城楼、女墙,修缮整治军器,守御所需全部齐备,人心逐渐安定。不久下诏在州中建造船舰,封子绘任大使,总负责监督。陈武帝曾派护军将军徐度等人率领轻舟从栅口经过东关进入巢湖,直接袭击合肥,计划烧毁船只。在夜里一更时分悄悄进犯城下,封子绘率领将士迎战,陈人奔逃退却。
天保九年,调任郑州刺史。封子绘通晓政务,擅长安抚百姓,历任州郡长官,所到之处都安定有序。后被征召为司徒左长史,代理魏尹职务。干明初年,转任大司农,不久正式任命为魏尹。皇建年间,加授骠骑大将军。大宁二年,升任都官尚书。
高归彦作逆,召子绘入见昭阳殿。帝亲诏子绘曰:「冀州密迩京甸,归彦敢肆凶悖。已𠡠大司马、平原王段孝先总勒重兵,乘机电发;司空、东安王娄叡督率诸军,络绎继进。卿世载名德,恩洽彼州,故遣参赞军事,随便慰抚,宜善加谋略,以称所寄。」即以其日驰传赴军。子绘祖父世为本州,百姓素所归附。既至,巡城谕以祸福,民吏降款,日夜相继,贼中动静,小大必知。贼平,仍𠡠子绘权行州事。
高归彦谋反时,皇帝召封子绘入昭阳殿觐见。皇帝亲自下诏对封子绘说:“冀州靠近京城,高归彦竟敢肆意凶暴叛逆。我已命令大司马、平原王段孝先统率重兵,乘机迅速出发;司空、东安王娄叡督率各军,陆续跟进。你家世代享有名望德行,恩惠遍及该州,所以派你参与军事,并相机安抚百姓,你应善用谋略,以不辜负我的重托。”当天就让他乘驿马赶赴军中。封子绘的祖父和父亲世代担任本州刺史,百姓向来归附。他到后,巡视城池,向百姓和官吏说明祸福,投降的人日夜不断,贼军中的动静,无论大小他都能知晓。贼军平定后,皇帝又命封子绘暂时代理州中事务。
寻征还,𠡠与群官议定律令,加仪同三司。后突厥入逼晋阳,诏子绘行怀州事,乘驿之任。还为七兵尚书,转祠部尚书。河清三年,暴疾卒,年五十。世祖深叹惜之。赠使持节、瀛冀二州军事、冀州刺史、开府仪同、尚书右仆射,谥曰简。子宝盖嗣。武平末,通直常侍。
不久被征召回朝,皇帝命他与群臣商议制定律令,加授仪同三司。后来突厥入侵逼近晋阳,皇帝下诏命封子绘代理怀州事务,乘驿马赴任。回朝后任七兵尚书,转任祠部尚书。河清三年,因急病去世,享年五十岁。世祖皇帝深感惋惜。追赠使持节、瀛冀二州军事、冀州刺史、开府仪同、尚书右仆射,谥号为简。他的儿子封宝盖继承爵位。武平末年,任通直常侍。
子绘弟子绣,武平中,渤海太守、霍州刺史。陈将吴明彻侵略淮南,子绣城陷,被送扬州。齐亡后,逃归。隋开皇初,终于通州刺史。子绣外貌儒雅,而侠气难忤。司空娄定远,子绣兄之婿也,为瀛州刺史。子绣在渤海,定远过之,对妻及诸女䜩集,言戏微有亵慢,子绣大怒,鸣鼓集众将攻之。俄顷,兵至数千,马将千匹。定远免冠拜谢,久乃释之。
封子绘的弟弟封子绣,武平年间任渤海太守、霍州刺史。陈朝将领吴明彻侵犯淮南,封子绣的城池被攻陷,被俘送往扬州。北齐灭亡后,他逃回。隋朝开皇初年,在通州刺史任上去世。封子绣外表儒雅,但侠义之气不容冒犯。司空娄定远是封子绣哥哥的女婿,任瀛州刺史。封子绣在渤海时,娄定远去拜访他,在宴会上对着封子绣的妻子和女儿们说话玩笑稍有轻慢,封子绣大怒,击鼓召集部众要攻打他。片刻之间,士兵聚集到数千人,马匹近千匹。娄定远脱帽叩拜谢罪,过了很久封子绣才放过他。
隆之弟延之,字祖业。少明辩,有世用。起家员外郎。中兴初,除中坚将军。高祖以为大行台左光禄大夫,封郏城县子。行渤海郡事。以都督从娄昭讨樊子鹄,事平,除青州刺史。延之好财利,在州多所受纳。后行晋州事,高祖沙苑失利还,延之弃州北走。高祖大怒,同罪人皆死,以隆之故,独得免。兴和二年卒,年五十四。赠使持节、都督冀殷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徒、冀州刺史,谥曰文恭。子孝纂嗣。
高隆之的弟弟高延之,字祖业。年少时聪明善辩,有经世之才。从员外郎起家。中兴初年,任中坚将军。高祖任命他为大行台左光禄大夫,封郏城县子。代理渤海郡事务。以都督身份跟随娄昭讨伐樊子鹄,事情平定后,任青州刺史。高延之喜好财利,在州中多有收受贿赂。后来代理晋州事务,高祖在沙苑战败返回,高延之弃州向北逃跑。高祖大怒,同罪的人都被处死,因高隆之的缘故,唯独他得以免死。兴和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追赠使持节、都督冀殷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徒、冀州刺史,谥号为文恭。他的儿子高孝纂继承爵位。
隆之弟子孝琬
高隆之弟弟的儿子高孝琬
隆之弟子孝琬,字子蒨,父祖曹,魏冀州平北府长史。以隆之佐命之功,赠雍州刺史、殿中尚书。孝琬七岁而孤,独为隆之所鞠养,慈爱甚笃。年十六,本州辟主簿。魏永熙二年,隆之启以父爵富城子授焉。三年,释褐开府参军事。天平中,轻车将军、司徒主簿。武定中,为显祖开府主簿,迁从事中郎将,领东宫洗马。天保二年卒,时年三十六,帝闻而叹惜焉。赠左将军、太府少卿。孝琬性恬静,颇好文咏。太子少师邢邵、七兵尚书王昕并先达高才,与孝琬年位悬隔,晚相逢遇,分好遂深。孝琬灵榇言归,二人送于郊外,悲哭凄恸,有感路人。
高孝琬,字子蒨,父亲是高祖曹,曾任北魏冀州平北府长史。因高隆之辅佐开国的功劳,追赠雍州刺史、殿中尚书。高孝琬七岁时成为孤儿,独自被高隆之抚养,慈爱深厚。十六岁时,本州征召他为主簿。北魏永熙二年,高隆之上奏将父亲的爵位富城子授予他。永熙三年,出仕任开府参军事。天平年间,任轻车将军、司徒主簿。武定年间,任显祖开府主簿,升任从事中郎将,兼任东宫洗马。天保二年去世,时年三十六岁,皇帝听说后叹息惋惜。追赠左将军、太府少卿。高孝琬性情恬淡安静,很喜欢诗文创作。太子少师邢邵、七兵尚书王昕都是前辈高才,与高孝琬年龄地位相差悬殊,晚年相遇,交情却很深。高孝琬的灵柩回乡时,两人送到郊外,悲伤痛哭,感动了路人。
孝琬弟孝琰
高孝琬的弟弟高孝琰
孝琬弟孝琰,字士光。少修饰学尚,有风仪。年十六,辟州主簿,释褐秘书郎。天保元年,为太子舍人,出入东宫,甚有令望。丁母忧,解任,除晋州法曹参军。寻征还,复除太子舍人。干明初,为中书舍人。皇建初,司空掾、秘书丞、散骑常侍,聘陈使主,已发道途,遥授中书侍郎。还,坐事除名。天统三年,除幷省吏部郎中、南阳王友,赴晋阳典机密。
高孝琰,字士光。年少时注重修养学问,有风度仪表。十六岁时,被征召为州主簿,出仕任秘书郎。天保元年,任太子舍人,出入东宫,很有美名。因母亲去世离职,任晋州法曹参军。不久被征召回朝,再次任太子舍人。干明初年,任中书舍人。皇建初年,任司空掾、秘书丞、散骑常侍,作为出使陈朝的正使,已经出发上路,被遥授中书侍郎。回朝后,因事获罪被除名。天统三年,任并省吏部郎中、南阳王友,前往晋阳掌管机密事务。
和士开母丧,托附咸往奔哭。邺中富商丁邹、俨兴等并为义孝,有一士人,亦哭在限,孝琰入吊,出谓人曰:「严兴之南,丁邹之北,有一朝士,号叫甚哀。」闻者传之。士开知而大怒。其后会黄门郎李怀奏南阳王绰专恣,士开因谮之曰:「孝琰从绰出外,乘其副马,舍离部伍,别行戏话。」时孝琰女为范阳王妃,为礼事因假入辞,帝遂决马鞭百余。放出,又遣高阿那肱重决五十,几致于死。还京,在集书省上下,从是沈废。士开死后,为通直散骑常侍。后与周朝通好,赵彦深奏之,诏以为聘周使副。祖珽辅政,又奏令入文林馆,撰《御览》。孝琰文笔不高,但以风流自立,善于谈谑,威仪闲雅,容止进退,人皆慕之。尝谓祖珽云:「公是衣冠宰相,异于余人。」近习闻之,大以为恨。
和士开母亲去世时,依附他的人都去奔丧哭吊。邺城富商丁邹、俨兴等都充当义孝,有一个士人也排在哭丧的行列中。高孝琰进去吊唁,出来对人说:“严兴的南边,丁邹的北边,有一个朝士,哭号得非常哀痛。”听到的人传开了。和士开知道后大怒。后来恰逢黄门郎李怀上奏南阳王高绰专横放纵,和士开趁机进谗言说:“高孝琰跟随高绰外出,骑着他的副马,离开队伍,另外说笑戏闹。”当时高孝琰的女儿是范阳王妃,因婚礼之事请假入宫辞行,皇帝于是下令用马鞭抽打他一百多下。放出后,又派高阿那肱重打五十下,几乎致死。回到京城后,在集书省任职,从此被废弃不用。和士开死后,任通直散骑常侍。后来与北周通好,赵彦深上奏推荐他,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出使北周的副使。祖珽辅政时,又上奏让他进入文林馆,编撰《御览》。高孝琰文笔不高,但以风流自持,善于谈笑戏谑,威仪闲雅,举止进退,人们都很羡慕。他曾对祖珽说:“您是衣冠宰相,不同于其他人。”近臣们听说后,非常忌恨。
寻以本官兼为尚书左丞,其所弹射,多承意旨。时有道人昙献者,为皇太后所幸,赏赐隆厚,车服过度。又乞为沙门统,后主意不许,但太后欲之,遂得居任,然后主常憾焉。因有僧尼以他事诉竞者,辞引昙献。上令有司推劾。孝琰案其受纳货贿,致于极法,因搜索其家,大获珍异,悉以没官。由是正授左丞,仍令奏门下事。性颇简傲,不谐时俗,恩遇渐高,弥自矜诞,举动舒迟,无所降屈,识者鄙之。与崔季舒等以正谏同死,时年五十一。子开府行参军君确、君静等二人徙北边,少子君严、君赞下蚕室。南安之败,君确二人皆坐死。
不久以本官兼任尚书左丞,他弹劾的人事,多秉承皇帝旨意。当时有个道士昙献,被皇太后宠幸,赏赐丰厚,车马服饰超过规格。他又请求担任沙门统,后主本意不答应,但太后想让他担任,于是得以任职,但后主常怀恨在心。后来有僧尼因其他事诉讼争执,供词牵连到昙献。皇帝命有关部门审问弹劾。高孝琰审理他收受贿赂之事,处以极刑,并搜查他家,获得大量珍奇异宝,全部没收充公。因此正式授任左丞,仍命他奏报门下省事务。他性情颇为简慢高傲,不合时俗,恩遇渐高后,更加矜持自大,举止迟缓,不肯屈从,有识之士都鄙视他。与崔季舒等人因直言进谏一同被处死,时年五十一岁。他的儿子开府行参军高君确、高君静等二人被流放北边,小儿子高君严、高君赞被处以宫刑。南安之败时,高君确二人都因此获罪而死。
史论
史官评论
史臣曰:高、封二公,无一人尺土之资,奋臂而起河朔,将致勤王之举,以雪庄帝之雠,不亦壮哉!既克本藩,成其让德,异夫韩馥慑袁绍之威。然力谢时雄,才非命世,是以奉迎麾掞,用叶本图。高祖因之,遂成霸业。重以昂之胆力,气冠万物,韩陵之下,风飞电击。然则齐氏元功,一门而已。但以非颍川元从,异丰沛故人,腹心之寄,有所未允。露其启疏,假手天诛,枉滥之极,莫过于此。子绘才干,可称克荷堂构,弈世载德,斯为美焉。
史臣说:高、封两位公卿,没有一兵一卒的资本,在河朔奋臂而起,准备发动勤王的行动,以洗雪庄帝的仇恨,不是很壮烈吗!既攻克了本藩,成就了谦让的美德,不同于韩馥畏惧袁绍的威势。然而力量不及当时的英雄,才能不是命世之才,所以奉迎高祖的旗帜,以符合本来的图谋。高祖依靠他们,于是成就了霸业。再加上高昂的胆略勇气,气概冠绝万物,在韩陵之战中,如风飞电击。然而齐国的元勋,只此一门而已。但因不是颍川的旧部,不同于丰沛的故人,作为心腹的寄托,有所不允。暴露他们的奏疏,借皇帝之手诛杀,冤枉滥杀的极点,没有超过此事的。封子绘的才干,可称得上能继承家业,世代承载德行,这是美好的。
赞曰:烈烈文昭,雄图斯契。灼灼忠武,英资冠世。门下之酷,进退惟谷。黄河之滨,蹈义亡身。封公矫矫,共济时屯。比承明德,晖光日新。
赞辞说:威武的文昭,雄图得以实现。光耀的忠武,英姿冠绝当世。门下的酷刑,进退两难。黄河之滨,为义而死。封公卓然不凡,共同渡过时艰。继承明德,光辉日日更新。
全文以中华书局、一九七二年十一月、第一版《北齐书》为本校。
全文以中华书局、一九七二年十一月、第一版《北齐书》为底本校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