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六 ◄
旧五代史
卷四十七
清泰二年春正月丙申朔，帝御明堂殿受朝贺，仗卫如式。乙巳，中书门下奏：「遇千春节，凡刑狱公事奏覆，候次月施行。今后请重系者即候次月，轻系者即节前奏覆决遣。」从之。戊申，宗正寺奏：「北京、应州、曹州诸陵，望差本州府长官朝拜。〈（《五代会要》载宗正寺原奏云：北京永兴、长宁、建极三陵，应州遂、衍、奕三陵，准曹州温陵例，下本州府官朝拜。）〉雍、坤、和、徽四陵，差太常宗正卿朝拜。」从之。己酉，北京奏，光禄卿致仕周元豹卒。庚申，邺都进天王甲。帝在藩时，有相士言帝如毗沙天王，帝知之，窃喜。及即位，选军士之魁伟者，被以天王甲，俾居宿卫，因诏诸道造此甲而进之。三司奏，添征蚕盐钱及增曲价。先是曲斤八十文，增至一百五十文。乙丑，云州节度使张温移镇晋州，以西京留守安重霸为云州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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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
清泰二年春季正月丙申朔日，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照规格。乙巳日，中书门下上奏：“遇到千春节，所有刑狱公事上奏批复，等待下个月执行。今后请将重罪囚犯等待下个月，轻罪囚犯在节前上奏批复判决遣送。”皇帝同意了。戊申日，宗正寺上奏：“北京、应州、曹州各陵墓，希望派遣本州府长官朝拜。〈（《五代会要》记载宗正寺原奏说：北京永兴、长宁、建极三陵，应州遂、衍、奕三陵，按照曹州温陵的惯例，下令本州府官员朝拜。）〉雍、坤、和、徽四陵，派遣太常宗正卿朝拜。”皇帝同意了。己酉日，北京上奏，光禄卿退休的周元豹去世。庚申日，邺都进献天王甲。皇帝在藩镇时，有相士说皇帝像毗沙天王，皇帝知道后，暗自高兴。等到即位，挑选魁梧的军士，穿上天王甲，让他们担任宿卫，于是下诏各道制造这种甲胄进献。三司上奏，增加征收蚕盐钱和提高酒曲价格。此前酒曲每斤八十文，增加到一百五十文。乙丑日，云州节度使张温调任镇守晋州，任命西京留守安重霸为云州节度使。
二月庚午，定州节度使兖王从温移镇兖州；振武军节度使杨檀移镇定州，兼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甲戌，以定州节度使李周为京兆尹，充西京留守；以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汴州节度使；皇子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左右街坊使重美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天雄军节度使，余如故。辛巳，以右谏议大夫卢损为御史中丞，以御史中丞张鹏为刑部侍郎。壬午，宁远军节度使马存加兼侍中，镇南军节度使马希振加兼中书令。诏顺义军节度使姚彦璋加兼侍中。己丑，宰臣卢文纪等上皇妣鲁国太夫人尊谥，曰宣宪皇太后，请择日册命。从之。
二月庚午日，定州节度使兖王李从温调任镇守兖州；振武军节度使杨檀调任镇守定州，兼任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甲戌日，任命定州节度使李周为京兆尹，充任西京留守；任命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充任汴州节度使；皇子镇州节度使兼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左右街坊使李重美加授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任天雄军节度使，其余职务不变。辛巳日，任命右谏议大夫卢损为御史中丞，任命御史中丞张鹏为刑部侍郎。壬午日，宁远军节度使马存加授兼侍中，镇南军节度使马希振加授兼中书令。下诏顺义军节度使姚彦璋加授兼侍中。己丑日，宰臣卢文纪等呈上皇母鲁国太夫人的尊谥，称为宣宪皇太后，请求选择日期册封。皇帝同意了。
三月戊戌，故太子太保赵凤赠太傅。辛丑，以前汴州节度使赵延寿为许州节度使兼枢密使；以夏州行军司马李彝殷为本州节度使，兄彝超卒故也。癸卯，以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安南都护钱元球为留守太保，余如故。丙午，以给事中赵光辅为右散骑常侍。戊申，皇妹魏国夫人石氏封晋国长公主，齐国公主赵氏封燕国长公主。己酉，有司上言：「宣宪皇后未及山陵，权于旧陵所建庙。」从之。辛亥，功德使奏：「 每年诞节，诸州府奏荐僧道，其僧尼欲立讲论科、讲经科、表白科、文章应制科、持念科、禅科、声赞科，道士欲立经法科、讲论科、文章应制科、表白科、声赞科、焚修科，以试其能否。」从之。丙辰，以右龙武统军李德充为泾州节度使。庚申，以镇州节度使、知军府事董温琪为镇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壬戌，以左右彰圣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安审琦领楚州顺化军节度使，军职如故。审琦受闵帝命西征，至凤翔而降，故有是命。
三月戊戌日，已故太子太保赵凤追赠太傅。辛丑日，任命前汴州节度使赵延寿为许州节度使兼枢密使；任命夏州行军司马李彝殷为本州节度使，因为其兄李彝超去世。癸卯日，任命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安南都护钱元球为留守太保，其余职务不变。丙午日，任命给事中赵光辅为右散骑常侍。戊申日，皇妹魏国夫人石氏被封为晋国长公主，齐国公主赵氏被封为燕国长公主。己酉日，有关部门上言：“宣宪皇后尚未安葬，暂时在旧陵所在地建庙。”皇帝同意了。辛亥日，功德使上奏：“每年诞节，各州府奏荐僧道，僧尼想设立讲论科、讲经科、表白科、文章应制科、持念科、禅科、声赞科，道士想设立经法科、讲论科、文章应制科、表白科、声赞科、焚修科，以测试他们的能力。”皇帝同意了。丙辰日，任命右龙武统军李德充为泾州节度使。庚申日，任命镇州节度使、知军府事董温琪为镇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壬戌日，任命左右彰圣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安审琦兼任楚州顺化军节度使，军职不变。安审琦受闵帝命令西征，到凤翔时投降，所以有这项任命。
是月，太常丞史在德上疏言事，其略曰：「 朝廷任人，率多滥进，称武士者，不闲计策，虽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策谋则杜口，作文字则倩人。所谓虚设具员，枉耗国力。逢陛下惟新之运，是文明革弊之秋，臣请应内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位有将才者便拔为大将，居上位无将略者移之下军。其东班臣僚，请内出策题，下中书令宰臣面试。如下位有大才者便拔居大位，处大位无大才者即移之下僚。」其疏大约如此。卢文纪等见其奏不悦，班行亦多愤悱，故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上疏，请出在德疏，辨可否宣行，中书覆奏亦驳其错误。帝召学士马裔孙谓曰：「史在德语太凶，其实难容。朕初临天下，须开言路，若朝士以言获罪，谁敢言者！尔代朕作诏，勿加在德之罪。」诏曰：
这个月，太常丞史在德上疏议论政事，大致说：“朝廷任用官员，大多滥竽充数，号称武士的人，不熟悉计策，虽然披坚执锐，但作战就丢弃铠甲，穷困时就背叛军队；号称文士的人，很少有才能，大多没有士人的品行，问他们策略就闭口不言，写文章就请人代笔。这就是所谓虚设职位，白白耗费国力。遇到陛下革新的时运，正是文明除弊的时期，臣请求所有内外管辖的军人，凡是能穿盔甲的，请下令本部大将一一考试武艺高低、权谋深浅。处于低位有将才的人就提拔为大将，处于高位没有将略的人就调到下军。至于东班臣僚，请从宫内出策题，下发给中书令让宰臣面试。如果低位有大才的人就提拔到高位，处于高位没有大才的人就调到下僚。”奏疏大致如此。卢文纪等人看到他的奏疏不高兴，朝班中也多有愤慨，所以谏官刘涛、杨昭俭等上疏，请求公开史在德的奏疏，辨明可否施行，中书省再次上奏也驳斥其中的错误。皇帝召见学士马裔孙说：“史在德的话太凶险，实在难以容忍。朕刚登临天下，必须广开言路，如果朝臣因言论获罪，谁还敢说话！你代朕起草诏书，不要加罪于史在德。”诏书说：
左补阙刘涛等奏，太常丞史在德所上章疏，中书门下驳奏，未奉宣谕，乞特施行，分明黜陟。
左补阙刘涛等人上奏，太常丞史在德所上的奏章，中书门下驳斥上奏，尚未接到宣示晓谕，请求特别施行，明确升降。
朕常览贞观故事，见太宗之治理，以贞观升平之运；太宗明圣之君，野无遗贤，朝无阙政，尽善尽美，无得而名。而陕县丞皇甫德参辄上封章，恣行讪谤，人臣无礼，罪不容诛，赖文贞之弥缝，恕德参之狂瞽。魏征奏太宗曰：「陛下思闻得失，只可恣其所陈，若所言不中，亦何损于国家。」朕每思之，诚要言也。遂得下情上达，德盛业隆，太宗之道弥光，文贞之节斯著。朕惟寡昧，获奉宗祧，业业兢兢，惧不克荷，思欲率循古道，简拔时材。怀忠抱直之人，虚心渴见，便佞诡随之说，杜耳恶闻。史在德近所献陈，诚无避忌，中书以文字纰缪，比类僭差，改易人名，触犯庙讳，请归宪法，以示戒惩。盖以中书既委参详，合尽事理，朕缵承前绪，诱劝将来。多言数穷，虽圣祖之所戒，千虑一得，冀愚者之可从。因览文贞之言，遂宽在德之罪，已令停寝，不遣宣行。
朕常阅览贞观年间的旧事，看到太宗的治理，成就了贞观太平的时运；太宗是英明圣哲的君主，民间没有遗漏的贤才，朝廷没有缺失的政事，尽善尽美，无法用言语形容。然而陕县丞皇甫德参却擅自呈上密封奏章，肆意诽谤，作为臣子毫无礼节，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幸亏魏征（文贞）弥补调和，宽恕了德参的狂妄愚昧。魏征上奏太宗说：“陛下想了解朝政得失，只可任凭他们陈述，如果所说不对，又对国家有什么损害呢。”朕每次思考这些话，确实是至理名言。于是得以使下情上达，德行盛大，功业兴隆，太宗之道更加光辉，魏征的节操更加显著。朕寡德愚昧，得以继承宗庙，兢兢业业，害怕不能胜任，想遵循古道，选拔当代人才。对于心怀忠诚正直的人，虚心渴望接见；对于巧言谄媚、随声附和的说法，掩耳不愿听闻。史在德近来所进献的陈述，确实没有避讳顾忌，中书省认为文字有错误，类比有僭越，改换人名，触犯庙讳，请求依法处置，以示惩戒。这是因为中书省既然负责参详，应当完全依据事理，朕继承前代基业，鼓励劝导将来。话说多了就会穷尽，虽然是圣祖的告诫，但千虑必有一得，希望愚者之言可以采纳。因看到魏征的话，于是宽恕了史在德的罪过，已经下令停止，不让他施行。
刘涛等官列谏垣，宜陈谠议，请定短长之理，以行黜陟之文。昔魏征则请赏德参，今涛等请黜在德，事同言异，何相远哉！将议允俞，恐亏开纳。方朝廷粗理，俊乂毕臻，留一在德不足为多，去一在德未足为少，苟可惩劝，朕何忧焉！但缘情在倾输，理难黜责，涛等敷奏，朕亦优容，宜体含宏，勉思竭进，凡百在下，悉听朕言。
刘涛等人官居谏官之列，应当陈述正直的议论，请求确定是非之理，以施行升降之文。从前魏征请求奖赏德参，如今刘涛等人请求贬黜史在德，事情相同而言论不同，相差多么远啊！如果同意他们的请求，恐怕有损于广开言路。如今朝廷初步治理，贤才都聚集，留下一个史在德不算多，去掉一个史在德不算少，如果能够起到惩戒劝勉的作用，朕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只是因为他出于倾心进言，按理难以贬责，刘涛等人陈述上奏，朕也宽容对待，应当体察宽宏之心，努力思考竭尽进言，所有在下之人，都听从朕的话。
夏四月辛巳，宰臣判三司张延朗奏：「州县官征科条格，其令录在任征科，依限了绝，一年加阶，两年与试衔，三年皆及限了绝，与服色。摄任者一年内了绝，仍摄，二年三年内皆及限，与真命。其主簿同县令条。本判官一年加阶，二年改试衔，三年转官。本曹官省限内了绝，与试衔。诸节级三年内并了绝者，与赏钱三十贯。其责罚依天成四年五月五日敕施行。」从之。癸未，御史中丞卢损等进清泰元年以前十一年制敕，堪悠久施行者三百九十四道，编为三十卷。其不中选者，各令所司封闭，不得行用。诏其新编敕如可施行，付御史台颁行。以宰相卢文纪兼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姚𫖮加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张延朗兼集贤殿大学士。以枢密使韩昭裔为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乙酉，以前武胜军节度使张万进为鄜州节度使。辛卯，以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以司天监耿瑗为太府卿；以伪蜀右卫上将军胡杲通为司天监；以宣徽北院使房暠为左卫上将军，充宣徽南院使；以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上将军，充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
夏季四月辛巳日，宰臣兼判三司张延朗上奏：“州县官征收科税条例，县令、录事参军在任征收科税，按期限完成，一年加官阶，两年给予试衔，三年都按期完成，给予服色。代理官员一年内完成，仍代理，两年三年内都按期完成，给予正式任命。主簿同县令条例。本判官一年加官阶，两年改试衔，三年转官。本曹官在省限内完成，给予试衔。各节级三年内都完成，给予赏钱三十贯。责罚按照天成四年五月五日敕令施行。”皇帝同意了。癸未日，御史中丞卢损等进献清泰元年以前十一年的制敕，可以长久施行的有三百九十四道，编为三十卷。其中不符合选用的，各令有关部门封存，不得使用。下诏新编的敕令如果可以施行，交付御史台颁布实行。任命宰相卢文纪兼太微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姚𫖮加授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张延朗兼集贤殿大学士。任命枢密使韩昭裔为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乙酉日，任命前武胜军节度使张万进为鄜州节度使。辛卯日，任命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刑部尚书，充任枢密使；任命司天监耿瑗为太府卿；任命伪蜀右卫上将军胡杲通为司天监；任命宣徽北院使房暠为左卫上将军，充任宣徽南院使；任命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左领军上将军，充任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
五月丙申，新州、振武奏，契丹寇境。乙巳，诏：「天下见禁囚徒，自五月十二日以前，除十恶五逆、放火烧舍、持仗杀人、官典犯赃、伪行印信、合造毒药并见欠省钱外，罪无轻重，一切释放。」庚戌，诏不得贡奉宝装龙凤雕镂刺作组织之物。中书奏：「准敕，凡庙讳但回避正文，其偏旁文字不在减少点画。今定州节度使杨檀、檀州、金坛等名，酌情制宜，并请改之。其表章文案偏旁字阙点画，凡臣僚名涉偏旁，亦请改名。」诏曰：「偏旁文字，音韵悬殊，止避正呼，不宜全改。杨檀赐名光远，余依旧。」甲寅，以户部侍郎杨凝式为秘书监，以尚书礼部侍郎，卢导为尚书右丞，以尚书右丞郑韬光为尚书左丞。丙辰，以端明殿学士李专美为兵部侍郎，以端明殿学士李崧为户部侍郎，以翰林学士马裔孙为礼部侍郎，以礼部郎中、充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给事中，并充职如故。太子少保致仕任圜赠尚书右仆射，以顺化军节度使兼彰圣都指挥使、北面行营排阵使安审琦为邢州节度使。庚申，以兵部尚书李铃为太常卿，以礼部尚书王权为户部尚书，以太常卿李怿为礼部尚书。癸亥，以六军诸卫判官、给事中张允为右散骑常侍。
五月丙申日，新州、振武上奏，契丹侵犯边境。乙巳日，下诏：“天下在押囚徒，从五月十二日以前，除十恶五逆、放火烧房、持杖杀人、官员犯赃、伪造印信、合制毒药以及拖欠省钱外，罪无论轻重，全部释放。”庚戌日，下诏不得进贡宝装龙凤雕镂刺绣编织的物品。中书省上奏：“根据敕令，凡是庙讳只回避正文，其偏旁文字不在减少点画。如今定州节度使杨檀、檀州、金坛等名称，酌情处理，请求都改掉。其表章文案中偏旁字缺笔画的，凡是臣僚名字涉及偏旁的，也请求改名。”下诏说：“偏旁文字，音韵相差很大，只回避正读，不宜全部更改。杨檀赐名光远，其余依旧。”甲寅日，任命户部侍郎杨凝式为秘书监，任命尚书礼部侍郎卢导为尚书右丞，任命尚书右丞郑韬光为尚书左丞。丙辰日，任命端明殿学士李专美为兵部侍郎，任命端明殿学士李崧为户部侍郎，任命翰林学士马裔孙为礼部侍郎，任命礼部郎中、充任枢密院直学士吕琦为给事中，都照旧任职。太子少保退休的任圜追赠尚书右仆射，任命顺化军节度使兼彰圣都指挥使、北面行营排阵使安审琦为邢州节度使。庚申日，任命兵部尚书李铃为太常卿，任命礼部尚书王权为户部尚书，任命太常卿李怿为礼部尚书。癸亥日，任命六军诸卫判官、给事中张允为右散骑常侍。
六月甲子朔，新州上言，契丹入寇。乙丑，有司上言，宣宪皇太后陵请以顺从为名，从之。振武奏，契丹二万骑在黑榆林。丁卯，以太子少保致仕朱汉宾卒废朝。壬申，命史官修撰明宗实录。契丹寇应州。以新州节度使杨汉宾为同州节度使，以前晋州节度使翟璋为新州节度使。庚辰，北面招讨使赵德钧奏，行营马步军都虞候、定州节度使杨光远，行营排阵使、邢州节度使安审琦帅本军至易州，见进军追袭契丹次。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奏，边军乏刍粮，其安重荣巡边兵士欲移振武就粮。从之。寻又奏，怀、孟租税，请指挥于忻、代州输纳。朝廷以边储不给，诏河东户民积粟处，量事抄借，仍于镇州支绢五万匹，送河东充博采之直。是月，北面转运副使刘福配镇州百姓车子一千五百乘，运粮至代州。时水旱民饥，河北诸州困于飞挽，逃溃者甚众，军前使者继至，督促粮运，由是生灵谘怨。辛巳，诏诸州府署医博士。丙戌，以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右龙武统军，以前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珣为右神武统军。
六月初一，新州上奏说契丹入侵。初二，有关部门上奏，请求将宣宪皇太后的陵墓命名为“顺从陵”，皇帝同意了。振武军奏报，契丹两万骑兵驻扎在黑榆林。初四，因太子少保退休的朱汉宾去世，皇帝停止上朝。初九，命令史官编撰《明宗实录》。契丹侵犯应州。任命新州节度使杨汉宾为同州节度使，任命前晋州节度使翟璋为新州节度使。十七日，北面招讨使赵德钧上奏，行营马步军都虞候、定州节度使杨光远，行营排阵使、邢州节度使安审琦率领本部军队到达易州，正在进军追击契丹。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上奏，边境军队缺乏粮草，请求将安重荣的巡边士兵转移到振武就食。皇帝同意了。不久又上奏，怀州、孟州的租税，请求下令在忻州、代州缴纳。朝廷因为边境储备不足，下诏命令河东有积粮的百姓，酌情抄没借调，并在镇州支付五万匹绢，送到河东作为购买粮食的价款。这个月，北面转运副使刘福征调镇州百姓的一千五百辆车，运粮到代州。当时水旱灾害导致百姓饥荒，河北各州被运输粮草所困，逃亡的人很多，军前使者接连到来，督促粮草运输，因此百姓怨声载道。十八日，下诏各州府设置医博士。二十三日，任命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右龙武统军，任命前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珣为右神武统军。
秋七月丙申，石敬瑭奏，斩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以谋乱故也。时敬瑭以兵屯忻州，一日，军士喧噪，遽呼万岁，乃斩晖等以止之。〈（《契丹国志》：契丹屡攻北边，时石敬瑭将大兵屯忻州，潞王遣使赐军士夏衣，传诏抚谕，军士呼万岁者数四。敬瑭惧，幕僚段希尧请诛其倡者，敬瑭命刘知远斩三十六人以殉。潞王闻，益疑之。）〉御史中丞卢损奏：「准天成二年七月敕，每月首、十五日入阁，罢五日起居。臣以为中旬排仗，有劳圣躬，请只以月首入阁，五日起居依旧。又准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敕，许诸州节度使带使相岁荐僚属五人，余荐三人，防御、团练使荐二人，今乞行厘革。又长兴二年八月敕，州县佐官差充马步判官，仍同一任，乞行止绝，依旧衙前选补。」诏曰：「今后藩臣带使相许荐三人，余荐二人，直属京防御、团练使荐一人，余并从之。」丁酉，回纥可汗仁美遣使贡方物。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奏，六月二十一日与川军战于金州之汉阴，王师不利，其部下兵士除伤痍外，已至凤翔。先是，盩厔镇将刘赟引军入川界，为蜀将全师郁所败。金州都监崔处讷重伤，诸州屯兵溃散。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合州兵，固守获全。以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甲辰，以右神武统军沙彦珣权知云州。乙巳，以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充北面行营副总管。时契丹入边，石敬瑭屡请益兵，朝廷军士多在北鄙，俄闻忻州诸军呼噪，帝不悦，乃命敬达为北军之副，以减敬瑭之权也。丁巳，宰臣卢文纪等上疏，其略曰：
七月初四，石敬瑭上奏，斩杀了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原因是他们图谋作乱。当时石敬瑭率军驻扎在忻州，一天，士兵喧哗，突然高呼万岁，于是斩杀李晖等人来制止。〈（《契丹国志》：契丹多次进攻北部边境，当时石敬瑭率领大军驻扎在忻州，潞王派使者赐给军士夏衣，传达诏令安抚慰问，军士多次高呼万岁。石敬瑭害怕，幕僚段希尧请求诛杀带头的人，石敬瑭命令刘知远斩杀三十六人示众。潞王听说后，更加怀疑他。）〉御史中丞卢损上奏：“按照天成二年七月的敕令，每月初一、十五入阁，取消五日起居。我认为中旬排列仪仗，会使圣上劳累，请求只保留每月初一入阁，五日起居恢复旧制。又按照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的敕令，允许各州节度使兼任使相的每年推荐僚属五人，其余的推荐三人，防御使、团练使推荐二人，现在请求进行改革。又长兴二年八月的敕令，州县佐官被差遣充任马步判官，仍然算作一任，请求停止这种做法，依旧从衙前选补。”皇帝下诏说：“今后藩臣兼任使相的允许推荐三人，其余的推荐二人，直属京城的防御使、团练使推荐一人，其余的都照此执行。”初五，回纥可汗仁美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上奏，六月二十一日与川军在金州的汉阴交战，朝廷军队失利，他部下的士兵除受伤的外，已经到达凤翔。在此之前，盩厔镇将刘赟率军进入川界，被蜀将全师郁击败。金州都监崔处讷受重伤，各州驻军溃散。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拢州兵，坚守得以保全。任命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十二日，任命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代理云州事务。十三日，任命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充任北面行营副总管。当时契丹入侵边境，石敬瑭多次请求增兵，朝廷军队大多在北部边境，不久听说忻州各军喧哗，皇帝不高兴，于是任命张敬达为北军的副帅，以削弱石敬瑭的权力。二十五日，宰相卢文纪等人上疏，大致内容如下：
臣近蒙召对，面奉天旨：「凡军国庶事，利害可否，卿等合尽言者。」臣等谬处台衡，奉行制敕，但缘事理，互有区分，军戎不在于职司，钱谷非关于局分，苟陈异见，即类侵官。况才不济时，职非经远，因五日起居之例，于两班旅见之时，略获对扬，兼承顾问。卫士周环于阶陛，庶臣罗列于殿庭，四面聚观，十手所指，臣等苟欲各伸愚短，此时安敢敷陈。韩非昔惧于说难，孟子亦忧于言责。臣窃奉本朝故事，肃宗初平寇难，再复寰瀛，颇经涉于艰难，尤勤劳于委任。每正衙奏事，则泛谘访于群臣；及便殿询谋，则独对扬于四辅。自上元年后，于长安东内置延英殿，宰臣如有奏议，圣旨或有特宣，皆于前一日上闻。对御之时，只奉冕旒，旁无侍卫。献可替否，得曲尽于讨论：舍短从长，故无虞于漏泄。君臣之际，情理坦然。伏望圣慈，俯循故事，或有事关军国，谋系否臧，未果决于圣怀，要询访于臣辈，则请依延英故事，前一日传宣。或臣等有所听闻，切关利害，难形文字，须面敷扬，臣等亦依故事，前一日请开延英。当君臣奏议之时，只请机要臣僚侍立左右。兼乞稍霁威严，恕臣荒拙，虽乏鹰鹯之效，庶尽葵藿之心。
我们最近承蒙召见应对，当面接受圣旨：“凡是军国各种事务，利害得失，你们都应当畅所欲言。”我们错误地身居宰相之位，奉行制书敕令，但因为事理各有区分，军事不属于我们的职责，钱粮不关我们的职分，如果陈述不同意见，就类似于侵犯其他官员的职权。况且才能不足以济世，职位不能考虑长远，借着五日起居的惯例，在百官列队朝见的时候，稍微获得应对的机会，同时承受咨询。卫士环绕在台阶，众臣排列在殿庭，四面围观，众人手指，我们如果想各自陈述愚见，这时怎么敢详细陈说。韩非过去害怕进说的困难，孟子也忧虑进言的责任。我们私下遵循本朝旧例，肃宗刚平定寇乱，再次恢复天下，经历了许多艰难，尤其勤于委任。每当正衙奏事，就广泛咨询群臣；等到便殿询问谋划，就单独对答于四位辅臣。从上元年后，在长安东面设置延英殿，宰相如果有奏议，圣旨如果有特别宣召，都在前一天上报。面对皇帝时，只侍奉皇帝，旁边没有侍卫。进献可行的、废除不可行的，能够详尽地讨论；舍弃短处、采纳长处，所以不用担心泄露。君臣之间，情理坦然。恳请圣上慈爱，遵循旧例，如果有事关军国、谋划涉及好坏、圣上心中未能决断、需要咨询我们的事情，就请依照延英旧例，前一天传旨宣布。或者我们有所听闻，切关利害，难以用文字表达，必须当面陈述，我们也依照旧例，前一天请求开设延英。在君臣奏议时，只请机要臣僚侍立左右。同时请求稍微收敛威严，宽恕我们的荒疏愚拙，虽然缺乏鹰鹯那样的效力，但愿尽到葵藿那样的忠心。
诏曰：「卿等济代英才，镇时硕德，或缔构于兴王之日，或经纶于缵圣之时，盐梅之任俱崇药石之言并切，请复延英之制，以伸议政之规。而况列圣遗芳，皇朝盛事，载详征引，良切叹嘉。恭惟五日起居，先皇垂范，俟百僚之俱退，召四辅以独升，接以温颜，询其理道，计此时作事之意，亦昔日延英之流。朕叨获嗣承，切思遵守，将成其美，不爽兼行。其五日起居，仍令仍旧，寻常公事，亦可便举奏闻。或事属机宜，理当秘密，量事紧慢，不限隔日，及当日便可于阁门祗候，具榜子奏闻。请面敷扬，即当尽屏侍臣，端居便殿，伫闻高议，以慰虚怀。朕或要见卿时，亦令当时宣召，但能务致理之实，何必拘延英之名。有事足可以讨论，有言足可以陈述，宜以沃心为务，勿以逆耳为虞。勉罄谋猷，以裨寡昧。」帝性仁恕，听纳不倦，尝因朝会谓卢文纪等曰：「朕在藩时，人说唐代为人主端拱而天下治，盖以外恃将校，内倚谋臣，故端拱而事办。朕荷先朝鸿业，卿等先朝旧臣，每一相见，除承奉外，略无社稷大计一言相救，坐视朕之寡昧，其如宗社何！」文纪等引咎致谢，因奏延英故事，故有是诏。
皇帝下诏说：“你们是济世的英才，镇时的硕德，有的在兴王之日缔造基业，有的在继承圣业之时经纶国事，盐梅之任都很崇高，药石之言都很恳切，请求恢复延英的制度，以伸张议政的规范。况且历代圣君留下的美政，皇朝的盛事，详细考察你们的引证，确实令人赞叹。我恭敬地认为五日起居，是先皇留下的典范，等百官都退下后，召见四位辅臣单独升殿，以温和的态度接见，询问治国之道，想来这时做事的意思，也是昔日延英的流风。我有幸继承大业，深切思考遵守，将成就其美，不妨同时实行。五日起居，仍然照旧，寻常公事，也可以直接上奏。如果事情属于机要，按理应当保密，根据事情的紧急程度，不限隔日，当天就可以在阁门等候，准备好奏折上报。请求当面陈述，就应当屏退所有侍臣，端正地坐在便殿，等待听取高论，以安慰我虚怀若谷之心。我如果要见你们，也会当时宣召，只要能致力于实现治理的实际，何必拘泥于延英的名称。有事足以讨论，有言足以陈述，应当以开导我心为要务，不要以逆耳为顾虑。尽力贡献谋略，以弥补我的愚昧。”皇帝性格仁厚宽恕，听纳意见不知疲倦，曾在朝会时对卢文纪等人说：“我在藩镇时，人们说唐代的君主端坐拱手而天下大治，大概是因为在外依靠将校，在内依靠谋臣，所以端坐拱手而事情办成。我承受先朝的大业，你们是先朝的旧臣，每次相见，除了奉承之外，几乎没有一句关于国家大计的话来救助我，坐视我的愚昧，这拿宗庙社稷怎么办！”卢文纪等人引咎道歉，于是上奏延英旧例，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八月庚午，滑州节度使高允韬卒。壬申，以右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以右神武统军娄继英为右卫上将军。己卯，以西上阁门使、行少府少监兼通事舍人苏继颜为司农卿，职如故。辛巳，以权知云州、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为云州节度使。邺都杀人贼陈延嗣并母、妹、妻等并弃市。延嗣父子相承，与其妹、妻于诸州郡诱人杀之，而夺其财，前后被杀者数百人，至是事泄而诛之。癸未，以前潞州行军司马陈元为将作监，以元善医，故有是命。丁亥，以洺州团练使李彦舜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太原奏，达靼部族于灵邱安置。己丑，以太子少保致仕戴思远卒废朝。庚寅，以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以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潞州奏，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卒。
八月初八，滑州节度使高允韬去世。初十，任命右卫上将军王景戡为左卫上将军，任命右神武统军娄继英为右卫上将军。十七日，任命西上阁门使、行少府少监兼通事舍人苏继颜为司农卿，职务不变。十九日，任命代理云州事务、右神武统军沙彦珣为云州节度使。邺都杀人贼陈延嗣及其母亲、妹妹、妻子等都被处死示众。陈延嗣父子相承，与他的妹妹、妻子在各州郡诱骗人并杀害，抢夺他们的财物，前后被杀的有数百人，到这时事情败露而被诛杀。二十一日，任命前潞州行军司马陈元为将作监，因为陈元擅长医术，所以有此任命。二十五日，任命洺州团练使李彦舜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太原上奏，达靼部族在灵邱安置。二十七日，因太子少保退休的戴思远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二十八日，任命前兖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左神武统军，任命前邢州节度使康思立为右神武统军。潞州上奏，前云州节度使安重霸去世。
九月己亥，以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以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癸卯，以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阳节度使，典军如故。己酉，礼部贡院奏：「进士请夜试，童子依旧表荐，重置明算道举。举人落第后，别取文解。五科试纸，不用中书印，用本司印。」并从之。以宣徽南院使房暠为刑部尚书，充枢密使；以宣徽北院使、充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宣徽南院使，充枢密副使。丙辰，以左仆射李愚卒废朝。
九月初七，任命河阳节度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襄州节度使；任命襄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宋州节度使。十一日，任命忠正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宋审虔为河阳节度使，掌管军队如故。十七日，礼部贡院上奏：“进士请求进行夜试，童子依旧用表推荐，重新设置明算、道举。举人落第后，另外取得文解。五科的考试用纸，不用中书省的印，用本司的印。”皇帝都同意了。任命宣徽南院使房暠为刑部尚书，充任枢密使；任命宣徽北院使、充任枢密副使刘延朗为宣徽南院使，充任枢密副使。二十四日，因左仆射李愚去世，皇帝停止上朝。
冬十月丁卯，幸崇道宫、甘泉亭。己巳，以左卫上将军李顷为左领军上将军。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奏，自代州归镇。庚午，以晋州节度使张温卒废朝。甲戌，幸赵延寿、张延朗第。丁丑，以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李专美为秘书监，充宣徽北院使。庚寅，以左谏议大夫唐汭为左散骑常侍。
冬十月初六，皇帝驾临崇道宫、甘泉亭。初八，任命左卫上将军李顷为左领军上将军。北面行营总管石敬瑭上奏，从代州返回镇所。初九，因晋州节度使张温去世，皇帝停止上朝。十三日，皇帝驾临赵延寿、张延朗的府邸。十六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李专美为秘书监，充任宣徽北院使。二十九日，任命左谏议大夫唐汭为左散骑常侍。
十一月庚子，以左骁卫上将军郝琼为左金吾上将军，以光禄卿王玟为太子宾客。以徐州节度使张敬达为晋州节度使，依前充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丁未，以秘书少监丁济为太子詹事。乙卯，以前金州防御使马全节为沧州留后。〈（《通鉴》：刘延朗欲除全节绛州刺史，群议沸腾。帝闻之，以为横海留后。）〉渤海国遣使朝贡。
十一月初十，任命左骁卫上将军郝琼为左金吾上将军，任命光禄卿王玟为太子宾客。任命徐州节度使张敬达为晋州节度使，依旧充任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兵马副总管。十七日，任命秘书少监丁济为太子詹事。二十五日，任命前金州防御使马全节为沧州留后。〈（《资治通鉴》：刘延朗想任命马全节为绛州刺史，群臣议论沸腾。皇帝听说后，任命他为横海留后。）〉渤海国派遣使者朝贡。
十二月戊辰，禁用铅钱。壬申，以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充枢密使韩昭裔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充河中节度使。甲戌，以宗正少卿李延祚为将作监致仕。丁丑，故武安军州节度使、累赠太傅刘建峰赠太尉，从湖南之请也。戊寅，太常奏：「来年正月一日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依礼大祠不朝。」诏曰：「祀事在质明前，仪仗在日出后，事不相妨，宜依常年受朝。」壬午，以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程遂为兵部侍郎；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凝为工部侍郎，并依前充职。乙酉，以前秘书监杨凝式为兵部侍郎。己丑，以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司空，以尚书右仆射刘煦为左仆射，以太子少师卢质为右仆射，以兵部侍郎马缟兼国子祭酒。
十二月初八，禁止使用铅钱。十二日，任命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充任枢密使韩昭裔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充任河中节度使。十四日，任命宗正少卿李延祚为将作监退休。十七日，已故武安军州节度使、累赠太傅刘建峰被追赠太尉，这是应湖南的请求。十八日，太常寺上奏：“明年正月初一是上辛日，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按照礼仪，大祭祀不朝会。”皇帝下诏说：“祭祀在黎明前，仪仗在日出后，事情不相妨碍，应该按照常年接受朝贺。”二十二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程遂为兵部侍郎；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崔棁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凝为工部侍郎，并依旧充任原职。二十五日，任命前秘书监杨凝式为兵部侍郎。二十九日，任命前同州节度使冯道为司空，任命尚书右仆射刘煦为左仆射，任命太子少师卢质为右仆射，任命兵部侍郎马缟兼任国子祭酒。
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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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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