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六十五·人事部一百六
卷四百六十五·人事部一百零六
《说文》曰:讴,齐歌也。
《说文解字》说:讴,是齐地的歌曲。
《左传》曰:宋华玄为植,巡功。城者讴曰:「旱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
《左传》记载:宋国的华玄担任监工,巡视工程。筑城的人唱道:“瞪着眼,挺着肚,丢了盔甲又回来。胡须浓密,胡须浓密,丢了盔甲又回来。”
又曰:宋皇国父为太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收,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不许。筑者讴曰:「泽门之,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
又记载:宋国的皇国父担任太宰,为平公建造高台,妨碍了农事收割。子罕请求等农活结束后再建,平公不答应。筑台的人唱道:“泽门里的白皮肤,让我们服劳役;城里的黑皮肤,真正安慰我的心。”
《汉书》曰:汉王既至南郑,诸将及士卒皆歌讴思东归,〈师古曰:讴,齐歌也。〉多道亡还者。〈未至南郑,在道即止。〉
《汉书》记载:汉王到达南郑后,各位将领和士兵都唱着歌思念东归,(颜师古注:讴,是齐地的歌曲。)很多人中途逃亡回去。(还没到南郑,在路上就停下了。)
《释名》曰:歌,柯也。所歌之声是其质也。以声吟咏,有上下,如草木之有柯叶也。
《释名》说:歌,就是柯。所唱的声音是它的本质。用声音吟咏,有高低起伏,就像草木有枝干和叶子一样。
《说文》曰:歌,咏也。
《说文解字》说:歌,就是咏唱。
《诗》曰:心之忧矣,我歌且谣。
《诗经》说:心中忧愁啊,我歌唱且吟谣。
《家语》曰:孔子相鲁,齐人归女乐。鲁君淫荒,孔子遂行,师已,送曰:「夫子则非罪也。」孔子曰:「欲歌可乎?」歌曰:「彼妇人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人之谒,可以败死。优哉游哉,聊以卒岁。」
《孔子家语》记载:孔子担任鲁国宰相时,齐国人送来女乐。鲁君沉迷享乐,孔子于是离开。师已送行时说:“先生您并没有过错。”孔子说:“想唱首歌可以吗?”唱道:“那些女人的口舌,可以让人出走;那些女人的请托,可以让人败亡。悠闲自在啊,姑且以此度过岁月。”
《史记》曰:曹参为汉相国三年,百姓歌之曰:「萧何为法,讲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静,人以宁一。」
《史记》记载:曹参担任汉朝相国三年,百姓歌颂他说:“萧何制定法令,明确整齐划一;曹参接替他,遵守而不遗失。推行清静无为的政策,人民因此安宁统一。”
又曰:卫子夫为皇后,弟青贵震天下。天下歌之曰:「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又记载:卫子夫成为皇后,弟弟卫青显贵震动天下。天下人歌唱道:“生男孩不要高兴,生女孩不要生气,难道没看见卫子夫称霸天下!”
《汉书》曰:石显与中书仆射牢梁、少府五鹿充宗结党,诸附倚者得宠位。民歌之曰:「牢耶石耶,五鹿客耶!印何累累耶,绶何若若耶!」言其兼官据势也。
《汉书》记载:石显和中书仆射牢梁、少府五鹿充宗结党营私,依附他们的人都得到宠信和官位。百姓歌唱道:“牢啊石啊,五鹿的门客啊!官印何其多啊,绶带何其长啊!”说的是他们兼任官职、把持权势。
又曰: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白姓,公爵也,为孺子之也。〉复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延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余顷,因名「白渠」。民甚饶,歌之曰:「田于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插为�,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粪且溉,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
又记载:太始二年,赵地中大夫白公(白是姓,公是爵位,是孺子之类的人。)又上奏开凿渠道引泾水,从谷口开始,到栎阳结束,注入渭水,绵延二百里,灌溉田地四千五百多顷,因此命名为“白渠”。百姓非常富足,歌唱道:“种田在哪里?在池阳谷口;郑国渠在前,白渠在后。举起锹来像云,决开渠口像雨;泾水一石,含有几斗泥。既施肥又灌溉,让我们的庄稼生长;供应京师衣食,养活亿万人口。”
又曰:冯立,字圣通。为西河、上郡,与兄野王相代,政行相似,吏人嘉之,乃歌曰:「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相因循,聪明圣智惠吏人,政如鲁、卫德化钧,周公、康叔犹二君。」
又记载:冯立,字圣通。担任西河、上郡太守,与哥哥冯野王相继任职,政绩和行事相似,官吏百姓赞美他们,于是歌唱道:“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相继遵循旧制,聪明圣智惠爱官吏百姓,政绩如同鲁国、卫国,德化均等,周公、康叔就像你们两位。”
又曰:王氏五侯争为奢侈,大起第宅,百姓歌曰:「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坏决高都,连境外杜;土山渐台,象西白虎。」〈白虎,殿名。〉
又记载:王氏五侯争相奢侈,大建宅第,百姓歌唱道:“五侯刚开始兴建,曲阳侯最气势汹汹;毁坏高都渠,连接境外杜陵;筑起土山渐台,模仿西边的白虎殿。”(白虎,是殿名。)
《后汉书》曰:皇甫嵩讨平黄巾,请冀州一年田租,以瞻饥民。百姓歌曰:「天下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妻失夫,赖得皇甫复汝居。」
《后汉书》记载:皇甫嵩讨伐平定黄巾军,请求减免冀州一年的田租,用来救济饥民。百姓歌唱道:“天下大乱啊市集变成废墟,母亲保不住孩子,妻子失去丈夫,全靠皇甫嵩让你们恢复家园。”
又曰:刘陶余除顺阳长,以病免吏,民思而歌之曰:「邑然不乐,思我刘君;何时复来,安此下民。」
又记载:刘陶被任命为顺阳县长,因病免职,官吏百姓思念他,歌唱道:“心中不快乐,思念我们的刘君;什么时候再回来,安抚这些百姓。”
又曰:郭贺,字乔卿。为荆州刺史。到官有殊政,百姓歌之曰:「厥德仁明郭乔卿,忠正朝廷上下平。」
又记载:郭贺,字乔卿。担任荆州刺史。到任后有卓越的政绩,百姓歌唱道:“他的德行仁爱明察,郭乔卿,忠诚正直,朝廷上下太平。”
谢承《后汉书》曰:岑�至迁魏郡太守,民歌之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蛑贼,岑君遏之。狗吠不惊,足下生牦『含哺鼓腹,焉知凶灾。我嘉我生,独丁斯时;美矣岑君,于戏在兹。」
谢承《后汉书》记载:岑�升任魏郡太守,百姓歌唱道:“我们有荆棘,岑君砍伐它。我们有害虫,岑君阻止它。狗叫不惊慌,脚下生细毛;嘴里含着食物,肚子鼓鼓的,哪里知道灾祸。我们庆幸自己,偏偏遇到这个时代;美好啊岑君,啊呀就在这里。”
又曰:陈临,字子然。为苍梧太守。人遗腹子,报父怨,捕得系狱。伤其无子,令其妻入狱,遂产得男。人歌曰:「苍梧陈君恩广大,令死罪囚有后代,德参古贤天报施。」
又记载:陈临,字子然。担任苍梧太守。有个遗腹子,为父报仇,被逮捕关进监狱。陈临怜悯他没有子嗣,让他的妻子进入监狱,于是生下了一个男孩。人们歌唱道:“苍梧陈君恩德广大,让死罪囚犯有了后代,德行堪比古代贤人,上天给予回报。”
司马彪《续汉书》曰:贾琮为交州刺史,岁间清平,百姓安土,为之歌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饭。」
司马彪《续汉书》记载:贾琮担任交州刺史,一年之间政治清明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为他歌唱道:“贾父来得晚,让我们先造反;如今见到清平,官吏不敢吃饭。”
又曰:李燮拜京兆尹,诏发西园钱,燮上一封,事遂止不发。吏民爱仰,乃歌曰:「我府君,道教举;恩如春,威如虎;刚不吐,弱不茹;爱如母,训如父。」
又记载:李燮被任命为京兆尹,皇帝下诏征用西园钱,李燮呈上一封奏章,事情于是停止不征。官吏百姓爱戴敬仰他,于是歌唱道:“我们的府君,推行道德教化;恩惠如春天,威严如猛虎;刚强不欺软,柔弱不吞硬;爱护如母亲,教导如父亲。”
《东观汉记》曰:廉范,字叔度。为蜀郡太守。削火,令但严使储水而已,百姓歌之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人安堵?平生无襦,今五绔。」
《东观汉记》记载:廉范,字叔度。担任蜀郡太守。废除禁火令,只严格要求储存水而已,百姓歌唱道:“廉叔度,来得多么晚;不禁火,人们安居乐业?平生没有短袄,如今有五条裤子。”
又曰:范丹,字史云。为莱芜长。遭党锢事,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有时绝粮。丹言貌无改,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又记载:范丹,字史云。担任莱芜县长。遭遇党锢之祸,推着鹿车,载着妻子儿女,拾取谷物维持生计,有时断粮。范丹的言语容貌没有改变,乡里人歌唱道:“甑中积满灰尘的是范史云,锅中生出鱼的是范莱芜。”
又曰:朱辉为临淮太守,抑强绝雅,岁常丰熟,人为之歌曰:「强直自遂,南阳朱季。吏畏其威,人怀其惠。」
又记载:朱辉担任临淮太守,抑制豪强,杜绝奢侈,年年丰收,人们为他歌唱道:“刚强正直自行其道,南阳的朱季。官吏畏惧他的威严,人民怀念他的恩惠。”
又曰:张堪为渔阳太守,勤人耕种以致丰富,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秀两歧;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又记载:张堪担任渔阳太守,鼓励百姓耕种以致富足,百姓歌唱道:“桑树没有多余的枝条,麦子长出双穗;张君治理政事,快乐得无法承受。”
《吴录》曰:彭循,字子阳,毗陵人。建国二年,海贼丁仪等万人据吴,太守秋君闻循勇,谋以守令。循与仪相见,陈说利害,应时散降,民歌之曰:「时岁仓卒贼纵横,大戟强弩不可当,赖遇贤令彭子阳。」
《吴录》记载:彭循,字子阳,毗陵人。建国二年,海贼丁仪等一万人占据吴地,太守秋君听说彭循勇猛,计划让他担任守令。彭循与丁仪见面,陈述利害关系,丁仪等人当即解散投降,百姓歌唱道:“时局仓促贼寇横行,大戟强弩无法抵挡,幸亏遇到贤明的县令彭子阳。”
又曰:王谭,字世容。为成武令,民服德化,宿恶奔迸。父老歌之曰:「王世容,治无双;省徭役,盗贼空。」
又记载:王谭,字世容。担任成武县令,百姓服从德化,旧恶势力逃散。父老歌唱道:“王世容,治理无双;减免徭役,盗贼绝迹。”
《晋书·束晳传》:太康中,郡界大旱,晳为邑人请雨,三日而雨注。众谓�诚感,为作歌曰:「束先生,通神明;请天三日,甘雨零零。我黍以育,我稷以成。何以酬之,报束先生。」
《晋书·束晳传》记载:太康年间,郡界大旱,束晳为当地人求雨,三天后大雨倾盆。众人认为他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为他作歌唱道:“束先生,通晓神明;向天求雨三天,甘雨纷纷落下。我们的黍子得以生长,我们的稷子得以成熟。用什么来酬谢他?报答束先生。”
又曰:邓攸为吴郡守,刑政清明,百姓欢悦,为中兴良守。后称疾去职。郡常有送迎钱数百万,攸去郡,不受一钱。百姓数千人留牵攸船,不得进,攸乃少停,夜中发去。吴人歌之曰:「糸毚如打五鼓,鶏鸣天欲曙。邓侯挽不留,谢令推不去。」
又记载:邓攸担任吴郡太守,刑罚政令清明,百姓欢欣喜悦,被称为中兴时期的优秀太守。后来称病离职。郡中常有送迎钱数百万,邓攸离郡时,不接受一文钱。百姓数千人挽留拉住邓攸的船,船无法前进,邓攸于是稍作停留,在半夜出发离去。吴地人歌唱道:“缓慢地敲打五更鼓,鸡鸣天快亮。邓侯挽留不住,谢令推也推不走。”
又曰:徐州刺史吕虔檄王祥为别驾,祥年垂耳顺,固辞不受。为具车牛,祥乃应召,虞委以州事。于时寇盗充斥,祥率励兵士,频讨破之。州界清静,政化大行。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
又记载:徐州刺史吕虔征召王祥担任别驾,王祥年近六十,坚决推辞不接受。吕虔为他准备了车牛,王祥才应召,吕虔把州中事务委托给他。当时盗贼横行,王祥率领激励士兵,多次讨伐击败他们。州界清静太平,政教风化大行。当时人歌唱道:“海沂地区的安康,实在依赖王祥。邦国不空虚,是别驾的功劳。”
又曰:诸葛恢,字道明;荀闿,字道明;蔡谟,字道明。皆有名誉,号曰中兴三明。时人歌之曰:「京师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廉清。」
又说:诸葛恢,字道明;荀闿,字道明;蔡谟,字道明。他们都有名望,被称为“中兴三明”。当时的人歌唱他们说:“京城三明各有名声,蔡氏儒雅,荀氏和诸葛氏廉洁清正。”
王隐《晋书》曰:应詹为南平郡,郡人歌之曰:「乱离既著,殆为灰朽;侥幸之运,赖兹应后。荫我涂炭,惠隆丘阜;润曰江海,恩犹父母。」
王隐《晋书》记载:应詹担任南平郡太守时,郡中百姓歌唱他说:“战乱已经明显,几乎化为灰烬;侥幸的命运,依赖这位应公。庇护我们于苦难,恩惠如山丘;滋润如江海,恩情如同父母。”
崔鸿《前秦录》曰:王猛化洽六州,人移风变,百姓歌之曰:「长安大街,夹树杨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英彦�集,诲我人黎。」
崔鸿《前秦录》记载:王猛教化遍及六州,民风改变,百姓歌唱他说:“长安的大街,两旁种着杨树和槐树。下面跑着朱轮车,上面有鸾鸟栖息。英才聚集,教导我们百姓。”
又曰:苻坚时,凤皇集于东阙,歌之曰:「凤皇于飞,其羽翼翼;渊哉圣后,享龄万亿。」
又说:苻坚时,凤凰聚集在东边的宫阙上,人们歌唱说:“凤凰飞翔,羽毛整齐;圣明的君主多么深远,享寿万亿年。”
崔鸿《崔氏家传》曰:崔瑗为汲令,开沟浍,兴造稻田。长老歌之曰:「上天降神明,锡我慈仁父;临人布德泽,恩惠施以序。」
崔鸿《崔氏家传》记载:崔瑗担任汲县县令,开挖沟渠,兴建稻田。年长者歌唱他说:“上天降下神明,赐给我们慈仁的父亲;治理百姓布施恩德,恩惠按次序施予。”
《唐书》:「颜师古叔父游秦,武德初,累迁廉州刺史,封临沂县男。时刘黑闼初平,人多以强暴寡礼,风俗未安。游秦抚恤境内,礼让大行,邑人歌之曰:「廉州颜有道,性行同庄老;爱人如赤子,不煞非时草。」高祖玺书劳勉之。
《唐书》记载:颜师古的叔父颜游秦,在武德初年,多次升迁至廉州刺史,封为临沂县男。当时刘黑闼刚被平定,人们多因强暴而缺少礼教,风俗不安定。颜游秦安抚境内,礼让之风盛行,县中百姓歌唱他说:“廉州颜有道,品性如同庄子和老子;爱护百姓如婴儿,不杀不合时节的草。”高祖下诏书慰劳勉励他。
《韩子》曰:齐桓公饮酒醉,遗其冠,耻之。管仲曰:「公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发困仓赐贫穷,论囹圄三日,而人歌之曰:「公胡不复遗其冠乎!」
《韩非子》记载:齐桓公喝醉酒,丢失了帽子,感到羞耻。管仲说:“主公为何不用政事来洗刷耻辱?”桓公说:“好。”于是打开粮仓赐给穷人,审理监狱中的案件三天,百姓歌唱他说:“主公为何不再丢失帽子呢!”
《吕氏春秋》曰:魏襄王使吴起为邺令,引漳水灌田,民大得利,相与歌曰:「邺有吴圣令,为公决漳水;灌邺旁终古,斥卤生稻粱。」
《吕氏春秋》记载:魏襄王派吴起担任邺县县令,引漳水灌溉田地,百姓大获利益,一起歌唱说:“邺县有吴公这样的圣明县令,为百姓开决漳水;灌溉邺县周边终古之地,盐碱地长出稻谷和高粱。”
《世说》曰:郗超、王珣幷以俊才为桓温大司马所眷。珣为主簿,超为记室参军;超多须,珣形状短小。时人为之歌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
《世说新语》记载:郗超和王珣都因才华出众被大司马桓温所宠爱。王珣任主簿,郗超任记室参军;郗超胡须多,王珣身材矮小。当时的人为他们歌唱说:“胡须多的参军,矮小的主簿;能让主公欢喜,能让主公发怒。”
常璩《华阳国志》曰:吴资,字玄约,为巴郡太守。屡获丰年,人歌之曰:「习习晨风动,澍雨润乎苗;我后恤时务,我人以优饶。」
常璩《华阳国志》记载:吴资,字玄约,担任巴郡太守。多次获得丰收年景,百姓歌唱他说:“习习晨风吹动,及时雨滋润禾苗;我们的君主体恤时务,我们百姓因此富足。”
刘向《新序》曰:季子以剑带徐君墓树,徐人嘉而歌之曰:「延陵季子,不忘旧故;千金之剑,以带丘墓。」
刘向《新序》记载:季子把剑挂在徐国国君墓旁的树上,徐国人赞美他并歌唱说:“延陵季子,不忘旧交;价值千金的宝剑,用来挂在坟墓上。”
《陈留耆旧传》曰:爰珍除六令,吏人讼息,教诲其子弟,歌之曰:「我有田畴,爰父殖置;我有子弟,爰父教诲。」
《陈留耆旧传》记载:爰珍被任命为六县县令,官吏和百姓的诉讼平息,他教诲百姓的子弟,人们歌唱他说:“我有田地,是爰父种植经营;我有子弟,是爰父教诲。”
《襄阳耆旧传》曰:山季伦每临习池,未尝不大醉而还,曰:「我高阳池也。」襄陵城中小儿歌之曰:「山公出何去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到著白接篱。举鞭向葛强,何如幷州儿!」
《襄阳耆旧传》记载:山季伦每次到习池,没有不大醉而归的,他说:“这是我的高阳池。”襄陵城中的小孩歌唱他说:“山公出门去哪里?去往高阳池。傍晚倒着乘车回来,酩酊大醉什么都不知道。有时还能骑马,头上戴着白接篱。举起鞭子问葛强,比得上并州的少年吗?”
又曰:襄阳太守胡烈有惠化,百姓歌曰:「美哉明后,俊哲惟嶷。陶广乾坤,周孔是则。文武播畅,威振遐域。」
又说:襄阳太守胡烈有仁政教化,百姓歌唱说:“多么美好的明君,才智杰出而高尚。教化广布天地,以周公孔子为准则。文武之道传播通畅,威名震动远方。”
歌谣
《尔雅》曰:徒歌曰谣。
《尔雅》说:无伴奏的歌唱叫做谣。
《汉书》曰:石显失权数月,丞相条奏显旧恶,及其党牢梁、陈顺皆免官。显与妻子徙归故郡,忧懑不食,道病死。诸所交结,以显为官,废罢,少府五鹿充宗左迁玄菟太守,御史中丞伊嘉为雁门都尉。长安谣曰:「伊徙雁,鹿徙菟,去牢与陈石无徒。」
《汉书》记载:石显失权几个月后,丞相逐条上奏石显的旧恶,连同他的党羽牢梁、陈顺都被免官。石显和妻子被流放回原郡,忧愤不食,在路上病死。所有与他结交、靠他做官的人,都被罢免,少府五鹿充宗被贬为玄菟太守,御史中丞伊嘉被贬为雁门都尉。长安的歌谣说:“伊嘉被流放到雁门,五鹿充宗被流放到菟郡,除去牢梁和陈顺,石显没有同党了。”
袁山松《后汉书》曰:桓帝时,朝廷日乱,李膺风格秀整,高自标尚,后进之士升其堂者以为登龙门。大学生三万余人榜天下士,上称三君,次八俊,次八顾,次八及,次八厨,犹右之八玄八凯也。因为七言谣曰:「不畏强御陈仲举,九卿直言有陈蕃。天下模楷李玄礼,天下好交荀伯条。天下英秀王叔茂,天下冰楞王秀陵。天下忠平魏少英,天下稽古刘伯祖。天下良辅杜周甫,天下才英赵仲经。」
袁山松《后汉书》记载:桓帝时,朝廷日益混乱,李膺风格清秀端正,自我标榜高尚,后辈士人能够进入他厅堂的,认为是登上了龙门。太学生三万多人品评天下士人,上等称为三君,其次八俊,再次八顾,再次八及,再次八厨,如同古代的八元八凯。于是创作了七言歌谣说:“不畏强暴的是陈仲举,九卿中直言敢谏的是陈蕃。天下楷模是李玄礼,天下好交友的是荀伯条。天下英才是王叔茂,天下冰清玉洁的是王秀陵。天下忠诚公平的是魏少英,天下研习古事的是刘伯祖。天下良辅是杜周甫,天下才俊是赵仲经。”
司马彪《续汉书》曰:张霸为会稽太守,越贼束手归附。童谣曰:「弃我戟,捐我矛;盗贼尽,吏皆休。」
司马彪《续汉书》记载:张霸担任会稽太守,越地的贼寇束手归附。童谣说:“扔掉我的戟,抛弃我的矛;盗贼都消灭了,官吏都休息了。”
又曰:蜀童谣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时公孙述僭号于蜀,时人窃言王莽称皇述欲继之,故称汉家货泉当复也。
又说:蜀地的童谣说:“黄牛白腹,五铢钱应当恢复。”当时公孙述在蜀地僭越称帝,当时的人私下说王莽称皇,公孙述想继承他,所以称汉朝的货币应当恢复。
又曰:桓帝时,汝南太守宗资任用功曹范滂,中人以下共嫉之,作七言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
又说:桓帝时,汝南太守宗资任用功曹范滂,中等人以下都嫉妒他,创作了七言歌谣说:“汝南太守是范孟博,南阳宗资只负责签字同意。”
《东观汉记》曰:王涣除河内温令,商贾露宿,人开门卧,人为作谣曰:「王稚子,代未有;平徭役,百姓喜。」
《东观汉记》记载:王涣被任命为河内温县县令,商人露宿,人们开门睡觉,有人为他创作歌谣说:“王稚子,历代未有;平均徭役,百姓欢喜。”
《吴志》曰:周瑜少精意于音乐,虽三爵之后,其有阙误,瑜必知之,知之必顾,时人谣曰:「曲有误。周郎顾。」
《吴志》记载:周瑜年轻时精通音乐,即使喝了三杯酒之后,如果有错误,周瑜一定能察觉,察觉后一定会回头看,当时的人歌谣说:“曲子有错误,周郎会回头看。”
《晋书》曰:羊祜以伐吴必藉上流之势。又时吴有童谣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祜闻之曰:「此必水军有功,但当思应其名者耳。」
《晋书》记载:羊祜认为伐吴必须借助上游的形势。当时吴地有童谣说:“阿童又阿童,衔着刀浮渡长江。不怕岸上的野兽,只怕水中的龙。”羊祜听到后说:“这一定是水军会有功劳,只是要想一个符合这个名字的人罢了。”
又曰:杜预遣周旨、伍巢等伏兵乐乡城外。孙歆遣军出拒王濬,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而入,直至帐下,虏歆而还。故军中为之谣曰:「以讨伐战一当万。」于是进逼江陵。
又说:杜预派遣周旨、伍巢等人在乐乡城外设伏。孙歆派军出城抵抗王濬,大败而回。周旨等人发动伏兵,跟随孙歆的军队进城,直到帐下,俘虏了孙歆而回。因此军中为他们创作歌谣说:“以讨伐作战,一人抵万人。”于是进军逼近江陵。
又曰:太始中为贾充等谣曰:「贾裴王,乱纪纲;王裴贾,济天下。」言亡魏而成晋也。
又说:泰始年间,为贾充等人创作歌谣说:“贾充、裴秀、王沈,扰乱纲纪;王沈、裴秀、贾充,拯救天下。”意思是说灭亡魏国而成就晋朝。
王隐《晋书》曰:裴秀才十余岁,叔父徽有声名,宾客诣徽,出则过秀。时人谣曰:「后进领袖有裴秀。」
王隐《晋书》记载:裴秀十多岁时,叔父裴徽有声望,宾客拜访裴徽,出门时就会顺便看望裴秀。当时的人歌谣说:“后辈的领袖是裴秀。”
又曰:杜预开杨口,起夏口水道洪洞达巴陵,经千余里,内写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南土美而谣之曰:「后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
又说:杜预开通杨口,兴建夏口水道,直通巴陵,长达千余里,对内减轻了长江的险阻,对外连通了零陵、桂阳的漕运。南方百姓赞美他并歌谣说:“后世没有叛乱是因为杜公,谁知道他的智谋名声和勇武功绩。”
又曰:潘岳,字安仁,清辩能属文。早辟贾充府、太子舍人,出为河阳令。以仕次宜为郎,不得意。时仆射山涛领选,岳内非之,密作谣曰:「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秋,和峤刺促不得休。」
又说:潘岳,字安仁,清雅善辩,能写文章。早年受征辟到贾充府,任太子舍人,后出任河阳县令。因为按资历应任郎官,所以不得志。当时仆射山涛主管选拔,潘岳内心不满,私下创作歌谣说:“阁道东边,有一头大牛。王济当牛鞅,裴楷当牛鞦,和峤催促不停歇。”
崔鸿《后赵录》曰:张楼为临水长,严政酷刑,残忍无惠,人谣之曰:「阳平张楼头如箱,见人切齿剧虎狼。」
崔鸿《后赵录》记载:张楼担任临水县长,政令严酷,刑罚残忍,毫无恩惠,百姓歌谣说:“阳平张楼头如箱子,见到人咬牙切齿比虎狼还厉害。”
崔鸿《前秦录》曰:苻洪母姜氏因寝产洪,惊悖而寤。先是,陇右大霖雨,百姓苦之,谣曰:「雨若不止,洪水必起。」故名之曰洪。
崔鸿的《前秦录》记载:苻洪的母亲姜氏在睡觉时生下了苻洪,受惊而醒。在此之前,陇右地区连续下大雨,百姓深受其苦,有歌谣说:“雨若不止,洪水必起。”因此给他取名为洪。
又曰:初,苻生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海,坚将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是月,生以谣梦之,故诛侍中鱼遵。
又说:当初,苻生梦见大鱼吃蒲草,又有长安歌谣说:“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这里的“海”指的是苻坚的将领,当时担任龙骧将军,府第在洛门东边。这个月,苻生因为歌谣和梦境,于是诛杀了侍中鱼遵。
《赵书》曰:刘胶讨陈安于陇城。安下小将刘牙、赵牢、路松多坚戍不下,城内得安死力,谣曰:「陇上健儿曰陈安,躯�虽小腹中宽;爱养将士同心肝,�骢马铁瑕鞍。七尺大刀配齐钚,丈八蛇矛左右盘。十荡十决无当前,百骑俱出如�浮,追者千万骑悠悠。战始三交失蛇矛,十骑俱荡九骑留。弃我�骢攀岩悲,天降雨,迨者休。阿呵呜乎奈子乎,呜乎阿呵奈子何。」
《赵书》记载:刘胶在陇城讨伐陈安。陈安手下的小将刘牙、赵牢、路松多坚守城池,无法攻下,城内得到陈安的拼死效力,有歌谣说:“陇上健儿曰陈安,躯体虽小腹中宽;爱养将士同心肝,�骢骏马铁瑕鞍。七尺大刀配齐钚,丈八蛇矛左右盘。十荡十决无当前,百骑俱出如�浮,追者千万骑悠悠。战始三交失蛇矛,十骑俱荡九骑留。弃我�骢攀岩悲,天降雨,迨者休。阿呵呜乎奈子乎,呜乎阿呵奈子何。”
又曰:汲桑六月盛暑而重裘累茵,使人扇之,患不清凉,斩扇者。时军中为之谣曰:「士为将军何可羞,六月重茵被纳裘,不识寒暑断他头。」
又说:汲桑在六月酷暑时穿着厚皮衣、铺着多层垫褥,让人给他扇扇子,还嫌不够清凉,就杀了扇扇子的人。当时军中为此编了歌谣说:“士为将军何可羞,六月重茵被纳裘,不识寒暑断他头。”
又曰:燕人庞世为光禄勋。奏案豪强苛克,人物咸惧疾之。及卒,门无吊客。时人为之谣曰:「庞家之巷车马鳞鳞,泥丸之日无吊宾,吊宾不来何所因,由性苛克寡所亲。」
又说:燕国人庞世担任光禄勋。他弹劾豪强,苛刻严厉,人们都害怕并憎恨他。等他去世时,门前没有吊唁的宾客。当时有人为此编了歌谣说:“庞家之巷车马鳞鳞,泥丸之日无吊宾,吊宾不来何所因,由性苛克寡所亲。”
《隋书》曰:韩擒虎。先是,江东有谣曰:「黄斑青骢马,发自寿阳涘,来时冬气木,去日春风始。」皆不知所谓。擒虎本名豹,平陈之际,又乘青骢马,往反时节与谣相应,至是时方悟。
《隋书》记载:韩擒虎。在此之前,江东有歌谣说:“黄斑青骢马,发自寿阳涘,来时冬气木,去日春风始。”人们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韩擒虎本名韩豹,平定陈朝时,又骑着青骢马,往返的时间与歌谣相符,到这时才明白。
《列子》曰:尧微服游于康衢,闻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列子》记载:尧穿着便服在大街上游览,听到童谣唱道:“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抱朴子》曰:童谣犹助圣人之耳目,岂况坟素之弘博哉!
《抱朴子》说:童谣尚且能辅助圣人的耳目,更何况那些博大精深的古代典籍呢!
《益部耆旧传》曰:王忳,字少林。诣京师于客舍,见诸生病甚困,生谓忳曰:「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与,乞收藏尸骸。」未问姓名,呼吸因绝。忳卖金一斤,以给棺絮,九斤置生腰下。后署大度亭长。到亭日,有马一匹到亭中。其日大风,有一绣被随风以来。后忳骑马突入,金彦父见曰:「真得盗矣。」忳说马状,又取被示之,彦父怅然曰:「被马俱止,卿有何阴德?」忳具说葬诸生事,彦父曰:「此吾子也。」遣迎彦丧,金具存。民谣之曰:「信哉少林世为遇,飞被走马与鬼语。」
《益部耆旧传》记载:王忳,字少林。他到京城住在客舍,看到一位书生病情很重,书生对他说:“我腰下有十斤金子,愿意送给你,请你帮我收殓尸骨。”没来得及问姓名,书生就断气了。王忳卖了一斤金子,用来买棺材和寿衣,把剩下的九斤金子放在书生腰下。后来他担任大度亭长。到亭的那天,有一匹马来到亭中。当天刮大风,有一床绣被随风飘来。后来王忳骑马闯入,金彦的父亲看见说:“真的抓到盗贼了。”王忳说了马的情况,又拿出被子给他看,金彦的父亲怅然地说:“被子和马都到了,你有什么阴德?”王忳详细说了埋葬书生的事,金彦的父亲说:“这是我的儿子。”于是派人迎回金彦的灵柩,金子都还在。百姓编歌谣说:“信哉少林世为遇,飞被走马与鬼语。”
《陈留耆旧传》曰:吴祐为恒农令,劝善惩奸,贪浊出境,甘露降,年�丰。童谣曰:「君不我忧,人何以休;不行界署,焉知人处。」
《陈留耆旧传》记载:吴祐担任恒农县令,劝善惩恶,贪污腐败的人被赶出县境,天降甘露,年年丰收。童谣唱道:“君不我忧,人何以休;不行界署,焉知人处。”
《商氏世传》曰:商亮,字子华。举孝廉,到阳城,遇两虎争一羊,亮按剑直前斩羊,虎乃各以其半去。时人为之谣曰:「石里之勇商子华,暴虎见之藏爪牙。」
《商氏世传》记载:商亮,字子华。被举荐为孝廉,到阳城时,遇到两只老虎争夺一只羊,商亮按剑上前斩杀了羊,老虎便各自叼着半只羊离开了。当时有人为此编了歌谣说:“石里之勇商子华,暴虎见之藏爪牙。”
常璩《华阳国志》曰:阎虑,字孟度。为绵竹令,以礼让为本。童谣曰:「阎君赋政明且昶,蠲苛去碎以礼让。」
常璩的《华阳国志》记载:阎虑,字孟度。担任绵竹县令,以礼让为根本。童谣唱道:“阎君赋政明且昶,蠲苛去碎以礼让。”
刘恭叔《异苑》曰:晋时长安谣曰:「秦川中,血没踠;唯有凉州倚柱看。」及惠、湣之间,关内歼破,浮血丹溧,张轨拥众一方,威恩共著。
刘恭叔的《异苑》记载:晋朝时长安有歌谣说:“秦川中,血没踠;唯有凉州倚柱看。”等到晋惠帝、晋愍帝时期,关内地区被攻破,血流成河,张轨拥兵一方,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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