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三 列传第二十一
卷一百三十三 列传第二十一
廖永安 俞通海弟:通源 渊 胡大海养子:德济 附:栾凤 耿再成 张德胜〈(汪兴祖)〉 赵德胜附:南昌康郎山两庙忠臣 桑世杰附:刘成 茅成附:杨国兴 胡深 孙兴祖 曹良臣附:周显 常荣 张耀
廖永安 俞通海(弟:通源、渊) 胡大海(养子:德济,附:栾凤) 耿再成 张德胜(附:汪兴祖) 赵德胜(附:南昌康郎山两庙忠臣) 桑世杰(附:刘成) 茅成(附:杨国兴) 胡深 孙兴祖 曹良臣(附:周显、常荣、张耀)
濮英附:于光 等
濮英(附:于光等)
廖永安
廖永安
廖永安,字彦敬。德庆侯永忠兄也。太祖初起,永安兄弟偕俞通海等以舟师自巢湖来归。太祖亲往收其军,遂以舟师攻元中丞蛮子海牙于马场河。元人驾楼船,不利进退,而永安辈操舟若飞,再战,再破元兵,始定渡江策。顷之,发江口。永安举帆,请所向,命直指牛渚。西北风方骤,顷刻达岸。太祖急挥甲士鼓勇以登,采石镇兵皆溃,遂乘胜取太平。授管军总管。以舟师破海牙水栅,擒陈兆先,入集庆。擢建康翼统军元帅。以舟师从取镇江,克常州,擢同佥江南行枢密院事。又以舟师同常遇春自铜陵趋池州。合攻,破其北门,执徐寿辉守将,遂克池州。偕俞通海拔江阴之石牌戍,降张士诚守将栾瑞。擢同知枢密院事。又以舟师破士诚兵于常熟之福山港。再破之通州之狼山,获其战舰以归。遂从徐达复宜兴,乘胜深入太湖。遇吴将吕珍,与战。后军不继,舟胶浅,被执。
廖永安,字彦敬。他是德庆侯廖永忠的哥哥。太祖刚起兵时,廖永安兄弟和俞通海等人率领水军从巢湖前来归附。太祖亲自去接收他们的军队,于是用这支水军在马场河攻打元朝中丞蛮子海牙。元军驾驶着楼船,进退不便,而廖永安等人驾船如飞,两次交战,两次打败元军,这才制定了渡江的策略。不久,从江口出发。廖永安升起船帆,请示方向,太祖命令直接驶向牛渚。西北风正刮得猛烈,顷刻间就到了对岸。太祖急忙指挥士兵鼓足勇气登岸,采石镇的守军全部溃败,于是乘胜攻取了太平。被任命为管军总管。用水军攻破蛮子海牙的水寨,擒获陈兆先,进入集庆。升任建康翼统军元帅。率领水军跟随攻取镇江,攻克常州,升任同佥江南行枢密院事。又率领水军和常遇春一起从铜陵赶往池州。合力进攻,攻破池州北门,活捉徐寿辉的守将,于是攻克池州。和俞通海一起攻下江阴的石牌戍,迫使张士诚的守将栾瑞投降。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又率领水军在常熟的福山港打败张士诚的军队。再在通州的狼山打败他们,缴获他们的战舰后返回。于是跟随徐达收复宜兴,乘胜深入太湖。遇到吴将吕珍,与他交战。后援部队没有跟上,船只搁浅在浅滩,被俘。
永安长水战,所至辄有功。士诚爱其才勇,欲降之,不可,为所囚。太祖壮永安不屈,遥授行省平章政事,封楚国公。永安被囚凡八年,竟死于吴。吴平,丧还,太祖迎祭于郊。
廖永安擅长水战,所到之处总能立功。张士诚爱惜他的才能和勇气,想劝降他,廖永安不答应,于是被囚禁。太祖赞赏廖永安的不屈,遥授他为行省平章政事,封为楚国公。廖永安被囚禁了总共八年,最终死在吴地。吴地平定后,灵柩被送回,太祖在郊外迎接并祭奠。
洪武六年,帝念天下大定,诸功臣如永安及俞通海、张德胜、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桑世杰皆已前没,犹未有谥号,乃下礼部定议。议曰:「有元失驭,四海糜沸。英杰之士,或起义旅,或保一方,泯泯棼棼,莫知所属。真人奋兴,不期自至,龙行而云,虎啸而凤。若楚国公臣永安等,皆熊罴之士、膂力之才,非陷坚没阵,即罹变捐躯,义与忠俱,名耀天壤。陛下混一天下,追维旧劳,爵禄及子孙,烝尝著祀典。易名定谥,于礼为宜。臣谨按谥法:以赴敌逢难,谥臣永安武闵;杀身克戎,谥臣通海忠烈;奉上致果,谥臣张德胜忠毅;胜敌致强,谥臣大海武庄;辟土斥境,武而不遂,谥臣再成武壮;折冲御侮,壮而有力,谥臣赵德胜武桓。臣世杰,业封永义侯,与汉世祖封寇恂、景丹相类,当即以为谥。」诏曰:「可。」九年皆加赠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光禄大夫、柱国。已,又改封永安郧国公。无子,授其从子升为指挥佥事。
洪武六年,皇帝考虑到天下已经平定,各位功臣如廖永安、俞通海、张德胜、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桑世杰都已经去世,还没有谥号,于是下令礼部商议决定。礼部商议说:“元朝失去统治,天下大乱。英雄豪杰,有的起义,有的保境安民,混乱纷杂,不知归属谁。真命天子奋起,他们不期而至,如龙行云从,虎啸凤鸣。像楚国公臣廖永安等人,都是勇猛之士、有力之才,不是攻陷坚城战死沙场,就是遭遇变故献出生命,义气和忠诚兼备,名声照耀天地。陛下统一天下,追念他们过去的功劳,爵位俸禄延及子孙,祭祀列入典礼。更改名号确定谥号,在礼制上是合适的。臣谨按谥法:因奔赴敌阵遇难,谥臣廖永安为武闵;杀身成仁战胜敌人,谥臣俞通海为忠烈;奉事君上果敢,谥臣张德胜为忠毅;战胜敌人达到强盛,谥臣胡大海为武庄;开拓疆土,有武功而未竟,谥臣耿再成为武壮;抵御外侮,壮健有力,谥臣赵德胜为武桓。臣桑世杰,已封永义侯,与汉世祖封寇恂、景丹类似,应当就以此作为谥号。”皇帝下诏说:“可以。”洪武九年,都加赠为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光禄大夫、柱国。之后,又改封廖永安为郧国公。他没有儿子,授予他侄子廖升为指挥佥事。
俞通海
俞通海
俞通海,字碧泉。其先濠人也,父廷玉徙巢。子三人,通海、通源、渊。元末,盗起汝、颍。廷玉父子与赵普胜、廖永安等结寨巢湖,有水军千艘。数为庐州左君弼所窘,遣通海间道归太祖。太祖方驻师和阳,谋渡江,无舟楫。通海至,大喜曰:「天赞我也!」亲往抚其军。而赵普胜叛去。元兵以楼船扼马场河等口。濒湖惟一港可通,亦久涸。会天大雨,水深丈余,乃引舟出江,至和阳。通海为人沉毅,治军严而有恩,士乐为用。巢湖诸将皆长于水战,而通海为最。从破海牙诸水寨,授万户。从渡江,克采石,取太平,徇下诸属县。海牙复以战舰截采石,而陈兆先合淮兵二十万屯方山,相犄角。通海与廖永安等击之,大败其众,海牙遁。进破兆先,取集庆路。从汤和拔镇江,迁秦淮翼元帅。偕诸将取丹阳、金坛、常州。迁行枢密院判官。从克宁国,下水阳,因以舟师略太湖,降张士诚守将于马迹山,舣舟胥口。吕珍兵暴至,诸将欲退。通海曰:「不可,彼众我寡,退则情见。不如击之。」乃身先疾斗,矢下如雨,中右目,不能战。命帐下士被己甲督战。敌以为通海也,不敢逼,徐解去。由是一目遂眇。已,偕永安等克石牌戍,夺马驮沙而还。
俞通海,字碧泉。他的祖先是濠州人,父亲俞廷玉迁居到巢县。有三个儿子:俞通海、俞通源、俞渊。元朝末年,盗贼在汝州、颍州起事。俞廷玉父子与赵普胜、廖永安等人在巢湖结寨,拥有水军千艘。多次被庐州左君弼所困,派俞通海从小路归附太祖。太祖当时正驻军和阳,谋划渡江,没有船只。俞通海到来,太祖大喜说:“上天帮助我啊!”亲自去安抚他的军队。而赵普胜叛离而去。元军用楼船扼守马场河等河口。靠近湖的唯一港口可以通行,也早已干涸。恰逢天降大雨,水深一丈多,于是带领船只出江,到达和阳。俞通海为人深沉刚毅,治军严格而有恩惠,士兵乐意为他所用。巢湖诸将都擅长水战,而俞通海最为突出。跟随攻破蛮子海牙的各水寨,被授予万户。跟随渡江,攻克采石,夺取太平,攻占下属各县。蛮子海牙又用战舰截断采石,而陈兆先会合淮兵二十万驻扎方山,形成犄角之势。俞通海与廖永安等人攻击他们,大败敌军,蛮子海牙逃走。进而攻破陈兆先,夺取集庆路。跟随汤和攻下镇江,升任秦淮翼元帅。和诸将一起攻取丹阳、金坛、常州。升任行枢密院判官。跟随攻克宁国,攻下水阳,于是用水军扫荡太湖,在马迹山迫使张士诚的守将投降,停船在胥口。吕珍的军队突然到来,诸将想撤退。俞通海说:“不行,敌众我寡,撤退就会暴露实情。不如攻击他们。”于是身先士卒奋力战斗,箭如雨下,射中右眼,不能继续作战。命令帐下士兵穿上自己的铠甲督战。敌人以为是俞通海,不敢逼近,慢慢退去。从此一只眼睛就失明了。之后,和廖永安等人攻克石牌戍,夺取马驮沙后返回。
普胜既叛归友谅,陷池州,遣别将守,而自据枞阳水寨。太祖方征浙东,以枞阳为忧。通海往攻,大破之。普胜陆走,尽获其舟,遂复池州。迁佥枢密院事。陈友谅犯龙湾,偕诸将击走之,追焚其舟于慈湖,擒七帅,逐北至采石。功最,进枢密院同知。从攻友谅,下铜陵,克九江,掠蕲、黄。从徐达击叛将祝宗、康泰,复南昌。从援安丰,败士诚兵。还攻庐州
赵普胜叛变归附陈友谅后,攻陷池州,派别将守卫,而自己占据枞阳水寨。太祖正在征讨浙东,以枞阳为忧。俞通海前往进攻,大败赵普胜。赵普胜从陆路逃走,俞通海缴获了他所有的船只,于是收复池州。升任佥枢密院事。陈友谅进犯龙湾,俞通海和诸将击退他,追击到慈湖焚烧他的船只,擒获七名将领,追击败兵到采石。功劳最大,升任枢密院同知。跟随攻打陈友谅,攻下铜陵,攻克九江,攻掠蕲州、黄州。跟随徐达攻打叛将祝宗、康泰,收复南昌。跟随救援安丰,打败张士诚的军队。返回攻打庐州。
友谅大举围南昌。从太祖击之。遇于康郎山,舟小不能仰攻,力战几不支。通海乘风纵火焚其舟二十余,敌少挫。太祖舟胶,友谅骁将张定边直前,犯太祖舟。常遇春射中定边,通海飞舸来援,舟骤进水涌,太祖舟得脱。而通海舟复为敌巨舰所压,兵皆以头抵舰,兜鍪尽裂,仅免。明日复战,偕廖永忠等以七舟置火药,焚敌舟数百。逾二日,复以六舟深入。敌连大舰力拒。太祖登舵楼望,久之无所见,意已没。有顷,六舟绕敌舰出,飘飖若游龙。军士欢噪,勇气百倍,战益力。友谅兵大败。师次左蠡,通海进曰:「湖有浅,舟难回旋。莫若入江,据敌上流。彼舟入,即成擒矣。」遂移师出湖,水陆结栅。友谅不敢出。居湖中一月,食尽,引兵突走,竟败死。是役也,通海功最多。师还,赐良田金帛。
陈友谅大举围攻南昌。俞通海跟随太祖攻击他。在康郎山相遇,船小不能仰攻,奋力作战几乎不能支撑。俞通海乘风放火焚烧了陈友谅二十多艘船,敌军稍微受挫。太祖的船搁浅,陈友谅的骁将张定边直冲过来,进犯太祖的船。常遇春射中张定边,俞通海驾快船来救援,船突然前进,水涌起,太祖的船得以脱险。而俞通海的船又被敌人的巨舰压住,士兵都用头顶住敌舰,头盔全部裂开,才勉强幸免。第二天再战,和廖永忠等人用七艘船装载火药,焚烧了敌人数百艘船。过了两天,又用六艘船深入敌阵。敌人连接大舰奋力抵抗。太祖登上舵楼观望,很久看不见他们,以为已经沉没。过了一会儿,六艘船绕过敌舰出现,飘摇如游龙。军士欢呼,勇气倍增,战斗更加卖力。陈友谅的军队大败。军队驻扎左蠡,俞通海进言说:“湖中有浅滩,船只难以回旋。不如进入长江,占据敌人的上游。他们的船一旦进入,就会被擒获。”于是转移军队出湖,水陆并进设置栅栏。陈友谅不敢出战。在湖中停留了一个月,粮食耗尽,率兵突围逃走,最终战败而死。这场战役,俞通海的功劳最多。军队返回,赏赐良田金帛。
明年从平武昌。拜中书省平章政事。总兵略刘家港,进逼通州,败士诚兵,擒其将朱琼、陈胜。进摄江淮行中书省事,镇庐州。从徐达平安丰。又从克湖州,略太仓。秋毫不犯,民大悦。围平江,战灭渡桥。捣桃花坞,中流矢,创甚,归金陵。太祖幸其第,问曰:「平章知予来问疾乎?」通海不能语。太祖挥涕而出。翼日卒,年三十八。太祖临哭甚哀,从官卫士皆感涕。追封豫国公,侑享太庙,肖像功臣庙。洪武三年,改封虢国公,谥忠烈。
第二年跟随平定武昌。被任命为中书省平章政事。总兵攻掠刘家港,进逼通州,打败张士诚的军队,擒获其将领朱琼、陈胜。升任代理江淮行中书省事,镇守庐州。跟随徐达平定安丰。又跟随攻克湖州,攻掠太仓。秋毫无犯,百姓非常高兴。围攻平江,在灭渡桥作战。攻打桃花坞,被流箭射中,伤势很重,回到金陵。太祖亲临他的府邸,问道:“平章知道我来探病吗?”俞通海不能说话。太祖挥泪而出。第二天去世,时年三十八岁。太祖亲临哭祭,非常悲痛,随从官员和卫士都感动落泪。追封为豫国公,配享太庙,在功臣庙中画像。洪武三年,改封为虢国公,谥号忠烈。
通海父廷玉官佥枢密院事,先卒,追封河间郡公。通海无子,弟通源嗣其官。
俞通海的父亲俞廷玉官至佥枢密院事,先去世,追封为河间郡公。俞通海没有儿子,弟弟俞通源继承了他的官职。
弟 通源
弟弟 俞通源
通源,字百川。从大将军中原,偕副将军冯胜等会兵太原,定河中。渡河,克鹿台,取凤翔、巩昌、泾州,守开城。会张良臣据庆阳再叛,大将军命诸将分兵蹙之。通源自临洮疾趋至泾,略其西,顾时略其北,傅友德略其东,陈德略其南。大将军逼城下,良臣援绝粮尽,败死。遂克庆阳。征定西,克兴元,皆先登。洪武三年封南安侯,岁禄千五百石,予世券。四年从廖永忠伐蜀,又从徐达出塞,抚甘肃,有功。徙江南豪民十四万田凤阳。又攻云南,征广南蛮,俘斩数万。二十二年诏还乡,赐钞五万,置第于巢。未行,卒。子祖,病不能嗣。逾年,追论胡党,以通源死,不问,爵除。
俞通源,字百川。跟随大将军征讨中原,和副将军冯胜等人在太原会师,平定河中。渡过黄河,攻克鹿台,夺取凤翔、巩昌、泾州,镇守开城。恰逢张良臣占据庆阳再次反叛,大将军命令诸将分兵逼迫他。俞通源从临洮快速赶到泾州,攻掠其西面,顾时攻掠其北面,傅友德攻掠其东面,陈德攻掠其南面。大将军逼近城下,张良臣援军断绝,粮食耗尽,战败而死。于是攻克庆阳。征讨定西,攻克兴元,都率先登城。洪武三年被封为南安侯,每年俸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袭凭证。四年跟随廖永忠征伐蜀地,又跟随徐达出塞,安抚甘肃,有功。迁移江南豪民十四万人到凤阳屯田。又攻打云南,征讨广南蛮族,俘虏斩杀数万人。二十二年下诏让他回乡,赐钱五万,在巢县建造府邸。还没出发,去世。儿子俞祖,因病不能继承爵位。过了一年,追究胡惟庸党案,因为俞通源已死,不予追究,爵位被废除。
弟 渊
弟弟 俞渊
渊以父兄故,充参侍舍人。从征,积功授都督佥事。通源既坐党,太祖念廷玉、通海功,二十五年封渊越巂侯,岁禄二千五百石,予世券。帅师讨建昌叛贼,城越巂。明年坐累失侯,遣还里。建文元年召复爵。随大军征燕,战没于白沟河。次子靖嗣官。
俞渊因为父亲和兄长的缘故,担任参侍舍人。跟随出征,累积功劳被授予都督佥事。俞通源因党案被牵连后,太祖念及俞廷玉、俞通海的功劳,在二十五年封俞渊为越巂侯,每年俸禄二千五百石,赐予世袭凭证。率军讨伐建昌叛贼,修筑越巂城。第二年因事获罪失去侯爵,被遣送回乡。建文元年被召回恢复爵位。跟随大军征讨燕王,战死在白沟河。次子俞靖继承官职。
胡大海
胡大海
胡大海,字通甫,虹人。长身、铁面,智力过人。太祖初起,大海走谒滁阳,命为前锋。从渡江,与诸将略地,以功授右翼统军元帅,宿卫帐下。从破宁国,副院判邓愈戍之。遂拔徽州,略定其境内。元将杨完者,以十万众来攻,大海战城下,大破走之。遂与邓愈、李文忠自昱岭关攻建德。败元师于淳安,遂克建德。再败杨完者,降溪洞兵三万人。进枢密院判官。克兰溪,从取婺州,迁佥枢密院事。下诸暨,守将宵遁。万户沈胜既降复叛,大海击败之,生擒四千余人。改诸暨为诸全州。移兵攻绍兴,再破张士诚兵。太祖以宁、越重地,召大海使守之。士诚将吕珍围诸全,大海救之。珍堰水灌城,大海夺堰,反灌珍营。珍势蹙,于马上折矢誓。请各解兵,许之。郎中王恺曰:「珍猾贼,不可信,不如因击之。」大海曰:「言出而背之,不信;既纵而击之,不武。」师还,人皆服其威信。寻攻处州,走元将石抹宜孙,遂定处州七邑。
胡大海,字通甫,虹县人。身材高大,面色如铁,智力和勇气超过常人。太祖刚起兵时,胡大海跑到滁阳拜见,被任命为前锋。跟随渡江,和诸将攻占地盘,因功被授予右翼统军元帅,在帐下担任宿卫。跟随攻破宁国,担任副院判邓愈的副手戍守。于是攻下徽州,平定其境内。元将杨完者率十万大军来进攻,胡大海在城下作战,大败并赶走了他。于是和邓愈、李文忠从昱岭关攻打建德。在淳安打败元军,于是攻克建德。再次打败杨完者,招降溪洞兵三万人。升任枢密院判官。攻克兰溪,跟随夺取婺州,升任佥枢密院事。攻下诸暨,守将连夜逃走。万户沈胜投降后又反叛,胡大海击败他,活捉四千多人。改诸暨为诸全州。移兵攻打绍兴,再次打败张士诚的军队。太祖认为宁、越是重要之地,召胡大海让他守卫。张士诚的将领吕珍包围诸全,胡大海救援他。吕珍筑堰放水灌城,胡大海夺取水堰,反过来灌吕珍的军营。吕珍形势窘迫,在马上折断箭矢发誓。请求各自撤兵,胡大海答应了他。郎中王恺说:“吕珍是狡猾的贼人,不可相信,不如趁机攻击他。”胡大海说:“话已说出又违背,是不讲信用;已经放走又攻击,是不威武。”军队返回,人们都佩服他的威信。不久攻打处州,赶走元将石抹宜孙,于是平定处州七县。
陈友谅寇龙江,命分军捣信州,以牵制敌。大海用王恺言,亲引兵往,遂克信州,以为广信府。信方绝粮,或劝还师。大海曰:「此闽、楚襟喉地也,可弃之乎?」筑城浚隍以守之。先是,军粮少,所得郡县,将士皆征粮于民,名曰寨粮。民甚病之。大海以为言,始命罢去。进江南行省参知政事,镇金华。
陈友谅侵犯龙江时,太祖命令分兵攻打信州,以牵制敌人。胡大海采纳王恺的建议,亲自率兵前往,于是攻克信州,改为广信府。信州正缺粮,有人劝他撤军。胡大海说:“这里是福建、楚地的咽喉要地,怎么能放弃呢?”于是修筑城墙、疏浚护城河来防守。在此之前,军队粮食不足,所攻占的郡县,将士们都向百姓征收粮食,称为“寨粮”,百姓对此非常痛苦。胡大海向上反映,太祖才下令废除。胡大海升任江南行省参知政事,镇守金华。
初,严州既下,苗将蒋英、刘震、李福皆自桐庐来归。大海喜其骁勇,留置麾下。至是,三人者谋作乱,晨入分省署,请大海观弩于八咏楼。大海出,英遣其党跪马前,诈诉英过。大海未及答,反顾英。英出袖中槌击大海,中脑仆地。并其子关住、郎中王恺皆遇害。英等大掠城中,奔于吴。其后,李文忠攻杭州,杭人执英以降。太祖命诛英,刺其血以祭大海。
当初,严州被攻下后,苗将蒋英、刘震、李福都从桐庐前来归附。胡大海喜欢他们的勇猛,将他们留在麾下。到这时,这三个人密谋作乱,早晨进入分省官署,请胡大海到八咏楼观看射弩。胡大海出来时,蒋英派同党跪在马前,假装控告蒋英的过错。胡大海还没来得及回答,回头看向蒋英。蒋英从袖中拿出铁槌击打胡大海,击中脑部,胡大海倒地而死。他的儿子胡关住、郎中王恺也都被害。蒋英等人在城中大肆抢掠后,逃往张士诚处。后来,李文忠攻打杭州,杭州人抓住蒋英投降。太祖下令处死蒋英,刺他的血来祭奠胡大海。
大海善用兵,每自诵曰:「吾武人,不知书,惟知三事而已:不杀人,不掠妇女,不焚毁庐舍。」以是军行远近争附。及死,闻者无不流涕。又好士,所至辄访求豪隽。刘基、宋濂、叶琛、章溢之见聘也,大海实荐之。追封越国公,谥武庄,肖像功臣庙,配享太庙。
胡大海善于用兵,常常自述说:“我是武人,不读书,只知道三件事而已:不杀人,不掠夺妇女,不焚烧房屋。”因此他行军所到之处,远近的人都争相归附。他死后,听到的人无不流泪。他又喜爱士人,所到之处总是访求豪杰俊才。刘基、宋濂、叶琛、章溢被聘用,实际上都是胡大海推荐的。他被追封为越国公,谥号武庄,在功臣庙中画像,配享太庙。
初,太祖克婺州,禁酿酒。大海子首犯之。太祖怒,欲行法。时大海方征越,都事王恺请勿诛,以安大海心。太祖曰:「宁可使大海叛我,不可使我法不行。」竟手刃之。及关住复被杀,大海遂无后。
当初,太祖攻克婺州,禁止酿酒。胡大海的儿子首先违犯禁令。太祖大怒,要依法处置。当时胡大海正在征讨越地,都事王恺请求不要处死,以安抚胡大海的心。太祖说:“宁可让胡大海背叛我,也不能让我的法令不执行。”最终亲手杀了他。等到胡关住又被杀,胡大海就没有后代了。
养子 德济
养子 胡德济
养子德济,字世美,不知何许人。大海帅以归太祖。从攻婺州,为诱兵,大破元兵于梅花门外,擒其将季弥章,由是知名。既下信州,太祖以德济为行枢密院同佥,使守之。陈友谅将李明道来寇,德济与力战。大海来援,夹击之,擒明道及其宣慰王汉二。及大海为蒋英所害,处州降将李祐之亦杀院判耿再成以叛。张士诚闻浙东乱,遣其弟士信寇诸全。德济自信州往救,乘懈得入城,与知州栾凤、院判谢再兴分门守。夜半,出敌不意,砍士信营,破走之。擢浙江行省参知政事,移守新城。士诚将李伯升帅步骑大入寇。德济固守,乞师于李文忠。文忠驰救,德济出兵夹击,大破之,详文忠传。
养子胡德济,字世美,不知是哪里人。胡大海带领他归附太祖。他跟随攻打婺州,作为诱兵,在梅花门外大破元兵,擒获其将领季弥章,因此出名。攻下信州后,太祖任命胡德济为行枢密院同佥,让他镇守。陈友谅的将领李明道来侵犯,胡德济与他奋力作战。胡大海前来增援,夹击敌军,擒获李明道及其宣慰王汉二。等到胡大海被蒋英杀害,处州降将李祐之也杀死院判耿再成叛乱。张士诚听说浙东动乱,派其弟张士信侵犯诸全。胡德济从信州前往救援,趁敌军松懈得以入城,与知州栾凤、院判谢再兴分门防守。半夜,出其不意,袭击张士信的营地,击溃并赶走了他。胡德济升任浙江行省参知政事,调守新城。张士诚的将领李伯升率领步兵骑兵大举入侵。胡德济坚守,向李文忠求援。李文忠急速赶来救援,胡德济出兵夹击,大败敌军,详情见《李文忠传》。
时德济所部有潜移家入新城者,文忠疑德济使然。诛其都事罗彦敬,欲微戒德济。将士皆怒,走告德济。德济怡然曰:「右丞杀彦敬,自为广信作战衣有弊耳,再言者斩!」于是太祖召德济褒谕之,而责文忠失将士心。且曰:「胡德济之量,汝不及也。」擢浙江行省右丞,赐骏马。未几,改左丞,移镇杭州。从大将军徐达出定西。德济军失利,达斩其部将数人,械至京师。帝念旧功,释之。复以为都指挥使,镇陕西,卒。
当时胡德济的部下有人暗中将家眷迁入新城,李文忠怀疑是胡德济指使的。他杀了都事罗彦敬,想以此警告胡德济。将士们都愤怒,跑去告诉胡德济。胡德济平静地说:“右丞杀罗彦敬,不过是因为广信作战的军衣有破绽罢了,再议论的人斩首!”于是太祖召见胡德济褒奖他,并责备李文忠失去将士之心。还说:“胡德济的度量,你比不上。”升任胡德济为浙江行省右丞,赐给骏马。不久,改任左丞,调镇杭州。他跟随大将军徐达出征定西。胡德济的军队失利,徐达斩杀了他部下的几名将领,并押送胡德济到京城。皇帝念及他过去的功劳,释放了他。又任命他为都指挥使,镇守陕西,后去世。
附 乐鳯
附 栾凤
栾凤,高邮人。知诸全,有能声。方士信来攻,与谢再兴力守,数出奇兵挫敌。再兴使部校鬻货于杭,太祖虑其输我军虚实,召再兴还,而以参军李梦庚总制诸全军马。既而念再兴功,为兄子文正娶其长女,命徐达娶其幼女。复遣守诸全。再兴忿梦庚出己上,凤复以细故绳之,遂叛,杀凤。凤妻王氏以身蔽凤,并杀之。执梦庚,降于士诚,梦庚亦死之。太祖以再兴数有功,叛非其志,故凤与梦庚皆不得恤云。
栾凤,高邮人。担任诸全知州,有能干的声誉。当张士信来进攻时,他与谢再兴奋力防守,多次出奇兵挫败敌人。谢再兴派部校到杭州贩卖货物,太祖担心他泄露我军虚实,召谢再兴回朝,而派参军李梦庚总制诸全的军马。不久,太祖念及谢再兴的功劳,为侄子朱文正娶了他的长女,又命徐达娶了他的幼女。之后再次派他镇守诸全。谢再兴怨恨李梦庚地位在自己之上,栾凤又因小事约束他,于是反叛,杀了栾凤。栾凤的妻子王氏用身体掩护栾凤,也被一起杀害。他们抓住李梦庚,投降了张士诚,李梦庚也死了。太祖认为谢再兴多次有功,反叛并非他的本意,所以栾凤和李梦庚都未得到抚恤。
耿再成
耿再成
耿再成,字德甫,五河人。从太祖于濠,克泗、滁州。元兵围六合,太祖救之,与再成军瓦梁垒。力战,度不敌,引还。元兵尾至,太祖设伏涧侧,令再成诱敌,大败之。以镇抚从渡江,下集庆。以元帅守镇江,以行枢密院判官守长兴,再守扬州。从取金华,为前锋,屯缙云之黄龙山以遏敌冲。与胡大海破石抹宜孙于处州,克其城,守之。宜孙来攻,又败之庆元。
耿再成,字德甫,五河人。在濠州跟随太祖,攻克泗州、滁州。元兵围攻六合,太祖前往救援,与耿再成在瓦梁垒驻军。他们奋力作战,估计无法抵挡,便撤退。元兵尾随而至,太祖在涧边设下埋伏,命令耿再成诱敌,大败元军。他以镇抚身份跟随渡江,攻下集庆。以元帅身份镇守镇江,以行枢密院判官身份镇守长兴,又镇守扬州。跟随攻取金华,担任前锋,驻军缙云的黄龙山以阻挡敌军要冲。与胡大海在处州击败石抹宜孙,攻克其城,并镇守。石抹宜孙来攻,又在庆元将其击败。
再成持军严,士卒出入民间,蔬果无所捐。金华苗帅蒋英等叛,杀胡大海。处州苗帅李祐之等闻之,亦作乱。再成方对客饭,闻变,上马,收战卒不满二十人,迎贼骂曰:「贼奴!国家何负汝,乃反。」贼攒槊刺再成。再成挥剑连断数槊,中伤坠马,大骂不绝口死。胡深等收其尸,藁葬之。后改葬金陵聚宝山。追封高阳郡公,侑享太庙,肖像功臣庙。洪武十年加赠泗国公,谥武壮。
耿再成治军严格,士兵出入百姓家,连蔬菜水果都不拿。金华的苗帅蒋英等人叛乱,杀死胡大海。处州的苗帅李祐之等人听说后,也作乱。耿再成正在陪客人吃饭,听到变故,上马,召集不到二十名士兵,迎战贼人并骂道:“贼奴!国家哪里亏待你们,竟敢反叛。”贼人用长矛刺向耿再成。耿再成挥剑连断数根长矛,受伤坠马,大骂不止而死。胡深等人收殓他的尸体,草草安葬。后来改葬在金陵聚宝山。追封为高阳郡公,配享太庙,在功臣庙中画像。洪武十年加赠泗国公,谥号武壮。
子天璧,闻父难,纠部曲杀贼。比至,李文忠已破贼斩之。遂以天璧守处州。拒方国珍、张士诚皆有功,擢指挥副使。克浦城,捣建宁,走陈友定。征襄阳,进至西安。招谕河州、临洮,皆下。改杭州指挥同知。七年出海捕倭,深入外洋,溺死。
他的儿子耿天璧,听说父亲遇难,召集部曲杀贼。等他赶到,李文忠已经击败贼人并斩杀了他们。于是让耿天璧镇守处州。他抵御方国珍、张士诚都有功劳,升任指挥副使。攻克浦城,袭击建宁,赶走陈友定。征讨襄阳,进军到西安。招降河州、临洮,都归附。改任杭州指挥同知。洪武七年出海追捕倭寇,深入外洋,溺水而死。
张德胜〈(汪兴祖)〉
张德胜〈(汪兴祖)〉
张德胜,字仁辅,合肥人。才略雄迈。与俞通海等以舟师自巢来归。从渡江,克采石、太平。陈埜先来攻,与汤和等破擒之。授太平兴国翼总管。破蛮子海牙水寨,擒陈兆先。下集庆,克镇江,授秦淮翼元帅。取常州,擢枢密院判。克宁国,收长枪兵。下太湖,略马迹山。攻宜兴,取马驮沙及石牌寨。进佥枢密院事。赵普胜陷池州,德胜往援,弗及,还,从徐达拔宜兴。普胜复掠青阳、石埭。德胜与战栅江口,破走之。已,复同通海击败其众,遂复池州。引兵自无为趋浮山,走普胜将胡总管,追,败之青山,逐北至潜山。陈友谅将郭泰逆战沙河,破斩之,遂克潜山。友谅犯龙江,德胜总舟师迎战,杀伤相当。德胜大呼,麾诸将奋击。友谅军披靡,遂大败。与诸将追及之慈湖,纵火焚其舟。至采石,大战,没于阵。追封蔡国公,谥忠毅,肖像功臣庙,侑享太庙。子宣幼。养子兴祖嗣职。
张德胜,字仁辅,合肥人。才略雄壮豪迈。与俞通海等人率领水军从巢湖前来归附。跟随渡江,攻克采石、太平。陈埜先来进攻,他与汤和等人击败并擒获了他。被授予太平兴国翼总管。攻破蛮子海牙的水寨,擒获陈兆先。攻下集庆,攻克镇江,被授予秦淮翼元帅。攻取常州,升任枢密院判。攻克宁国,收编长枪兵。攻下太湖,攻掠马迹山。攻打宜兴,夺取马驮沙和石牌寨。升任佥枢密院事。赵普胜攻陷池州,张德胜前往救援,没赶上,返回后跟随徐达攻克宜兴。赵普胜又劫掠青阳、石埭。张德胜在栅江口与他交战,击退了他。不久,又同俞通海击败其部众,于是收复池州。率兵从无为直奔浮山,赶走赵普胜的将领胡总管,追击,在青山击败他,追击败军到潜山。陈友谅的将领郭泰在沙河迎战,张德胜击败并斩杀了他,于是攻克潜山。陈友谅侵犯龙江,张德胜率领水军迎战,杀伤相当。张德胜大声呼喊,指挥诸将奋力攻击。陈友谅军溃败,于是大败。他与诸将追击到慈湖,放火焚烧敌船。到采石,大战,战死阵中。追封为蔡国公,谥号忠毅,在功臣庙中画像,配享太庙。他的儿子张宣年幼。养子张兴祖继承了他的职位。
兴祖,巢人。本汪姓。既嗣职,从破安庆,克江州,拔蕲、黄,取南昌。从援安丰,大败张士诚兵。鄱阳之战,与廖永忠等以六舟深入。又邀击友谅于泾江口。功最,擢湖广行省参政。从平武昌,遂克庐州,略地至通州而还。进大都督府佥事。从徐达取淮东,下浙西。进同知大都督府事。大军北征,别将卫军由徐州克沂、青、东平,乘胜至东阿,降元参政陈璧及所部五万余人。孔子五十六世孙衍圣公希学帅曲阜知县希举、邹县主簿孟思谅等迎谒于军门,兴祖礼之。兖东州县闻风皆下,遂取济宁、济南。
张兴祖,巢县人。本姓汪。继承职位后,跟随攻破安庆,攻克江州,攻取蕲州、黄州,夺取南昌。跟随救援安丰,大败张士诚的军队。鄱阳湖之战,与廖永忠等人率六艘船深入敌阵。又在泾江口拦截攻击陈友谅。功劳最大,升任湖广行省参政。跟随平定武昌,于是攻克庐州,攻占地盘直到通州才返回。升任大都督府佥事。跟随徐达攻取淮东,攻下浙西。升任同知大都督府事。大军北征时,他另率卫军从徐州攻克沂州、青州、东平,乘胜到东阿,招降元朝参政陈璧及其部众五万余人。孔子第五十六代孙衍圣公孔希学率领曲阜知县孔希举、邹县主簿孟思谅等人在军门迎接拜见,张兴祖以礼相待。兖东州县闻风归附,于是攻取济宁、济南。
洪武元年,以都督兼右率府使,从攻乐安,克汴梁、河、洛,还守济宁。与大将军会师德州,帅舟师并河进,遂克元都。徇下永平,西取大同,将三卫卒守之。再败元兵,斩获无算。时德胜子宣已长,命为宣武卫指挥同知。而兴祖复姓为汪。三年进克武、朔二州,获元知院马广等。帅兵至大同北口,大败元兵,获扩廓弟金刚奴等四百余人。未几,命为晋王武傅,兼山西都督府佥事。四年从前将军傅友德合兵伐蜀,克阶、文,乘胜至五里关,中飞石死。蜀平,诏都督兴祖殁于王事,优赏其子,追封东胜侯,予世券。
洪武元年,他以都督兼右率府使的身份,跟随攻打乐安,攻克汴梁、河、洛,返回镇守济宁。与大将军在德州会师,率领水军沿河前进,于是攻克元朝都城。攻占永平,向西夺取大同,率领三卫士兵镇守。再次击败元兵,斩获无数。当时张德胜的儿子张宣已经长大,被任命为宣武卫指挥同知。而张兴祖恢复汪姓。洪武三年,进军攻克武州、朔州,俘获元朝知院马广等人。率兵到大同北口,大败元兵,俘获扩廓帖木儿的弟弟金刚奴等四百余人。不久,被任命为晋王武傅,兼山西行都督府佥事。洪武四年,跟随前将军傅友德合兵伐蜀,攻克阶州、文州,乘胜到五里关,被飞石击中而死。蜀地平定后,诏令都督汪兴祖死于王事,优厚赏赐他的儿子,追封为东胜侯,赐予世券。
兴祖子幼,命与宣同居。以疾卒,爵除。
汪兴祖的儿子年幼,命令他与张宣同住。后因病去世,爵位被废除。
赵德胜
赵德胜
赵德胜,濠人。为元义兵长,善马槊,每战先登。隶王忙哥麾下,察其必败。太祖取滁阳,德胜母在军中,乃弃其妻来从。太祖喜,赐之名,为帐前先锋。从取铁佛冈,攻三汊河,破张家寨,克全椒、后河诸寨。援六合,中流矢,几殆。击鸡笼山,捣乌江,下和州、含山。夜袭陈埜先营,拔板门、铁长官二寨,遂取仪真。授总管府先锋。从渡江,下太平,克芜湖、句容、溧水、溧阳,皆有功。从常遇春败蛮子海牙于采石,破陈兆先营于方山,下集庆,功最。从徐达取镇江,破苗军水寨。下丹阳、金坛,平宁国。转领军先锋。取广德,破张士诚水寨。复从遇春攻常州,解牛塘围,复广德、宁国。取江阴,攻常熟,擒张士德。从攻湖州。宜兴叛,还兵定之。擢中翼左副元帅。陈友谅犯龙江。龙江第一关曰虎口城,太祖以属德胜。友谅至,力战。伏兵起,友谅大败。遂复太平。下铜陵临山寨,略黄山桥及马驮沙,征高邮。有功,进后翼统军元帅。
赵德胜,濠州人。担任元朝义兵队长,善于使用马槊,每次作战都率先登城。隶属王忙哥麾下,看出他必定失败。太祖攻取滁阳时,赵德胜的母亲在军中,于是他抛弃妻子前来归附。太祖很高兴,赐给他名字,任命为帐前先锋。跟随攻取铁佛冈,攻打三汊河,攻破张家寨,攻克全椒、后河等寨。救援六合时,被流箭射中,几乎丧命。攻打鸡笼山,袭击乌江,攻下和州、含山。夜袭陈埜先的营地,攻拔板门、铁长官两寨,于是夺取仪真。被授予总管府先锋。跟随渡江,攻下太平,攻克芜湖、句容、溧水、溧阳,都有功劳。跟随常遇春在采石击败蛮子海牙,在方山攻破陈兆先的营地,攻下集庆,功劳最大。跟随徐达攻取镇江,攻破苗军水寨。攻下丹阳、金坛,平定宁国。转任领军先锋。攻取广德,攻破张士诚的水寨。又跟随常遇春攻打常州,解除牛塘之围,收复广德、宁国。攻取江阴,攻打常熟,擒获张士德。跟随攻打湖州。宜兴反叛,回兵平定。升任中翼左副元帅。陈友谅侵犯龙江。龙江第一关叫虎口城,太祖把它交给赵德胜防守。陈友谅到来,赵德胜奋力作战。伏兵发起,陈友谅大败。于是收复太平。攻下铜陵临山寨,攻掠黄山桥及马驮沙,征讨高邮。有功,升任后翼统军元帅。
从太祖西征,破安庆水寨,乘风溯小孤山。距九江五里,友谅始知,仓皇遁去。遂克九江,徇黄梅、广济,克瑞昌、临江、吉安,还下安庆。进克抚州,取新淦。讨南昌叛将,复其城,砲伤肩。授佥江南行枢密院事。与朱文正、邓愈共守南昌。平罗友贤于池州,破友谅将于西山。复临江、吉安、抚州。未几,友谅大举兵围南昌。德胜帅所部数千,背城逆战,射杀其将,敌大沮。明日复合,环城数匝。友谅亲督战,昼夜攻,城且坏。德胜帅诸将死战,且战且筑,城坏复完。暮坐城门楼,指挥士卒。弩中腰膂,镞入六寸,拔出之,叹曰:「吾自壮岁从军,伤矢石屡矣,无重此者。丈夫死不恨,恨不能扫清中原耳。」言毕而绝,年三十九。追封梁国公,谥武桓,列祀功臣庙,配享太庙。
他跟随太祖西征,攻破安庆水寨,乘着风势逆流而上抵达小孤山。距离九江五里时,陈友谅才得知消息,仓皇逃走。于是攻克九江,攻占黄梅、广济,攻克瑞昌、临江、吉安,回师又攻下安庆。进而攻克抚州,夺取新淦。征讨南昌的叛将,收复了该城,战斗中肩膀被炮石击中受伤。被任命为佥江南行枢密院事。与朱文正、邓愈共同守卫南昌。在池州平定了罗友贤,在西山击败了陈友谅的部将。收复了临江、吉安、抚州。不久,陈友谅大举发兵包围南昌。赵德胜率领所部几千人,背城迎战,射杀了敌将,敌军大为沮丧。第二天敌军再次合围,将城包围了好几层。陈友谅亲自督战,昼夜进攻,城墙快要被攻破。赵德胜率领诸将拼死作战,一边战斗一边修筑城墙,城墙被毁坏后又重新修好。傍晚他坐在城门楼上指挥士兵。被弩箭射中腰部,箭头深入六寸,他拔出来,叹息说:“我自壮年从军,多次被箭石所伤,但没有比这次更重的。大丈夫死而无憾,遗憾的是不能扫清中原啊。”说完就去世了,时年三十九岁。被追封为梁国公,谥号武桓,列入功臣庙祭祀,并配享太庙。
德胜刚直沉鸷,驭下严肃。未尝读书,临机应变,动合古法。平居笃孝友如修士。
赵德胜性格刚直深沉勇猛,管理部下非常严格。他未曾读过书,但临机应变,举动都符合古代兵法。平时居家,他像有修养的士人一样,笃行孝悌友爱。
友谅围南昌八十五日,先后战死者凡十四人。
陈友谅包围南昌八十五天,先后战死的人共有十四位。
张子明者,领兵千户也。洪都围久,内外隔绝,朱文正遣子明告急于应天。以东湖小渔舟从水关潜出,夜行昼止,半月始得达。太祖问友谅兵势。对曰:「兵虽盛,战斗死者不少。今江水日涸,贼巨舰将不利。援至可破也。」太祖谓子明:「归语而帅:坚守一月,吾自取之。」还至湖口,为友谅所获。令诱城中降,子明佯诺。至城下,大呼:「我张大舍。已见主上,令诸公坚守,救且至!」贼怒,攒槊杀之。追封忠节侯。
张子明,是统领千户的军官。洪都被围困已久,内外隔绝,朱文正派张子明前往应天告急。他乘坐东湖的小渔船从水关悄悄出去,夜里行船白天停歇,半个月才到达。太祖询问陈友谅的兵力情况。他回答说:“敌军兵力虽然强盛,但战斗中死伤的人也不少。如今江水日渐干涸,敌人的巨大战舰将处于不利地位。援军一到就可以击败他们。”太祖对张子明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帅:坚守一个月,我自会来攻取。”他返回时到达湖口,被陈友谅俘获。陈友谅命令他诱骗城中人投降,张子明假装答应。到了城下,他大声呼喊:“我是张大舍。已经见到了主上,他命令各位坚守,救兵就要到了!”敌军大怒,用长矛将他刺死。被追封为忠节侯。
友谅攻抚州,枢密院判李继先乘城战死;左翼元帅牛海龙突围死;左副元帅赵国旺引兵烧战舰,敌追至,投桥下死;百户徐明跃马出射贼,贼知明名,并力攻,被执死;军士张德山夜半潜出城,焚贼舟,贼觉,死;夏茂成守城楼,中飞砲死;右翼元帅同知朱潜、统军元帅许珪俱战死。蒋必胜陷吉安,参政刘齐、知府朱文华被执,不屈死。赵天麟守临江,友谅攻之,城陷,不屈死。祝宗、康泰叛,陷洪都,知府叶琛与行省都事万思诚迎战,皆死。事平,皆赠爵侯伯以下有差,立忠臣庙于豫章,并祠十四人,以德胜为首。而康郎山战死者三十五人,首丁普郎。
陈友谅攻打抚州时,枢密院判李继先登城战死;左翼元帅牛海龙突围时战死;左副元帅赵国旺率兵烧毁敌舰,敌军追来,他跳桥下而死;百户徐明跃马出城射杀敌军,敌军知道徐明的名声,合力进攻,他被俘后死去;军士张德山半夜悄悄出城,焚烧敌船,被敌军发觉,战死;夏茂成守卫城楼,被飞来的炮石击中而死;右翼元帅同知朱潜、统军元帅许珪都战死。蒋必胜攻陷吉安,参政刘齐、知府朱文华被俘,不屈而死。赵天麟守卫临江,陈友谅进攻,城被攻陷,他不屈而死。祝宗、康泰反叛,攻陷洪都,知府叶琛与行省都事万思诚迎战,都战死了。事情平定后,都追赠了爵位,从侯、伯以下各有差别,并在豫章建立了忠臣庙,一同祭祀这十四人,以赵德胜为首。而在康郎山战死的三十五人中,以丁普郎为首。
普郎初为陈友谅将,守小孤山。偕傅友德来降,授行枢密院同知,数有功。及援南昌,大战鄱阳湖。自辰至午,普郎身被十余创,首脱犹直立,执兵作斗状,敌惊为神。时七月己丑也。追赠济阳郡公。
丁普郎起初是陈友谅的部将,守卫小孤山。他和傅友德一起前来投降,被授予行枢密院同知,多次立有战功。等到救援南昌时,在鄱阳湖大战。从辰时到午时,丁普郎身上受了十多处伤,头颅被砍掉后仍然直立着,手持兵器做出战斗的样子,敌军惊骇,以为他是神。当时是七月己丑日。被追赠为济阳郡公。
张志雄亦友谅将,素骁勇,号长张。从赵普胜守安庆。友谅杀普胜,志雄怨,来降,为枢密院判。至是舟樯折,敌攒刺之,知不能脱,遂自刎。
张志雄也是陈友谅的部将,一向骁勇,号称“长张”。他跟随赵普胜守卫安庆。陈友谅杀了赵普胜,张志雄心怀怨恨,前来投降,被任命为枢密院判。到这时,他的船桅杆折断,敌军围上来用长矛刺他,他知道无法逃脱,于是自刎而死。
元帅余昶、右元帅陈弼、徐公辅皆以其日战没。
元帅余昶、右元帅陈弼、徐公辅都在那天战死。
先一日,左副指挥韩成,元帅宋贵、陈兆先战没。兆先者,埜先从子,既被擒,太祖以其兵备宿卫。感帝大度,效死力,至是战死。韩成子观至都督,别有传。
前一天,左副指挥韩成,元帅宋贵、陈兆先战死。陈兆先是陈埜先的侄子,被俘后,太祖用他的部队担任宿卫。他感激太祖的宽宏大量,拼死效力,到这时战死。韩成的儿子韩观官至都督,另有传记。
越四日,辛卯,复大战,副元帅昌文贵、左元帅李信、王胜、刘义死。
过了四天,辛卯日,再次大战,副元帅昌文贵、左元帅李信、王胜、刘义战死。
八月壬戌,扼敌泾江口,同知元帅李志高、副使王咬住亦战死。
八月壬戌日,在泾江口阻击敌军,同知元帅李志高、副使王咬住也战死。
其他偏裨死事者,千户姜润、王凤显、石明、王德、朱鼎、王清、常德胜、袁华、陈冲、王喜仙、汪泽、丁宇、史德胜、裴轸、王理、王仁,镇抚常惟德、郑兴、逯德山、罗世荣、曹信。凡赠公一人、侯十二人、伯二人、子十五人、男六人,肖像康郎山忠臣庙,有司岁致祭。
其他战死的偏将、裨将,有千户姜润、王凤显、石明、王德、朱鼎、王清、常德胜、袁华、陈冲、王喜仙、汪泽、丁宇、史德胜、裴轸、王理、王仁,镇抚常惟德、郑兴、逯德山、罗世荣、曹信。总共追赠公爵一人、侯爵十二人、伯爵二人、子爵十五人、男爵六人,在康郎山忠臣庙中绘制了他们的肖像,由官府每年进行祭祀。
又程国胜者,徽人。以义兵元帅来归,败杨完者。累功至万户。守南昌。与牛海龙夜劫友谅营。海龙中流矢死,国胜泅水得脱,抵金陵。从太祖战鄱阳。张定边直前犯太祖舟,国胜与韩成、陈兆先驾舸左右奋击,太祖舟脱。国胜等绕出敌舰后,援绝,力战死。而南昌城中谓国胜已前死,故豫章、康山两庙俱得预祀云。
还有程国胜,是徽州人。他以义兵元帅的身份前来归附,击败了杨完者。累积战功升至万户。守卫南昌。他与牛海龙在夜间偷袭陈友谅的营地。牛海龙被流箭射死,程国胜潜水逃脱,抵达金陵。他跟随太祖在鄱阳湖作战。张定边径直上前攻击太祖的船,程国胜与韩成、陈兆先驾船左右奋力攻击,太祖的船得以脱险。程国胜等人绕到敌舰后面,因后援断绝,力战而死。而南昌城中的人以为程国胜之前已经战死,所以豫章和康山两座庙宇都将他列入祭祀。
桑世杰
桑世杰
桑世杰,无为人。亦自巢湖来归。赵普胜有异志,世杰发其谋,普胜逸去。从渡江,以舟师破元水军。授秦淮翼元帅。下镇江,徇金坛、丹阳,攻宁国长枪诸军,克水阳,平常州。判行枢密院事。略地江阴、宜兴。
桑世杰,是无为人。也从巢湖前来归附。赵普胜怀有异心,桑世杰揭发了他的阴谋,赵普胜逃走了。他跟随大军渡江,用水军击败了元朝水军。被授予秦淮翼元帅。攻下镇江,攻占金坛、丹阳,攻打宁国的长枪军等部队,攻克水阳,平定常州。任判行枢密院事。攻取江阴、宜兴等地。
初,石牌民朱定,贩盐无赖,与富民赵氏有隙,遂告变,灭赵氏,授江阴判官。寻复为盗,元遣兵捕之。定闻张士诚据高邮,乃导士诚由通州渡江,遂陷平江。以定为参政,而遣元帅栾瑞戍石牌。及大兵既取江阴,瑞尚据石牌,导舟师往来。太祖命永安及世杰击之,世杰力战死,瑞亦降。张氏窥江路绝。太祖念其功,赠安远大将军、轻车都尉、永义侯,侑享太庙。
起初,石牌有个百姓叫朱定,是个贩卖私盐的无赖,与富户赵氏有仇怨,于是告发赵氏谋反,灭了赵氏满门,被任命为江阴判官。不久他又做了强盗,元朝派兵追捕他。朱定听说张士诚占据了高邮,就引导张士诚从通州渡江,于是攻陷了平江。张士诚任命朱定为参政,并派元帅栾瑞驻守石牌。等到大军攻取江阴后,栾瑞仍占据石牌,引导水军往来。太祖命令廖永安和桑世杰攻打他,桑世杰力战而死,栾瑞也投降了。张士诚窥伺长江的通道因此断绝。太祖感念桑世杰的功劳,追赠他为安远大将军、轻车都尉、永义侯,配享太庙。
子敬以父死事,累官都督府佥事。洪武二十三年,封徽先伯,岁禄千七百石,予世券。明年同徐辉祖等防边,寻令屯军平阳,坐蓝玉党死。
他的儿子桑敬因父亲死于国事,累官至都督府佥事。洪武二十三年,被封为徽先伯,每年俸禄一千七百石,赐予世袭凭证。第二年与徐辉祖等人一起防守边境,不久奉命在平阳屯军,因受蓝玉党案牵连而被处死。
附 刘成
附 刘成
又刘成者,灵璧人。以统兵总管从耿炳文定长兴,为永兴翼左副元帅,数佐炳文败士诚兵。李伯升以十万众来攻,城中兵仅七千。太祖遣兵援之,未至,炳文婴城守。成引数士骑出西门,击败伯升兵,擒其将宋元帅。转至东门,敌悉兵围之,遂战死。赠怀远将军,立庙长兴。
还有刘成,是灵璧人。他以统兵总管的身份跟随耿炳文平定长兴,担任永兴翼左副元帅,多次辅佐耿炳文击败张士诚的军队。李伯升率领十万人来进攻,城中兵力只有七千。太祖派兵增援,援军未到,耿炳文据城坚守。刘成率领几十名骑兵从西门出击,击败了李伯升的军队,擒获其将领宋元帅。转战到东门,敌军全力包围了他,于是战死。被追赠为怀远将军,在长兴建立庙宇祭祀。
茅成
茅成
茅成,定远人。自和州从军,隶常遇春麾下。克太平,始授万户。从定常州、宁国,进总管。克衢州,授副元帅。守金华,改太平兴国翼元帅。从克安庆,援安丰,战鄱阳,克武昌,授武德卫千户。寻进指挥副使。取赣州、安陆、襄阳、泰州,皆有功。从徐达攻平江,焚张士诚战船,筑长围困之。达攻娄门,士诚出兵战,成击败之。突至外郛,中叉死。赠东海郡公,祀功臣庙。
茅成,是定远人。从和州参军,隶属于常遇春麾下。攻克太平后,才被授予万户。跟随平定常州、宁国,升任总管。攻克衢州,被授予副元帅。守卫金华,改任太平兴国翼元帅。跟随攻克安庆,救援安丰,在鄱阳湖作战,攻克武昌,被授予武德卫千户。不久升任指挥副使。攻取赣州、安陆、襄阳、泰州,都立有战功。跟随徐达攻打平江,焚烧张士诚的战船,修筑长围困住敌军。徐达攻打娄门,张士诚出兵迎战,茅成击败了他。茅成突进到外城,被叉击中而死。被追赠为东海郡公,在功臣庙中祭祀。
附 杨国兴
附 杨国兴
同时死者,有杨国兴,亦定远人。以右翼元帅守宜兴。初,常州人陈保二聚众,号「黄包军」。即降复叛,诱执詹、李二将。国兴执斩之。授神武卫指挥使。至是攻阊门战死,以其子益袭指挥使。
同时战死的,还有杨国兴,也是定远人。他以右翼元帅的身份守卫宜兴。起初,常州人陈保二聚集部众,号称“黄包军”。他投降后又反叛,诱捕了詹、李二位将领。杨国兴将他抓获斩首。被授予神武卫指挥使。到这时攻打阊门时战死,由他的儿子杨益承袭指挥使一职。
胡深
胡深
胡深,字仲渊,处州龙泉人。颖异有智略,通经史百家之学。元末兵乱,叹曰:「浙东地气尽白,祸将及矣。」乃集里中子弟自保。石抹宜孙以万户镇处州,辟参军事,募兵数千,收捕诸山寇。温州韩虎等杀主将叛。深往谕之,军民感泣,杀虎以城降。已,偕章溢讨龙泉之乱,搜旁县盗,以次平之。宜孙时已进行省参政,承制命深为元帅。戊戌十二月,太祖亲征婺州。深帅兵车数百辆往援,至松溪不能救,败去,婺遂下。明年,耿再成侵处州,宜孙分遣元帅叶琛、参谋林彬祖、镇抚陈中真及深帅兵拒战。会胡大海兵至,与再成合,大破之,进抵城下。宜孙战败,与叶琛、章溢走建宁,处州遂下。深以龙泉、庆元、松阳、遂昌四县降。
胡深,字仲渊,是处州龙泉人。他聪颖异常,富有智谋韬略,通晓经史及诸子百家的学问。元末兵荒马乱,他叹息说:“浙东的地气尽显白色,祸患将要来临了。”于是召集乡里的子弟进行自保。石抹宜孙以万户的身份镇守处州,征召他参与军事,他招募了数千士兵,搜捕各地的山贼。温州的韩虎等人杀死主将反叛。胡深前去劝谕他们,军民感动落泪,杀死韩虎并献城投降。之后,他同章溢一起讨伐龙泉的叛乱,搜捕邻县的盗贼,依次平定了他们。石抹宜孙当时已升任行省参政,奉皇帝之命任命胡深为元帅。戊戌年十二月,太祖亲自征讨婺州。胡深率领数百辆兵车前往救援,到达松溪时已无法救援,战败离去,婺州于是被攻下。第二年,耿再成进攻处州,石抹宜孙分别派遣元帅叶琛、参谋林彬祖、镇抚陈中真以及胡深率兵抵抗。恰逢胡大海的军队到达,与耿再成会合,大败敌军,进逼城下。石抹宜孙战败,与叶琛、章溢逃往建宁,处州于是被攻下。胡深率领龙泉、庆元、松阳、遂昌四县投降。
太祖素知深名,召见,授左司员外郎,遣还处州。招集部曲,从征江西。既定,命以亲军指挥守吉安。处州苗军叛,杀守将耿再成,深从平章邵荣讨诛之。会改中书分省为浙东行中书省,遂以深为行省左右司郎中,总制处州军民事。时山寇窃发,人情未固,深募兵万余人,捕诛渠帅。沿海军素骁,诛其尤横者数人,患遂息。癸卯九月,诸全叛将谢再兴以张士诚兵犯东阳。左丞李文忠令深引兵为前锋,再兴败走。深建议以诸全为浙东籓屏,乃度地去诸全五十里并五指山筑新城,分兵戍守。太祖初闻再兴叛,急驰使诣文忠,别为城守计。至则工已竣。后士诚将李伯升大举来侵,顿新城下,不能拔,败去。太祖嘉深功,赐以名马。
太祖一向知道胡深的名声,召见了他,授予左司员外郎的官职,派他返回处州。他招集旧部,跟随征讨江西。江西平定后,太祖命他以亲军指挥的身份守卫吉安。处州的苗军反叛,杀死守将耿再成,胡深跟随平章邵荣讨伐并诛杀了他们。恰逢中书分省改为浙东行中书省,于是任命胡深为行省左右司郎中,总领处州的军政民事。当时山贼暗中活动,人心尚未安定,胡深招募了一万多士兵,捕捉并诛杀了贼寇首领。沿海的军队一向骁勇,他诛杀了其中特别横暴的几个人,祸患于是平息。癸卯年九月,诸全的叛将谢再兴率领张士诚的军队进犯东阳。左丞李文忠命令胡深率兵担任前锋,谢再兴战败逃走。胡深建议将诸全作为浙东的屏障,于是测量距离,在离诸全五十里处合并五指山修筑新城,分兵驻守。太祖起初听说谢再兴反叛,急忙派使者到李文忠处,另外制定守城计划。使者到达时,工程已经竣工。后来张士诚的部将李伯升大举来犯,在新城下停留,无法攻克,战败离去。太祖嘉奖胡深的功劳,赐给他名马。
太祖称吴王,以深为王府参军,仍守处州温州豪周宗道聚众据平阳。数为方国珍从子明善所逼,以城来归。明善怒,攻之。深遣兵击走明善,遂下瑞安,进兵温州。方氏惧,请岁输银三万充军实。乃命深班师,复还镇。陈友定兵至,破之,追至浦城,又败其守兵,城遂下。进拔松溪,获其守将张子玉。因请发广信、抚州、建昌三路兵,规取八闽。太祖喜曰:「子玉骁将,擒之则友定破胆。乘势攻之,理无不克。」因命广信指挥朱亮祖由铅山、建昌,左丞王溥由杉关,会深齐进。已,亮祖等克崇安,进攻建宁。友定将阮德柔固守。深视氛祲不利,欲缓之。亮祖曰:「师已至此,庸可缓乎?且天道幽远,山泽之气变态无常,何足征也。」时德柔兵屯锦江,逼深阵后。亮祖督战益急。深引兵还击,破其二栅。德柔军力战,友定自以锐师夹击。日已暮,深突围走,马蹶被执,遂遇害,年五十二。追封缙云郡伯。
太祖称吴王时,任命胡深为王府参军,仍然镇守处州。温州豪强周宗道聚集众人占据平阳,多次被方国珍的侄子方明善逼迫,于是献城归附。方明善大怒,进攻平阳。胡深派兵击退方明善,于是攻下瑞安,进军温州。方氏畏惧,请求每年缴纳三万两银子作为军需。太祖于是命令胡深班师,返回镇守。陈友定的军队到来,胡深击败他们,追到浦城,又打败了守兵,于是攻下浦城。进而攻占松溪,俘获守将张子玉。于是请求调发广信、抚州、建昌三路军队,计划攻取福建。太祖高兴地说:“张子玉是勇将,擒获他,陈友定就会吓破胆。乘势进攻,按理没有不成功的。”于是命令广信指挥朱亮祖从铅山、建昌进军,左丞王溥从杉关进军,与胡深会合齐头并进。不久,朱亮祖等人攻克崇安,进攻建宁。陈友定的部将阮德柔坚守。胡深观察到天象不利,想暂缓进攻。朱亮祖说:“军队已经到了这里,怎么能延缓呢?况且天道幽远,山泽之气变化无常,哪里值得作为依据。”当时阮德柔的军队驻扎在锦江,逼近胡深阵后。朱亮祖督战更加急迫。胡深率兵回击,攻破敌军两座营寨。阮德柔的军队奋力作战,陈友定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夹击。天色已晚,胡深突围逃走,战马跌倒被俘,于是遇害,时年五十二岁。追封为缙云郡伯。
太祖尝问宋濂曰:「胡深何如人?」对曰:「文武才也。」太祖曰:「诚然。浙东一障,吾方赖之。」而深以久任乡郡,志图平闽以报效,竟以死徇。深驭众宽厚,用兵十余年,未尝妄戮一人。守处州,兴学造士。缙云田税重,以新没入田租偿其数。盐税什一,请半取之,以通商贾。军民皆怀其惠云。
太祖曾问宋濂:“胡深是个什么样的人?”宋濂回答说:“是文武全才。”太祖说:“确实如此。浙东这一屏障,我正依靠他。”而胡深因长期任职于家乡郡县,立志平定福建来报效朝廷,最终以身殉职。胡深统率部下宽厚,用兵十多年,从未妄杀一人。镇守处州时,兴办学校培养人才。缙云田税很重,他用新没收的田租来补偿税额。盐税是十取其一,他请求只收一半,以促进商贸。军民都感念他的恩惠。
孙兴祖
孙兴祖
孙兴祖,濠人。从太祖渡江,积功为都先锋。战龙江,迁统军元帅。破瑞昌八阵营,擢天策卫指挥使。兴祖沉毅有谋,大将军徐达雅重之。克泰州,以达请,命守海陵。海陵,士诚兵入淮要地也。兴祖整军令,练士伍,防御甚严。吴兵自海口来侵,击败之,擒彭元帅。平江既下,命兴祖取通州,士诚守将已诣徐达降。进大都督府副使,移镇彭城。达既定关陕,旋师北向,檄兴祖会东昌。从克元都。置燕山六卫,留兵三万人,命兴祖守之,领大都督分府事。大兵西征,扩廓由居庸窥北平。达谓诸将:「北平有孙都督,不足虑。」遂直捣太原。语详《达传》。洪武三年,帅六卫卒从达出塞,次三不剌川,遇敌,力战死,年三十五。太祖悼惜之,追封燕山侯,谥忠愍,配享通州常遇春祠。
孙兴祖,濠州人。跟随太祖渡江,累积战功升任都先锋。在龙江作战,升任统军元帅。攻破瑞昌八阵营,提升为天策卫指挥使。孙兴祖沉稳刚毅有谋略,大将军徐达非常器重他。攻克泰州后,因徐达请求,命他镇守海陵。海陵是张士诚军队进入淮河的要地。孙兴祖整顿军令,训练士卒,防御非常严密。吴兵从海口来侵犯,他击败敌军,擒获彭元帅。平江被攻下后,命孙兴祖攻取通州,张士诚的守将已向徐达投降。升任大都督府副使,移镇彭城。徐达平定关陕后,回师北上,传令孙兴祖到东昌会合。跟随攻克元朝都城。设置燕山六卫,留下三万人,命孙兴祖镇守,兼领大都督分府事务。大军西征时,扩廓帖木儿从居庸关窥伺北平。徐达对诸将说:“北平有孙都督,不必担忧。”于是直捣太原。详情记载在《徐达传》。洪武三年,率领六卫士兵跟随徐达出塞,驻扎在三不剌川,遭遇敌军,力战而死,时年三十五岁。太祖悼念惋惜,追封为燕山侯,谥号忠愍,配享通州常遇春祠。
未几,中书省以都督同知汪兴祖兼俸事入奏。帝闻奏兴祖名,叹息,命以月俸给故燕山侯兴祖家。以其长子恪袭武德卫指挥使。久之,历都督佥事。二十一年,以右参将从蓝玉北征,至捕鱼儿海。论功封全宁侯,岁禄二千石,予世券。恪谨敏,有儒将风。从征楚、蜀,还驻沔阳,简阅各卫所军士备边。二十五年,进兼太子太保。未几,籍兵山西,从宋国公胜练兵。旋召还,赐第中都。后坐蓝玉党死。
不久,中书省因都督同知汪兴祖兼领俸禄之事上奏。皇帝听到奏报中提及兴祖的名字,叹息不已,命令将月俸发给已故燕山侯孙兴祖的家人。让孙兴祖的长子孙恪承袭武德卫指挥使。过了很久,孙恪历任都督佥事。洪武二十一年,以右参将身份跟随蓝玉北征,到达捕鱼儿海。论功封为全宁侯,年禄二千石,赐予世券。孙恪谨慎机敏,有儒将风度。跟随征讨楚、蜀,回来后驻守沔阳,检阅各卫所军士防备边境。洪武二十五年,晋升兼太子太保。不久,在山西登记兵员,跟随宋国公冯胜练兵。随即被召回,赐予中都的宅第。后来因蓝玉党案牵连而死。
曹良臣
曹良臣
曹良臣,安丰人。颍寇起,聚乡里筑堡自固。归太祖于应天,为江淮行省参政。从取淮东,收浙西,进行省左丞。从大军取元都,略地至泽、潞。进山西行省平章,还守通州。时大兵出山西通州守备单弱,所部不满千人。元丞相也速将万骑营白河。良臣曰:「吾兵少,不可与战。彼众虽多,亡国之余,败气不振,当以计走之。」乃密遣指挥仵勇等于濒河舟中多立赤帜,亘三十余里,钲鼓声相闻。也速大骇,遁去。良臣出精骑逐交百余里,元兵自是不敢窥北平。复从大将军达击扩廓帖木儿于定西,败之。洪武三年封宣宁侯,岁禄九百石,予世券。
曹良臣,安丰人。颍州寇贼兴起时,他聚集乡里修筑堡垒自保。在应天归附太祖,担任江淮行省参政。跟随攻取淮东,收复浙西,升任行省左丞。跟随大军攻取元朝都城,攻占地盘到达泽州、潞州。升任山西行省平章,返回镇守通州。当时大军出兵山西,通州守备薄弱,所部不满千人。元朝丞相也速率领一万骑兵在白河扎营。曹良臣说:“我军兵少,不能与敌交战。敌军虽然众多,但都是亡国之余,败气不振,应当用计谋赶走他们。”于是秘密派遣指挥仵勇等人在河边船中多竖红旗,绵延三十多里,钲鼓声相互呼应。也速大惊,逃走。曹良臣派出精锐骑兵追击一百多里,元兵从此不敢窥伺北平。又跟随大将军徐达在定西攻击扩廓帖木儿,击败了他。洪武三年封为宣宁侯,年禄九百石,赐予世券。
明年从伐蜀,克归州山寨,取容美诸土司。会周德兴拔茅冈覃垕寨,自白盐山伐木开道,出纸坊溪以趋夔州,进克重庆。明年从副将军文忠北征,至胪朐河,收其部籓。文忠帅良臣持二十日粮,兼程进至土剌河。哈剌章渡河拒战,少却。追至阿鲁浑河,敌骑大集。将士皆殊死战,敌大败走,而良臣与指挥周显、常荣、张耀皆战死。事闻,赠良臣安国公,谥忠壮,列祀功臣庙。子泰袭侯,坐蓝玉党死,爵除。
第二年跟随征伐蜀地,攻克归州山寨,攻取容美等土司。恰逢周德兴攻拔茅冈覃垕寨,从白盐山伐木开路,经纸坊溪直奔夔州,进而攻克重庆。第二年跟随副将军李文忠北征,到达胪朐河,收服其部族藩属。李文忠率领曹良臣携带二十天粮食,兼程前进到达土剌河。哈剌章渡河拒战,稍退。追到阿鲁浑河,敌骑大量聚集。将士都殊死作战,敌军大败逃走,而曹良臣与指挥周显、常荣、张耀都战死。事情上报后,追赠曹良臣为安国公,谥号忠壮,列位祭祀于功臣庙。其子曹泰承袭侯爵,因蓝玉党案牵连而死,爵位被废除。
附 周显 常荣 张耀
附 周显 常荣 张耀
显,合肥人。从渡江,累功至指挥同知洪武三年,以收应昌红罗山寨,迁指挥使。荣,开平王遇春再从弟,历指挥佥事。遇春卒于军,荣护丧还。从朱亮祖平蜀,累官至振武卫指挥同知。耀,寿州人,初从陈埜先。建康下,始归附。累功为守御福建指挥使,守兴化。至是俱战没,帝厚恤诸臣家,命有司各表其墓。
周显,合肥人。跟随渡江,累积战功升至指挥同知。洪武三年,因收复应昌红罗山寨,升任指挥使。常荣,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再从弟,历任指挥佥事。常遇春死于军中,常荣护送灵柩返回。跟随朱亮祖平定蜀地,累积官至振武卫指挥同知。张耀,寿州人,起初跟随陈埜先。建康被攻下后,才归附。累积战功任守御福建指挥使,镇守兴化。到这时都战死,皇帝厚加抚恤各家,命有关部门各自表彰他们的坟墓。
濮英
濮英
濮英,庐州人。初以勇力为百夫长,积功至西安卫指挥。坐军政不修,召还诘责,遣叶升代之。升更言其贤,令还卫。洪武十九年,太祖命耿炳文选陕西都司卫所卒备边,惟英所练称劲旅,加都督佥事。明年命师所部随大将军冯胜北征。抵金山,降纳哈出,遂班师,而以英将奇兵三千人为殿。纳哈出余众窜匿者尚数十万,闻帅旋,设伏于途,谋俟大军过窜取之。未发。英后至,猝为所乘,冲突不能出,马踣,遂见执。敌既得英,思挟为质。英绝食不言,乘间引佩刀剖腹死。事闻,赠金山侯,谥忠襄。明年进赠乐浪公。封其子玙为西凉侯,禄二千五百石,予世券。二十三年,命练兵东昌,又令驻临清,训练士卒。二十五年,召还,同宋国公胜等简阅山西士马。玙能修父职,帝甚嘉之。复令籍山西民兵,所籍州县最多,事集而不扰。明年坐蓝玉党,戍五开死。
濮英,庐州人。起初因勇猛有力担任百夫长,累积战功升至西安卫指挥。因军政不修被召回责问,派叶升代替他。叶升反而说他贤能,命他返回卫所。洪武十九年,太祖命耿炳文挑选陕西都司卫所的士兵防备边境,只有濮英训练的被称为劲旅,加授都督佥事。第二年命他率领所部跟随大将军冯胜北征。到达金山,降服纳哈出,于是班师,而让濮英率领三千奇兵殿后。纳哈出逃窜隐藏的余众还有数十万,听说主帅回师,在路上设伏,计划等大军过后突然袭击。伏兵尚未发动。濮英后到,突然被袭击,突围不能成功,战马跌倒,于是被俘。敌军得到濮英后,想挟持他作为人质。濮英绝食不言,趁机拔出佩刀剖腹而死。事情上报后,追赠为金山侯,谥号忠襄。第二年进赠为乐浪公。封其子濮玙为西凉侯,禄二千五百石,赐予世券。洪武二十三年,命他在东昌练兵,又令他驻守临清,训练士卒。洪武二十五年,被召回,同宋国公冯胜等人检阅山西兵马。濮玙能继承父职,皇帝非常嘉许他。又命他登记山西民兵,所登记的州县最多,事情完成而不扰民。第二年因蓝玉党案牵连,被流放五开而死。
洪武中指挥使死事者,又有于光、严德、孙虎。
洪武年间指挥使中为国事而死的,还有于光、严德、孙虎。
附 于光 等
附 于光 等人
光,都昌人。初事徐寿辉,镇浮梁。陈友谅弑寿辉,光以浮梁来降,授枢密院判。积功为鹰扬卫指挥,镇巩昌。扩廓围兰州,光赴援至马兰滩,战败被执。以徇城下。光大呼曰:「公等但坚守,徐将军将大军夕至矣!」贼怒,批其颊,遂被杀,祀功臣庙。
于光,都昌人。起初侍奉徐寿辉,镇守浮梁。陈友谅弑杀徐寿辉,于光献浮梁来降,被授予枢密院判。累积战功任鹰扬卫指挥,镇守巩昌。扩廓帖木儿围攻兰州,于光赴援到达马兰滩,战败被俘。被押到城下示众。于光大喊道:“你们只管坚守,徐将军率领大军早晚就到!”贼寇大怒,打他耳光,于是被杀,祭祀于功臣庙。
严德,太平人。从起兵,积功为海宁卫指挥。从朱亮祖讨方国珍,战殁于台州。追封天水郡公。
严德,太平人。跟随起兵,累积战功任海宁卫指挥。跟随朱亮祖讨伐方国珍,战死于台州。追封为天水郡公。
孙虎,不知何许人。从援池州,下於潜、昌化,定建德、诸全,皆有功。授千户。克新城、桐、庐,进海宁卫指挥使。平嘉兴盗。从副将军李文忠北征,由东道入应昌,至落马河与元兵战死。追封康安郡伯。
孙虎,不知是何地人。跟随救援池州,攻下於潜、昌化,平定建德、诸全,都有战功。被授予千户。攻克新城、桐庐,升任海宁卫指挥使。平定嘉兴盗贼。跟随副将军李文忠北征,由东路进入应昌,到达落马河与元兵交战而死。追封为康安郡伯。
又指挥佥事刘广,戍永平,御寇战死。凉州卫百户刘林戍凉州,也先帖木儿叛,战死。边人壮之,名其所居窦融台为刘林台。钱塘卫千户袁兴,全椒人。从征云南,自请为前锋,陷阵死。并褒赠有差。
又有指挥佥事刘广,戍守永平,抵御寇贼战死。凉州卫百户刘林戍守凉州,也先帖木儿叛乱,战死。边地人认为他壮烈,将他所居住的窦融台命名为刘林台。钱塘卫千户袁兴,全椒人。跟随征讨云南,自请担任前锋,冲锋陷阵而死。都得到不同程度的褒奖追赠。
赞曰:明祖之兴,自决策渡江,始力争于东南数千里之内,摧友谅,灭士诚,然后北定中原,南图闽、粤,则廖永安胡大海以下诸人,厥功岂细哉!计不旋踵,效命疆场,虽勋业未竟,然褒崇庙祀,竹帛烂然。以视功成命爵、终罹党籍者,其犹幸也夫。
赞语说:明太祖的兴起,从决策渡江开始,在东南数千里之内奋力争夺,摧毁陈友谅,消灭张士诚,然后向北平定中原,向南图谋福建、广东,那么廖永安、胡大海以下诸人,他们的功劳难道小吗!他们义无反顾,效命疆场,虽然功业未竟,但受到褒崇庙祀,青史留名。比起那些功成受封爵、最终却陷入党案的人,他们或许还算幸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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