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三十五 选举下
志第三十五 选举下
新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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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卷四十六 志第三十六 百官一
新唐书卷四十六 志第三十六 百官一
宋 欧阳修 宋祁 等
宋 欧阳修 宋祁 等
志第三十七 百官二
志第三十七 百官二
宰相之职 学士之职 三师三公 尚书省吏部 户部 礼部 兵部 刑部 工部
宰相的职责 学士的职责 三师三公 尚书省吏部 户部 礼部 兵部 刑部 工部
唐之官制,其名号禄秩虽因时增损,而大抵皆沿隋故。其官司之别,曰省、曰台、曰寺、曰监、曰衞、曰府,各统其属,以分职定位。其辩贵贱、敍劳能,则有品、有爵、有勋、有阶,以时考核而升降之,所以任群材、治百事。其为法则精而密,其施于事则简而易行,所以然者,由职有常守,而位有常员也。方唐之盛时,其制如此。盖其始未尝不欲立制度、明纪纲为万世法,而常至于交侵纷乱者,由其时君不能慎守,而徇一切之苟且,故其事愈繁而官益冗,至失其职业而卒不能复。
唐朝的官制,其名称、俸禄等级虽然根据时代有所增减,但大体上都沿袭隋朝旧制。官署的区别,有省、台、寺、监、卫、府,各自统率下属,以划分职责、确定地位。辨别贵贱、评定功劳才能,则有品级、爵位、勋官、阶官,按时考核并进行升降,以此任用各类人才、治理各项事务。其制度设计精细而周密,施行起来则简明易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官职有固定的职责,职位有固定的员额。在唐朝鼎盛时期,制度就是这样的。大概起初未尝不想建立制度、明确纲纪作为万世法则,但常常导致互相侵扰、纷乱不堪的原因,是由于当时的君主不能谨慎遵守,而追求一切苟且应付,所以事务越来越繁杂,官员越来越冗滥,以至于失去其本职而最终无法恢复。
初,太宗省内外官,定制为七百三十员,曰:「吾以此待天下贤材,足矣。」然是时已有员外置,其后又有特置,同正员。至于检校、兼、守、判、知之类,皆非本制。又有置使之名,或因事而置,事已则罢,或遂置而不废。其名类繁多,莫能徧举。自中世已后,盗起兵兴,又有军功之官,遂不胜其滥矣。故采其纲目条理可为后法,及事虽非正后世遵用因仍而不能改者,著于篇。
起初,唐太宗精简内外官员,定制为七百三十员,说:“我用这些官员来接待天下贤才,足够了。”但此时已有员外官设置,之后又有特设官职,与正员相同。至于检校、兼、守、判、知之类的官职,都不是本来的制度。又有设置使职的名称,有的因事而设,事情结束就撤销,有的则设置后不再废除。其名类繁多,无法全部列举。从中唐以后,盗贼兴起、战事频发,又有军功授官,于是泛滥得不可收拾。所以选取其中纲目条理可以作为后世效法,以及事情虽非正统但后世沿用因袭而不能改变的内容,记载于本篇。
宰相之职
宰相的职责
宰相之职,佐天子总百官、治万事,其任重矣。然自汉以来,位号不同,而唐世宰相,名尤不正。初,唐因隋制,以三省之长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议国政,此宰相职也。其后,以太宗尝为尚书令,臣下避不敢居其职,由是仆射为尚书省长官,与侍中、中书令号为宰相,其品位既崇,不欲轻以授人,故常以他官居宰相职,而假以他名。自太宗时,杜淹以吏部尚书参议朝政,魏征以秘书监参预朝政,其后或曰「参议得失」、「参知政事」之类,其名非一,皆宰相职也。贞观八年,仆射李靖以疾辞位,诏疾小瘳,三两日一至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平章事」之名盖起于此。其后,李𪟝以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谓同侍中、中书令也,而「同三品」之名盖起于此。然二名不专用,而佗官居职者犹假佗名如故。自高宗已后,为宰相者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虽品高者亦然;惟三公、三师、中书令则否。其后改易官名,而张文瓘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同三品」入衔,自文瓘始。永淳元年,以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章事」入衔,自待举等始。自是以后,终唐之世不能改。
宰相的职责,是辅佐天子总领百官、治理万务,责任重大。但从汉代以来,职位称号不同,而唐代的宰相,名称尤其不正。起初,唐朝沿袭隋制,以三省长官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同商议国政,这就是宰相的职责。后来,因为唐太宗曾任尚书令,臣下避讳不敢担任此职,因此仆射成为尚书省长官,与侍中、中书令并称为宰相,其品位已经很高,不愿轻易授予他人,所以常以其他官员担任宰相之职,而借用其他名称。从太宗时,杜淹以吏部尚书参议朝政,魏征以秘书监参预朝政,此后有的称为“参议得失”、“参知政事”之类,名称不一,都是宰相的职责。贞观八年,仆射李靖因病辞位,皇帝下诏说等病稍好,每三两日到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平章事”的名称大概由此开始。此后,李𪟝以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意思是与侍中、中书令同级,而“同三品”的名称大概由此开始。但这两个名称并不专用,其他官员担任此职的仍然借用其他名称如旧。从高宗以后,担任宰相的一定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即使品级高的也是如此;只有三公、三师、中书令不加。后来改易官名,张文瓘以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同三品”进入官衔,从张文瓘开始。永淳元年,以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章事”进入官衔,从郭待举等人开始。从此以后,直到唐朝结束未能改变。
初,三省长官议事于门下省之政事堂,其后,裴炎自侍中迁中书令,乃徙政事堂于中书省。开元中,张说为相,又改政事堂号「中书门下」,列五房于其后:一曰吏房,二曰枢机房,三曰兵房,四曰户房,五曰刑礼房,分曹以主众务焉。
起初,三省长官在门下省的政事堂议事,后来,裴炎从侍中升任中书令,于是将政事堂迁到中书省。开元年间,张说担任宰相,又将政事堂改名为“中书门下”,在其后设置五房:一是吏房,二是枢机房,三是兵房,四是户房,五是刑礼房,分科掌管各项事务。
宰相事无不统,故不以一职名官,自开元以后,常以领他职,实欲重其事,而反轻宰相之体。故时方用兵,则为节度使;时崇儒学,则为大学士;时急财用,则为盐铁转运使,又其甚则为延资库使。至于国史、太清宫之类,其名颇多,皆不足取法,故不著其详。
宰相事务无所不统,所以不以某一具体职务来命名官位,从开元以后,常常兼任其他职务,本意是想加重其职权,反而轻视了宰相的体统。所以当时正用兵时,就兼任节度使;当时崇尚儒学时,就兼任大学士;当时急需财政时,就兼任盐铁转运使,更甚者则兼任延资库使。至于国史、太清宫之类的职务,名称很多,都不足以效法,所以不详细记载。
学士之职
学士的职责
学士之职,本以文学言语被顾问,出入侍从,因得参谋议、纳谏诤,其礼尤宠;而翰林院者,待诏之所也。
学士的职责,原本是以文学辞令接受咨询,出入侍从皇帝,因此得以参与谋议、接受谏诤,其礼遇特别优宠;而翰林院,是待诏的处所。
唐制,乘舆所在,必有文词、经学之士,下至卜、医、伎术之流,皆直于别院,以备宴见;而文书诏令,则中书舍人掌之。自太宗时,名儒学士时时召以草制,然犹未有名号;干封以后,始号「北门学士」。玄宗初,置「翰林待诏」,以张说、陆坚、张九龄等为之,掌四方表疏批答、应和文章;既而又以中书务剧,文书多壅滞,乃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与集贤院学士分掌制诏书敕。开元二十六年,又改翰林供奉为学士,别置学士院,专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麻。其后,选用益重,而礼遇益亲,至号为「内相」,又以为天子私人。凡充其职者无定员,自诸曹尚书下至校书郎,皆得与选。入院一岁,则迁知制诰,未知制诰者不作文书。班次各以其官,内宴则居宰相之下,一品之上。宪宗时,又置「学士承旨」。唐之学士,弘文、集贤分隶中书、门下省,而翰林学士独无所属,故附列于此云。
唐朝制度,皇帝所在之处,必定有文词、经学之士,下至占卜、医、技艺之类,都在别院值班,以备宴见;而文书诏令,则由中书舍人掌管。从太宗时,名儒学士时常被召来起草制书,但还没有名号;乾封以后,才开始称为“北门学士”。玄宗初年,设置“翰林待诏”,以张说、陆坚、张九龄等人担任,掌管四方表疏的批答、应和文章;不久又因中书省事务繁重,文书多有积压,于是选拔文学之士,称为“翰林供奉”,与集贤院学士分掌制诏书敕。开元二十六年,又改翰林供奉为学士,另设学士院,专门掌管内廷命令。凡是拜免将相、号令征伐,都用白麻纸书写。此后,选拔更加重视,礼遇更加亲近,以至于被称为“内相”,又视为天子的私人。担任此职的人没有固定员额,从各曹尚书下至校书郎,都可以入选。入院一年,就升任知制诰,不知制诰的人不撰写文书。朝会班次各按本官品级,内廷宴会则排在宰相之下、一品之上。宪宗时,又设置“学士承旨”。唐代的学士,弘文馆、集贤院分别隶属于中书省、门下省,而翰林学士唯独没有隶属,所以附列于此。
三师三公
三师三公
太师、太傅、太保,各一人,是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各一人,是为三公。皆正一品。三师,天子所师法,无所总职,非其人则阙。三公,佐天子理阴阳、平邦国,无所不统。亲王拜者不亲事,祭祀阙则摄。〈隋废三师,贞观十一年复置,与三公皆不设官属。〉
太师、太傅、太保,各一人,这是三师;太尉、司徒、司空,各一人,这是三公。都是正一品。三师,是天子所师法的人,没有具体总管职务,没有合适人选就空缺。三公,辅佐天子调理阴阳、安定国家,无所不统。亲王被授予三公的不亲自理事,祭祀缺位时则代理。(隋朝废除三师,贞观十一年恢复设置,与三公都不设官属。)
尚书省
尚书省
尚书令一人,正二品,掌典领百官。其属有六尚书:一曰吏部,二曰户部,三曰礼部,四曰兵部,五曰刑部,六曰工部。〈六尚书:兵部、吏部为前行,刑部、户部为中行,工部、礼部为后行;行总四司,以本行为头司,余为子司。〉庶务皆会决焉。凡上之逮下,其制有六:一曰制,二曰敕,三曰册,天子用之;四曰令,皇太子用之;五曰教,亲王、公主用之;六曰符,省下于州,州下于县,县下于乡。下之达上,其制有六:一曰表,二曰状,三曰牋,四曰启,五曰辞,六曰牒。诸司相质,其制有三:一曰关,二曰刺,三曰移。凡授内外百司之事,皆印其发日为程,一曰受,二曰报。诸州计奏达京师,以事大小多少为之节。凡符、移、关、牒,必遣于都省乃下。天下大事不决者,皆上尚书省。凡制敕计奏之数、省符宣告之节,以岁终为断。〈龙朔二年,改尚书省曰中台,废尚书令;尚书曰太常伯,侍郎曰少常伯。光宅元年,改尚书省曰文昌台,俄曰文昌都省。垂拱元年曰都台,长安三年曰中台。〉
尚书令一人,正二品,掌管统领百官。其下属有六部尚书:一是吏部,二是户部,三是礼部,四是兵部,五是刑部,六是工部。(六部尚书:兵部、吏部为前行,刑部、户部为中行,工部、礼部为后行;每行总辖四司,以本行为头司,其余为子司。)各项政务都汇集于此裁决。凡是上对下的文书,其制度有六种:一是制,二是敕,三是册,天子使用;四是令,皇太子使用;五是教,亲王、公主使用;六是符,尚书省下达给州,州下达给县,县下达给乡。下对上的文书,其制度有六种:一是表,二是状,三是笺,四是启,五是辞,六是牒。各部门之间相互质询,其制度有三种:一是关,二是刺,三是移。凡是授予内外各司的事务,都加盖发文日期作为程限,一是受理,二是回报。各州的计账奏报送达京师,按事情大小多少确定节奏。凡是符、移、关、牒,必须经过都省才能下达。天下大事不能决断的,都上报尚书省。凡是制敕、计奏的数量、省符宣告的节限,以年终为断。(龙朔二年,改尚书省为中台,废除尚书令;尚书改为太常伯,侍郎改为少常伯。光宅元年,改尚书省为文昌台,不久改为文昌都省。垂拱元年改为都台,长安三年改为中台。)
左右仆射,各一人。从二品,掌管统理六部,是尚书令的副手,尚书令空缺时则总领省事,弹劾御史纠察不当的人。(龙朔二年,改左右仆射为左右匡政;光宅元年改为文昌左右相;开元元年改为左、右丞相;天宝元年恢复。)
左丞一人,正四品上;右丞一人,正四品下。掌辩六官之仪,纠正省内,劾御史举不当者,吏部、户部、礼部,左丞总焉;兵部、刑部、工部,右丞总焉。郎中各一人,从五品上;员外郎各一人,从六品上。掌付诸司之务,举稽违,署符目,知宿直,为丞之贰。以都事受事发辰、察稽失、监印、给纸笔;以主事、令史、书令史署复文案,出符目;以亭长启闭、传禁约;以掌固守当仓库及陈设。诸司皆如之。〈隋尚书省诸司郎及承务郎各一人,而废左右司。武德三年,改诸司郎为郎中,承务郎为员外郎。贞观元年,复置左右司郎中。龙朔元年,改左右丞曰左右肃机,郎中曰左右承务,诸司郎中曰大夫。永昌元年,复置员外郎。神龙元年省,明年复置。初有驲驿百人,掌乘传送符,后废。〉
左丞一人,正四品上;右丞一人,正四品下。掌管辨别六部的礼仪,纠正省内事务,弹劾御史举荐不当的人,吏部、户部、礼部,由左丞总管;兵部、刑部、工部,由右丞总管。郎中各一人,从五品上;员外郎各一人,从六品上。掌管交付各司的事务,检举稽留违误,签署符目,负责值宿,是丞的副手。以都事负责收发文书、检查稽失、监印、供给纸笔;以主事、令史、书令史签署复核文案,发出符目;以亭长负责开关门户、传达禁令;以掌固负责看守仓库及陈设。各司都如此。(隋朝尚书省各司郎及承务郎各一人,而废除左右司。武德三年,改各司郎为郎中,承务郎为员外郎。贞观元年,重新设置左右司郎中。龙朔元年,改左右丞为左右肃机,郎中为左右承务,各司郎中为大夫。永昌元年,重新设置员外郎。神龙元年省去,第二年重新设置。起初有驿传人员百人,掌管乘骑传送符节,后来废除。)
都事各六人,从七品上;主事各六人,从八品下。吏部考功、礼部主书皆如之。诸司主事,从九品上。〈有令史各十八人,书令史各三十六人,亭长各六人,掌固各十四人。〉
都事各六人,从七品上;主事各六人,从八品下。吏部考功、礼部主书都如此。各司主事,从九品上。(有令史各十八人,书令史各三十六人,亭长各六人,掌固各十四人。)
吏部
吏部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郞二人,正四品上;郞中二人,正五品上;员外郞二人,从六品上。掌文选、勋封、考课之政。以三铨之法官天下之材,以身、言、书、判,德行、才用、劳效较其优劣而定其留放,为之注拟。五品以上,以名上而听制授;六品以下,量资而任之。其属有四:一曰吏部,二曰司封,三曰司勋,四曰考功。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二人,正四品上;郎中二人,正五品上;员外郎二人,从六品上。掌管文官选拔、勋爵封赠、考课政绩。以三铨之法衡量天下人才,以身、言、书、判,德行、才能、劳绩比较其优劣而决定留任或放逐,进行拟注官职。五品以上,将名单上报听候制书授予;六品以下,根据资历任用。其下属有四:一是吏部,二是司封,三是司勋,四是考功。
吏部郎中,掌文官阶品、朝集、禄赐,给其告身、假使,一人掌选补流外官。员外郎二人。从六品上,一人判南曹。皆为尚书、侍郎之贰。凡文官九品,有正、有从,自正四品以下,有上、下,为三十等。凡文散阶二十九:从一品曰开府仪同三司,正二品曰特进,从二品曰光禄大夫,正三品曰金紫光禄大夫,从三品曰银青光禄大夫,正四品上曰正议大夫,正四品下曰通议大夫,从四品上曰太中大夫,从四品下曰中大夫,正五品上曰中散大夫,正五品下曰朝议大夫,从五品上曰朝请大夫,从五品下曰朝散大夫,正六品上曰朝议郎,正六品下曰承议郎,从六品上曰奉议郎,从六品下曰通直郎,正七品上曰朝请郎,正七品下曰宣德郎,从七品上曰朝散郎,从七品下曰宣义郎,正八品上曰给事郎,正八品下曰征事郎,从八品上曰承奉郎,从八品下曰承务郎,正九品上曰儒林郎,正九品下曰登仕郎,从九品上曰文林郎,从九品下曰将仕郎。自四品,皆番上于吏部;不上者,岁输资钱,三品以上六百,六品以下一千,水、旱、虫、霜减半资。有文艺乐京上者,每州七人;六十不乐简选者,罢输。勋官亦如之。以征镇功得护军以上者,纳资减三之一。凡流外九品,取其书、计、时务,其校试、铨注,与流内略同,谓之小选。
吏部郎中,掌管文官的品级、朝集、俸禄赏赐,颁发委任状和假期凭证,其中一人负责选拔补充流外官。另有员外郎二人,从六品上,其中一人负责南曹事务。他们都是尚书、侍郎的副手。所有文官分为九品,有正品和从品,从正四品以下,又分上、下两级,共三十个等级。文散官共二十九阶:从一品叫开府仪同三司,正二品叫特进,从二品叫光禄大夫,正三品叫金紫光禄大夫,从三品叫银青光禄大夫,正四品上叫正议大夫,正四品下叫通议大夫,从四品上叫太中大夫,从四品下叫中大夫,正五品上叫中散大夫,正五品下叫朝议大夫,从五品上叫朝请大夫,从五品下叫朝散大夫,正六品上叫朝议郎,正六品下叫承议郎,从六品上叫奉议郎,从六品下叫通直郎,正七品上叫朝请郎,正七品下叫宣德郎,从七品上叫朝散郎,从七品下叫宣义郎,正八品上叫给事郎,正八品下叫征事郎,从八品上叫承奉郎,从八品下叫承务郎,正九品上叫儒林郎,正九品下叫登仕郎,从九品上叫文林郎,从九品下叫将仕郎。从四品以上官员,都要轮流到吏部值班;不值班的,每年要缴纳资钱,三品以上缴纳六百钱,六品以下缴纳一千钱,遇到水、旱、虫、霜灾害则减半。有文艺才能且愿意在京值班的,每州可推荐七人;年满六十岁且不愿参加选拔的,可停止缴纳。勋官也照此办理。因征讨镇守功劳而获得护军以上勋官的人,缴纳资钱可减免三分之一。所有流外官分为九品,考核他们的书法、算术和时务,其考试选拔和注拟官职,与流内官大致相同,称为“小选”。
吏部主事四人,司封主事二人,司勋主事四人,考功主事三人。〈武德五年改选部曰吏部,七年省侍郎。贞观二年复置。龙朔元年改吏部曰司列,主爵曰司封,考功曰司绩。武后光宅元年改吏部曰天官。垂拱元年改主爵曰司封。天宝十一载改吏部曰文部,至德二载复旧。有吏部令史三十人,书令史六十人;制书令史十四人;甲库令史十三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司封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司勋令史三十三人,书令史六十七人,掌固四人;考功令史十五人,书令史三十人,掌固四人。〉
吏部主事四人,司封主事二人,司勋主事四人,考功主事三人。〈武德五年改选部为吏部,七年裁撤侍郎。贞观二年重新设置。龙朔元年改吏部为司列,主爵为司封,考功为司绩。武后光宅元年改吏部为天官。垂拱元年改主爵为司封。天宝十一载改吏部为文部,至德二载恢复旧称。设有吏部令史三十人,书令史六十人;制书令史十四人;甲库令史十三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司封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司勋令史三十三人,书令史六十七人,掌固四人;考功令史十五人,书令史三十人,掌固四人。〉
司封郎中一人,从五品上;员外郎一人,从六品上;诸郎中、员外郎品皆如之。掌封命、朝会、赐予之级。凡爵九等:一曰王,食邑万户,正一品;二曰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户,从一品;三曰国公,食邑三千户,从一品;四曰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正二品;五曰开国县公,食邑千五百户,从二品;六曰开国县侯,食邑千户,从三品;七曰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正四品上;八曰开国县子,食邑五百户,正五品上;九曰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从五品上。皇兄弟、皇子,皆封国为亲王;皇太子子,为郡王;亲王之子,承嫡者为嗣王,诸子为郡公,以恩进者封郡王;袭郡王、嗣王者,封国公。皇姑为大长公主,正一品;姊妹为长公主,[1]女为公主,皆视一品;皇太子女为郡主,从一品;亲王女为县主,从二品。[2]凡王、公十五以上,预朝集,宗亲女妇、诸王长女月二参。内命妇,一品母为正四品郡君,二品母为从四品郡君,三品、四品母为正五品县君。[3]凡诸王、公主、外戚之家,卜、祝、占、相不入门。王妃、公主、郡县主嫠居有子者,不再嫁。凡外命妇有六:王、嗣王、郡王之母、妻为妃,文武官一品、国公之母、妻为国夫人,三品以上母、妻为郡夫人,四品母、妻为郡君,五品母、妻为县君,勋官四品有封者母、妻为乡君。凡外命妇朝参,视夫、子之品。诸蕃三品以上母、妻授封以制。流外技术官,不封母、妻。亲王,孺人二人,视正五品,媵十人,视从六品;[4]二品,媵八人,视正七品;国公及三品,媵六人,视从七品;四品,媵四人,视正八品;五品,媵三人,视从八品。凡置媵,上其数,补以告身。散官三品以上,皆置媵。凡封户,三丁以上为率,岁租三之一入于朝庭。食实封者,得真户,分食诸州。皇后、诸王、公主食邑,皆有课户。名山、大川、畿内之地,皆不以封。
司封郎中一人,从五品上;员外郎一人,从六品上;各司的郎中、员外郎品级都与此相同。掌管封爵、朝会、赏赐的等级。爵位共分九等:一等叫王,食邑一万户,正一品;二等叫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户,从一品;三等叫国公,食邑三千户,从一品;四等叫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正二品;五等叫开国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从二品;六等叫开国县侯,食邑一千户,从三品;七等叫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正四品上;八等叫开国县子,食邑五百户,正五品上;九等叫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从五品上。皇帝的兄弟、儿子,都封国为亲王;皇太子的儿子,封为郡王;亲王的儿子,嫡子继承为嗣王,其他儿子封为郡公,因恩宠晋升的封为郡王;承袭郡王、嗣王爵位的,封为国公。皇帝的姑姑为大长公主,正一品;皇帝的姐妹为长公主,皇帝的女儿为公主,都视同一品;皇太子的女儿为郡主,从一品;亲王的女儿为县主,从二品。所有亲王、郡王、国公十五岁以上,参加朝会,宗室妇女、诸王的长女每月朝见两次。内命妇方面,一品官的母亲封为正四品郡君,二品官的母亲封为从四品郡君,三品、四品官的母亲封为正五品县君。所有亲王、公主、外戚的家中,卜者、祝者、占者、相者不得入门。王妃、公主、郡县主丧夫后有子女的,不得再嫁。外命妇共有六等:王、嗣王、郡王的母亲和妻子为妃,文武官一品、国公的母亲和妻子为国夫人,三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和妻子为郡夫人,四品官员的母亲和妻子为郡君,五品官员的母亲和妻子为县君,勋官四品有封爵者的母亲和妻子为乡君。所有外命妇朝见参拜,根据其丈夫或儿子的品级。各蕃邦三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和妻子按制度授予封号。流外技术官,不封其母亲和妻子。亲王,有孺人二人,视同正五品,有媵十人,视同从六品;二品官,有媵八人,视同正七品;国公及三品官,有媵六人,视同从七品;四品官,有媵四人,视同正八品;五品官,有媵三人,视同从八品。凡设置媵妾,要上报人数,并补发委任状。散官三品以上,都可设置媵妾。所有封户,以三丁以上为标准,每年租税的三分之一上交朝廷。享受实封的人,得到实际户数,分到各州收取租税。皇后、诸王、公主的食邑,都有纳税户。名山、大川、京畿之内的土地,都不作为封地。
司勋郎中一人,员外郎二人,掌官吏勋级。凡十有二转为上柱国,视正二品;十有一转为柱国,视从二品;十转为上护军,视正三品;九转为护军,视从三品;八转为上轻车都尉,视正四品;七转为轻车都尉,视从四品;六转为上骑都尉,视正五品;五转为骑都尉,视从五品;四转为骁骑尉,视正六品;三转为飞骑尉,视从六品;二转为云骑尉,视正七品;一转为武骑尉,视从七品。凡以功授者,覆实然后奏拟,战功则计杀获之数。坚城苦战,功第一者,三转。出少击多,曰上阵;兵数相当,曰中阵;出多击少,曰下阵;矢石未交,陷坚突众,敌因而败者,曰跳荡。杀获十之四,曰上获;十之二,曰中获;十之一,曰下获。凡酬功之等:见任、前资、常选,曰上资;文武散官、衞官、勋官五品以上,曰次资;五品以上子孙,上柱国、柱国子,勋官六品以下,曰下资;白丁、衞士,曰无资。跳荡人,上资加二阶,次资、下资、无资以次降。凡上阵:上获五转,中获四转,下获三转,第二、第三等递降焉。中阵之上获视上阵之中获,中获视上阵之下获,下获两转。下阵之上获视中阵之中获,中获视中阵之下获,下获一转。破蛮、獠,上阵上获,比两番降二转。凡勋官九百人,无职任者,番上于兵部,视远近为十二番,以彊干者为番头,留宿衞者为番,月上。外州分五番,主城门、仓库,执刀。上柱国以下番上四年,骁骑尉以下番上五年,简于兵部,授散官;不第者,五品以上复番上四年,六品以下五年,简如初;再不中者,十二年则番上六年,八年则番上四年。勋至上柱国有余,则授周以上亲,无者赐物。太常音声人,得五品以上勋,非征讨功不除簿。诸州授勋人,岁第勋之高下,三月一报户部,有蠲免必验。
司勋郎中一人,员外郎二人,掌管官吏的勋级。共有十二转:上柱国,视同正二品;十一转为柱国,视同从二品;十转为上护军,视同正三品;九转为护军,视同从三品;八转为上轻车都尉,视同正四品;七转为轻车都尉,视同从四品;六转为上骑都尉,视同正五品;五转为骑都尉,视同从五品;四转为骁骑尉,视同正六品;三转为飞骑尉,视同从六品;二转为云骑尉,视同正七品;一转为武骑尉,视同从七品。凡因功勋授予勋官的,要核实后再上奏拟定,战功则计算杀敌和俘虏的数量。坚守城池苦战,功劳第一的,加三转。以少击多,称为上阵;兵力相当,称为中阵;以多击少,称为下阵;在箭石未发时,冲入敌阵突破敌众,使敌人因此败退的,称为跳荡。杀敌俘虏达到十分之四,称为上获;十分之二,称为中获;十分之一,称为下获。酬赏功劳的等级:现任官、前任官、常选人,称为上资;文武散官、卫官、勋官五品以上,称为次资;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上柱国、柱国的儿子,勋官六品以下,称为下资;平民、卫士,称为无资。跳荡人员,上资加二阶,次资、下资、无资依次递减。凡是上阵:上获加五转,中获加四转,下获加三转,第二、第三等依次递减。中阵的上获等同于上阵的中获,中获等同于上阵的下获,下获加两转。下阵的上获等同于中阵的中获,中获等同于中阵的下获,下获加一转。攻破蛮、獠,上阵上获,比照两次番上降二转。所有勋官共九百人,没有职务的,轮流到兵部值班,根据距离远近分为十二番,选派强干的人担任番头,留下宿卫的称为番,每月一轮换。外州分为五番,负责看守城门、仓库,执刀警戒。上柱国以下番上四年,骁骑尉以下番上五年,在兵部进行选拔,授予散官;未通过选拔的,五品以上再番上四年,六品以下再番上五年,再按初次标准选拔;两次未中选的,十二年则番上六年,八年则番上四年。勋级达到上柱国以上仍有功勋的,可授予周以上亲属,没有亲属的则赏赐物品。太常寺的音声人,获得五品以上勋官,如果不是征讨战功,不除名注销。各州授予勋官的人,每年评定勋级高低,每三个月向户部报告一次,有减免赋税的情况必须核实。
考功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文武百官功过、善恶之考法及其行状。若死而传于史官、谥于太常,则以其行状质其当不;其欲铭于碑者,则会百官议其宜述者以闻,报其家。其考法,凡百司之长,岁较其属功过,差以九等,大合众而读之。流内之官,敍以四善:一曰德义有闻,二曰清慎明著,三曰公平可称,四曰恪勤匪懈。善状之外有二十七最:一曰献可替否,拾遗补阙,为近侍之最;二曰铨衡人物,擢尽才良,为选司之最;三曰扬清激浊,褒贬必当,为考校之最;四曰礼制仪式,动合经典,为礼官之最;五曰音律克谐,不失节奏,为乐官之最;六曰决断不滞,与夺合理,为判事之最;七曰部统有方,警守无失,为宿衞之最;八曰兵士调习,戎装充备,为督领之最;九曰推鞫得情,处断平允,为法官之最;十曰雠校精审,明于刊定,为校正之最;十一曰承旨敷奏,吐纳明敏,为宣纳之最;十二曰训导有方,生徒充业,为学官之最;十三曰赏罚严明,攻战必胜,为军将之最;十四曰礼义兴行,肃清所部,为政教之最;十五曰详录典正,词理兼举,为文史之最;十六曰访察精审,弹举必当,为纠正之最;十七曰明于勘覆,稽失无隐,为句检之最;十八曰职事修理,供承彊济,为监掌之最;十九曰功课皆充,丁匠无怨,为役使之最;二十曰耕耨以时,收获成课,为屯官之最;二十一曰谨于盖藏,明于出纳,为仓库之最;二十二曰推步盈虚,究理精密,为历官之最;二十三曰占候医卜,效验多者,为方术之最;二十四曰检察有方,行旅无壅,为关津之最;二十五曰市廛弗扰,奸滥不行,为市司之最;二十六曰牧养肥硕,蕃息孳多,为牧官之最;二十七曰边境清肃,城隍修理,为镇防之最。一最四善为上上,一最三善为上中,一最二善为上下;无最而有二善为中上,无最而有一善为中中,职事粗理,善最不闻,为中下;爱憎任情,处断乖理,为下上;背公向私,职务废阙,为下中;居官谄诈,贪浊有状,为下下。凡定考,皆集于尚书省,唱第然后奏。亲王及中书、门下、京官三品以上、都督、刺史、都护、节度、观察使,则奏功过状,以核考行之上下。每岁,尚书省诸司具州牧、刺史、县令殊功异行,灾蝗祥瑞,户口赋役增减,盗贼多少,皆上于考司。监领之官,以能抚养役使者为功;有耗亡者,以十分为率,一分为一殿。博士、助教,计讲授多少为差。亲、勋、翊衞,以行能功过为三等,亲、勋、翊衞备身,东宫亲、勋、翊衞备身,王府执仗亲事、执乘亲事及亲勋翊衞主帅、校尉、直长、品子、杂任、飞骑,皆上、中、下考,有二上第者,加阶。番考别为簿,以侍郎颛掌之。流外官,以行能功过为四等:清谨勤公为上,执事无私为中,不勤其职为下,贪浊有状为下下。凡考,中上以上,每进一等,加禄一季;中中,守本禄;中下以下,每退一等,夺禄一季。中品以下,四考皆中中者,进一阶;一中上考,复进一阶;一上下考,进二阶;计当进而参有下考者,以一中上覆一中下,以一上下覆二中下。上中以上,虽有下考,从上第。有下下考者,解任。凡制敕不便,有执奏者,进其考。贞观初,岁定京官望高者二人,分校京官、外官考,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一人涖之,号监中外官考使。考功郎中判京官考,员外郎判外官考。其后屡置监考、校考、知考使。故事,考簿朱书,吏缘为奸;咸通十四年,始以墨。
考功郎中和员外郎各设一人,掌管文武百官的功过、善恶的考核办法及其行为事迹。如果官员去世后需要将事迹传给史官、由太常议定谥号,就用他的行为事迹来核实是否恰当;如果想要在碑上铭刻,就会集百官商议应该记述的内容并上报,然后通知其家属。考核办法是:所有官署的长官,每年考核其下属的功过,分为九等,大规模集合众人宣读。九品以内的官员,按四种善行评定:一是德义有闻,二是清慎明著,三是公平可称,四是恪勤匪懈。善行之外还有二十七种最:一是献可替否、拾遗补阙,为近侍之最;二是铨衡人物、擢尽才良,为选司之最;三是扬清激浊、褒贬必当,为考校之最;四是礼制仪式、动合经典,为礼官之最;五是音律克谐、不失节奏,为乐官之最;六是决断不滞、与夺合理,为判事之最;七是部统有方、警守无失,为宿卫之最;八是兵士调习、戎装充备,为督领之最;九是推鞫得情、处断平允,为法官之最;十是雠校精审、明于刊定,为校正之最;十一是承旨敷奏、吐纳明敏,为宣纳之最;十二是训导有方、生徒充业,为学官之最;十三是赏罚严明、攻战必胜,为军将之最;十四是礼义兴行、肃清所部,为政教之最;十五是详录典正、词理兼举,为文史之最;十六是访察精审、弹举必当,为纠正之最;十七是明于勘覆、稽失无隐,为句检之最;十八是职事修理、供承强济,为监掌之最;十九是功课皆充、丁匠无怨,为役使之最;二十是耕耨以时、收获成课,为屯官之最;二十一是谨于盖藏、明于出纳,为仓库之最;二十二是推步盈虚、究理精密,为历官之最;二十三是占候医卜、效验多者,为方术之最;二十四是检察有方、行旅无壅,为关津之最;二十五是市廛弗扰、奸滥不行,为市司之最;二十六是牧养肥硕、蕃息孳多,为牧官之最;二十七是边境清肃、城隍修理,为镇防之最。有一最四善的为上上,一最三善的为上中,一最二善的为上下;没有最而有二善的为中上,没有最而有一善的为中中,职事粗略处理、善和最不显著的为中下;爱憎任情、处断乖理的为下上;背公向私、职务废阙的为下中;居官谄诈、贪浊有状的为下下。凡是确定考核等级,都集中到尚书省,唱名定等然后上奏。亲王及中书、门下、京官三品以上、都督、刺史、都护、节度、观察使,则上奏功过状,以核实考核等级的高低。每年,尚书省各司准备州牧、刺史、县令的特殊功绩和异常行为,灾蝗祥瑞,户口赋役增减,盗贼多少,都上报给考功司。监领之官,以能抚养役使者为功;有损耗逃亡的,以十分为率,一分算一殿。博士、助教,按讲授多少为差等。亲、勋、翊卫,按行为才能功过分为三等,亲、勋、翊卫备身,东宫亲、勋、翊卫备身,王府执仗亲事、执乘亲事及亲勋翊卫主帅、校尉、直长、品子、杂任、飞骑,都按上、中、下考核,有两次上等的,加阶。番考另立簿册,由侍郎专门掌管。流外官,按行为才能功过分为四等:清谨勤公的为上,执事无私的为中,不勤其职的为下,贪浊有状的为下下。凡是考核,中上以上,每进一等,加禄一季;中中,保持本禄;中下以下,每退一等,夺禄一季。中品以下,四次考核都是中中的,进一阶;一次中上考,再进一阶;一次上下考,进二阶;计算应当进级而参杂有下考的,以一次中上考抵消一次中下考,以一次上下考抵消两次中下考。上中以上,即使有下考,也按上等处理。有下下考的,解除职务。凡是制敕不便,有执奏的,提升其考核等级。贞观初年,每年确定京官中声望高的两人,分别考核京官和外官,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一人监督,称为监中外官考使。考功郎中判定京官考核,员外郎判定外官考核。后来多次设置监考、校考、知考使。旧例,考核簿用红笔书写,官吏借此为奸;咸通十四年,开始用墨笔。
户部
户部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郞二人,正四品下。掌天下土地、人民、钱谷之政、贡赋之差。其属有四:一曰户部,二曰度支,三曰金部,四曰仓部。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二人,正四品下。掌管天下土地、人民、钱谷的政令、贡赋的等差。其下属有四:一是户部,二是度支,三是金部,四是仓部。
户部郎中、员外郎,掌户口、土田、赋役、贡献、蠲免、优复、姻婚、继嗣之事,以男女之黄、小、中、丁、老为之帐籍,以永业、口分、园宅均其土田,以租、庸、调敛其物,以九等定天下之户,以为尚书、侍郎之贰。其后以诸行郎官判钱谷,而户部、度支郎官失其职矣。会昌二年著令:以本行郎官,分判钱谷。
户部郎中和员外郎,掌管户口、土田、赋役、贡献、蠲免、优复、婚姻、继嗣之事,按男女的黄、小、中、丁、老编制帐籍,按永业田、口分田、园宅地均分土田,按租、庸、调征收财物,按九等确定天下户等,作为尚书、侍郎的副手。后来以诸行郎官判理钱谷,而户部、度支郎官失去了其职责。会昌二年著令:以本行郎官,分别判理钱谷。
户部巡官二人,主事四人;度支主事二人;金部主事三人;仓部主事三人。〈高宗即位,改民部曰户部。龙朔二年,改户部曰司元,度支曰司度,金部曰司珍,仓部曰司庾。光宅元年,改户部曰地官。天宝十一载,改金部曰司金,仓部曰司储。有户部令史十七人,书令史三十四人,计史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度支令史十六人,书令史三十三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金部令史十人,书令史二十一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仓部令史十二人,书令史二十三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
户部巡官二人,主事四人;度支主事二人;金部主事三人;仓部主事三人。(高宗即位,改民部为户部。龙朔二年,改户部为司元,度支为司度,金部为司珍,仓部为司庾。光宅元年,改户部为地官。天宝十一载,改金部为司金,仓部为司储。有户部令史十七人,书令史三十四人,计史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度支令史十六人,书令史三十三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金部令史十人,书令史二十一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仓部令史十二人,书令史二十三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
度支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天下租赋、物产丰约之宜、水陆道涂之利,岁计所出而支调之,以近及远,与中书门下议定乃奏。
度支郎中和员外郎各设一人,掌管天下租赋、物产丰约的适宜、水陆道路的便利,每年计算支出并调配,从近到远,与中书门下商议确定后才上奏。
金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天下库藏出纳、权衡度量之数,两京市、互市、和市、宫市交易之事,百官、军镇、蕃客之赐,及给宫人、王妃、官奴婢衣服。
金部郎中和员外郎各设一人,掌管天下库藏出纳、权衡度量的数量,两京市场、互市、和市、宫市交易之事,百官、军镇、蕃客的赏赐,以及供给宫人、王妃、官奴婢的衣服。
仓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天下库储,出纳租税、禄粮、仓廪之事。以木契百,合诸司出给之数,以义仓、常平仓备凶年,平谷价。
仓部郎中和员外郎各设一人,掌管天下库储,出纳租税、禄粮、仓廪之事。用一百根木契,核对各司出给的数量,用义仓、常平仓防备荒年,平抑谷价。
礼部
礼部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一人,正四品下。掌礼仪、祭享、贡举之政。其属有四:一曰礼部,二曰祠部,三曰膳部,四曰主客。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一人,正四品下。掌管礼仪、祭祀、贡举的政令。其下属有四:一是礼部,二是祠部,三是膳部,四是主客。
礼部郎中、员外郎,掌礼乐、学校、衣冠、符印、表疏、图书、册命、祥瑞、铺设,及百官、宫人丧葬赠赙之数,为尚书、侍郎之贰。五礼之仪:一曰吉礼,二曰宾礼,三曰军礼,四曰嘉礼,五曰凶礼。凡齐衰心丧以上夺情从职,及周丧未练、大功未葬,皆不预宴;大功以上丧,受册涖官,鼓吹从而不作,戎事则否。凡朝,晚入、失仪,御史录名夺俸,三夺者奏弹。凡出蕃册授、吊赠者,给衣冠。皇帝巡幸,两京文武官职事五品以上,月朔以表参起居;近州刺史,遣使一参;留守,月遣使起居;北都,则四时遣使起居。诸司奏大事者,前期三日具状,长官躬署,对仗伏奏,仗下,中书门下涖读。河南、太原府父老,每岁上表愿驾幸,遣使以闻。驾在都,则京兆府亦如之。凡景云、庆云为大瑞,[5]其名物六十有四;白狼、赤兔为上瑞,其名物三十有八;苍乌、朱雁为中瑞,其名物三十有二;嘉禾、芝草、木连理为下瑞,其名物十四。大瑞,则百官诣阙奉贺;余瑞,岁终员外郎以闻,有司告庙。凡丧,三品以上称薨,五品以上称卒,自六品达于庶人称死。皇亲三等以上丧,举哀,有司帐具给食;诸蕃首领丧,则主客、鸿胪月奏。
礼部郎中和员外郎,掌管礼乐、学校、衣冠、符印、表疏、图书、册命、祥瑞、铺设,以及百官、宫人丧葬赠赙的数量,作为尚书、侍郎的副手。五礼的仪式:一是吉礼,二是宾礼,三是军礼,四是嘉礼,五是凶礼。凡是齐衰心丧以上夺情从职,以及周丧未练、大功未葬,都不参加宴会;大功以上丧事,接受册命到任,鼓吹跟随但不演奏,军事场合则不然。凡是朝会,晚到、失仪,御史记录名字夺俸,三次被夺的奏请弹劾。凡是出使蕃国册授、吊赠的,供给衣冠。皇帝巡幸,两京文武官职事五品以上,每月初一上表参拜起居;近州刺史,派使者参拜一次;留守,每月派使者起居;北都,则四季派使者起居。各司上奏大事的,提前三天准备状文,长官亲自签署,对仗伏奏,仗下后,中书门下监督宣读。河南、太原府父老,每年上表希望皇帝驾临,派使者上报。皇帝在都城,则京兆府也如此。凡是景云、庆云为大瑞,其名物有六十四种;白狼、赤兔为上瑞,其名物有三十八种;苍乌、朱雁为中瑞,其名物有三十二种;嘉禾、芝草、木连理为下瑞,其名物有十四种。大瑞,则百官到朝廷奉贺;其余瑞物,年终员外郎上报,有关部门告庙。凡是丧事,三品以上称薨,五品以上称卒,从六品到庶人称死。皇亲三等以上丧事,举行哀悼,有关部门设帐供给食物;各蕃首领丧事,则主客、鸿胪每月上奏。
礼部主事二人,祠部主事二人,膳部主事二人,主客主事二人。〈武德三年,改仪曹郎曰礼部郎中,司藩郎曰主客郎中。龙朔二年,改礼部曰司礼,祠部曰司禋,膳部曰司膳,[6]光宅元年,改礼部曰春官。有礼部令史五人,书令史十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祠部令史六人,书令史十三人,掌固四人;主客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礼部主事二人,祠部主事二人,膳部主事二人,主客主事二人。(武德三年,改仪曹郎为礼部郎中,司藩郎为主客郎中。龙朔二年,改礼部为司礼,祠部为司禋,膳部为司膳,光宅元年,改礼部为春官。有礼部令史五人,书令史十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祠部令史六人,书令史十三人,掌固四人;主客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祠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珠玉珍宝供祭者,不求于市。驾部、比部岁会牲之死亡,输皮于太府。郊祭酒醴、脯醢、黍稷、果实,所司长官封署以供。两京及碛西诸州火祆,[7]岁再祀,而禁民祈祭。凡巡幸,路次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名臣墓,州县以官告祭。二王后享庙,则给牲牢、祭器,而完其帷帟、几案,主客以四时省问。凡国忌废务日,内教、太常停习乐,两京文武五品以上及清官七品以上,行香于寺观。凡名医子弟试疗病,长官涖覆,三年有验者以名闻。
祠部郎中和员外郎各设一人,掌管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珠玉珍宝供祭祀用的,不向市场求取。驾部、比部每年汇总牲畜的死亡,将皮输送到太府。郊祭的酒醴、脯醢、黍稷、果实,由所司长官封署供给。两京及碛西各州的火祆教,每年祭祀两次,但禁止百姓祈祭。凡是巡幸,沿途经过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名臣的墓,州县用官告祭祀。二王的后代享庙,则供给牲牢、祭器,并完善其帷帐、几案,主客按四季省视问候。凡是国忌废务日,内教、太常停止练习音乐,两京文武五品以上及清官七品以上,在寺观行香。凡是名医子弟试治病,长官监督复核,三年有疗效的以名上报。
膳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陵庙之牲豆酒膳。诸司供奉口味,躬𫔎其舆乃遣,进胙亦如之。非大礼、大庆不献食,不进口味。凡羊,至厨而乳者释之长生。大斋日,尚食进蔬食,释所杀羊为长生供奉。凡献食、进口味,不杀犊。尚食有猝须别索,必奏覆,月终而会之。凡尚食进食,以种取而别尝之。殿中省主膳上食于诸陵,以番上下,四时遣食医、主食各一人涖之。
膳部设有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陵庙祭祀用的牲畜、豆类、酒水和膳食。各官署进献的珍馐美味,要亲自封缄运送的车辆后才遣送,进献祭肉也如此。除非是重大典礼或庆典,否则不献食、不进献美味。凡是羊,送到厨房时还在哺乳的就放生,让其自然终老。在重大斋戒日,尚食局进献素食,释放原本要宰杀的羊作为长生供奉。凡是献食、进献美味,都不宰杀牛犊。尚食局如有突然需要另外索取的物品,必须上奏复核,月底进行汇总。凡是尚食局进献食物,要按种类取样并分别品尝。殿中省的主膳官向各陵墓进献食物,按轮班制度上下值,四季各派食医、主食一人到场监督。
主客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二王后、诸蕃朝见之事。二王后子孙视正三品,酅公岁赐绢三百,米粟亦如之,介公减三之一。殊俗入朝者,始至之州给牒,覆其人数,谓之边牒。蕃州都督、刺史朝集日,视品给以衣冠、袴褶。乘传者日四驿,乘驿者六驿。供客食料,以四时输鸿胪,季终句会之。客初至及辞设会,第一等视三品,第二等视四品,第三等视五品,蕃望非高者,视散官而减半,参日设食。路由大海者,给祈羊豕皆一。西南蕃使还者,给入海程粮;西北诸蕃,则给度碛程粮。蕃客请宿衞者,奏状貌年齿。突厥使置市坊,有贸易,录奏,为质其轻重,太府丞一人涖之。蕃王首领死,子孙袭初授官,兄弟子降一品,兄弟子代摄者,嫡年十五还以政。使绝域者还,上闻见及风俗之宜、供馈赠贶之数。
主客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前朝二王的后裔以及各蕃属国朝见的事务。二王后裔的子孙按正三品待遇,酅公每年赐绢三百匹,米粟也相同,介公减三分之一。不同风俗的人入朝,到达的第一个州发给凭证,核实人数,称为边牒。蕃州都督、刺史在朝集日,按品级赐给衣冠和袴褶。乘坐传车的人每天经过四个驿站,乘坐驿马的人每天经过六个驿站。供应客人的食物,按四季送往鸿胪寺,每季末进行结算。客人初到和辞行时设宴,第一等按三品待遇,第二等按四品,第三等按五品,蕃望不高的人,按散官待遇减半,参拜日设食。路途经过大海的,供给祈祷用的羊和猪各一头。西南蕃使节返回时,供给入海的行程粮食;西北各蕃,则供给穿越沙漠的行程粮食。蕃客请求担任宿卫的,要上奏其相貌和年龄。突厥使节在市场上进行贸易,要记录上奏,作为评估货物轻重的依据,由太府丞一人监督。蕃王首领去世,子孙继承最初授予的官职,兄弟的儿子降一品,兄弟之子代理政务的,嫡子年满十五岁时归还政权。出使极远地区的人返回后,要上报所见所闻以及当地风俗的适宜之处、馈赠物品的数量。
兵部
兵部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郞二人,正四品下。掌武选、地图、车马、甲械之政。其属有四:一曰兵部,二曰职方,三曰驾部,四曰库部。凡将出征,告庙,授斧钺;军不从令,大将专决,还日,具上其罪。凡发兵,降敕书于尚书,尚书下文符。放十人,发十马,军器出十,皆不待敕。衞士番直;发一人以上,必覆奏。诸蕃首领至,则备威仪郊导。凡俘馘,酬以绢,入钞之俘,归于司农。
兵部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二人,正四品下。掌管武官选拔、地图、车马、铠甲器械的政务。其下属有四司:一是兵部司,二是职方司,三是驾部司,四是库部司。凡是将领出征,要祭告祖庙,授予斧钺;军队不服从命令,大将可自行决断,回朝之日,详细上报其罪行。凡是调兵,向尚书下达敕书,尚书再下发文书符节。放走十人、调发十匹马、动用十件军器,都不必等待敕令。卫士轮番值勤;调发一人以上,必须再次上奏。各蕃属首领到来,要准备仪仗到郊外引导。凡是俘虏和斩获的首级,用绢帛酬赏,缴获的俘虏,交给司农寺。
郎中一人判帐及武官阶品、衞府众寡、校考、给告身之事;一人判簿及军戎调遣之名数,朝集、禄赐、假告之常。员外郎一人掌贡举、杂请;一人判南曹,岁选解状,则核簿书、资历、考课。皆为尚书、侍郎之贰。武散阶四十有五:从一品曰骠骑大将军;正二品曰辅国大将军;从二品曰镇军大将军;正三品上曰冠军大将军、怀化大将军;正三品下曰怀化将军;从三品上曰云麾将军、归德大将军;从三品下曰归德将军;正四品上曰忠武将军;正四品下曰壮武将军、怀化中郎将;从四品上曰宣威将军;从四品下曰明威将军、归德中郎将;正五品上曰定远将军;正五品下曰宁远将军、怀化郎将;从五品上曰游骑将军;从五品下曰游击将军、归德郎将;正六品上曰昭武校尉;正六品下曰昭武副尉、怀化司阶;从六品上曰振威校尉;从六品下曰振威副尉、归德司阶;正七品上曰致果校尉;正七品下曰致果副尉、怀化中候;从七品上曰翊麾校尉;从七品下曰翊麾副尉、归德中候;正八品上曰宣节校尉;正八品下曰宣节副尉、怀化司戈;从八品上曰御侮校尉;从八品下曰御侮副尉、归德司戈;正九品上曰仁勇校尉;正九品下曰仁勇副尉、怀化执戟长上;从九品上曰陪戎校尉;从九品下曰陪戎副尉、归德执戟长上。自四品以下,皆番上于兵部,以远近为八番,三月一上;三千里外者免番,输资如文散官,唯追集乃上。六品以下,尚书省送符。怀化大将军、归德大将军,配诸衞上下;余直诸衞为十二番,皆月上。忠武将军以下、游击将军以上,每番,阅彊毅者直诸衞;番满,有将略者以名闻。
郎中一人负责账目以及武官的阶品、卫府的多少、考核、发给告身的事务;另一人负责簿籍以及军队调遣的名额数量、朝集、俸禄赏赐、请假等常规事务。员外郎一人掌管贡举和杂项请求;另一人掌管南曹,每年选拔解状时,审核簿书、资历和考课。他们都是尚书、侍郎的副手。武散阶共有四十五级:从一品叫骠骑大将军;正二品叫辅国大将军;从二品叫镇军大将军;正三品上叫冠军大将军、怀化大将军;正三品下叫怀化将军;从三品上叫云麾将军、归德大将军;从三品下叫归德将军;正四品上叫忠武将军;正四品下叫壮武将军、怀化中郎将;从四品上叫宣威将军;从四品下叫明威将军、归德中郎将;正五品上叫定远将军;正五品下叫宁远将军、怀化郎将;从五品上叫游骑将军;从五品下叫游击将军、归德郎将;正六品上叫昭武校尉;正六品下叫昭武副尉、怀化司阶;从六品上叫振威校尉;从六品下叫振威副尉、归德司阶;正七品上叫致果校尉;正七品下叫致果副尉、怀化中候;从七品上叫翊麾校尉;从七品下叫翊麾副尉、归德中候;正八品上叫宣节校尉;正八品下叫宣节副尉、怀化司戈;从八品上叫御侮校尉;从八品下叫御侮副尉、归德司戈;正九品上叫仁勇校尉;正九品下叫仁勇副尉、怀化执戟长上;从九品上叫陪戎校尉;从九品下叫陪戎副尉、归德执戟长上。从四品以下,都要到兵部轮番值勤,按距离远近分为八番,每三个月值勤一次;三千里以外的免于轮番,像文散官一样缴纳资财,只有在被召集时才来值勤。六品以下,由尚书省发送符节。怀化大将军、归德大将军,分配到各卫府上下值勤;其余的人在各卫府值勤分为十二番,都是每月一次。忠武将军以下、游击将军以上,每番值勤时,挑选强壮勇毅的人到各卫府值勤;番期满后,有将帅谋略的人上报其姓名。
兵部主事四人,职方主事二人,驾部主事二人,库部主事二人。〈龙朔二年,改兵部曰司戎,职方曰司城,驾部曰司舆,库部曰司库。光宅元年,改兵部曰夏官,天宝十一载曰武部,驾部曰司驾。有兵部令史三十人,书令史六十人,制书令史十三人,甲库令史十二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职方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驾部令史十人,书令史二十四人,掌固四人;库部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五人,掌固四人。〉
兵部主事四人,职方主事二人,驾部主事二人,库部主事二人。(龙朔二年,改兵部为司戎,职方为司城,驾部为司舆,库部为司库。光宅元年,改兵部为夏官,天宝十一载改为武部,驾部改为司驾。设有兵部令史三十人,书令史六十人,制书令史十三人,甲库令史十二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职方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驾部令史十人,书令史二十四人,掌固四人;库部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五人,掌固四人。)
职方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地图、城隍、镇戍、烽候、防人道路之远近及四夷归化之事。凡图经,非州县增废,五年乃修,岁与版籍偕上。凡蕃客至,鸿胪讯其国山川、风土,为图奏之,副上于职方;殊俗入朝者,图其容状、衣服以闻。
职方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地图、城池、镇戍、烽火台、防人道路的远近以及四方夷族归化的事务。凡是图经,除非州县有增设或废除,每五年修订一次,每年与户籍版图一同上报。凡是蕃客到来,鸿胪寺询问其国家的山川、风土人情,绘制成图上奏,副本上交职方司;不同风俗的人入朝,绘制他们的容貌、衣服上报。
驾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舆辇、车乘、传驿、厩牧马牛杂畜之籍。凡给马者,一品八匹,二品六匹,三品五匹,四品、五品四匹,六品三匹,七品以下二匹;给传乘者,一品十马,二品九马,三品八马,四品、五品四马,六品、七品二马,八品、九品一马;三品以上敕召者给四马,五品三马,六品以下有差。凡驿马,给地四顷,莳以苜蓿。凡三十里有驿,驿有长,举天下四方之所达,为驿千六百三十九;阻险无水草镇戍者,视路要隙置官马。水驿有舟。凡传驿马驴,每岁上其死损、肥瘠之数。
驾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车舆、车乘、传驿、马厩牧场中马牛等各类牲畜的簿籍。凡是配给马匹的,一品八匹,二品六匹,三品五匹,四品、五品四匹,六品三匹,七品以下二匹;配给传车乘马的,一品十匹马,二品九匹,三品八匹,四品、五品四匹,六品、七品二匹,八品、九品一匹;三品以上奉敕召见的给四匹马,五品三匹,六品以下有差别。凡是驿马,拨给田地四顷,种植苜蓿。每三十里设一个驿站,驿站有驿长,统计天下四方所通达的路线,共有驿站一千六百三十九个;在险阻无水草且有镇戍的地方,视道路要害设置官马。水驿有船只。凡是传驿用的马驴,每年上报其死亡损失和肥瘦的数量。
库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戎器、卤簿仪仗。元日冬至陈设、祠祀、丧葬,辨其名数而供焉。凡戎器,色别而异处,以衞尉幕士暴凉之。京衞旗画蹲兽、立禽,行幸则给飞走旗。凡诸衞仪仗,以御史涖其庋掌;武库器仗,则兵部长官涖其修完。京官五品以上征行者,假甲、纛、旗、幡、矟;诸衞,给弓;千牛,给甲。
库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兵器、卤簿仪仗。在元旦、冬至的陈列、祭祀、丧葬时,辨别其名称数量并供应。凡是兵器,按颜色分类并分别存放,由卫尉寺的幕士负责晾晒。京城卫府的旗帜上画蹲伏的兽和站立的禽鸟,皇帝出行时则供给飞禽走兽旗。凡是各卫府的仪仗,由御史监督其收藏管理;武库中的兵器仪仗,由兵部长官监督其修理完善。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出征时,借给铠甲、大旗、旗帜、幡旗、长矛;各卫府,供给弓;千牛卫,供给铠甲。
刑部
刑部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郞一人,正四品下。掌律令、刑法、徒隶、按覆谳禁之政。其属有四:一曰刑部,二曰都官,三曰比部,四曰司门。
刑部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一人,正四品下。掌管律令、刑法、囚徒奴隶、审核复核和审判监禁的政务。其下属有四司:一是刑部司,二是都官司,三是比部司,四是司门司。
刑部郎中、员外郎,掌管法律条文,审核复核大理寺以及天下上报的审判案件,是尚书、侍郎的副手。凡是刑法方面的书籍有四种:一是律,二是令,三是格,四是式。凡是审理重大案件,由尚书侍郎与御史中丞、大理卿组成三司使。凡是国家有大赦,在宫阙下聚集囚徒听候宣布。
刑部主事四人,都官主事二人,比部主事四人,司门主事二人。〈龙朔二年,改刑部曰司刑,都官曰司仆,比部曰司计,司门曰司关。光宅元年,改刑部曰秋官。天宝十一载,改刑部曰司宪,比部曰司计。有刑部令史十九人,书令史三十八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都官令史九人,书令史十二人,掌固四人;比部令史十四人,书令史二十七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司门令史六人,书令史十三人,掌固四人。〉
刑部主事四人,都官主事二人,比部主事四人,司门主事二人。(龙朔二年,改刑部为司刑,都官为司仆,比部为司计,司门为司关。光宅元年,改刑部为秋官。天宝十一载,改刑部为司宪,比部为司计。设有刑部令史十九人,书令史三十八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都官令史九人,书令史十二人,掌固四人;比部令史十四人,书令史二十七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司门令史六人,书令史十三人,掌固四人。)
都官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俘隶簿录,给衣粮医药,而理其诉免。凡反逆相坐,没其家配官曹,长役为官奴婢。一免者,一岁三番役。再免为杂户,亦曰官户,二岁五番役。每番皆一月。三免为良人。六十以上及废疾者,为官户;七十为良人。每岁孟春上其籍,自黄口以上印臂,仲冬送于都官,条其生息而按比之。乐工、兽医、骗马、调马、群头、栽接之人皆取焉。附贯州县者,按比如平民,不番上,岁督丁资,为钱一千五百;丁婢、中男,五输其一;侍丁、残疾半输。凡居作者,差以三等:四岁以上,为小;十一以上,为中;二十以上,为丁。丁奴,三当二役;中奴、丁婢,二当一役;中婢,三当一役。
都官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俘虏和奴隶的簿册登记,供给衣服、粮食和医药,并处理他们的申诉和免役事宜。凡是谋反叛逆而受牵连的人,没收其家产并配属官府,长期服役成为官奴婢。第一次免罪的人,一年服三次番役。第二次免罪成为杂户,也叫官户,两年服五次番役。每次番役都是一个月。第三次免罪成为良人。六十岁以上以及残疾的人,成为官户;七十岁成为良人。每年孟春上报其名籍,从黄口以上在手臂上烙印,仲冬送到都官司,列出其生育情况并加以核对。乐工、兽医、阉马人、调马人、群头、栽接人等都是从这些人中选取。附籍在州县的人,按平民一样核对,不轮番服役,每年征收丁资,每人一千五百钱;丁婢、中男,按五分之一征收;侍丁、残疾减半征收。凡是从事劳役的人,按三等区分:四岁以上为小;十一岁以上为中;二十岁以上为丁。丁奴,三人抵二役;中奴、丁婢,二人抵一役;中婢,三人抵一役。
比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句会内外赋敛、经费、俸禄、公廨、勋赐、赃赎、徒役课程、逋欠之物,及军资、械器、和籴、屯收所入。京师仓库,三月一比,诸司、诸使、京都,四时句会于尚书省,以后季句前季;诸州,则岁终总句焉。
比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审核汇总内外的赋税征收、经费开支、俸禄、官署公费、勋赏赏赐、赃物赎金、徒役课程、拖欠物品,以及军需物资、器械、和籴、屯田收入等。京城仓库,每三个月核对一次,各官署、各使职、京都,每季度在尚书省进行审核汇总,用后一季审核前一季;各州,则在年终进行总审核。
司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门关出入之籍及阑遗之物。凡著籍,月一易之。流内,记官爵、姓名;流外,记年齿、貌状。非迁解不除。凡有召者,降墨敕,勘铜鱼、木契然后入。监门校尉巡日送平安。凡奏事,遣官送之,昼题时刻,夜题更筹。命妇诸亲朝参者,内侍监校尉涖索。凡苇𫐊车,不入宫门。阑遗之物,揭于门外,牓以物色,期年没官。天下关二十六,有上、中、下之差,度者,本司给过所;出塞逾月者,给行牒;猎手所过,给长籍,三月一易。蕃客往来,阅其装重,入一关者,余关不讥。
司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门关出入的簿籍以及遗失在路上的物品。凡是登记在册的人,每月更换一次。流内官,记录官爵和姓名;流外官,记录年龄和相貌。除非调任或离职,否则不除名。凡是有人被召见,下达墨敕,核对铜鱼符或木契后才能进入。监门校尉每天巡视并报告平安。凡是上奏事务,派官员护送,白天注明时刻,夜晚注明更次。命妇和各位亲属朝参时,由内侍监校尉到场搜查。凡是苇草编成的车,不准进入宫门。遗失在路上的物品,在门外张贴告示,写明物品特征,满一年后没收入官。天下共有二十六处关卡,有上、中、下等级之分,过关的人,由本司发给通行证;出塞超过一个月的人,发给行牒;猎手经过的地方,发给长期凭证,每三个月更换一次。蕃客往来,检查其行李重量,进入一个关卡后,其他关卡不再盘查。
工部
工部
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郞一人,正四品下。掌山泽、屯田、工匠、诸司公廨纸墨之事。其属有四:一曰工部,二曰屯田,三曰虞部,四曰水部。
工部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一人,正四品下。掌管山林川泽、屯田、工匠、各官署公廨的纸墨等事务。其下属有四司:一是工部司,二是屯田司,三是虞部司,四是水部司。
工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城池土木之工役程式,为尚书、侍郎之贰。凡京都营缮,皆下少府、将作共其用,役千功者先奏。凡工匠,以州县为团,五人为火,五火置长一人。四月至七月为长功,二月、三月、八月、九月为中功,十月至正月为短功。雇者,日为绢三尺,内中尚巧匠,无作则纳资。凡津梁道路,治以九月。
工部设有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城池和土木工程的施工标准,作为尚书和侍郎的副手。凡是京城的营建修缮,都下达给少府监和将作监共同负责,动用一千个工日以上的工程必须先上奏。所有工匠,按州县编成团,每五人组成一火,每五火设置一名火长。四月到七月为长工,二月、三月、八月、九月为中工,十月到正月为短工。雇佣工匠,每天支付绢三尺;宫内的尚方巧匠,如果没有活干就缴纳资费。凡是桥梁道路,都在九月进行修治。
工部主事三人,屯田主事二人,虞部主事二人,水部主事二人。〈武德三年,改起部曰工部,龙朔二年,曰司平,屯田曰司田,虞部曰司虞,水部曰司川。光宅元年,改工部曰冬官。天宝十一载,改虞部曰司虞,水部曰司水。工部有令史十二人,书令史二十一人,计史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屯田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二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虞部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水部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工部设有主事三人,屯田主事二人,虞部主事二人,水部主事二人。(武德三年,改起部为工部;龙朔二年,改工部为司平,屯田为司田,虞部为司虞,水部为司川。光宅元年,改工部为冬官。天宝十一载,改虞部为司虞,水部为司水。工部有令史十二人,书令史二十一人,计史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屯田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二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虞部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水部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屯田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天下屯田及京文武职田、诸司公廨田,以品给焉。
屯田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全国的屯田以及京城文武官员的职田、各官署的公廨田,按照品级分配。
虞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京都衢閧、苑囿、山泽草木及百官蕃客时蔬薪炭供顿、畋猎之事。每岁春,以户小儿、户婢仗内莳种溉灌,冬则谨其蒙覆。凡郊祠神坛、五岳名山,樵采、刍牧皆有禁,距壝三十步外得耕种,春夏不伐木。京兆、河南府三百里内,正月、五月、九月禁弋猎。山泽有宝可供用者,以闻。
虞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京城的大道、苑囿、山林湖泽的草木,以及百官和外国使臣的时令蔬菜、薪炭供应、狩猎等事务。每年春天,派户部的小儿和户婢在仪仗内种植灌溉,冬天则小心覆盖保护。凡是郊祀的神坛、五岳名山,禁止砍柴和放牧,距离祭坛三十步以外可以耕种,春夏两季不得伐木。京兆府和河南府三百里以内,正月、五月、九月禁止打猎。山林湖泽中如有可供使用的宝物,要上报朝廷。
水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管渡口、船只、渠道桥梁、堤坝、沟渠、渔业捕捞、漕运、水磨等事务。凡是坑洼、井穴都要设置标志。京畿地区设有渠长和斗门长。各州的堤坝,由刺史和县令按时检查巡视,并监督决口和修筑工程。如果有拦水坝,就派下等户分别牵拉,禁止争夺利益。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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