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六十七.人事部一百八
卷第四百六十七.人事部第一百零八
喜
喜
《说文》曰:喜,不言而悦曰喜,从壴口。〈壴,音知句切。〉
《说文》说:喜,不说话而高兴叫做喜,字形由“壴”和“口”组成。(壴,读音为知句切。)
《易》曰:上九,倾否。先否,后喜。
《易经》说:上九爻,倾覆了否塞的局面。起初不顺利,后来欢喜。
《尚书》曰:股肱喜哉,玄首起哉。
《尚书》说:大臣们高兴啊,君王就振奋起来。
《毛诗》曰:风雨如晦,鶏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毛诗》说:风雨交加天色昏暗,鸡叫不停。既然见到了君子,怎么能不高兴呢。
又曰:我有嘉宾,中心喜之。
又说:我有尊贵的客人,心中喜欢他。
又曰:菁菁者莪,乐育才也。君子能长育人才,则天下喜乐之也。
又说:茂盛的莪蒿,是乐于培育人才。君子能够长久地培育人才,那么天下人都为此欢喜快乐。
《礼记》曰: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是故其喜心感者,其声发以散。
《礼记》说:乐,是由声音产生的,它的根本在于人心对外物的感触。所以当欢喜的心被触动时,发出的声音就舒展而散扬。
又曰:人喜则斯陶,〈陶,郁陶也。〉陶斯咏,咏斯摇。
又说:人高兴了就陶然自得,(陶,是郁结而舒畅的意思。)陶然了就吟咏,吟咏了就手舞足蹈。
又曰:何谓人情?喜怒哀乐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也。
又说:什么是人的情感?喜、怒、哀、乐、爱、恶、欲这七种,是不用学习就具备的。
又曰:武王承命,兴师诛商,万国咸喜,军发盟津,前歌后舞。
又说:周武王承受天命,起兵讨伐商纣,各国都欢喜,军队从盟津出发,前面唱歌后面跳舞。
又曰:文王朝夕至于大寝之门外,问于内竖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今日安。」太子乃有喜色。
又说:周文王早晚都到寝宫门外,问内侍说:“今天平安吗怎么样?”内侍说:“今天平安。”太子于是露出喜悦的神色。
《左传》曰:城濮之役,晋师三日榖,文公犹有忧色。左右曰:「有喜而忧,如有忧而喜乎?」公曰:「得臣犹在,忧未艾也。困兽犹斗,况国相乎!」及楚杀子玉,〈子玉得臣。〉公喜而后可知也。
《左传》说:城濮之战,晋军吃了三天楚军粮食,文公仍然面带忧虑。左右的人说:“有喜事却忧虑,如果有了忧事反而会高兴吗?”文公说:“得臣还活着,忧虑还没有结束。被困的野兽还要挣扎,何况是一国的宰相呢!”等到楚国杀了子玉,(子玉就是得臣。)文公的喜悦之情后来才表现出来。
又曰:子产始知然明,问为政焉。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子产喜,以语子太叔,曰:「他日吾见蔑之面〈蔑,然明名。〉今吾见其心矣!」
又说:子产开始了解然明,向他询问如何治理政事。然明回答说:“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孩子。见到不仁的人就惩罚他,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子产很高兴,把这话告诉子太叔,说:“以前我只看到然明的外表,(蔑,是然明的名字。)现在我看到他的内心了!”
又曰: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齐侯喜,与之阳谷。
又说:鲁公赐给公衍羔皮裘,让他把龙辅献给齐侯。齐侯很高兴,把阳谷赐给了他。
又曰: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焉。吴人皆喜,惟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吴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
又说:吴国将要攻打齐国,越王率领他的部众来朝见。吴国人都很高兴,只有伍子胥感到恐惧。他说:“这是在豢养吴国啊!”吴王听说后,派人赐给他属镂剑让他自杀。
又曰:郑六卿饯韩宣子于郊。宣子曰:「二三君子请赋,起亦以知郑志。」子赋《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㧕赋《萚兮》。宣子喜曰:「郑其庶乎!」
又说:郑国的六位卿大夫在郊外为韩宣子饯行。韩宣子说:“请各位君子赋诗,我也借此了解郑国的志向。”子赋了《野有蔓草》。韩宣子说:“年轻人好啊!我有希望了。”子㧕赋了《萚兮》。韩宣子高兴地说:“郑国大概要兴盛了吧!”
《公羊传》曰:九月丁卯,子同生。子同者孰谓?谓庄公。何言乎子同生?喜有正也。此言喜有正何?久无正子也。
《公羊传》说:九月丁卯日,子同出生。子同指的是谁?指的是鲁庄公。为什么说子同出生?是因为高兴有了嫡子。为什么说高兴有了嫡子?是因为很久没有嫡子了。
又曰:齐高子来盟。高子者何?齐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我无君也。然则何以不名?喜之也。
又说:齐国的高子来结盟。高子是谁?是齐国的大夫。为什么不称“使”?因为我们没有国君。那么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字?是因为喜欢他。
《尔雅》曰:坎坎,僔僔,喜也。
《尔雅》说:坎坎、僔僔,都是喜悦的意思。
《论语》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论语》说:父母的年龄不能不知道。一方面为此高兴,一方面为此担忧。
又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又说:在上位的人失去了为政之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如果查明了他们的实情,就应该哀怜他们,而不要沾沾自喜。
又曰: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也与?」子路闻之喜。
又说:孔子说:“我的主张行不通,就乘坐木筏到海上去。跟随我的,大概是仲由吧?”子路听了很高兴。
《尚书中候》曰:「维王既诛崇侯虎,诸侯贡,万民咸喜。」〈郑玄曰:王,文王也。贡,贡国异物色也。〉
《尚书中候》说:“文王诛杀了崇侯虎之后,诸侯进贡,万民都欢喜。”(郑玄说:王,指文王。贡,是进贡各国的奇异物产。)
《尚书大传》曰:惟丙午,王还师。师乃皷噪,师乃慆,前歌后舞。〈郑玄曰:慆,喜也。众大喜前歌后舞也。〉
《尚书大传》说:在丙午日,王率领军队返回。军队击鼓喧哗,军队欢腾,前面唱歌后面跳舞。(郑玄说:慆,是喜悦的意思。众人非常高兴,前面唱歌后面跳舞。)
《春秋玄命苞》曰:两口衔土为喜。喜得明心。喜者为憙,憙天心。〈宋均曰:心为天王布政之宫,万物须之乃盛,所以为喜也。今于口间土移一画之者,于字体安也,是为两口土也。喜得明明得所喜也。〉
《春秋玄命苞》说:两个口含着土就是“喜”。喜是得到了光明的心。喜就是“憙”,憙是天心。(宋均说:心是天王发布政令的宫殿,万物依赖它才能兴盛,所以是喜。现在在口和土之间移动一画,是为了字形安稳,这就是两个口一个土。喜得到了光明,光明得到了所喜的东西。)
《春秋繁露》曰:春之言,犹蠢也。蠢蠢者,喜乐之貌。
《春秋繁露》说:“春”这个字,就像“蠢”。蠢蠢,是欢喜快乐的样子。
《国语》曰:伯宗朝,以喜归。其妻曰:「子貌有喜,何也?」曰:「吾言于朝,诸大夫皆谓我知似阳子。〈知有似也。子阳,处父也。〉」对曰:「阳子华而不实,言而无谋,是以难及于身。子何喜焉?」
《国语》说:伯宗上朝后,带着喜悦回家。他的妻子说:“你脸上有喜色,为什么?”伯宗说:“我在朝廷上发言,各位大夫都说我的智慧像阳子。(智慧有相似之处。阳子,就是阳处父。)”妻子回答说:“阳子华而不实,说话没有谋略,因此灾祸降临到他身上。你有什么可高兴的呢?”
《战国策》曰:吕他亡西周,之东周,尽输西周之情于东周,东周大喜。
《战国策》说:吕他从西周逃亡,到了东周,把西周的机密全部泄露给东周,东周非常高兴。
又曰:孟尝君出行至楚,楚献象床。郢之登徒直送之,不欲往,见孟尝门人公孙戊曰:「臣,郢之登徒,直送象床。象床之直千金,伤此若髪标卖妻,息不足以偿。足下能使仆无行,先入有宝剑,愿献之。」戊曰:「诺。」入见孟尝,曰:「五国所以皆致相印于君,以国事累君者,诚悦君之义,慕君之廉。今君至楚而受象床,所未至国,将何以待君?」孟尝曰:「善。」戊趋而出,孟尝君曰:「今子举足高,志之扬,何也?」戊曰:「臣有大喜三,重之以宝剑一。」孟尝曰:「何谓也?」戊曰:「门下百数,莫敢入谏,臣入谏,一喜;谏而听臣,二喜;谏而止君之过,三喜。」
又说:孟尝君出行到楚国,楚国献上象牙床。郢都的登徒直负责护送,不想去,见到孟尝君的门客公孙戊说:“我是郢都的登徒,负责护送象牙床。象牙床价值千金,如果损坏了哪怕头发丝那么一点,就是卖了妻子也赔不起。您能让我不去,我祖传有宝剑,愿意献给您。”公孙戊说:“好。”进去见孟尝君,说:“五国之所以都把相印交给您,把国事托付给您,确实是喜欢您的道义,仰慕您的廉洁。现在您到楚国就接受象牙床,那么还没去的国家,将用什么来对待您呢?”孟尝君说:“说得好。”公孙戊快步走出,孟尝君说:“现在你脚步高抬,意气昂扬,为什么?”公孙戊说:“我有三件大喜事,再加上一把宝剑。”孟尝君说:“什么意思?”公孙戊说:“您门下宾客上百,没有人敢进来劝谏,我进来劝谏,这是第一喜;劝谏了您听从我,这是第二喜;劝谏后制止了您的过错,这是第三喜。”
《史记》曰:赵使蔺相如赍璧西入秦。秦王坐章台见相如,相如奉璧。秦王大喜,傅璧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岁。
《史记》说:赵国派蔺相如带着和氏璧西行到秦国。秦王坐在章台接见相如,相如献上璧。秦王非常高兴,把璧传给美人和左右侍从看,左右都高呼万岁。
又曰:孔子由大司寇摄行相事,有喜色,门人怪之。孔子曰:「非乐其贵,然喜下人得吾也。」
又说:孔子由大司寇代理宰相职务,脸上有喜色,门人感到奇怪。孔子说:“不是为地位高贵而高兴,而是高兴在下位的人能了解我。”
又曰:龙且与韩信夹潍水阵,信乃夜令人为万余囊,满盛沙,壅上流,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还走。龙且果喜曰:「固知韩信怯也。」追信渡水。信使人决壅囊,水大至,击,杀龙且。
又说:龙且和韩信在潍水两岸列阵,韩信于是夜里派人做了一万多个袋子,装满沙子,堵住上游,然后带领军队渡过一半,攻击龙且,假装打不过,往回跑。龙且果然高兴地说:“我本来就知道韩信胆小。”于是追赶韩信渡水。韩信让人挖开堵水的沙袋,大水汹涌而来,攻击并杀死了龙且。
又曰:庆云,喜气也。
又说:庆云,是喜气的象征。
又曰:吕后谓高祖曰:「季所居之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心喜。
又说:吕后对高祖说:“你居住的地方,上面常有云气,所以跟着云气去常常能找到你。”高祖心里高兴。
又曰:邑中人民尝惧出猎,任安为人分麋鹿雉兔,众人皆喜曰:「无伤也,任少卿分则平也。」
又说:县里的人民曾经害怕外出打猎,任安替大家分配麋鹿、野鸡和兔子,众人都高兴地说:“不用担心,任少卿分配得很公平。”
《汉书》曰:朱博为左冯翊。长陵大姓尚方禁少时盗人妻,见斫,创著颊。博闻以它事召,视其面,果有瘢。博辟左右问方禁:「是何创?」禁自知情得,叩头服状。博笑曰:「大丈夫固时有是。博欲洒乡耻,能自效不?」方禁且喜且惧,对曰:「必死!」博因亲信之以为耳目。
《汉书》说:朱博担任左冯翊。长陵的大族尚方禁年轻时偷了别人的妻子,被砍伤,伤疤留在脸颊上。朱博听说后以其他事为由召见他,看他的脸,果然有疤痕。朱博屏退左右问尚方禁:“这是什么伤?”尚方禁自己知道事情败露,磕头认罪。朱博笑着说:“大丈夫本来有时会这样。我想为你洗刷耻辱,你能为我效力吗?”尚方禁又喜又怕,回答说:“一定效死!”朱博于是亲近信任他,把他当作耳目。
又曰:高祖入关,与父老约,法三章,民大喜也。
又说:高祖进入关中,与父老们约定,法律只有三章,百姓非常高兴。
又曰:英布间行与隋何俱归汉。王方踞床洗,召布入见。布大怒,悔来,欲自死。就舍,张御饮食从官如汉王居,布又大喜。
又说:英布从小路和隋何一起归附汉王。汉王正坐在床上洗脚,召英布进去见面。英布非常愤怒,后悔前来,想自杀。到了住处,看到陈设、饮食、随从官员都像汉王一样,英布又非常高兴。
又曰:韩信投汉,萧何等已数言上,不用,即亡。何闻信亡,不及以闻,自追之。人有言上曰:「丞相何亡。」上怒,如失左右手。居一二日,何来谒。上且怒且喜。
又说:韩信投奔汉王,萧何等人多次向汉王推荐,汉王不重用,韩信就逃走了。萧何听说韩信逃走,来不及报告,亲自去追他。有人对汉王说:“丞相萧何逃跑了。”汉王很生气,如同失去了左右手。过了一两天,萧何来拜见。汉王又生气又高兴。
又曰:吕须尝以陈平前为高帝谋执樊哙,数谗平于吕后曰:「为丞相,不治事,日饮醇酒,戏妇人。」平闻日益甚。太后闻之,私喜。
又说:吕须曾因陈平先前为高帝谋划逮捕樊哙,多次在吕后面前谗毁陈平说:“他做丞相,不处理政事,每天喝美酒,戏弄妇女。”陈平听说后,更加放纵自己。太后听说这事,暗自高兴。
又曰:翟方进随父至汝南,蔡父奇方进形貌,有封侯骨。方进既厌为小吏,闻蔡父言,心喜。
又说:翟方进跟随父亲到汝南,蔡父认为翟方进形貌奇特,有封侯的骨相。翟方进已经厌倦做小吏,听到蔡父的话,心里高兴。
又曰:匈奴单幼稍:「愿婿汉氏以自亲。」玄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单于欣喜。
又说:匈奴单于说:“希望做汉朝的女婿来亲近自己。”汉元帝把后宫良家女子王嫱(字昭君)赐给单于,单于非常高兴。
谢承《后汉书》曰:庐江毛义,家贫,以孝行称。南阳张奉慕其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至,以义守令。义捧檄而入,喜动颜色。
谢承《后汉书》说:庐江人毛义,家境贫寒,以孝顺行为著称。南阳人张奉仰慕他的名声,前去拜访他,刚坐定,官府公文送到,任命毛义代理县令。毛义捧着公文进来,喜形于色。
《续汉书》曰:荀爽尝谒李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侯。」见慕如此。
《续汉书》说:荀爽曾去拜见李膺,并为他驾车。回来后,高兴地说:“今天竟然能为李君侯驾车。”他被仰慕到这种程度。
《东观汉记》曰:上谓鲍永曰:「我攻怀三日而兵不下,关东畏卿,且将故人往。」即拜永谏议大夫。至怀,谓太守曰:「足下所以坚不下者,未知孰是也?今圣主即位,天下以定,不降何待!」即开城降。上大喜,与永对食。
《东观汉记》说:皇上对鲍永说:“我攻打怀县三天而军队攻不下,关东地区畏惧你,你且以老朋友身份前去。”当即任命鲍永为谏议大夫。鲍永到怀县,对太守说:“您之所以坚守不降,是不知道谁是正确的吧?如今圣主即位,天下已经安定,不投降还等什么!”太守立即开城投降。皇上非常高兴,与鲍永一同进餐。
又曰:贾复北与五校战于真定,大破之,复伤疮甚,上惊。复病,寻愈,追及上,上见大喜。
又说:贾复向北与五校军在真定交战,大败敌军,贾复受伤很重,皇上很震惊。贾复病后不久痊愈,追上皇上,皇上见到他非常高兴。
又曰:梁鸿妻椎髻,著布衣,操作具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之妻也!」字之曰:「德曜孟光。」
又说:梁鸿的妻子梳着椎形发髻,穿着布衣,拿着劳动工具走上前来。梁鸿非常高兴,说:“这才是真正的梁鸿的妻子!”给她取字叫“德曜孟光”。
又曰:上幸长祠、高庙十一陵,历览宫馆旧处。会郡县吏劳赐作乐者,有县三老大言:「陛下入东都,臣望颜色容仪,类似先帝,臣一欢喜;百官严设如旧时,臣二欢喜;见吏赏赐,识先帝时事,臣三欢喜;陛下听用直谏,默然受之,臣四欢喜;陛下至明,惩艾酷吏,视人如赤子,臣五欢喜;进贤用能,各得其所,臣六欢喜;天下太平,德合于尧,臣七欢喜。」
又说:皇上巡幸长陵、高庙等十一座陵墓,遍览旧日的宫殿馆舍。适逢郡县官吏慰劳赏赐并奏乐,有位县三老大声说:“陛下进入东都,我看您的容貌仪态,类似先帝,这是我第一件高兴的事;百官庄严设置如同旧时,这是我第二件高兴的事;看到官吏受到赏赐,回忆起先帝时的事情,这是我第三件高兴的事;陛下听取直谏,默默接受,这是我第四件高兴的事;陛下极其英明,惩治酷吏,看待百姓如同婴儿,这是我第五件高兴的事;提拔贤能之人,各得其所,这是我第六件高兴的事;天下太平,德行与尧相合,这是我第七件高兴的事。”
又曰:上以冯异为孟津将军,屯河上,击走朱鲔,追至雒阳城门,环城一匝乃还。上闻之大喜,诸将皆贺。
又说:皇上任命冯异为孟津将军,驻扎在黄河边,击退朱鲔,追到洛阳城门,绕城一圈才返回。皇上听说后非常高兴,众将都来祝贺。
又曰:郭�,字细侯,河南人。在幷州,素结恩德。行部,到河西美稷,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于道次迎拜。�问曰:「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来奉迎。」
又说:郭伋,字细侯,河南人。在并州时,一向广施恩德。巡视部属,到河西美稷,有几百个儿童,各自骑着竹马,在路边迎接拜见。郭伋问道:“孩子们为什么从远处来?”回答说:“听说使君到来,很高兴,所以来迎接。”
《魏志》曰:颍川戏志才,筹划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与荀彧书曰:「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汝、颍固多奇士,谁可以继之?」彧荐郭嘉。召见,论天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真吾主矣。表为司空军谋。
《魏志》说:颍川人戏志才,是善于谋划的士人。太祖非常器重他。他早逝。太祖写信给荀彧说:“自从志才去世后,没有可以一起商议大事的人。汝南、颍川本来多奇士,谁可以接替他?”荀彧推荐郭嘉。太祖召见郭嘉,谈论天下大事。太祖说:“能助我成就大业的,一定是这个人。”郭嘉出来后,也高兴地说:“真是我的主公啊。”上表任命他为司空军谋祭酒。
《吴志》曰:曹公破走,鲁肃选还,权大喜。肃将入阁拜,权起礼之,因谓曰:「孤持鞍下马相迎,足以显卿未?」肃趋进曰:「未也。」众人闻之,无不愕然。就坐,徐举鞭曰:「愿至尊威德加乎四海,总括九州,克成帝业,更以安车蒲轮征肃,始当显耳。」权拊掌欢笑。
《吴志》说:曹操战败逃走,鲁肃先返回,孙权非常高兴。鲁肃将要入阁拜见,孙权起身行礼,于是对他说:“我持鞍下马迎接你,足以显扬你了吗?”鲁肃快步上前说:“还不够。”众人听了,无不惊愕。坐下后,鲁肃慢慢举起马鞭说:“希望至尊的威德覆盖四海,统一九州,成就帝业,那时再用安车蒲轮征召我,才算显扬呢。”孙权拍手欢笑。
王隐《晋书》曰:石珩问袁甫:「寿春以西河以常旱?东何以恒水?」甫曰:「东是吴人新附,积忧成阴;西是中国新平,吴珍美人皆入,志盈心满长欢,故旱。」
王隐《晋书》说:石珩问袁甫:“寿春以西为什么经常干旱?东边为什么经常有水灾?”袁甫说:“东边是吴人新近归附,积忧成阴;西边是中国新近平定,吴地的珍宝美人都被收入,志得意满长久欢乐,所以干旱。”
孙严《宋书》曰:刘宣,字万寿,彭城人也。素晓天文,知晋室当复,又梦丸土服之,觉而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吾当复本土乎?」
孙严《宋书》说:刘宣,字万寿,彭城人。一向通晓天文,知道晋室应当复兴,又梦见吞食土丸,醒来后高兴地说:“丸,就是桓,桓已经被吞了,我应当恢复本土吗?”
《齐书》曰:谢超宗诣东府,门自通,其日风惨,太祖谓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火自暖矣。」超宗既坐,饮酒数巡,辞气横出,太祖对之甚欢。
《齐书》说:谢超宗到东府,自己通报姓名,那天风色凄惨,太祖对在座的人说:“这位客人到来,让人不生火也自感温暖了。”谢超宗坐下后,饮酒几轮,言辞气度超群,太祖与他相对非常欢快。
崔鸿《后秦录》曰:秦末,ビ星见于东井。尹纬知秦将灭,心喜,踊跃向天再拜。
崔鸿《后秦录》说:秦朝末年,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尹纬知道秦朝将要灭亡,心中高兴,跳跃着向天拜了两拜。
《唐书》:陆贽从幸山南,道途艰险,扈从不及,与帝相失。一夕不至,上喻军士曰:「得贽者赏千金。」翌日,贽谒见,上喜形于颜色。其宠待如此。
《唐书》说:陆贽随从皇上巡幸山南,道路艰险,扈从跟不上,与皇帝失散。一夜未到,皇上对军士说:“找到陆贽的人赏赐千金。”第二天,陆贽来拜见,皇上喜形于色。他受到的宠遇就是这样。
《周书》曰:人有五气,喜气内畜,虽欲隐之,阳喜必见,喜色油然以出。
《周书》说:人有五种气,喜气在内积聚,即使想隐藏,外在的喜悦也一定会显现,喜色自然地流露出来。
又曰:师旷见太子晋曰:「愿闻一言。」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吾心甚喜;既已见子,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又说:师旷见到太子晋说:“希望听您一句话。”王子回答说:“我听说太师要来,心里非常高兴;已经见到您,高兴又恐惧。我年纪很小,见到您而畏惧,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仪态。”
《韩诗外传》曰:曾子曰:「吾尝仕为吏,禄不过钟、釜,尚犹欣欣而喜者,非以多也,乐其逮亲也。」
《韩诗外传》说:曾子说:“我曾经做官为吏,俸禄不过钟、釜那样少,却还欣喜高兴的原因,不是因为俸禄多,而是因为能供养父母而快乐。”
张勃《吴录》曰:长沙桓王在历阳,遣书呼周瑜。瑜将兵五百人,船粮器杖,星夜驰赴。王大喜,执瑜手曰:「卿至,谐矣。」
张勃《吴录》说:长沙桓王在历阳,派人送信召唤周瑜。周瑜率领五百士兵,带着船只、粮食、器械,星夜奔驰赶来。桓王非常高兴,握着周瑜的手说:“你来了,事情就成功了。”
又曰:吴王之女有所怨王者,遂自杀。王痛之,葬于昌门外,文石为椁,高坟深池,珍玩人马以徇葬。国人哀之。湛卢之剑夜飞去楚,楚昭王觉,剑在其床首。昭王召风胡子而问焉,对曰:「越献剑于吴,名曰湛卢,人君有过则去,�他国。闻吴王葬女奢侈,以人从死,其必是也。」昭王大喜。
又说:吴王的女儿对吴王有所怨恨,于是自杀。吴王很悲痛,把她葬在昌门外,用有纹理的石头做棺椁,高大的坟墓和深池,用珍玩、人马殉葬。国人都哀悼她。湛卢剑在夜里飞走去了楚国,楚昭王醒来,剑在他的床头。昭王召见风胡子询问,回答说:“越国献给吴王一把剑,名叫湛卢,国君有过错它就离开,去往其他国家。听说吴王葬女奢侈,用人殉葬,一定是这样。”昭王非常高兴。
胡冲《吴历》曰:太史慈,字子义,于神亭战败,为孙策所执。策素闻其名,即解缚咨问进取之术。慈曰:「州郡新破,士卒离心,若倘分散,难复合聚;欲出宣恩安集,恐不合尊旨。」策长跪答曰:「诚本心所望也。明日日中,望君来还。」诸将皆疑,策曰:「太史子义,青州名士,以信义为先,终不欺策。」明日,大会诸将,预设酒食,立竿视中而慈至,策大欢喜,常与参论军事。
胡冲《吴历》说:太史慈,字子义,在神亭战败,被孙策俘虏。孙策一向听说他的名声,立即解开绑绳,询问进取的策略。太史慈说:“州郡刚被攻破,士卒离心,如果分散,难以再聚合;我想出去宣扬恩德安抚聚集他们,恐怕不合您的意思。”孙策长跪回答说:“这确实是我本心的期望。明天中午,希望您回来。”众将都怀疑,孙策说:“太史子义是青州名士,以信义为先,终究不会欺骗我。”第二天,孙策大会众将,预先备好酒食,立竿测影到正午时,太史慈到来,孙策非常欢喜,常与他参议军事。
司马彪《九州春秋》曰:曹公与袁绍相距,遣人招张绣。绣欲归绍,贾诩劝绣归曹公,绣曰:「绍强。又曹公与吾有仇,不可。」诩曰:「此乃所以宜从之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将释大怨明德于四海也。」绣从之,归曹公。曹公见之,喜,执诩手曰:「使我信重于天下者,君也。」
司马彪《九州春秋》说:曹操与袁绍对峙,派人招降张绣。张绣想归附袁绍,贾诩劝张绣归附曹操,张绣说:“袁绍强大。而且曹操与我有仇,不行。”贾诩说:“这正是应该归附他的原因。有霸王志向的人,本来就会放下大怨,向天下彰显德行。”张绣听从了,归附曹操。曹操见到他,很高兴,握着贾诩的手说:“使我在天下取信重望的,是您啊。”
檀道鸾《续晋阳秋》曰:初,苻坚南寇,京师大震。谢玄入问讨御之方,谢安夷然无惧色。玄等既破贼,有驿书至,安方对客围棋,看书既毕,摄放床上,了无喜色,还棋如故。客问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客罢,还内过户,安心喜甚,不觉屐齿之折。其矫情镇物如此也。
檀道鸾《续晋阳秋》记载:当初,苻坚南下侵犯,京城大为震动。谢玄入宫询问讨伐抵御的策略,谢安平静从容,毫无惧色。谢玄等人击败敌军后,有驿马送来的书信到达,谢安正与客人下围棋,看完书信后,随手放在床上,脸上毫无喜色,继续下棋如故。客人问他,他缓缓回答说:「孩子们已经打败了敌军。」客人走后,他回到内室过门槛时,心中大喜过望,不知不觉竟把木屐的齿都折断了。他就是这样克制情感、镇定自若的。
太公《六韬》曰:因其所喜,以顺其志。
太公《六韬》说:顺着对方喜欢的事情,来顺应他的心意。
又曰:文王拘羑里,求天下珍、怪而献之,纣贪其币,大喜,杀牛,而赐之。
又说:周文王被囚禁在羑里,搜求天下的珍宝奇物献给纣王,纣王贪图这些财物,非常高兴,杀牛赏赐给文王。
《曹操别传》曰:拜操典军都尉,还谯、沛,士卒共叛,袭击之。操得脱身亡走,窜平河,亭长舍,称曹济南处士。卧养足创八九日,谓亭长曰:「曹济南虽败,存亡未可知。公幸能以车牛相送,往还四五日,吾厚报公。」亭长乃以车牛送操,未至谯,数十里骑求操者多,操开帷示之,皆大喜,始悟是操。
《曹操别传》记载:曹操被任命为典军都尉,返回谯县、沛县时,士兵们一起反叛,袭击他。曹操得以脱身逃跑,逃到平河,在亭长的房舍里,自称是曹济南处士。他躺着养脚伤八九天,对亭长说:「曹济南虽然战败,但生死未卜。您有幸能用牛车送我,往返四五天,我会重重报答您。」亭长于是用牛车送曹操,还没到谯县,几十里外就有很多骑兵在寻找曹操,曹操掀开车帷让他们看,众人都非常高兴,这才明白他就是曹操。
《雷焕别传》曰:张华以焕为丰城令,得双宝剑,乃送一剑与华,自留一剑。华得剑甚喜,曰:「此干将也!」
《雷焕别传》记载:张华任命雷焕为丰城县令,雷焕得到一对宝剑,于是送一把剑给张华,自己留了一把。张华得到剑后非常高兴,说:「这就是干将剑啊!」
《邴原别传》曰:魏太祖为司空,辟原署东阁祭酒。太祖北伐三郡,克单于,还,太祖曰:「孤返,邺守诸君必将来迎。其不来者,独邴祭酒耳!」言讫未久,而原先至。门下通谒,太祖大喜,揽履而起,远出迎原曰:「贤者诚难则度!孤谓君将不能来,而远自屈,诚副饥虚之心。」
《邴原别传》记载:魏太祖曹操任司空时,征召邴原担任东阁祭酒。太祖北伐三郡,击败单于后返回,太祖说:「我回来时,邺城的各位官员一定会来迎接。那些不来的,只有邴祭酒一人吧!」话说完没多久,邴原却先到了。守门人通报后,太祖非常高兴,提着鞋子就起身,远远地出去迎接邴原说:「贤者确实难以揣度!我以为您不会来,您却远道屈尊而来,实在满足了我如饥似渴的期待之心。」
《零陵先贤传》曰:刘巴入益,益州牧刘璋见而惊喜,每有事咨问。璋遣法正迎刘备,巴谏曰:「备,雄人,入必有为,不可内也。」既入,巴复谏曰:「若使备讨张鲁,是放虎于山林。」璋不听。巴闭门称疾。备攻成都,令军中曰:「其有害巴者,诛及三族。」及得巴,甚喜。
《零陵先贤传》记载:刘巴进入益州,益州牧刘璋见到他又惊又喜,每有事情都向他咨询。刘璋派法正去迎接刘备,刘巴劝谏说:「刘备是个英雄人物,他进来一定有所图谋,不能接纳他。」刘备进入益州后,刘巴又劝谏说:「如果让刘备去讨伐张鲁,这就像把老虎放回山林。」刘璋不听。刘巴闭门称病。刘备攻打成都时,在军中下令说:「如果有人伤害刘巴,诛杀三族。」等到得到刘巴后,非常高兴。
《列异记》曰:华子鱼为诸生,寄宿人门外。主人妇夜生。顷两吏诣门,便辟易却,相谓曰:「公在此。」踌躇良久,一吏曰:「籍当定,奈何住?」乃前向子鱼拜,相将入。入出幷行,共语曰:「当与几岁?」一人曰:「当三岁。」子鱼后故往视之,儿果已死。子鱼喜曰:「我固当为公。」后果为太尉。
《列异记》记载:华子鱼还是学生时,寄宿在别人家门外。主人家妻子夜里生孩子。不久有两个官吏来到门前,却退后避开,互相说:「公在这里。」犹豫了很久,一个官吏说:「生死簿应当定下来了,为什么停在这里?」于是上前向子鱼行礼,然后一起进去。进去后又一起出来,边走边说:「应该给多少岁?」一人说:「应该三岁。」子鱼后来特意去看那孩子,孩子果然已经死了。子鱼高兴地说:「我本来就应当做公卿。」后来他果然做了太尉。
《西京杂记》曰:樊将军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应之曰:「有之。夫目得酒食,火花得钱财,鸦鹊噪则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也。」
《西京杂记》记载:樊哙将军问陆贾说:「自古以来的君主都说自己受命于天,说有祥瑞征兆,难道真有这种事吗?」陆贾回答说:「有的。比如眼皮跳就能得到酒食,灯花爆就能得到钱财,乌鸦喜鹊叫就有行人到来,蜘蛛聚集就百事吉利。」
《晋朝杂事》曰:明帝入,帻不正,玄帝自为正之,明帝大喜。
《晋朝杂事》记载:晋明帝进来时,头巾戴得不正,晋元帝亲自为他扶正,明帝非常高兴。
《庄子》曰:凡交,近则靡以信,远则必忠之言。以言必,或傅之夫失傅。两喜两怒之言,天下之难者也。夫两喜必多溢美之言,两怒必多溢恶之言,凡溢之类,妄则信之。
《庄子》说:凡是交往,邻近的就要靠诚信来维系,远方的就必须用忠实的言辞。用言辞来表达,有时会传达失实。双方都高兴或双方都愤怒时说的话,是天下最难处理的。双方高兴时一定会有很多过分赞美的话,双方愤怒时一定会有很多过分诋毁的话,凡是过分的话,都是虚妄不实的,而听者却会相信。
《列子》曰:郑人有薪于野者,遇骇鹿,从而击之,毙。恐人之见也,遮藏诸隍中,覆之以蕉,不胜其喜。俄而,遗其所藏之处,遂以为梦焉。
《列子》记载:郑国有个在野外打柴的人,遇到一只受惊的鹿,追上去打死了它。他怕别人看见,急忙把鹿藏在干涸的水沟里,用芭蕉叶盖住,心中非常高兴。过了一会儿,他忘了藏鹿的地方,于是以为这是一场梦。
又曰:尧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尧喜曰:「畴教尔为此言?」童儿曰:「我闻之大夫。」问大夫,曰:「古诗也。」
又说:尧穿着便服在四通八达的大路上游览,听到儿童唱童谣说:「养育我们众民,没有不是你的准则。不用知识,不用智慧,顺应天帝的法则。」尧高兴地说:「谁教你们说这些话的?」儿童说:「我从大夫那里听来的。」去问大夫,大夫说:「这是古诗。」
《孟子》曰:鲁欲使乐正子为政,孟子闻之,喜而不寐。公孙丑曰:「奚为喜?」曰:「其为人也好善。」
《孟子》记载:鲁国想让乐正子治理国政,孟子听说后,高兴得睡不着觉。公孙丑问:「为什么高兴?」孟子说:「他这个人喜欢听取善言。」
又曰:子路,人告其过,则喜。
又说:子路这个人,别人指出他的过错,他就高兴。
《抱朴子》曰:人主有道,国无粗政,则四七从度,五星不逆,日不蚀朔,月不薄望,霜不夏繁,雷不冬泄,嘉瑞幷臻,灾厉寝灭,此则天喜也。
《抱朴子》说:君主有道,国家没有暴政,那么二十八宿遵循法度,五星不逆行,初一不发生日食,十五不发生月食,夏天不降繁霜,冬天不打雷,祥瑞一起到来,灾祸逐渐消失,这就是上天喜悦的表现。
《吕氏春秋》曰:汤闻伊尹,使人请之有侁氏。有侁氏不可。伊尹亦欲归汤。汤于是请取妇为婚。有侁氏喜,以伊尹为媵送女。
《吕氏春秋》记载:商汤听说伊尹的贤能,派人向有侁氏请求让他来。有侁氏不同意。伊尹也想归附商汤。商汤于是请求娶有侁氏的女子为妻。有侁氏很高兴,就把伊尹作为陪嫁的奴仆送给了商汤。
《顾子》曰:夫哀乐喜怒、爱憎欲惧,人之情也。当其哀也,则欲哭泣擗踊,遇其乐也,则欲欢笑鼓舞。
《顾子》说:悲哀、快乐、愤怒、喜悦、喜爱、憎恶、欲望、恐惧,这些都是人的情感。当人悲哀时,就想哭泣捶胸顿足;遇到快乐时,就想欢笑跳舞。
公孙尼子曰:君子怒则自说以和,喜则收之以正。
公孙尼子说:君子愤怒时就用平和来自我开解,喜悦时就用正道来收敛自己。
《楚辞》曰:师望在肆昌何识,鼓刀扬声后乃喜。〈王逸曰:师,谓太公也。昌,文王也。后,亦文王也。〉
《楚辞》说:太公望在店铺里,文王如何能认识他?他敲刀发出声响,文王后来才高兴。(王逸注:师,指太公。昌,指文王。后,也指文王。)
曹植《礼上表》曰:臣得去幽屏之城,获觐百官之美,此一喜也;背茅茨之陋,登阊阖之闼,此二喜也;必以有腼之容,瞻见穆穆之颜,此三喜也;将以梼杌之质,禀受崇圣之训,此四喜也。
曹植《礼上表》说:我能离开幽僻隔绝的地方,得以见到百官的盛美,这是第一喜;告别茅草屋的简陋,登上宫门的大门,这是第二喜;必定以惭愧的面容,瞻仰庄严的圣颜,这是第三喜;将以愚钝的资质,接受崇高圣明的教诲,这是第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