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担任太宰,统率百官。几位弟弟散布流言,于是周公在商地诛杀管叔,将蔡叔囚禁在郭邻,只给他七辆车;将霍叔降为平民,三年不得录用。蔡仲能够经常敬守德行,周公任命他为卿士。蔡叔去世后,周公便请示成王,封蔡仲于蔡国。
王若曰:「小子胡!惟尔率德改行,克慎厥猷;肆予命尔侯于东土,往即乃封,敬哉!尔尚盖前人之愆,惟忠惟孝;尔乃迈迹自身,克勤无怠,以垂宪乃后;率乃祖文王之彝训,无若尔考之违王命。
成王这样说:“年轻的胡啊!你遵循祖德、改正行为,能够谨慎对待你的道义;所以我封你为东方诸侯,前往你的封地,要恭敬啊!你要遮盖前人的过错,尽忠尽孝;你要从自身开始迈步前行,能够勤劳不懈,为后代留下法度;遵循你祖父文王的常训,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背王命。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同归于乱。
上天没有亲疏之分,只辅助有德之人;民心没有固定不变,只怀念施惠之人;行善的方式各不相同,但都归于安定;作恶的方式各不相同,但都归于混乱。
尔其戒哉!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懋乃攸绩,睦乃四邻,以蕃王室,以和兄弟。
你要警戒啊!谨慎对待开始,考虑好结局,结局就不会困窘;不考虑结局,结局就会困穷。努力你的功业,和睦你的四邻,以捍卫王室,以团结兄弟。
康济小民,率自中,无作聪明乱旧章;详乃视听,罔以侧言改厥度,则予一人汝嘉。」
安定救助小民,遵循中正之道,不要自作聪明扰乱旧有法度;审慎你的见闻,不要因偏颇之言改变你的准则,那么我就会嘉奖你。”
王曰:「呜呼!小子胡,汝往哉!无荒弃朕命。」
成王说:“呜呼!年轻的胡,你去吧!不要荒废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