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九十四．兽部六
卷八百九十四．兽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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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
马（第二部分）
《史记》曰：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穆王，得骊骥、温骊、骅骝、绿耳之驷，西巡守，乐而忘归。
《史记》记载：造父因为善于驾车而受到周穆王的宠幸，得到了骊骥、温骊、骅骝、绿耳这四匹骏马，驾着它们向西巡游，快乐得忘记了返回。
又曰：楚庄王有爱马，衣以文绣，置华屋之下，啖以枣脯。马死，欲以大夫礼葬之。乐人优孟入殿门大哭曰：「请以人君之礼葬之。以玉为棺，文梓为椁，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旷，老弱负土。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贵马也。」王曰：「为之奈何？」曰：「请为王言六畜之葬；以龙灶为椁，铜䥶〈音历〉为棺，齐以姜桂，荐以木兰，衣以火光，塟人腹中。」王乃以马属太官。
又说：楚庄王有一匹心爱的马，给它穿上锦绣的衣服，安置在华丽的房屋下，喂它吃枣干。马死了，庄王想用大夫的礼仪来安葬它。乐人优孟走进殿门大哭说：“请用君王的礼仪来安葬它。用雕玉做棺材，用纹理精美的梓木做外椁，用豫章木做题凑；调派甲士挖墓穴，让老弱背土。诸侯听说后，都知道大王轻视人而看重马了。”庄王说：“那该怎么办呢？”优孟说：“请让我为大王说说六畜的安葬方式：用土灶做外椁，用铜锅做棺材，用姜桂来调味，用木兰来铺垫，用火光做寿衣，安葬在人的肚子里。”庄王于是把马交给了太官处理。
又曰：巴蜀沃野，西近邛笮，有笮马、旄毛。
又说：巴蜀地区土地肥沃，西边靠近邛笮，那里出产笮马和旄牛。
又曰：马蹄躈千〈躈，苦吊切〉，牛千足，此亦比千乘之家。
又说：拥有马蹄（指马）一千个（即二百五十匹马），或牛蹄一千只（即二百五十头牛），这样的财富也可以比得上千乘之家。
又曰：陆地牧马二百蹄，牛蹄角千，皆与千户侯等。
又说：在陆地上放牧，有马二百蹄（即五十匹马），或牛蹄角一千（即一百头牛），这些都与千户侯的财富相当。
又曰：东胡使求昌顿千里马，冒顿问群臣，群臣曰：「千里马，匈奴宝也，勿与。」冒顿曰：「与人邻国，奈何惜一马？」遂以与也。
又说：东胡派使者来索要冒顿的千里马，冒顿询问群臣，群臣说：“千里马是匈奴的宝物，不能给。”冒顿说：“与邻国交往，怎么能吝惜一匹马呢？”于是就把马给了东胡。
又曰：冒顿围高祖于平城，所骑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龙，北方尽乌骊，南方尽骍马。
又说：冒顿在平城包围了汉高祖，他所骑的马队，西方全是白马，东方全是青色的龙马，北方全是黑马，南方全是赤色的骍马。
又曰：郭隗谓燕昭王曰：「臣闻：古人有以千金求市千里马，而不能得，于是与涓人金，请为市之。赍千金觅之，而绝域有千里马，已死，乃用五百金市其首而还。王怒曰：『安用死马首乎？徒费五百金！』涓人笑曰：『死马首尚用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以王呵揄，马必将至矣。』未期年，果有献千里马者三匹。」
又说：郭隗对燕昭王说：“我听说：古代有人用千金求购千里马，却没能买到，于是他把钱交给近侍，请他去买。近侍带着千金寻找，在极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匹千里马，但已经死了，就用五百金买了它的头回来。君王发怒说：‘要死马头有什么用？白白浪费了五百金！’近侍笑着说：‘死马头尚且用了五百金，何况活马呢？天下人知道君王这样求马，千里马一定会送来的。’不到一年，果然有人献来了三匹千里马。”
又曰：任安为卫将军舍人，与田仁会俱为舍人，居门下，心同相爱。二人家贫，无钱用以事将军家监，家监使养恶啮马。两人同床卧，仁窃言曰：「不知人哉！家监」任安曰：「将军尚不知人，况乃家监也。」
又说：任安担任卫将军的舍人，与田仁一起都是舍人，同在门下做事，两人心意相投。他们家境贫寒，没有钱来贿赂将军的家监，家监就派他们去喂养性情凶恶、会咬人的马。两人同床而卧，田仁私下说：“家监真是不了解人啊！”任安说：“将军尚且不了解人，何况是家监呢。”
又曰：项王骏马名骓，常骑。及被围于垓下，乃悲歌忼〈苦莽切〉忾〈苦改切〉，为歌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及至乌江，谓亭长曰：「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甞一日千里。不忍杀，以赐公。」
又说：项羽的骏马名叫骓，他经常骑乘。等到在垓下被围困时，他悲愤地歌唱，作诗说：“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到了乌江边，他对亭长说：“我骑这匹马五年了，所向无敌，曾经一天跑一千里。我不忍心杀它，就把它送给你吧。”
又曰：大宛有善马，在贰师城，不肯与汉使。天子既好宛马，使壮士车令等，持千金，以请宛王贰师城善马。宛国饶汉物，相与谋曰：「贰师马，宛宝马也。」遂不肯与。汉使怒，妄言，椎金而去。宛贵人怒，遮攻杀汉使，取财物。天子大怒，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伐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
又说：大宛国有好马，在贰师城，不肯给汉朝使者。天子本来就喜欢大宛马，派壮士车令等人，带着千金，去请求大宛王赐予贰师城的好马。大宛国富饶，拥有很多汉朝物品，他们互相商议说：“贰师城的马是大宛的宝马。”于是不肯给。汉朝使者发怒，说了些狂妄的话，砸碎金子离开了。大宛的贵族们发怒，拦截并攻杀了汉朝使者，抢走了财物。天子大怒，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征调属国的骑兵以及各郡国的无赖少年数万人去讨伐大宛，约定到贰师城夺取好马。
《汉书》曰：孝文皇帝时，有献千里马者，诏曰：「鸾旗在前，属车在后，吉行日五十里，朕乘千里之马，独先安之？」乃还马。
《汉书》记载：孝文皇帝时，有人进献千里马，皇帝下诏说：“鸾旗在前引导，属车在后跟随，吉祥出行每天只走五十里，我骑着千里马，独自先到哪里去呢？”于是把马还给了进献者。
又曰：郑当时以任侠自喜，孝景时，为太子舍人。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
又说：郑当时以行侠仗义而自得，孝景帝时，担任太子舍人。每五天休假一次，他常常在长安各郊外设置驿马，用来迎送宾客，夜以继日地忙碌。
又曰：万石君过宫门阙，必下车趋，见辂马必式焉。
又说：万石君经过宫门阙时，一定下车快步走过，见到皇帝的车马，一定凭轼致敬。
又曰：石建为太仆，奏事下，自读之，惊恐曰：「书马者与尾而五，今乃四，获谴死矣。」又石庆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曰：「六马。」
又说：石建担任太仆，奏事被批复后，他亲自阅读，惊恐地说：“写‘马’字时，加上尾巴一共是五画，现在我只写了四画，恐怕要获罪被处死了。”还有石庆担任太仆，为皇帝驾车出行，皇帝问车中有几匹马，石庆用马鞭数马，数完后说：“六匹马。”
又曰：初，天子发《易》书〈发《易》书以卜也。〉曰：「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
又说：当初，天子翻开《易经》占卜（翻开《易经》用来占卜），卦辞说：“神马应当从西北方来。”后来得到了乌孙马，很好，就命名为“天马”。等到得到了大宛的汗血马，更加雄壮，于是改称乌孙马为“西极马”，称大宛马为“天马”。
又曰：《武帝求贤诏》曰：「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亦在御之而已。」
又说：《武帝求贤诏》说：“马有时会狂奔踢人，却能行千里；士人有时会背负世俗的讥讽，却能建立功名。那些能颠覆车驾的烈马，也在于如何驾驭它罢了。”
又曰：元狩二年，马生余吾水中。〈在朔方北。〉元鼎四年，马生渥洼水中。作天马之歌。
又说：元狩二年，有马从余吾水中出现（在朔方郡北部）。元鼎四年，有马从渥洼水中出现。于是创作了天马之歌。
又曰：大宛国别邑七十余城，多善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言大宛国乔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马母置其下，与集，生驹，皆汗血。因号曰天马子也。〉
又说：大宛国有附属城邑七十多座，盛产好马，流汗如血。据说它们是先天马的后代（说大宛国的乔山上，有神马，无法捕获，于是把五色母马放在山下，与神马交配，生下的马驹都流汗如血，因此称为天马的后代）。
又《天马歌》曰：太一贶天马，千里下，沾赤汗，沫流赭。〈大宛马，汗血。沾，濡也。〉志俶傥，精权奇。𥬞浮云，〈𥬞，音蹑。言马上浮云也。〉晻〈音奄〉上驰。体容与，迣万里。〈迣，音逝。迣，超逾。〉今安匹，龙为友。
又有《天马歌》说：太一神赐予天马，从千里之外降临，身上沾着赤色的汗，流出的沫是赭色的（大宛马流汗如血。沾，是浸湿的意思）。志向卓越，精神奇异。踏着浮云（𥬞，读音同“蹑”，意思是马踏浮云），昏暗地向上奔驰。体态从容，超越万里（迣，读音同“逝”，意思是超越）。如今谁能与之匹敌？只有龙能做它的朋友。
又歌曰：天马来，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来，历无草，径千里，循兑算。天马来，开远门，竦子身，逝崐崘。天马来，龙之媒，〈天马，龙之类。马来，龙必至之，媒也。〉游阊阖，观玉台。
又有歌说：天马到来，来自西方极远之地，穿越流沙，九夷都臣服。天马到来，经过寸草不生的地方，直行千里，循着兑卦的轨迹。天马到来，打开远方的门，耸立着身躯，奔向昆仑山。天马到来，是龙的媒介（天马属于龙类。马来了，龙一定会随之而来，所以是媒介），游历天门，观赏玉台。
又曰：孝武之世，闻天马、蒲陶，则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后，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于后宫；龙文、鱼目、汗血之马〈皆骏马也〉，充于黄门。
又说：孝武帝时期，听说天马和葡萄，就与大宛、安息交往。从此以后，明珠、玳瑁、通犀、翠羽等珍宝，充满了后宫；龙文、鱼目、汗血等骏马，充满了黄门。
又曰：乌孙国大昆弥治赤谷城，山多松𣗊，不田作种树，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疋。
又说：乌孙国的大昆弥治理赤谷城，山上多松树和柏树，不从事农耕种植，而是畜牧逐水草而居，与匈奴风俗相同。国家多马，富人拥有多达四五千匹。
又曰：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及至驾，啮膝，骖乘旦，王良执靶，韩哀附舆。纵驰骋骛，忽如景靡，过都越国，蹶如历块。追奔电，逐遗风，周流八极，万里一息，何其辽哉！人马相得也。」
又说：王褒的《圣主得贤臣颂》说：“等到驾车时，用啮膝马，骖乘旦马，王良执缰，韩哀附在车上。纵马奔驰，快得像影子消失，经过都城越过国家，跨越起来像越过土块。追逐闪电，追赶疾风，周游八方极远之地，万里之遥只需一息之间，多么遥远啊！这是人与马相互配合的结果。”
又曰：御史大夫卫绾奏：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马十岁，齿下平。〉不得出关。
又说：御史大夫卫绾上奏：马身高五尺九寸以上，牙齿尚未磨平（马到十岁，牙齿才磨平），不得出关。
又曰：昌邑王贺召皇太后果下马乘之。
又说：昌邑王刘贺召来皇太后的果下马，自己骑乘。
《后汉书》曰：光武时，有献名马者，日行千里。又进宝剑，价兼百金。帝以马驾鼓车，剑赐骑士。
《后汉书》记载：光武帝时，有人进献名马，能日行千里。又进献宝剑，价值百金。皇帝把马用来拉鼓车，把剑赐给了骑士。
又曰：刘盆子既立，乘鲜车大马，赤屏泥。〈赤屏泥，谓以缇油屏泥于轼前。〉绛襜络。
又说：刘盆子被立为皇帝后，乘坐着装饰华丽的车和大马，车上配有红色的屏泥（赤屏泥，是指用红色的缇油在车轼前遮挡泥土）。还配有红色的帷幔。
又曰：更始既诛王莽，乃北都洛阳。申屠建、李松自长安送传乘舆服御，又遣中黄门从官奉迎迁都。二年二月，更始自洛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续汉书》曰：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之征。〉
又说：更始帝诛杀王莽后，向北定都洛阳。申屠建、李松从长安送来天子车驾和服饰器物，又派遣中黄门等官员奉迎迁都。更始二年二月，更始帝从洛阳向西出发。刚启程时，李松在前引导，马受惊狂奔，撞上北宫的铁柱门，三匹马都死了。（《续汉书》说：这是灾祸。当时更始帝失去正道，是即将灭亡的征兆。）
又曰：贾复持刘嘉书北渡河，及光武于柏人，因邓禹得召见。光武奇之，禹亦称有将帅节。于是署复破虏将军，督盗贼。复马羸，光武解左骖以赐之。
又说：贾复带着刘嘉的书信北渡黄河，在柏人县追上光武帝，通过邓禹得以被召见。光武帝认为他才能出众，邓禹也称赞他有将帅的节操。于是任命贾复为破虏将军，督管盗贼事务。贾复的马瘦弱，光武帝解下自己车驾左边的马赐给他。
又曰：马援于交阯登捩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表上之曰：「夫行天莫若龙，行地莫若马。马者，兵甲植稻，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殡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常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行事，辄有效验。臣硬为：传闻不如亲见，视影不如察形。今欲形之于生马，则骨法难备，又不可得传之于后。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诏立于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臣谨备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五寸，诏置于宣德殿下，以名为马式焉。
又说：马援在交阯登越人的铜鼓，于是铸成铜马模型。返回后，上表说：“行于天上没有比龙更好的，行于地上没有比马更好的。马是军事和农业的根本，是国家的重要工具，太平时用来区分尊卑秩序，变乱时用来救济远近的灾难。从前有良骥，日行千里，伯乐见到它，明察无误。近代有西河的子舆，也精通相马术。子舆传给西河的仪长孺，长孺传给茂陵的丁君都，君都传给成纪的杨子阿。臣马援曾师从子阿，学习相马的骨法，在实践中检验，总是有效验。臣认为：传闻不如亲眼所见，看影子不如观察形体。现在想用活马来表现，骨法难以完备，又无法传给后世。孝武皇帝时，善于相马的东门京铸造铜马模型进献，下诏立在鲁班门外，改鲁班门为金马门。臣谨慎地综合多家骨相之法制成模型。”马高三尺五寸，周长四尺五寸，下诏放在宣德殿下，命名为马式。
又曰：卓茂为丞相府史。常出行，有人认其马，茂问曰：「子亡马几何时？」对曰：「月余日矣。」茂有马数年，心知其谬，嘿解与之，挽车而去，顾曰：「若非公马，幸至丞相府归我。」他日，马主别得亡者，乃诣府送马，叩头谢之。茂性不争如此。
又说：卓茂担任丞相府史。一次外出，有人指认他的马是自己的。卓茂问：“你丢马多久了？”那人回答：“一个多月了。”卓茂养这马已有数年，心里知道那人搞错了，却默默解下马给他，自己拉着车离开，回头说：“如果不是你的马，希望你能到丞相府还给我。”后来，马主找到了自己丢失的马，便到丞相府送还马匹，叩头道歉。卓茂的性情就是这样不与人争执。
又曰：或问第五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
又说：有人问第五伦：“您有私心吗？”他回答：“从前有人送我一匹千里马，我虽然没有接受，但每当三公要选拔官员时，我心里总忘不了那人，却始终没有任用他。”
又曰：光和元年，京师马生人。〈京房《易传》曰：诸侯相伐，阙妖马生人。〉
又说：光和元年，京城有马生出人。（京房《易传》说：诸侯互相攻伐，出现妖异，马生出人。）
又《洪范五行传》云：秦孝公二十一年，传有马生人，非其类也，必有非其姓者。其后，始皇盖养吕不韦子，终以绝嗣。此非姓也。
又《洪范五行传》说：秦孝公二十一年，传说有马生出人，这不是同类，必定有非其姓氏的人。后来，秦始皇大概是吕不韦的儿子，最终绝了后代。这就是非其姓氏的应验。
又曰：光和四年春正月，初置𫘧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𫘧骥，善马也。调，谓征发也。〉豪右辜榷，马一疋至二百万。〈《前书音义》曰：辜，障；榷，专也。谓障余人卖买，而自取其利。〉
又说：光和四年春正月，首次设置𫘧骥厩丞，负责接收郡国征调的马匹。（𫘧骥，是好马。调，指征发。）豪强垄断市场，一匹马价格高达二百万钱。（《前书音义》说：辜，是阻碍；榷，是独占。指阻碍他人买卖，自己独占利益。）
又曰：明帝赐东平王苍阴太后器服，及遗宛马一匹，血从前膊氏小孔中出。常闻武帝歌「天马沾赤汗」，今亲见其然也。
又说：明帝赐给东平王刘苍阴太后的器物服饰，并赠送一匹大宛马，血从前腿的小孔中流出。常听说武帝的歌中唱“天马沾赤汗”，如今亲眼见到确实如此。
又曰：明德马后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仓头衣绿褠，〈褠，臂衣。今之臂鞲，以缚左右手，于事便也。〉顾视御者，不及远矣。
又说：明德马皇后经过濯龙门上，看到外戚家来问候的人，车辆如流水，马匹如游龙，奴仆穿着绿色臂衣，（褠，是臂衣。就是现在的臂鞲，用来绑住双手，便于做事。）回头看看自己的车夫，差得远了。
谢承《后汉书》曰：朱震，字伯厚，性刚烈。初为从事，奏济阴太守单匡赃罪，并连匡兄中常侍车骑将军超。三府谚曰：「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谢承《后汉书》说：朱震，字伯厚，性情刚烈。起初担任从事，弹劾济阴太守单匡贪赃之罪，并牵连单匡的哥哥中常侍车骑将军单超。三府中流传谚语说：“车如鸡笼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续汉书》曰：张奂，字然明，为安定属国都尉。羌离氵南〈呕孕切。〉上奂马二十匹，大豪常以金渠八枚遗奂。免召主簿张祁入于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得以入厩；使金如粟，不得以入怀。」尽还不受。
《续汉书》说：张奂，字然明，担任安定属国都尉。羌人首领离氵南（读音呕孕切）送给张奂二十匹马，大豪常又送他八枚金渠。张奂召主簿张祁到羌人面前，把酒洒在地上，说：“即使马多得像羊，也不准进入马厩；即使金子多得像小米，也不准放入怀中。”全部退还，没有接受。
《东观汉记》曰：张湛为光禄勋。帝临朝，或有惰容，湛辄谏其失。常乘白马，上每见湛，辄言「白马生复谏矣。」〈事具职官部光禄篇。〉
《东观汉记》说：张湛担任光禄勋。皇帝上朝时，有时露出懈怠的神情，张湛就劝谏他的过失。张湛常骑白马，皇帝每次见到他，就说“白马生又来劝谏了。”（此事详见职官部光禄篇。）
又曰：吴汉兵守成都，公孙述将延岑遣奇兵出吴汉兵后，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
又说：吴汉的军队守卫成都，公孙述的部将延岑派出奇兵绕到吴汉军背后，袭击并击败了吴汉。吴汉落水，靠着抓住马尾才得以脱身。
又曰：杜林，字伯山。与马援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令子持马一匹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具以备乏。」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思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伯山所以胜我也。」
又说：杜林，字伯山。与马援是同乡，一向亲近厚待。马援从南方回来时，杜林的马正好死了，马援让儿子送一匹马给杜林，说：“朋友有赠送车马的礼节，可以备着以防缺乏。”杜林接受了。过了几个月，杜林派儿子送信说：“将军对内施惠九族，对外有宾客，期望和思念的人很多。我杜林父子两人，享受列卿的俸禄，常有盈余。现在送钱五万。”马援接受了，对儿子说：“人应当以此为榜样，这就是伯山胜过我的地方。”
又曰：上始欲征匈奴，与窦固等议出兵调度。皆以为塞外草美，可不须马谷。其后固等将兵到惇煌，当出塞上，请马谷。上以固言前后相违，怒不与谷，皆言案军出塞无谷马故事。马防言：「宣帝时五将出征，匈奴候骑得汉马矢，见其中有粟，知汉兵出，以故引去。以是言之，马当与谷。」上善其用意微，动敕下调马谷。防遂见亲近。
又说：皇帝起初想征讨匈奴，与窦固等人商议出兵调度。大家都认为塞外草美，可以不必给马喂粮食。后来窦固等人率兵到敦煌，即将出塞时，请求给马配粮。皇帝认为窦固前后说法矛盾，生气不给粮食，都说按军规出塞没有给马粮的先例。马防说：“宣帝时五将出征，匈奴侦察兵得到汉军的马粪，看到其中有粟米，知道汉军出兵，因此退去。由此说来，马应当给粮食。”皇帝认为他的用意精微，感动之下下令调拨马粮。马防于是被亲近。
又曰：明德后诏书流布，咸称至德。王主诸处，莫敢犯禁。广平、巨鹿、乐成王入问起居，车骑鞍勒皆纯黑，无金银彩饰，马不逾六，即赐钱五百万。
又说：明德皇后的诏书流传开来，都称赞她至高的德行。各王侯封地，无人敢违犯禁令。广平王、巨鹿王、乐成王入宫问安，车马鞍辔都是纯黑色，没有金银彩饰，马不超过六匹，皇后就赐钱五百万。
又曰：桓典为御史。是时宦官秉权，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嫜许。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嫜许御史。」
又说：桓典担任御史。当时宦官掌权，桓典执法无所回避。他常骑骢马。京城的人畏惧他，编了话说：“走走停停，躲避骢马御史。”
《献帝春秋》曰：曹操与吕布军战，败。布得操而不知是，问曰：「曹使君何在？」答曰：「骑黄马者是也。」因得免。
《献帝春秋》说：曹操与吕布的军队交战，战败。吕布抓到曹操却不认识他，问道：“曹使君在哪里？”曹操回答说：“骑黄马的那个人就是。”于是得以逃脱。
《魏志》曰：秽国出果下马，汉时恒献之。〈马高三尺，乘于果树下行。〉又曰：庞意讨关羽，亲与羽交战，射羽中额。时意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将军。
《魏志》说：秽国出产果下马，汉朝时经常进献。（马高三尺，能在果树下骑行。）又说：庞德讨伐关羽，亲自与关羽交战，射中关羽额头。当时庞德常骑白马，关羽的军队称他为白马将军。
又曰：陈思王表文帝曰：「臣于武皇帝世得大宛紫骍马一匹，形应图法。善持头尾，教令习拜。今已能拜，又能行与鼓节相应。谨以奉献。」
又说：陈思王曹丕上表给文帝说：“臣在武皇帝时得到一匹大宛紫骍马，形体符合相马图法。善于控制头尾，教它练习跪拜。现在已经能跪拜，又能行走与鼓点节奏相应。谨此奉献。”
又曰：文帝与孙权书曰：「前使于禁及王惇去时所道驺吾、铁骊马，本欲使禁自致之，念将军傥欲速得，今故先付徃。此二马朕常所自乘，其调良善走，数万匹选之，真可乐也。中国虽饶马，其知名绝足，亦时有耳。」
又说：文帝给孙权写信说：“先前派于禁和王惇离开时所送的驺吾、铁骊马，本想让于禁亲自送到，但想到将军或许想快点得到，所以现在先派人送去。这两匹马是我常骑的，它们驯良善跑，是从数万匹中选出的，真令人喜爱。中原虽然马多，但像这样知名的绝足之马，也只是偶尔才有。”
又曰：朱建平善相马。文帝将出，取马，建平道遇之，语人曰：「此马之相，今日死矣。」帝将乘马，马恶衣香，啮帝膝。帝大怒，即杀之。
又说：朱建平善于相马。文帝将要外出，取马时，朱建平在路上遇到，对人说：“这马的相，今天会死。”文帝正要骑马，马厌恶衣服的香气，咬伤了文帝的膝盖。文帝大怒，立即杀了它。
《魏书》曰：曹公所乘马名绝影，为矢所中，伤颊及足。
《魏书》记载：曹操所骑的马名叫“绝影”，被箭射中，伤了脸颊和脚。
《吴书》曰：孙坚于西华失利，坚被疮堕马卧草中。军众分散，不知坚所在。坚所骑骢马驰还营，棓地鸣呼。将士随马于草中得坚。
《吴书》记载：孙坚在西华战败，受伤落马躺在草丛中。军队溃散，不知道孙坚在哪里。孙坚所骑的青白色马跑回营地，用蹄子刨地嘶鸣。将士们跟着马在草丛中找到了孙坚。
又曰：诸葛恪为将，蜀使至，上谓使曰：「匈糠为将军，君还蜀可报丞相，为致佳马。」恪起陈谢，上曰：「卿未登揄，何为谢？」对曰：「夫蜀，陛下外厩。陛下有诏，臣必得之。是以谢也。」
《吴书》又记载：诸葛恪担任将军时，蜀国使者到来，皇上对使者说：“诸葛恪是将军，你回蜀国可以告诉丞相，替我送一匹好马。”诸葛恪起身拜谢，皇上说：“你还没有得到马，为什么谢恩？”诸葛恪回答说：“蜀国，是陛下的外马厩。陛下下了诏令，臣一定能得到马。因此谢恩。”
《吴志》曰：魏使以马求易珠玑、翡翠、瑇瑁。孙权曰：「此皆孤所不用，而可以登揄，何苦而不听与交易？」
《吴志》记载：魏国使者用马来交换珍珠、翡翠、玳瑁。孙权说：“这些东西我都用不上，但可以用来换马，何必不同意交易呢？”
《九州春秋》曰：初，吕布骑将侯成遣客牧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喻彘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登揄还。诸将合礼贺成，成酿五六斛酒，猎得十余头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升酒自入诣布前跪言：「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
《九州春秋》记载：起初，吕布的骑兵将领侯成派门客放牧十五匹马。门客把马全部驱赶向沛城，想要投奔刘备。侯成亲自率领骑兵追赶，全部夺回。众将一起按礼节祝贺侯成，侯成酿了五六斛酒，猎获了十多头猪，还没吃喝，先拿着半头猪、五升酒亲自到吕布面前跪下说：“承蒙将军恩德，追回了丢失的马。”
《江表传》曰：孙策性好猎，将步骑数百，策驱驰逐鹿，所乘马精骏，从骑绝不能及。
《江表传》记载：孙策生性喜欢打猎，率领几百步兵骑兵，策马奔驰追逐鹿，他所骑的马精良骏快，随从的骑兵根本追不上。
又曰：孙权征合肥，骏马上津桥，桥南已撤，丈余无板。谷吉利在马后，使权持鞍缓鞚，利于后著鞭以助马势，遂得超渡。
《江表传》又记载：孙权征讨合肥，骑快马上津桥，桥南边已经拆除，一丈多没有木板。谷吉利在马后面，让孙权抓住马鞍放松缰绳，谷吉利在后面挥鞭帮助马发力，于是得以飞跃过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