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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卷八十四
开运二年夏五月丙申朔,帝御崇元殿受朝,大赦天下。丁酉,以右卫上将军马万为左金吾上将军致仕。戊戌,陜州节度使宋彦筠移镇邓州,澶州节度使何建移镇河阳。以左神武统军潘环为澶州节度使,以宣徽北院使李彦韬遥领寿州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以沧州节度使田武遥领夔州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辛亥,白虹贯日。壬子,宰臣桑维翰、刘句、李崧、和凝并加阶爵。礼部尚书窦贞固改刑部尚书,太常寺卿王松改工部尚书。以尚书左丞龙敏为太常卿;以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李慎仪为尚书左丞;以御史中丞张允为兵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承旨;以左谏议大夫颜衎为御史中丞;〈(《宋史·颜衎传》:丧乱之后,朝纲不振,衎执宪颇有风采,尝上言:「才除御史者旋授外藩宾佐,复有以私故细事求假外拜,州郡无参谒之仪,出入失风宪之体,渐恐四方得以轻易,百辟无所准绳。请自今藩镇幕僚,勿得任台官;虽亲王宰相出镇,亦不得奏充宾佐;非奉制勘事,勿得出京;自余不令厘杂务。」诏惟辟召入幕,余从其请。)〉以兵部侍郎、宏文馆学士、判馆事田敏为国子祭酒;以户部侍郎段希尧为兵部侍郎;以工部侍郎边蔚为户部侍郎,依前权知开封府事;以左散骑常侍李式为工部侍郎;以给事中王仁裕为左散骑常侍。甲寅,以华州节度使赵莹为开封尹,以皇弟开封尹重睿为秦州节度使,以宣徽南院使刘继勋为华州节度使,以前郓州节度使张从恩为晋州节度使。丙辰,杜威来朝。定州奏,大风雹,北岳庙殿宇树木悉摧拔之。
开运二年夏季五月初一丙申日,皇帝亲临崇元殿接受朝贺,大赦天下。初二丁酉日,任命右卫上将军马万为左金吾上将军并退休。初三戊戌日,陕州节度使宋彦筠调任镇守邓州,澶州节度使何建调任镇守河阳。任命左神武统军潘环为澶州节度使,任命宣徽北院使李彦韬遥领寿州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任命沧州节度使田武遥领夔州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十六日辛亥日,出现白虹贯日的天象。十七日壬子日,宰相桑维翰、刘昫、李崧、和凝都加封官阶爵位。礼部尚书窦贞固改任刑部尚书,太常寺卿王松改任工部尚书。任命尚书左丞龙敏为太常卿;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李慎仪为尚书左丞;任命御史中丞张允为兵部侍郎、知制诰,充任翰林学士承旨;任命左谏议大夫颜衎为御史中丞;〈(《宋史·颜衎传》:战乱之后,朝廷纲纪不振,颜衎执掌法度很有风采,曾上书说:“刚被任命为御史的人,很快又被授予外藩幕僚的职务,还有人因私人小事请假外出拜谒,州郡没有参拜的礼仪,出入失去御史的体统,渐渐担心各地会因此轻视朝廷,百官没有准则。请求从今以后,藩镇的幕僚不得担任御史台官员;即使是亲王宰相出任节度使,也不得奏请充任幕僚;除非奉旨审理案件,不得离开京城;其余事务不让他们处理杂务。”皇帝下诏只允许征召入幕府,其余都听从了他的请求。)〉任命兵部侍郎、弘文馆学士、判馆事田敏为国子祭酒;任命户部侍郎段希尧为兵部侍郎;任命工部侍郎边蔚为户部侍郎,依旧代理开封府事;任命左散骑常侍李式为工部侍郎;任命给事中王仁裕为左散骑常侍。十九日甲寅日,任命华州节度使赵莹为开封尹,任命皇弟开封尹重睿为秦州节度使,任命宣徽南院使刘继勋为华州节度使,任命前郓州节度使张从恩为晋州节度使。二十一日丙辰日,杜威前来朝见。定州上奏,发生大风冰雹,北岳庙的殿宇树木全部被摧毁拔起。
六月乙丑朔,帝御崇元殿,百官入阁。监修国史刘句、史官张昭远等以新修《唐书》纪、志、列传并目录凡二百三卷上之。赐器帛有差。癸酉,以恒州节度使杜威为天雄军节度使,充邺都留守;以邺都留守马全节为恒州节度使;以翰林学士、金部郎中、知制诰徐台符为中书舍人;以翰林学士、礼部郎中、知制诰李瀚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都官郎中刘温叟加知制诰;翰林学士、主客员外郎范质改比部郎中、知制诰,并依旧充职;祠部员外郎、知制诰张沆本官充学士;以太常少卿陶谷为中书舍人。〈(《宋史·陶谷传》:谷性急率,尝与兖帅安审信集会,杯酒相失,为审信所奏,时方姑息武臣,谷坐责授太常少卿。尝上言:「顷莅西台,每见台司详断刑狱,少有即时决者。至于闾阎夫妇,小有争讼,淹滞即时;坊市死亡丧葬,必候台司判状;奴婢病亡,亦须检验。吏因缘为奸,而邀求不已,经旬不获埋瘗。望申条约,以革其弊。」从之。俄拜中书舍人。)〉己亥,以邠州节度使刘景岩为陜州节度使。己卯,新授恒州节度使马全节卒,辍朝,赠中书令。壬午,大理卿张仁愿卒,赠秘书监。遣刑部尚书窦贞固等分诣寺观祷雨。己丑,以定州节度使王周为恒州节度使,以前易州刺史安审约为定州留后。是月,两京及州郡十五并奏旱。
六月初一乙丑日,皇帝亲临崇元殿,百官入阁朝见。监修国史刘昫、史官张昭远等人进上新修的《唐书》纪、志、列传及目录共二百零三卷。赏赐器物布帛各有等差。初九癸酉日,任命恒州节度使杜威为天雄军节度使,充任邺都留守;任命邺都留守马全节为恒州节度使;任命翰林学士、金部郎中、知制诰徐台符为中书舍人;任命翰林学士、礼部郎中、知制诰李瀚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都官郎中刘温叟加授知制诰;翰林学士、主客员外郎范质改任比部郎中、知制诰,并依旧充任原职;祠部员外郎、知制诰张沆以本官充任学士;任命太常少卿陶谷为中书舍人。〈(《宋史·陶谷传》:陶谷性情急躁草率,曾与兖州节度使安审信聚会,因饮酒失和,被安审信上奏,当时朝廷正姑息武臣,陶谷因此被贬为太常少卿。他曾上书说:“不久前在西台任职,每次看到御史台详细审理刑狱,很少有即时判决的。至于民间夫妇,稍有争讼,就拖延时间;坊市有人死亡丧葬,必须等待御史台判决文书;奴婢病死,也须检验。官吏趁机作奸,不断索求,过十天还不能得到埋葬。希望申明条例,革除这些弊端。”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己亥日,任命邠州节度使刘景岩为陕州节度使。己卯日,新授恒州节度使马全节去世,停止朝会,追赠中书令。壬午日,大理卿张仁愿去世,追赠秘书监。派遣刑部尚书窦贞固等人分别前往寺庙道观祈祷降雨。己丑日,任命定州节度使王周为恒州节度使,任命前易州刺史安审约为定州留后。这个月,两京及十五个州郡都上奏发生旱灾。
秋七月乙未朔,以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夔州节度使田武为昭义军节度使。甲寅,左谏议大夫李元龟奏,请禁止天下僧尼典买院舍,从之。丙辰,前少府监李楷贬坊州司户,坐冒请逃死吏人衣粮入己故也。庚申,以前齐州防御使薛可言为延州兵马留后。
秋季七月初一乙未日,任命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夔州节度使田武为昭义军节度使。二十日甲寅日,左谏议大夫李元龟上奏,请求禁止天下僧尼典当或购买寺院房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二十二日丙辰日,前少府监李楷被贬为坊州司户,因为他冒名领取逃亡或死亡吏人的衣物粮食归为己有。二十六日庚申日,任命前齐州防御使薛可言为延州兵马留后。
八月甲子朔,日有蚀之。中书舍人陶谷奏,请权废太常寺二舞郎。从之。丙寅,宰臣和凝罢相,守右仆射。以枢密使冯玉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使如故。乙亥,诏:「诸御史今后除准式请假外,不得以细故小事请假离京;除奉制命差推事及按察外,不得以诸杂细务差出。」丙子,以灵州节度使冯晖为邠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尉;以前鄜州节度使丁审琪为左羽林统军;以前鄜州节度使郭谨为左神武统军。西京留司御史台奏:「新授邓州节度使宋彦筠于银沙滩斩厅头郑温。」诏鞫之,款云:「彦筠出身军旅,不知事体,不合专擅行法。」诏释其罪。以工部尚书王松权知贡举。丁丑,以前晋州节度使安叔千为右金吾上将军;以三司副使、给事中李谷为磁州刺史,充北面水陆转运使。分遣使臣于诸道率马。戊寅,以左金吾上将军皇甫立为左卫上将军,以右羽林统军李怀忠为左武卫上将军。庚辰,新授潞州节度使田武卒,辍朝,赠太尉。戊子,湖南奏,静江军节度使马希杲卒。
八月初一甲子日,发生日食。中书舍人陶谷上奏,请求暂时废除太常寺的二舞郎。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初三丙寅日,宰相和凝被罢免相位,改任右仆射。任命枢密使冯玉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枢密使职务不变。十二日乙亥日,下诏:“各位御史今后除按规定请假外,不得因细故小事请假离开京城;除奉旨差遣审理案件和巡察外,不得因各种杂务差遣出京。”十三日丙子日,任命灵州节度使冯晖为邠州节度使,加授检校太尉;任命前鄜州节度使丁审琪为左羽林统军;任命前鄜州节度使郭谨为左神武统军。西京留司御史台上奏:“新授邓州节度使宋彦筠在银沙滩斩杀了厅头郑温。”皇帝下诏审讯,供词说:“宋彦筠出身军旅,不懂事理,不应擅自执法。”皇帝下诏赦免其罪。任命工部尚书王松代理主持贡举。十四日丁丑日,任命前晋州节度使安叔千为右金吾上将军;任命三司副使、给事中李谷为磁州刺史,充任北面水陆转运使。分别派遣使臣到各道征收马匹。十五日戊寅日,任命左金吾上将军皇甫立为左卫上将军,任命右羽林统军李怀忠为左武卫上将军。十七日庚辰日,新授潞州节度使田武去世,停止朝会,追赠太尉。二十五日戊子日,湖南上奏,静江军节度使马希杲去世。
九月丙申,以西京留守、北面马步军都排阵使景延广为北面行营副招讨使。丁酉,以刑部侍郎赵远为户部侍郎,以工部侍郎李式为刑部侍郎,以中书舍人卢价为工部侍郎。价久次纶闱,旧例合转礼部侍郎或御史中丞,宰臣冯玉拟此官,桑维翰以为资望浅,不署状。无何,维翰休沐数日,玉独奏行之,维翰由是不乐,与玉有间矣。己亥,幸繁台观马,遂幸李守贞第。庚子,以晋州节度使张从恩为潞州节度使。吏部侍郎张昭远加阶爵,酬修《唐史》之劳也。〈(《宋史·张昭远传》:加金紫阶,进爵邑。)〉戊申,升曹州为节镇,以威信军为军额。诏李守贞率兵屯澶州。己酉,月掩昴宿。以宣徽北院使焦继勋为宣徽南院使,以内客省使孟承诲为宣徽北院使。壬子,以前太子詹事王居敏为鸿胪卿,李专美为大理卿,以太子宾客致仕马裔孙为太子詹事。甲寅,移泰州理所于满城县。乙卯,诏相州节度使张彦泽率兵屯恒州。
九月初三丙申日,任命西京留守、北面马步军都排阵使景延广为北面行营副招讨使。初四丁酉日,任命刑部侍郎赵远为户部侍郎,任命工部侍郎李式为刑部侍郎,任命中书舍人卢价为工部侍郎。卢价长期在中书省任职,按旧例应转任礼部侍郎或御史中丞,宰相冯玉拟任此官,桑维翰认为他资历声望尚浅,不肯签署意见。不久,桑维翰休假数日,冯玉独自上奏执行,桑维翰因此不高兴,与冯玉产生了隔阂。初六己亥日,皇帝前往繁台观看马匹,随后前往李守贞的宅第。初七庚子日,任命晋州节度使张从恩为潞州节度使。吏部侍郎张昭远加封官阶爵位,以酬谢他修撰《唐史》的功劳。〈(《宋史·张昭远传》: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官阶,进封爵位食邑。)〉十五日戊申日,升曹州为节度镇,以“威信军”为军号。下诏李守贞率兵驻扎澶州。十六日己酉日,月亮遮蔽了昴宿。任命宣徽北院使焦继勋为宣徽南院使,任命内客省使孟承诲为宣徽北院使。十九日壬子日,任命前太子詹事王居敏为鸿胪卿,李专美为大理卿,任命以太子宾客身份退休的马裔孙为太子詹事。二十一日甲寅日,将泰州的治所迁到满城县。二十二日乙卯日,下诏相州节度使张彦泽率兵驻扎恒州。
冬十月戊寅,以河阳节度使何建为泾州节度使,以许州节度使李从温为河阳节度使,以前郑州节度使石赟为曹州节度使。庚午,遣使太子宾客罗周岳、使副太子右庶子王延济册两浙节度使钱宏佐为守太尉。辛未,右金吾卫上将军杨彦询卒,赠太子太师。丁丑,高丽遣使贡方物。庚辰,以前延州节度使王令温为灵州节度使。庚寅,以邢州兵马留后刘在明为晋州兵马留后,以前河阳留后方太为邢州留后。癸巳,升陈州为节镇,以镇安军为军额。
冬季十月某日戊寅日,任命河阳节度使何建为泾州节度使,任命许州节度使李从温为河阳节度使,任命前郑州节度使石赟为曹州节度使。初十庚午日,派遣正使太子宾客罗周岳、副使太子右庶子王延济册封两浙节度使钱弘佐为守太尉。十一日辛未日,右金吾卫上将军杨彦询去世,追赠太子太师。十七日丁丑日,高丽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二十日庚辰日,任命前延州节度使王令温为灵州节度使。三十日庚寅日,任命邢州兵马留后刘在明为晋州兵马留后,任命前河阳留后方太为邢州留后。某日癸巳日,升陈州为节度镇,以“镇安军”为军号。
十一月戊戌,以邠州节度使冯晖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充北面行营先锋马步军都指挥使;以权知高丽国事王武为检校太保、使持节、玄菟州都督,充大义军使,封高丽国王。癸卯,日南至,帝御崇元殿受朝贺。戊申,两浙奏,顺化军节度使钱铎卒。甲寅,以寿州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彦韬为陈州节度使,典军如故。丙申,前商州刺史李俊除名,坐受财枉法也。
十一月初五戊戌日,任命邠州节度使冯晖兼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充任北面行营先锋马步军都指挥使;任命代理高丽国政的王武为检校太保、使持节、玄菟州都督,充任大义军使,封为高丽国王。初十癸卯日,冬至,皇帝亲临崇元殿接受朝贺。十五日戊申日,两浙上奏,顺化军节度使钱铎去世。二十一日甲寅日,任命寿州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彦韬为陈州节度使,统领军队的职务不变。某日丙申日,前商州刺史李俊被除名,因为他收受贿赂、枉法裁判。
十二月乙丑,以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兼东南面兵马都元帅。丙寅,以吴越国金马左厢都指挥使、湖州刺史胡思进遥领虔州昭信军节度使,以吴越国金马右厢都指挥使、明州刺史阚璠遥领宣州宁国军节度使,并典军如故。左羽林统军丁审琪卒,赠太尉。辛未,以工部侍郎卢价为礼部侍郎,以右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判院事司徒诩为工部侍郎,依前充职;以前中书舍人殷鹏为给事中,充枢密直学士;以给事中刘知新为右散骑常侍。乙亥,陜府节度使刘景岩来朝。丁丑,狩于近郊,猎也。己卯,光禄卿致仕陈元卒于太原。庚辰,命使册高丽国王王武。癸未,以前兖州节度使安审信为华州节度使。丁亥,以枢密使、中书令桑维翰为开封尹;以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刘句判三司;以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李崧为守侍中,充枢密使;以开封尹赵莹为中书令、宏文馆大学士;以宣徽南院使焦继勋知陜州军州事。〈(《宋史·焦继勋传》:西人寇边,朝议发师致讨,继勋抗疏请行,拜秦州观察使兼诸蕃水陆转运使。既至,推恩信,设方略,招诱诸部,相率奉玉帛牛酒乞盟,边境以安。俄徙知陜州。)〉己丑,邠州节度使冯晖准诏来朝。
十二月初二乙丑日,任命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弘佐兼任东南面兵马都元帅。初三丙寅日,任命吴越国金马左厢都指挥使、湖州刺史胡思进遥领虔州昭信军节度使,任命吴越国金马右厢都指挥使、明州刺史阚璠遥领宣州宁国军节度使,并依旧统领军队。左羽林统军丁审琪去世,追赠太尉。初八辛未日,任命工部侍郎卢价为礼部侍郎,任命右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判院事司徒诩为工部侍郎,依旧充任原职;任命前中书舍人殷鹏为给事中,充任枢密直学士;任命给事中刘知新为右散骑常侍。十二日乙亥日,陕府节度使刘景岩前来朝见。十四日丁丑日,在近郊举行狩猎。十六日己卯日,以光禄卿身份退休的陈元在太原去世。十七日庚辰日,派遣使者册封高丽国王王武。二十日癸未日,任命前兖州节度使安审信为华州节度使。二十四日丁亥日,任命枢密使、中书令桑维翰为开封尹;任命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刘昫判三司;任命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李崧为守侍中,充任枢密使;任命开封尹赵莹为中书令、弘文馆大学士;任命宣徽南院使焦继勋知陕州军州事。〈(《宋史·焦继勋传》:西部敌人侵犯边境,朝廷商议发兵征讨,焦继勋上疏请求前往,被任命为秦州观察使兼诸蕃水陆转运使。到任后,推行恩信,制定策略,招抚各部,各部相继带着玉帛牛酒请求结盟,边境得以安定。不久调任知陕州。)〉二十六日己丑日,邠州节度使冯晖奉诏前来朝见。
是岁,帝每遇四方进献器皿,多以银于外府易金而入,谓左右曰:「金者贵而且轻,便于人力。」识者以为北迁之兆也。〈(《宋史·刘涛传》:少帝奢侈,常以银易金,广其器皿。李崧判三司,令上库金之数。及崧以原簿校之,少数千镒。崧责曰:「帑库通式,一日不受虚数,毫厘则有重典。」涛曰:「帑司常有报不尽数,以备宣索。」崧令有司劾涛,涛事迫,以情告枢密使桑维翰,乃止罚一月俸。)〉
这一年,皇帝每当遇到四方进献器皿,大多用银子从外府换取黄金后收入内库,对身边的人说:“黄金贵重而且轻便,便于人力使用。”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北迁的征兆。〈(《宋史·刘涛传》:少帝奢侈,常常用银子换取黄金,大量制作器皿。李崧判三司时,命令上报库中黄金的数量。等到李崧用原账簿核对,少了数千镒。李崧责备说:“国库的常规,一天不接受虚数,毫厘之差就要用重法。”刘涛说:“库司常有未报尽的数量,以备皇帝索要。”李崧命令有关部门弹劾刘涛,刘涛事情紧迫,将实情告知枢密使桑维翰,于是只罚了一个月的俸禄。)〉
开运三年春正月癸巳朔,帝御崇元殿受朝贺,仗卫如式。诏改铸天下合同印、书诏印、御前印,并以黄金为之。己亥,贝州梁汉璋奏,蕃寇屯聚,将谋入寇。诏符彦卿屯荆州口。〈(《宋史·符彦卿传》:再出河朔,彦卿不与,易其行伍,配以羸师数千戍荆州口。)〉癸卯,以前华州节度使刘继勋为同州节度使,以陜州节度使刘景岩为邓州节度使。丙午,以宣徽南院使、知陜州事焦继勋为陜州留后。丁未,刑部员外王洧赐自家自尽,坐私用宫钱经营求利故也。右司郎中李知损贬均州司户,员外置,驰驿发遣,坐前任度支判官日与解县榷盐使王景遇交游借贷故也。己酉,诏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李守贞率师巡抚北边。辛亥,以皇弟秦州节度使重睿为许州节度使,以许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兖州节度使,以兖州节度使赵在礼为晋昌军节度使。癸丑,以泾州节度使何建为秦州节度使,以前贝州节度使史威为泾州节度使。乙卯,定州奏,契丹入寇。己未,二王后守太仆少卿、袭酅国公杨延寿除名配流威州,终身勿齿。延寿奉命于磁州检苗,受赃二百余匹,准律当绞,有司以二王后入议,故贷其死。
开运三年春季正月初一,皇帝在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常规进行。下诏重新铸造天下合同印、书诏印、御前印,都用黄金制作。初七,贝州梁汉璋上奏,蕃寇聚集,图谋入侵。下诏符彦卿驻守荆州口。〈(《宋史·符彦卿传》:再次出兵河朔,符彦卿未参与,改变他的部队编制,配给几千弱兵驻守荆州口。)〉十一日,任命前华州节度使刘继勋为同州节度使,任命陕州节度使刘景岩为邓州节度使。十四日,任命宣徽南院使、知陕州事焦继勋为陕州留后。十五日,刑部员外郎王洧被赐令在家中自尽,因私自挪用宫钱经营谋利。右司郎中李知损被贬为均州司户,员外安置,乘驿马快速遣送,因前任度支判官时与解县榷盐使王景遇交往借贷。十七日,下诏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李守贞率军巡视北方边境。十九日,任命皇弟秦州节度使石重睿为许州节度使,任命许州节度使安审琦为兖州节度使,任命兖州节度使赵在礼为晋昌军节度使。二十一日,任命泾州节度使何建为秦州节度使,任命前贝州节度使史威为泾州节度使。二十三日,定州上奏,契丹入侵。二十七日,二王的后代守太仆少卿、袭爵酅国公杨延寿被除名流放威州,终身不得录用。杨延寿奉命在磁州检查青苗,收受贿赂二百多匹,按律应判绞刑,有关部门因他是二王后代而议罪,所以免其死罪。
二月壬戌朔,日有蚀之。诏滑州皇甫遇率兵援粮入易、定等州。甲子,以沧州留后王景为本州节度使。右仆射和凝逐月别给钱五万、傔粮刍粟等,优旧相也。辛未,鲁国大长公主史氏薨,辍朝三日。丙子,光禄卿致仕王宏贽卒,赠太常卿。回鹘遣使贡方物。升桂州全义县为溥州,仍隶桂州,其全义县改为德昌县,从湖南马希范所请也。壬午,以前晋昌军节度使安彦威充北面行营副都统,以宣徽北院使兼太府卿孟承诲为右武卫大将军充职;是日幸南庄,命臣僚泛舟饮酒,因幸杜威园,醉方归内。甲申,河阳节度使李从温薨,辍朝,赠太师。
二月初一,发生日食。下诏滑州皇甫遇率兵护送粮草进入易州、定州等地。初三,任命沧州留后王景为本州节度使。右仆射和凝每月另外给钱五万、随从口粮草料等,优待旧宰相。初十,鲁国大长公主史氏去世,停朝三天。十五日,退休的光禄卿王宏贽去世,追赠太常卿。回鹘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升桂州全义县为溥州,仍隶属桂州,全义县改为德昌县,这是应湖南马希范的请求。二十一日,任命前晋昌军节度使安彦威充任北面行营副都统,任命宣徽北院使兼太府卿孟承诲为右武卫大将军并充任原职;当天皇帝前往南庄,命臣子们乘船饮酒,随后前往杜威的园林,喝醉后才回宫。二十三日,河阳节度使李从温去世,停朝,追赠太师。
三月壬辰朔,以权知河西节度使张遵古为河西留后。乙未,以御史中丞颜衎为户部侍郎,以户部侍郎赵远为御史中丞。丙申,以邠州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冯晖为河阳节度使,以前泾州节度使李德充为邠州节度使。李守贞奏,大军至衡水。己亥,奏获郑州刺史赵思恭。癸卯,奏大军回至冀州。户部侍郎颜衎上表,以母老乞解官就养。从之。戊申,以皇子齐州防御使延煦为澶州节度使。辛亥,密州上言,饥民殍者一千五百。庚申,以瓜州刺史曹元忠为沙州留后。
三月初一,任命代理河西节度使张遵古为河西留后。初四,任命御史中丞颜衎为户部侍郎,任命户部侍郎赵远为御史中丞。初五,任命邠州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冯晖为河阳节度使,任命前泾州节度使李德充为邠州节度使。李守贞上奏,大军到达衡水。初八,上奏抓获郑州刺史赵思恭。十二日,上奏大军返回冀州。户部侍郎颜衎上表,因母亲年老请求辞官回家奉养。皇帝同意。十七日,任命皇子齐州防御使石延煦为澶州节度使。二十日,密州上报,饥民饿死一千五百人。二十九日,任命瓜州刺史曹元忠为沙州留后。
夏四月辛酉朔,李守贞自北班师到阙。太原奏,吐浑白可久奔归契丹,诸侯咸有异志。乙亥,宰臣诣寺观祷雨。曹州奏,部民相次饥死凡三千人。时河南、河北大饥,殍名甚众,沂、密、兖、郓寇盗群起,所在屯聚,剽劫县邑,吏不能禁。兖州节度使安审琦出兵捕逐,为贼所败。戊寅,幸相国寺祷雨。皇子延煦与晋昌军节度使赵在礼结婚,命宗正卿石光赞主之。
夏季四月初一,李守贞从北方班师回朝。太原上奏,吐浑白可久逃奔契丹,各部落都有异心。十五日,宰相前往寺庙道观祈雨。曹州上奏,辖区百姓相继饿死共三千人。当时河南、河北严重饥荒,饿死的人很多,沂州、密州、兖州、郓州盗贼蜂起,到处聚集,抢劫县城,官吏无法禁止。兖州节度使安审琦出兵追捕,被贼兵打败。十八日,皇帝前往相国寺祈雨。皇子石延煦与晋昌军节度使赵在礼联姻,命宗正卿石光赞主持婚事。
五月庚寅朔,以兵部郎中刘皞为太府卿。戊戌,以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邓州节度使。定州奏,部民相次掳杀流移,约五千余户。青州奏,全家殍死者一百一十二户。沂州奏,淮南遣海州刺史领兵一千五百人,应接贼头常知及。诏兖州安审琦领兵捕逐。甲辰,以前太子宾客韦勋为太子宾客。兖州安审琦奏,淮贼抽退,贼头常知及与相次首领武约等并乞归命。丁未,幸大年庄,游船习射。帝醉甚,赐群官器帛过差,夜分方归内。戊申,以鄜州留后李殷为定州节度使。辛亥,诏皇甫遇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张彦泽为副,李殷为都监,领兵赴易、定等州,寻止其行。甲寅,以贝州留后梁汉璋为贝州节度使,以左神武统军郭谨为鄜州节度使。
五月初一,任命兵部郎中刘皞为太府卿。初九,任命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邓州节度使。定州上奏,辖区百姓相继被掳杀流亡,约五千多户。青州上奏,全家饿死的一百一十二户。沂州上奏,淮南派海州刺史领兵一千五百人,接应贼首常知及。下诏兖州安审琦领兵追捕。十五日,任命前太子宾客韦勋为太子宾客。兖州安审琦上奏,淮南贼兵撤退,贼首常知及和相继的首领武约等都请求归顺。十八日,皇帝前往大年庄,乘船游玩练习射箭。皇帝大醉,赏赐群臣器物布帛过度,半夜才回宫。十九日,任命鄜州留后李殷为定州节度使。二十二日,下诏皇甫遇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张彦泽为副,李殷为都监,领兵前往易州、定州等地,不久又停止行动。二十五日,任命贝州留后梁汉璋为贝州节度使,任命左神武统军郭谨为鄜州节度使。
六月庚申朔,登州奏,文登县部内有铜佛像四、瓷佛像十,自地踊出。狼山招收指挥使孙方简叛,据狼山归契丹。乙丑,诏诸道不得横荐官僚,如本处幕府有阙,即得奏荐。丙寅,以前昭义军节度使李从敏为河阳节度使,以河阳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冯晖为灵州节度使。壬午,以郓州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高行周为宋州节度使,加兼中书令,充北面行营副都统;以宋州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案:以下有阙文。)〉定州奏,蕃寇压境。诏李守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滑州皇甫遇为副,相州张彦泽充马军都指挥使,定州李殷充步军都指挥使。
六月初一,登州上奏,文登县境内有四尊铜佛像、十尊瓷佛像从地下涌出。狼山招收指挥使孙方简反叛,占据狼山归附契丹。初六,下诏各道不得越级推荐官员,如果本地幕府有缺额,才能上奏推荐。初七,任命前昭义军节度使李从敏为河阳节度使,任命河阳节度使兼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冯晖为灵州节度使。二十三日,任命郓州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高行周为宋州节度使,加兼中书令,充任北面行营副都统;任命宋州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案:以下有缺文。)〉定州上奏,蕃寇逼近边境。下诏李守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滑州皇甫遇为副,相州张彦泽充任马军都指挥使,定州李殷充任步军都指挥使。
七月壬辰,以礼部尚书王延为刑部尚书,以工部尚书王松为礼部尚书,以太常卿龙敏为工部尚书,以左丞李慎仪为太常卿,以吏部侍郎张昭远为左丞,以右丞李详为吏部侍郎,以前义州刺史李玘为右丞。前晋昌军节度使安彦威薨,辍朝,赠太师。丙申,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加守太师,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北平王刘知远加守太尉。沧州奏,蕃寇攻饶安县。杨刘口河决西岸,水阔四十里。以前邓州节度使刘景岩为太子太师致仕。辛亥,宋州谷熟县河水雨水一概东流,漂没秋稼。丁巳,大理卿李专美卒。戊午,诏伪清泰朝经削夺官爵朱宏昭、冯赟、康义诚、王思同、药彦稠等,并复其官爵。自夏初至是,河南、河北诸州郡饿死者数万人,群盗蜂起,剽略县镇,霖雨不止,川泽泛涨,损害秋稼。
七月初三,任命礼部尚书王延为刑部尚书,任命工部尚书王松为礼部尚书,任命太常卿龙敏为工部尚书,任命左丞李慎仪为太常卿,任命吏部侍郎张昭远为左丞,任命右丞李详为吏部侍郎,任命前义州刺史李玘为右丞。前晋昌军节度使安彦威去世,停朝,追赠太师。初七,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加授守太师,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北平王刘知远加授守太尉。沧州上奏,蕃寇进攻饶安县。杨刘口黄河西岸决口,水宽四十里。任命前邓州节度使刘景岩以太子太师退休。二十二日,宋州谷熟县河水和雨水一起东流,淹没秋季庄稼。二十八日,大理卿李专美去世。二十九日,下诏伪清泰朝被削夺官爵的朱宏昭、冯赟、康义诚、王思同、药彦稠等人,全部恢复他们的官爵。从夏初到这时,河南、河北各州郡饿死的人数万人,群盗蜂拥而起,抢劫县镇,连绵大雨不停,河流湖泊泛滥,损害秋季庄稼。
八月己未朔,以左谏议大夫裴羽为给事中。庚申,李守贞、皇甫遇驻军定州。辛酉,幸南庄,召从臣宴乐,至暮还宫。诏潞州运粮十三万赴恒州。癸亥,以右散骑常侍张煦为青州刺史。李守贞奏,大军至望都县,相次至长城北,遇敌千余骑,转斗四十里,斩蕃将解里相公。丁卯,诏班师。庚午,以前亳州防御使边蔚为户部侍郎;以刑部侍郎李式为户部侍郎,充三司副使;以礼部侍郎卢价为刑部侍郎;以枢密直学士、左散骑常侍边光范为礼部侍郎充职。〈(《宋史·边光范传》:少帝以光范藩邸旧僚,待遇尤厚。因游宴,见光范位翰林学士下,即日拜尚书礼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仍直枢密使院。)〉辛未,以右龙武统军周密为延州节度使。癸酉,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奏,诛吐浑大首领白承福、白铁匮、赫连海龙等,并夷其族凡四百口,盖利其孳畜财宝也,人皆冤之。甲戌,以大理少卿剧可久为大理卿。棣州刺史慕容彦超削夺在身官爵,房州安置,坐前任濮州擅出省仓麦及私卖官面,准法处死,太原节度使刘知远上表救之,故贷其死。丙戌,灵州冯晖奏,与威州刺史药元福于威州土桥西一百里遇吐蕃七千余人,大破之,斩首千余级。是月,秦州雨,两旬不止,邺都雨水一丈,洛京、郑州、贝州大水,邺都、夏津临清两县,饿死民凡三千三百。盗入临濮、费县。
八月初一,任命左谏议大夫裴羽为给事中。初二,李守贞、皇甫遇驻军定州。初三,皇帝前往南庄,召见随从臣子宴饮娱乐,到傍晚回宫。下诏潞州运粮十三万到恒州。初五,任命右散骑常侍张煦为青州刺史。李守贞上奏,大军到达望都县,相继到长城北,遇到敌军一千多骑兵,转战四十里,斩杀蕃将解里相公。初九,下诏班师。十二日,任命前亳州防御使边蔚为户部侍郎;任命刑部侍郎李式为户部侍郎,充任三司副使;任命礼部侍郎卢价为刑部侍郎;任命枢密直学士、左散骑常侍边光范为礼部侍郎并充任原职。〈(《宋史·边光范传》:少帝因边光范是藩邸旧臣,待遇特别优厚。因游宴时,见边光范位在翰林学士之下,当天就拜为尚书礼部侍郎、知制诰,充任翰林学士,仍直枢密使院。)〉十三日,任命右龙武统军周密为延州节度使。十五日,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上奏,诛杀吐浑大首领白承福、白铁匮、赫连海龙等人,并灭其家族共四百人,大概是贪图他们的牲畜财宝,人们都认为这是冤案。十六日,任命大理少卿剧可久为大理卿。棣州刺史慕容彦超被削夺官爵,安置在房州,因前任濮州时擅自发放省仓麦子及私卖官面,依法应处死,太原节度使刘知远上表营救,所以免其死罪。二十八日,灵州冯晖上奏,与威州刺史药元福在威州土桥西一百里处遇到吐蕃七千多人,大败敌军,斩首一千多级。这个月,秦州下雨,二十天不停,邺都雨水深一丈,洛京、郑州、贝州发生大水,邺都、夏津、临清两县,饿死百姓共三千三百人。盗贼进入临濮、费县。
秋九月壬辰,郓州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守贞加兼侍中,滑州节度使皇甫遇进封邠国公,相州节度使张彦泽加检校太尉。甲午,以权知威武军节度使李宏达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福建节度使,知闽国事。乙未,前商州刺史李俊赐自尽,坐与亲妹奸及行剑斫杀女使,又杀部曲孙汉荣,强奸其妻,准法弃市,诏赐死于家。己亥,张彦泽奏,破蕃贼于定州界,斩首二十余级,追袭百余里,生擒蕃将四人,摘得金耳环二副进呈。癸卯,太原奏,破契丹于杨武谷,杀七千余人。甲辰,以天策上将军、江南诸道都统、楚王马希范兼诸道兵马都元帅。诏开封府,以霖雨不止,应京城公私僦舍钱放一月。乙巳,诏安审琦率兵赴邺都,皇甫遇赴相州。丙午,以太子少保杨凝式为太子少傅,以刑部尚书王延为太子少保,前颍州团练使窦贞固为刑部尚书。
秋季九月壬辰日,郓州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守贞被加封兼任侍中,滑州节度使皇甫遇进封为邠国公,相州节度使张彦泽加封检校太尉。甲午日,任命暂代威武军节度使李宏达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任福建节度使,主持闽国事务。乙未日,前商州刺史李俊被赐令自尽,因他与亲妹妹通奸、用剑砍杀女使,又杀死部曲孙汉荣并强奸其妻,依法应处死刑弃市,诏令赐死于家中。己亥日,张彦泽上奏,在定州边界击败蕃贼,斩首二十多人,追击一百多里,活捉蕃将四人,摘取金耳环两副进献。癸卯日,太原上奏,在杨武谷击败契丹,杀死七千多人。甲辰日,任命天策上将军、江南诸道都统、楚王马希范兼任诸道兵马都元帅。诏令开封府,因连续大雨不停,京城公私租赁房屋的费用免除一个月。乙巳日,诏令安审琦率兵前往邺都,皇甫遇前往相州。丙午日,任命太子少保杨凝式为太子少傅,刑部尚书王延为太子少保,前颍州团练使窦贞固为刑部尚书。
是月,河南、河北、关西诸州奏,大水霖雨不止,沟河泛滥,水入城郭及损害秋稼。是月,契丹瀛州刺史诈为书与乐寿将军王峦,愿以本城归顺,且言城中蕃军不满千人,请朝廷发军袭取之,己为内应。又云:「今秋苦雨,川泽涨溢,自瓦桥已北,水势无际。契丹已归本国,若闻南夏有变,地远阻水,虽欲奔命,无能及也。」又,峦继有密奏,苦言瀛、鄚可取之状。先是,前岁中车驾驻于河上,曾遣边将遗书于幽州赵延寿,劝令归国,延寿寻有报命,依违而已。是岁三月,复遣邺都杜威致书于延寿,且述朝旨,啖以厚利,仍遣洺州军将赵行实赍书而往,潜申款密。行实曾事延寿,故遣之。七月,行实自燕回,得延寿书,且言:「久陷边庭,愿归中国,乞发大军应接,即拔身南去。」叙致恳切,辞旨绵密,时朝廷欣然从之,复遣赵行实计会延寿大军应接之所。
这个月,河南、河北、关西各州上奏,大水连续下雨不停,沟渠河流泛滥,水进入城郭并损害秋季庄稼。这个月,契丹瀛州刺史假造书信给乐寿将军王峦,表示愿意以本城归顺,并说城中蕃军不满千人,请朝廷发兵袭击夺取,自己作为内应。又说:“今年秋天苦于大雨,河川沼泽涨溢,从瓦桥以北,水势无边无际。契丹已返回本国,如果听说南夏有变故,地方遥远又被水阻隔,即使想赶来救援,也来不及了。”此外,王峦接连有密奏,极力陈述瀛州、鄚州可以攻取的情况。在此之前,前年皇帝车驾驻扎在黄河边,曾派边将送信给幽州的赵延寿,劝他归国,延寿不久有回信,只是含糊其辞而已。今年三月,又派邺都的杜威送信给延寿,并传达朝廷旨意,用厚利引诱他,还派洺州军将赵行实带着书信前往,秘密表达诚意。行实曾侍奉过延寿,所以派他去。七月,行实从燕地返回,带回延寿的书信,信中说:“长期陷在边地,愿意归顺中原,请求发大军接应,立即脱身南去。”言辞恳切,情意绵密,当时朝廷欣然同意,又派赵行实去与延寿商议大军接应的地方。
有瀛州大将派亲信携带蜡书到朝廷,报告说想要谋划反叛,以本城归顺。不久,恰逢那边有人告发此事,事情没有成功。到这时,瀛州守将刘延祚受契丹命令,假意表示诚心归顺,来引诱我军,朝廷深信不疑,于是有了出兵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