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九 ◄
旧五代史
卷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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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
天福六年秋七月己未朔，帝御崇元殿视朝。庚申，升陈州为防御使额。辛酉，以前邓州节度使焦方为贝州节度使。壬戌，泾州奏，西凉府留后李文谦，今年二月四日闭宅门自焚，遣元入西凉府译语官与来人赍三部族蕃书进之。以三司使刘审交为陈州防御使。癸亥，以前郓州节度使赵在礼为许州节度使，以前邺都留守、广晋尹高行周为河南尹、西都留守。诏改拱辰、威和、内直等军并为兴顺。甲子，以宣徽使、权西京留守张从恩判三司。己巳，以邺都留守兼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广晋尹刘知远为太原尹，充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仍割辽、沁二州却隶河东。以北京留守李德充为广晋尹，充邺都留守；以昭义节度使马全节为邢州节度使，加同平章事。甲戌，诏：「今后诸道行军副使，不得奏荐骨肉为殿直供奉官。」己卯，以前陜州节度使李从敏为昭义军节度使，以陜州节度使景延广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以河阳节度使石赟为陜州节度使。壬午，突厥遣使朝贡。以遥领寿州忠正军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怀忠为同州节度使，以宣徽北院使李守贞遥领忠正军节度使、侍卫马军指挥使。甲申，降御劄，取八月五日暂幸邺都，沿路供顿，并委所司以官物排比，州县不得科率人户。丙戌，以右谏议大夫赵远为中书舍人，吏部郎中郑受益为右谏议大夫，刑部郎中殷鹏为水部郎中、知制诰。
天福六年秋季七月己未朔日，皇帝亲临崇元殿上朝。庚申日，将陈州升格为防御使的建制。辛酉日，任命前邓州节度使焦方为贝州节度使。壬戌日，泾州上奏说，西凉府留后李文谦在今年二月四日关闭宅门自焚，朝廷派遣原先进入西凉府的译语官与来人携带三部族的蕃书进献。任命三司使刘审交为陈州防御使。癸亥日，任命前郓州节度使赵在礼为许州节度使，任命前邺都留守、广晋尹高行周为河南尹、西都留守。下诏将拱辰、威和、内直等军合并为兴顺军。甲子日，任命宣徽使、代理西京留守张从恩判三司。己巳日，任命邺都留守兼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广晋尹刘知远为太原尹，充任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并将辽、沁二州划归河东管辖。任命北京留守李德充为广晋尹，充任邺都留守；任命昭义节度使马全节为邢州节度使，加授同平章事。甲戌日，下诏说：“今后各道行军副使，不得奏请推荐亲属担任殿直供奉官。”己卯日，任命前陕州节度使李从敏为昭义军节度使，任命陕州节度使景延广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任命河阳节度使石赟为陕州节度使。壬午日，突厥派遣使者前来朝贡。任命遥领寿州忠正军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怀忠为同州节度使，任命宣徽北院使李守贞遥领忠正军节度使、侍卫马军指挥使。甲申日，皇帝下达亲笔诏书，定于八月五日暂时前往邺都，沿途的供应和住宿，全部委托有关部门用官府物资安排，州县不得向百姓摊派。丙戌日，任命右谏议大夫赵远为中书舍人，吏部郎中郑受益为右谏议大夫，刑部郎中殷鹏为水部郎中、知制诰。
八月戊子朔，以皇子开封尹、郑王重贵为东京留守，以天平军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杜重威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以宣徽南院使张从恩为东京内外兵马都监。改奉德马军为护圣。放文武百官朝参，取便先赴邺都。壬辰，车驾发东京。己亥，至邺，左右金吾六军仪仗排列如仪，迎引入内。改旧澶州为德清军。以内客省使刘遂清为宣徽北院使，判三司。壬寅，制：「应天福六年八月十五日昧爽已前，诸色罪犯，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其持仗行劫及杀人贼，并免罪移乡，配逐处军都收管；犯枉法赃者，虽免罪不得再任用；诸徒流人并放还；贬降官未量移与量移者，约资叙用。天福五年终已前残税并放。应河东起义之初及收复邺都、汜水立功将校，并与加恩；亡殁者与追赠。自东京至邺都缘路，昨因行幸，有损践田苗处，据顷亩与放今年租税。邺都管内，有潜龙时在职者，并与加恩。耆年八十已上者，版授上佐官。天下农器，并许百姓自铸造。亡命山泽者，招唤归业；百日不出者，复罪如初。唐梁国公狄仁杰宜追赠官秩。应天福三年已前，败阙场院官无家业者，并与除放，其人免罪，永不任使。私下债负征利及一倍者并放，主持者不在此限。」丁未，以客省使、将作监丁知浚为内客省使，引进使、鸿胪卿王景崇为客省使，殿中监、判四方馆事刘政恩为引进使。壬子，改邺都皇城南门应天门为干明门，大明馆为都亭驿。甲寅，遣光禄卿张澄、国子博士谢攀使高丽行册礼。
八月戊子朔日，任命皇子开封尹、郑王石重贵为东京留守，任命天平军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杜重威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任命宣徽南院使张从恩为东京内外兵马都监。将奉德马军改为护圣军。允许文武百官免去朝参，直接先行前往邺都。壬辰日，皇帝车驾从东京出发。己亥日，到达邺都，左右金吾六军仪仗排列如常，迎接引导入内。将原来的澶州改为德清军。任命内客省使刘遂清为宣徽北院使，判三司。壬寅日，颁布制书说：“凡天福六年八月十五日黎明以前，各类罪犯，即使是常赦所不宽恕的，都予以赦免；那些手持兵器抢劫和杀人的盗贼，都免罪移居他乡，配发到当地军都收管；犯贪赃枉法罪的，虽然免罪但不得再任用；各类徒刑流放的人全部释放归还；贬降官职尚未酌情调任或已酌情调任的，根据资历依次任用。天福五年年底以前的残余赋税全部免除。凡是河东起义之初以及收复邺都、汜水立功的将校，都给予加恩；已故的给予追赠。从东京到邺都沿途，因皇帝出行有损毁践踏庄稼的地方，根据田亩数量免除今年的租税。邺都管辖范围内，有在皇帝潜龙时期任职的，都给予加恩。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授予上佐官官职。天下的农具，都允许百姓自行铸造。逃亡在山林湖泽的人，招唤他们回乡从业；百日内不出来，就恢复原来的罪名。唐朝梁国公狄仁杰应当追赠官阶。凡天福三年以前，亏损官物的场院官员没有家业的，都予以免除，本人免罪，永不任用。私人借贷利息达到一倍以上的都免除，放贷者不在此限。”丁未日，任命客省使、将作监丁知浚为内客省使，引进使、鸿胪卿王景崇为客省使，殿中监、判四方馆事刘政恩为引进使。壬子日，将邺都皇城南门应天门改为干明门，大明馆改为都亭驿。甲寅日，派遣光禄卿张澄、国子博士谢攀出使高丽举行册封礼仪。
九月己未，以兵部侍郎阎至为吏部侍郎。辛酉，滑州河决，一溉东流，乡村户民携老幼登丘冢，为水所隔，饿死者甚众。壬申，忠武建武等军节度使、守太傅、兼中书令、行苏州睦州刺史钱元尞进封彭城郡王，遥领广州清海军节度使、判婺州军州事钱元懿为检校太师。乙亥，遣前邢州节度使杨彦询使于契丹，锡赍甚厚。丁丑，吐浑遣使朝贡。壬午夜，有彗星出于西方，长二丈余，在房一度，尾迹穿天市垣东行，逾月而灭。丙戌，兖州上言，水自西来，漂没秋稼。
九月己未日，任命兵部侍郎阎至为吏部侍郎。辛酉日，滑州黄河决口，大水向东流去，乡村百姓携带老幼登上丘陵坟冢，被洪水隔绝，饿死的人很多。壬申日，忠武建武等军节度使、守太傅、兼中书令、行苏州睦州刺史钱元尞进封为彭城郡王，遥领广州清海军节度使、判婺州军州事钱元懿为检校太师。乙亥日，派遣前邢州节度使杨彦询出使契丹，赏赐非常丰厚。丁丑日，吐浑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壬午日夜间，有彗星出现在西方，长二丈多，位于房宿一度，尾迹穿过天市垣向东运行，过了一个多月才消失。丙戌日，兖州上奏说，大水从西边而来，淹没了秋季庄稼。
冬十月丁亥朔，遣鸿胪少卿魏比等四人，分往滑、濮、郓、澶视水害苗稼。己丑，诏以胡梁度月城为大通军，浮桥为大通桥。壬寅，诏唐梁国公狄仁杰可赠太师。
冬季十月丁亥朔日，派遣鸿胪少卿魏比等四人，分别前往滑州、濮州、郓州、澶州视察水灾对庄稼的损害。己丑日，下诏将胡梁度的月城改为大通军，浮桥改为大通桥。壬寅日，下诏说唐朝梁国公狄仁杰可追赠为太师。
十一月丁未，郑王夫人张氏薨。福州王延羲遣使贡方物。甲寅，遣太子宾客聂延祚、吏部郎中卢撰持节册天下兵马元帅、守尚书令、吴越国王钱元瓘。甲子，以御史中丞王松为尚书右丞，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判馆事王易简为御史中丞，户部侍郎张昭远为兵部侍郎，国子祭酒田敏以本官兼户部侍郎。辛未，太妃、皇后至自东京。壬申，遣给事中李式、考功郎中张铸持节册闽国王王延羲。甲戌，太子少傅致仕王权卒，赠左仆射。丁丑，襄州安从进举兵叛，以西京留守高行周为南面行营都部署，率兵讨之，以前同州节度使宋彦筠为副，以宣徽南院使张从恩监护焉。
十一月丁未日，郑王夫人张氏去世。福州王延羲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甲寅日，派遣太子宾客聂延祚、吏部郎中卢撰持节册封天下兵马元帅、守尚书令、吴越国王钱元瓘。甲子日，任命御史中丞王松为尚书右丞，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判馆事王易简为御史中丞，户部侍郎张昭远为兵部侍郎，国子祭酒田敏以本官兼任户部侍郎。辛未日，太妃、皇后从东京到达。壬申日，派遣给事中李式、考功郎中张铸持节册封闽国王王延羲。甲戌日，太子少傅退休的王权去世，追赠左仆射。丁丑日，襄州安从进起兵反叛，任命西京留守高行周为南面行营都部署，率兵讨伐他，任命前同州节度使宋彦筠为副将，任命宣徽南院使张从恩监督军事。
十二月丙戌朔，以东京留守、开封尹、郑王重贵为广晋尹，进封齐王；以邺都留守、广晋尹李德充为开封尹，充东京留守。南面军前奏，十一月二十七日，武德使焦继勋、先锋都指挥使郭金海等于唐州南遇安从进贼军一万余人，大破之，〈（《宋史·陈思让传》：思让为先锋右厢都监，从武德焦继勋领兵进讨，遇从进之师于唐州花山下，急击，大破之。）〉生擒衙内都指挥使安宏义，获山南东道之印，其安从进单骑奔逸。丁亥，诏襄州行营都部署高行周权知襄州军州事。是日，镇州节度使安重荣称兵向阙，以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率兵击之，以邢州节度使马全节为副，以前贝州节度使王周为马步军都虞候。癸巳，武德使焦继勋奏，安从进遣弟从贵领兵千人，取接均州刺史蔡行遇，寻领所部兵掩杀贼军七百余人，生擒安从贵，截其双腕，却放入城。戊戌，以皇子重睿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己亥，北面军前奏，十三日未时，于宗城县西南大破镇州贼军，杀一万五千人，余党走保宗城县。是夜三更，破县城，前深州刺史史虔武自缚归降。获马三千匹，绢三万余匹，余物称是。安重荣脱身遁走。是日，百官称贺。癸卯，削夺安从进、安重荣在身官爵。右金吾上将军苌从简卒，废朝，赠太师。乙巳，天下兵马都元帅、守尚书令、吴越国王钱元瓘薨，废朝三日，谥曰文穆。是日，帝习射于后苑，诸军都指挥使已上悉预焉，赐物有差。丁未，南面行营都部署高行周奏，今月十三日，部领大军至襄州城下，相次降贼军二千人。其降兵马军诏以「彰圣」为号，步军以「归顺」为号。庚戌，以权知吴越国事钱宏佐为起复镇军大将军、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州越州大都督、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封吴越国王。壬子，杜重威部领大军至镇州城下。
十二月丙戌朔日，任命东京留守、开封尹、郑王石重贵为广晋尹，进封齐王；任命邺都留守、广晋尹李德充为开封尹，充任东京留守。南面军前上奏说，十一月二十七日，武德使焦继勋、先锋都指挥使郭金海等人在唐州以南遭遇安从进的贼军一万多人，大败他们，〈（《宋史·陈思让传》记载：陈思让担任先锋右厢都监，跟随武德使焦继勋领兵进讨，在唐州花山下遇到安从进的军队，猛烈攻击，大败他们。）〉生擒衙内都指挥使安宏义，缴获山南东道的官印，安从进单人独骑逃跑了。丁亥日，下诏命襄州行营都部署高行周代理襄州军州事务。当天，镇州节度使安重荣起兵向京城进发，任命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率兵攻击他，任命邢州节度使马全节为副将，任命前贝州节度使王周为马步军都虞候。癸巳日，武德使焦继勋上奏说，安从进派遣弟弟安从贵领兵一千人，接应均州刺史蔡行遇，随即率领所部军队掩杀贼军七百多人，生擒安从贵，砍断他的双腕，然后放他入城。戊戌日，任命皇子石重睿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己亥日，北面军前上奏说，十三日未时，在宗城县西南大败镇州贼军，杀死一万五千人，余党逃往宗城县据守。当夜三更时分，攻破县城，前深州刺史史虔武自缚归降。缴获马三千匹，绢三万多匹，其余物品与此相当。安重荣脱身逃走。当天，百官称贺。癸卯日，削夺安从进、安重荣现有的官爵。右金吾上将军苌从简去世，停止朝会，追赠太师。乙巳日，天下兵马都元帅、守尚书令、吴越国王钱元瓘去世，停止朝会三天，谥号文穆。当天，皇帝在后苑练习射箭，各军都指挥使以上官员都参加了，赏赐物品各有差别。丁未日，南面行营都部署高行周上奏说，本月十三日，率领大军到达襄州城下，相继有贼军二千人投降。这些降兵，马军下诏以“彰圣”为番号，步军以“归顺”为番号。庚戌日，任命代理吴越国事务的钱宏佐为起复镇军大将军、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州越州大都督、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封为吴越国王。壬子日，杜重威率领大军到达镇州城下。
天福七年春正月丙辰朔，不受朝贺，用兵故也。戊午，以前将作监李锴为少府监。北面招讨使杜重威奏，今月二日收复镇州，斩安重荣，传首阙下。帝御干明楼，宣露布讫，大理卿受馘，付市徇之，百官称贺。曲赦广晋府禁囚。〈（《辽史》云：戊辰，晋函安重荣首来献，上数欲亲讨重荣，至是乃止。）〉辛酉，追赠皇弟三人：故沂州马步军都指挥使、赠太傅德再赠太尉，追封福王；故检校太子宾客、赠太傅殷再赠太尉，追封通王；故彰圣右第三军都指挥使长州刺史、赠大傅威再赠太尉，追封广王。壬戌，追赠皇子五人：故右卫将军、赠太保重英再赠太傅，追封虢王；故权东京留守、河南尹、赠太傅重乂再赠太尉，追封寿王；故皇城副使、赠太保重裔再赠太傅，追封郯王；故河阳节度使、赠太尉重信再赠太师，追封沂王；故左金吾卫将军、赠太保重进再赠太傅，追封夔王。癸亥，改镇州为恒州，成德军为顺国军。丙寅，以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赵莹为侍中；青州节度使杨光远加食邑，改赐功臣名号；兖州节度使桑维翰加检校太保；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加兼侍中；以郓州节度使、北面行营招讨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杜重威为恒州顺国军节度使，加兼侍中；皇子广晋尹兼功德使、齐王重贵加兼侍中；秦州节度使侯益加特进，增食邑。丁卯，以判四方馆事孟承诲为太府卿充职。戊辰，以沧州节度使安叔千为邢州节度使，以北面行营副招讨使、邢州节度使马全节为定州节度使，以定州节度使王庭胤为沧州节度使，以前邢州节度使杨彦询为华州节度使。恒州立功将校王温以降等第除郡。庚午，契丹遣使来聘。是日上元节，六街诸寺燃灯，御干明门观之，夜半还宫。壬申，延州节度使丁审琦加爵邑，邓州节度使安审徽加检校太傅，陜州节度使石赟加检校太傅。乙亥，契丹遣使来聘。河阳节度使兼侍卫马步军都虞候景延广加检校太尉，改郓州节度使，典军如故。以前贝州节度使、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候王周为河阳节度使，加检校太保。丁丑，以刑部侍郎窦贞固为门下侍郎，以礼部郎中边归谠为比部郎中、知制诰。壬午，以河阳节度使王周为泾州节度使，以恒州节度副使王钦祚为殿中监。
天福七年春季正月初一（丙辰日），因有战事，皇帝不接受朝贺。初三日（戊午日），任命前将作监李锴为少府监。北面招讨使杜重威上奏，本月二日收复镇州，斩杀安重荣，将其首级传送至京城。皇帝登上干明楼，宣读捷报后，大理卿接收敌首，交付街市示众，百官祝贺。特赦广晋府的囚犯。（《辽史》记载：戊辰日，晋国将安重荣的首级装在盒子里进献，辽主多次想亲自征讨安重荣，至此才停止。）初六日（辛酉日），追赠三位皇弟：原沂州马步军都指挥使、追赠太傅的德，再追赠为太尉，追封福王；原检校太子宾客、追赠太傅的殷，再追赠为太尉，追封通王；原彰圣右第三军都指挥使长州刺史、追赠太傅的威，再追赠为太尉，追封广王。初七日（壬戌日），追赠五位皇子：原右卫将军、追赠太保的重英，再追赠为太傅，追封虢王；原代理东京留守、河南尹、追赠太傅的重乂，再追赠为太尉，追封寿王；原皇城副使、追赠太保的重裔，再追赠为太傅，追封郯王；原河阳节度使、追赠太尉的重信，再追赠为太师，追封沂王；原左金吾卫将军、追赠太保的重进，再追赠为太傅，追封夔王。初八日（癸亥日），改镇州为恒州，改成德军为顺国军。十一日（丙寅日），任命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赵莹为侍中；青州节度使杨光远增加食邑，改赐功臣名号；兖州节度使桑维翰加授检校太保；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加授兼侍中；任命郓州节度使、北面行营招讨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杜重威为恒州顺国军节度使，加授兼侍中；皇子广晋尹兼功德使、齐王石重贵加授兼侍中；秦州节度使侯益加授特进，增加食邑。十二日（丁卯日），任命判四方馆事孟承诲为太府卿并充任原职。十三日（戊辰日），任命沧州节度使安叔千为邢州节度使，任命北面行营副招讨使、邢州节度使马全节为定州节度使，任命定州节度使王庭胤为沧州节度使，任命前邢州节度使杨彦询为华州节度使。恒州立功的将校王温等人按等级授予郡职。十五日（庚午日），契丹派使者来访问。当天是上元节，京城各街寺庙点灯，皇帝登上干明门观看，半夜回宫。十七日（壬申日），延州节度使丁审琦加封爵位和食邑，邓州节度使安审徽加授检校太傅，陕州节度使石赟加授检校太傅。二十日（乙亥日），契丹派使者来访问。河阳节度使兼侍卫马步军都虞候景延广加授检校太尉，改任郓州节度使，仍统领军队如故。任命前贝州节度使、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候王周为河阳节度使，加授检校太保。二十二日（丁丑日），任命刑部侍郎窦贞固为门下侍郎，任命礼部郎中边归谠为比部郎中、知制诰。二十七日（壬午日），任命河阳节度使王周为泾州节度使，任命恒州节度副使王钦祚为殿中监。
二月丁亥，皇妹清平公主进封卫国长公主。契丹遣使来聘。己丑，宴于武德殿，新恒州节度使杜重威已下、诸军副兵马使已上悉预焉，赐物有差。己亥，以曹州防御使何建为延州留后。泾州奏，差押牙陈延晖赍敕书往西凉府，本府都指挥使等请以陈延晖为节度使。辛丑，宰臣李崧丁母忧，起复旧任。延州蕃寇作乱，同州、鄜州各起牙兵讨平之。丙午，诏：「邓、唐、随、郢诸州，多有旷土，宜令人户取便开耕，与免五年差税。」
二月初二日（丁亥日），皇妹清平公主进封为卫国长公主。契丹派使者来访问。初四日（己丑日），在武德殿设宴，新任恒州节度使杜重威以下、各军副兵马使以上官员都参加，赏赐物品各有差别。十四日（己亥日），任命曹州防御使何建为延州留后。泾州上奏，派遣押牙陈延晖携带敕书前往西凉府，该府都指挥使等请求任命陈延晖为节度使。十六日（辛丑日），宰相李崧因母亲去世守丧，后被重新起用恢复原职。延州蕃寇作乱，同州、鄜州各自出动牙兵讨伐平定。二十一日（丙午日），下诏说：“邓州、唐州、随州、郢州等地，有很多荒地，应让百姓随意开垦耕种，免除五年赋税。”
三月己未，兵部尚书韩恽卒。庚申，遣前齐州防御使宋光邺、翰林茶酒使张言使于契丹。壬戌，分命朝臣诸寺观祷雨。丙寅，皇后为妹契丹枢密使赵延寿妻燕国长公主卒于幽州，举哀于外次。辛未，滑州节度使、驸马都尉史匡翰卒，辍朝，赠太保。诏唐州湖阳县蓼山神祠宜赐号为「蓼山显顺之神」。乙亥，以晋昌军节度使安审琦为河中节度使，以前亳州防御使王令温为贝州节度使。丙子，赐宰臣李崧白藤肩舆，以起复故也。丁丑，以晋州节度使皇甫遇为河阳节度使，以寿州节度使兼侍卫步马军指挥使李守贞为滑州节度使，以夔州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郭谨为相州节度使，皆典军如故。宰臣于寺观祷雨。
三月初四日（己未日），兵部尚书韩恽去世。初五日（庚申日），派遣前齐州防御使宋光邺、翰林茶酒使张言出使契丹。初七日（壬戌日），分别命令朝臣到各寺庙道观祈祷求雨。十一日（丙寅日），皇后因其妹（契丹枢密使赵延寿的妻子燕国长公主）在幽州去世，在别处举行哀悼。十六日（辛未日），滑州节度使、驸马都尉史匡翰去世，停止朝会，追赠太保。下诏赐予唐州湖阳县蓼山神祠名号为“蓼山显顺之神”。二十日（乙亥日），任命晋昌军节度使安审琦为河中节度使，任命前亳州防御使王令温为贝州节度使。二十一日（丙子日），赐给宰相李崧白藤肩舆，因为他被重新起用。二十二日（丁丑日），任命晋州节度使皇甫遇为河阳节度使，任命寿州节度使兼侍卫步马军指挥使李守贞为滑州节度使，任命夔州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郭谨为相州节度使，都仍统领军队如故。宰相到寺庙道观祈祷求雨。
闰月丙戌，以兵部郎中司徒诩为右谏议大夫。戊子，兖州节度使桑维翰加特进，封开国公。庚寅，以延州留后何建为延州节度使，以引进使兼殿中监刘政恩为太子詹事。壬辰，宋州节度使安彦威奏，修滑州黄河功毕。诏于河决之地建碑立庙。丙申，以鄜州节度使周密为晋州节度使，以左羽林统军符彦卿为鄜州节度使。壬寅，诏百官五日一度起居，日轮定两员，具所见以封事奏闻。诏改邺都宣明门为朱凤门；武德殿为视政殿，文思殿为崇德殿，画堂为天清殿，寝殿为干福殿，其门悉从殿名；皇城南门为干明门，北门为元德门，东门为万春门，西门为千秋门；罗城南砖门为广运门，观音门为金明门，橙槽门为清景门，寇氏门为永芳门，朝臣门为景风门；大城南门为昭明门，观音门为广义门，北河门为静安门，魏县门为应福门，寇氏门为迎春门，朝城门为兴仁门，上斗门为延清门，下斗门为通远门。戊申，宋州节度使安彦威封邠国公，赏修河之劳也。癸丑，泾州节度使王周奏，前节度使张彦泽在任日不法事二十六条，已改正停废。诏褒之。是春，邺都、凤翔、兖、陜、汝、恒、陈等州旱，郓、曹、澶、博、相、洺诸州蝗。
闰三月初一日（丙戌日），任命兵部郎中司徒诩为右谏议大夫。初三日（戊子日），兖州节度使桑维翰加授特进，封开国公。初五日（庚寅日），任命延州留后何建为延州节度使，任命引进使兼殿中监刘政恩为太子詹事。初七日（壬辰日），宋州节度使安彦威上奏，修治滑州黄河的工程完成。下诏在黄河决口的地方立碑建庙。十一日（丙申日），任命鄜州节度使周密为晋州节度使，任命左羽林统军符彦卿为鄜州节度使。十七日（壬寅日），下诏百官每五天朝见一次皇帝，每天轮流确定两名官员，将其所见写成密封奏章上报。下诏改邺都宣明门为朱凤门；武德殿为视政殿，文思殿为崇德殿，画堂为天清殿，寝殿为干福殿，各门都随殿名更改；皇城南门为干明门，北门为元德门，东门为万春门，西门为千秋门；罗城南砖门为广运门，观音门为金明门，橙槽门为清景门，寇氏门为永芳门，朝臣门为景风门；大城南门为昭明门，观音门为广义门，北河门为静安门，魏县门为应福门，寇氏门为迎春门，朝城门为兴仁门，上斗门为延清门，下斗门为通远门。二十三日（戊申日），宋州节度使安彦威封为邠国公，奖赏他修河的功劳。二十八日（癸丑日），泾州节度使王周上奏，前节度使张彦泽在任期间有二十六条不法之事，现已改正或停废。下诏褒奖他。这年春季，邺都、凤翔、兖州、陕州、汝州、恒州、陈州等地干旱，郓州、曹州、澶州、博州、相州、洺州等地发生蝗灾。
夏四月甲寅朔，避正殿不视朝，日蚀故也。是日，太阳不亏，百官上表称贺。诏沿河藩郡节度使、刺史并兼管内河堤使。己未，右谏议大夫郑受益两疏论张彦泽在泾州之日，违法虐民，支解掌书记张式、部曲杨洪等，请下所司，明申其罪。皆留中不出。庚申，刑部郎中李涛、张麟，员外郎麻麟、王禧，同诣阁门上疏，论张彦泽罪犯，词甚恳切。〈（《宋史·李涛传》：泾帅张彦泽杀记室张式，夺其妻，式家人诣阙上诉，晋祖以彦泽有军功，释其罪。涛伏阁抗疏，请置于法。晋祖召见谕之，涛植笏叩阶，声色俱厉，晋祖怒叱之，涛执笏如初。晋祖曰：「吾与彦泽有誓约，恕其死。」涛厉声曰：「彦泽私誓，陛下不忍食其言；范延光尝赐铁券，今复安在？」晋祖不能答，即拂衣起。）〉辛酉，诏：「张彦泽刳剔宾从，诛剥生聚，冤声秽迹，流闻四方，章表继来，指陈甚切。尚以曾施微功，特示宽恩。深怀曲法之惭，贵徇议劳之典。其张彦泽宜削一阶，仍降爵一纪。其张式宜赠官，张式父铎、弟守贞、男希范并与除官。仍于泾州赐钱十万，差人津置张式灵柩并骨肉归乡，所有先收纳却张式家财物畜，并令却还。其泾州新归业户，量与蠲减税赋。」翌日，以前泾州节度使张彦泽为左龙武大将军。〈（《宋史·杨昭俭传》：昭俭与李涛论张彦泽不报，会有诏命朝臣转对，或有封事，亦许以不时条奏。昭俭复上疏曰：「天子君临四海，日有万几，懋建诤臣，弥缝其阙。今则谏臣虽设，言路不通。药石之论，不达于圣聪，而邪佞之徒，取容于左右。御史台纪纲之府，弹纠之司。衔冤者固当昭雪，为蠹者难免放流。陛下临御以来，宽仁太甚，徒置两司，殆如虚器。遂令节使慢侮朝章，屠害幕吏。始诉冤于丹阙，反执送于本藩，茍安跋扈之心，莫恤冤抑之苦。愿回宸断，诛彦泽以谢军吏。）〉戊辰，废雄州为昌化军，警州为威肃军，其军使委本道差补。故泾州节度掌书记张式赠尚书虞部郎中，以式父铎为沁州司马致仕，弟守贞为贝州清河县主簿，男希范为兴元府文学。甲戌，诏皇子齐王就前河中府节度使康福第，以教坊乐宴会前、见任节度使。戊寅，前庆州刺史米廷训追夺在身官爵，配流麟州，坐奸妻兄之女也。是月，州郡十六处蝗。
夏季四月初一日（甲寅朔日），因日食，皇帝避开正殿不上朝。当天，太阳没有亏损，百官上表祝贺。下诏沿河各藩郡的节度使、刺史都兼任管内河堤使。初六日（己未日），右谏议大夫郑受益两次上疏，论述张彦泽在泾州期间违法虐民，肢解掌书记张式、部曲杨洪等人，请求交付有关部门，明确追究其罪责。奏疏都被留在宫中未下发。初七日（庚申日），刑部郎中李涛、张麟，员外郎麻麟、王禧，一同到阁门上疏，论述张彦泽的罪行，言辞非常恳切。（《宋史·李涛传》记载：泾州统帅张彦泽杀死记室张式，夺取其妻，张式的家人到朝廷上诉，晋高祖因张彦泽有军功，赦免其罪。李涛伏在阁门直言上疏，请求依法处置。晋高祖召见他并劝谕，李涛手持笏板叩击台阶，声色俱厉，晋高祖愤怒地呵斥他，李涛仍持笏板如初。晋高祖说：“我与张彦泽有誓约，饶恕他的死罪。”李涛厉声说：“张彦泽的私誓，陛下不忍心违背；范延光曾受赐铁券，如今又在哪里？”晋高祖无法回答，便拂衣起身。）初八日（辛酉日），下诏说：“张彦泽残害宾客随从，诛杀剥削百姓，冤声和丑行流传四方，奏章接连而来，指陈非常恳切。但因其曾立微功，特示宽恩。朕深怀曲法之惭，贵在遵循议功之典。张彦泽应削去一阶，并降爵位十二年。张式应追赠官职，张式的父亲张铎、弟弟张守贞、儿子张希范都授予官职。并在泾州赐钱十万，派人运送张式的灵柩和亲属回乡，所有先前没收的张式家财物牲畜，都令归还。泾州新归业的民户，酌情减免赋税。”第二天，任命前泾州节度使张彦泽为左龙武大将军。（《宋史·杨昭俭传》记载：杨昭俭与李涛论张彦泽之事未获答复，恰逢有诏命朝臣轮流应对，或有密封奏章，也允许随时条陈上奏。杨昭俭又上疏说：“天子君临天下，日理万机，应设立谏臣，弥补缺失。如今谏臣虽设，言路不通。药石之言，不能上达圣听，而邪佞之徒，取悦于左右。御史台是纲纪之府，弹劾纠察之司。含冤者本当昭雪，为害者难免流放。陛下临御以来，宽仁太过，徒设两司，几乎如同虚设。于是使节度使轻慢朝章，屠害幕吏。起初在朝廷诉冤，反而被押送本藩，苟且安抚跋扈之心，不顾冤屈之苦。愿陛下收回成命，诛杀张彦泽以谢军吏。”）十五日（戊辰日），废雄州为昌化军，警州为威肃军，其军使委托本道差补。原泾州节度掌书记张式追赠尚书虞部郎中，任命张式的父亲张铎为沁州司马并退休，弟弟张守贞为贝州清河县主簿，儿子张希范为兴元府文学。二十一日（甲戌日），下诏皇子齐王到前河中府节度使康福的府第，用教坊音乐宴请前任和现任节度使。二十五日（戊寅日），前庆州刺史米廷训被追夺现有官爵，流放麟州，因犯奸淫妻兄之女的罪行。当月，有十六个州郡发生蝗灾。
五月己亥，中书门下奏：「时属炎蒸，事宜简省。应五日百官起居，望令押班宰臣一员押百官班，其转对官两员封付阁门使引进，本官随百僚退，不用别出谢恩。其文武内外官僚乞假、宁觐、搬家、婚葬、病损并门见门辞。诸道进奉物等，不用殿前排列，引进使引至殿前奏云『某等进奉』，奏讫，令进奉使便出。其进奉专使朝见日，班首一人致词，都附起居。刺史并行军副使、诸道马步军都指挥使已下，差人到阙，并门见门辞。州县官谢恩日，甲头一人都致词，不用逐人告官。其供奉官、殿直等，如是当直及合于殿前排立者，即入起居；如不当直排立者，不用每日起居。委宣徽使点检，常须整齐。」从之。时帝不豫，难于视朝故也。〈（《辽史》：二月甲午，遣使使晋，索吐谷浑叛者。《契丹国志》云：辽以晋招纳吐谷浑，遣使责让，晋高祖忧悒成疾。）〉左威卫上将军卫审余卒，赠太子少保。乙巳，尊皇太妃刘氏为皇太后。〈（徐无党《五代史记注》云：高祖所生母也。）〉丁未，工部侍郎韦勋改刑部侍郎。壬子，以左散骑常侍李光廷为秘书监，给事中萧愿为右散骑常侍，左谏议大夫曹国珍为给事中，太常卿裴坦为左谏议大夫。是月，州郡五奏大水，十八奏旱蝗。
五月己亥日，中书门下上奏说：“时值炎热酷暑，事务应当简省。今后百官的每五日朝见，希望让一名押班宰臣带领百官班列，其中两名转对官将奏章封好交给阁门使引进，本官随同百官退朝，不必另外出来谢恩。文武内外官员请假、探亲、搬家、婚丧、患病等，都在宫门处见面辞行。各道进贡的物品，不必在殿前排列，由引进使引到殿前上奏说‘某某进贡’，奏报完毕，就让进贡使出去。进贡专使朝见那天，班首一人致辞，都附在起居礼中。刺史以及行军副使、各道马步军都指挥使以下官员，派人到京城，都在宫门处见面辞行。州县官谢恩那天，由甲头一人统一致辞，不必每人报告官职。供奉官、殿直等，如果是当值或应在殿前排班的，就入朝参加起居礼；如果不在当值排班之列，不必每日参加起居。委托宣徽使检查，务必保持整齐。”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当时皇帝身体不适，难以临朝听政的缘故。（《辽史》记载：二月甲午日，派使者出使晋国，索要吐谷浑的叛逃者。《契丹国志》说：辽国因为晋国招纳吐谷浑，派使者责备，晋高祖忧虑成疾。）左威卫上将军卫审余去世，追赠太子少保。乙巳日，尊奉皇太妃刘氏为皇太后。（徐无党《五代史记注》说：是高祖的生母。）丁未日，工部侍郎韦勋改任刑部侍郎。壬子日，任命左散骑常侍李光廷为秘书监，给事中萧愿为右散骑常侍，左谏议大夫曹国珍为给事中，太常卿裴坦为左谏议大夫。这个月，州郡五次上报水灾，十八次上报旱灾和蝗灾。
六月丁巳，以兖州节度使桑维翰为晋昌军节度使，以前许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兖州节度使。襄州都部署高行周奏，安从进观察判官李光图出城请援，送赴阙。乙丑，帝崩于保昌殿，寿五十一。遗制齐王重贵于柩前即皇帝位，丧纪并依旧制，山陵务从节俭，马步诸军优纪并从嗣君处分。〈（《通鉴考异》云：《汉高祖实录》：晋高祖大渐，召近臣属之曰：「此天下，明宗之天下，寡人窃而处之久矣。寡人既谢，当归许王，寡人之愿也。」此说难信。）〉
六月丁巳日，任命兖州节度使桑维翰为晋昌军节度使，任命前许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兖州节度使。襄州都部署高行周上奏，安从进的观察判官李光图出城请求援救，已将他押送京城。乙丑日，皇帝在保昌殿驾崩，享年五十一岁。遗诏命令齐王石重贵在灵柩前即皇帝位，丧礼都依照旧制，陵墓务必从俭，马步各军的优抚事宜都由继位的君主处理。（《通鉴考异》说：《汉高祖实录》记载：晋高祖病危时，召见近臣嘱咐说：“这天下，是明宗的天下，我窃取并占据很久了。我死后，应当归还给许王，这是我的愿望。”这种说法难以相信。）
八月，太常卿崔棁上谥曰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庙号高祖。以其年十一月十日庚寅葬于显陵，宰臣和凝撰谥册哀册文。〈（《五代史补》：高祖尚明宗女，宫中谓之石郎。及将起兵于太原，京师夜间狼皆群走，往往入宫中，湣帝患之，命诸班能射者分头捕逐，谓之「射狼」。或遇诸涂，问曰：「汝何从而来？」对曰：「看射狼。」未几，高祖至。盖「射」韵「石」相近也。《五代史阙文》：梁开平初，潞州行营使李思安奏：函关县穰乡民伐树，树仆，自分为二，中有六字如左书，云「天十四载石进」，梁帝藏于武库，时莫详其义。至帝即位，识者曰：「天」字取「四」字两画加之于傍，即「丙」字也；「四」字去中之两画加「十」字，即「申」字也。帝即位之年，乃「丙申」也。进者晋也，石者姓也。臣谨按，天祐二十年，岁在癸未，其年庄宗建号，改同光元年，至清泰三年，岁丙申，其年晋祖即位，改元天福元年，自未至申，凡十四载矣，故谶书云「天十四载石进」者，言自天祐灭后十四载石氏兴于晋也，岂不明乎！而拆字解谶以就丙申，非也。）〉
八月，太常卿崔棁进上谥号为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庙号为高祖。在这一年的十一月十日庚寅日，安葬在显陵，宰相和凝撰写了谥册和哀册文。（《五代史补》记载：高祖娶了明宗的女儿，宫中称他为石郎。等到他准备在太原起兵时，京城夜间狼群成群奔跑，常常进入宫中，闵帝对此很忧虑，命令各禁卫军中擅长射箭的人分头追捕，称为“射狼”。有人在路上遇到他们，问：“你从哪里来？”回答说：“去看射狼。”不久，高祖就到了。大概“射”与“石”读音相近。《五代史阙文》记载：梁开平初年，潞州行营使李思安上奏：函关县穰乡的百姓砍树，树倒下后自然裂成两半，中间有六个字像左手写的，写着“天十四载石进”，梁帝把它收藏在武库中，当时没有人明白它的含义。到高祖即位时，有识之士说：“天”字取“四”字的两画加在旁边，就是“丙”字；“四”字去掉中间的两画加上“十”字，就是“申”字。高祖即位的年份，正是“丙申”年。“进”就是晋，“石”是姓氏。臣谨按：天祐二十年，是癸未年，那一年庄宗建立年号，改元同光元年，到清泰三年，是丙申年，那一年晋高祖即位，改元天福元年，从未年到申年，总共十四年，所以谶书说“天十四载石进”，意思是说从天祐灭亡后十四年，石氏在晋地兴起，难道不是很明白吗！而用拆字法解释谶语来附会丙申年，是不对的。）
史臣曰：晋祖潜跃之前沈毅而已。及其为君也，旰食宵衣，礼贤从谏，慕黄、老之教，乐清净之风，以𫄟为衣，以麻为履，故能保其社稷，高朗令终。然而图事之初，召戎来援，猃狁自兹而孔炽，黔黎由是以罹殃。迨至嗣君，兵连祸结，卒使都城失守，举族为俘。亦犹决鲸海以救焚，何逃没溺；饮鸩浆而止渴，终取丧亡。谋之不臧，何至于是！倘使非由外援之力，自副皇天之命，以兹睿德，惠彼蒸民，虽未足以方驾前王，亦可谓仁慈恭俭之主也。
史官评论说：晋高祖在潜龙腾跃之前，只是深沉刚毅而已。等到他做了君主，勤于政务，废寝忘食，礼贤下士，从谏如流，仰慕黄帝、老子的学说，喜好清净的风气，穿粗布衣服，穿麻鞋，所以能保住他的社稷，得以善终，名声高朗。然而在谋划大事之初，招引戎狄前来援助，猃狁从此变得极为猖獗，百姓因此遭受祸殃。等到继位的君主，战事连绵，灾祸不断，最终导致都城失守，全族被俘。这就像决开鲸海来救火，怎能逃脱被淹死的命运；喝毒酒来止渴，最终只会导致丧命。谋略不善，何至于此！假如不是依靠外援的力量，而是自己顺应上天的使命，用这样的睿智德行，施恩于百姓，虽然不足以与前代圣王并驾齐驱，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仁慈、恭敬、节俭的君主了。
卷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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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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