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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卷十四 志第四 地理志 上

司州 兖州 豫州 冀州 幽州 平州 并州 雍州 凉州 秦州 梁州 益州

总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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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卷十四 志第四 地理志 上

司州、兖州、豫州、冀州、幽州、平州、并州、雍州、凉州、秦州、梁州、益州

总序

昔者元胎无象,太素流形,对越在天,以为元首,则记所谓冬居营窟,夏居橧巢,饮血茹毛,未有麻丝者也。及燧人钻火,庖牺出震,风宗下武,炎胤昌基,画野无闻,其归一揆。黄帝则东海南江,登空蹑岱,至于昆峰振辔,崆山访道,[1]存诸汗竹,不可厚诬。高阳任地依神,帝喾顺天行义。东逾蟠木,西济流沙,北至幽陵,南抚交阯,日月所经,舟车所至,莫匪王臣,不逾兹域。

远古时期,天地混沌未分,元气开始流动,人们仰望上天,推举首领,正如史书所记载的,冬天住在洞穴,夏天住在巢居,喝生血、吃生肉,还没有麻布和丝织品。后来燧人氏钻木取火,伏羲氏从东方兴起,风姓的后代崇尚武力,炎帝的后代奠定基业,但划分疆域的事迹没有流传下来,其道理是相同的。黄帝的疆域东到大海,南到长江,登过空桐山和泰山,直到昆仑山勒马驻足,在崆峒山访道,这些记载在史册上,不可轻易否定。颛顼依靠大地、顺应神灵,帝喾顺应天道、施行仁义。他们的疆域东边越过蟠木,西边到达流沙,北边到幽陵,南边安抚交阯,凡是日月所照、车船所到的地方,没有不是王臣的,但也没有超出这个范围。

帝尧时,平水土,以为九州。虞舜登庸,厥功弥劭,表提类而分区宇,判山河而考疆域,冀北创并部之名,燕齐起幽营之号,则书所谓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者也。夏功在于唐尧,殷因无所损益。周武克商,自丰徂镐。至成王时,改作贡,徐梁入于青雍,冀野析于幽并。职方掌天下之土,以周厥利;保章辩九州之野,皆有分星。东南曰扬州,正南曰荆州,河南曰豫州,正东曰青州河东兖州,正西曰雍州,东北曰幽州河内冀州,正北曰并州

帝尧时期,大禹治理水土,将天下划分为九州。虞舜即位后,功绩更加显著,他划分区域、区分类别,考察山河疆域,在冀州北部创立了并州的名号,在燕、齐之地设立了幽州和营州的名称,这就是《尚书》所说的“开始设立十二州,分封十二座山”。夏朝的功绩在于继承唐尧,商朝沿袭而没有增减。周武王灭商后,从丰邑迁都到镐京。到周成王时,重新修订《禹贡》,将徐州和梁州并入青州和雍州,将冀州的部分土地分给幽州和并州。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土地,以周全各地的利益;保章氏辨别九州的区域,都有对应的星宿分野。东南方叫扬州,正南方叫荆州,黄河以南叫豫州,正东方叫青州,黄河以东叫兖州,正西方叫雍州,东北方叫幽州,黄河以内叫冀州,正北方叫并州。

始皇初并天下,惩㣻战国,削罢列侯,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三川、河东南阳、南郡、九江、鄣郡、会稽颍川、砀郡、泗水、薛郡、东郡、琅邪、齐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巨鹿邯郸上党太原云中、九原、雁门上郡陇西北地汉中、巴郡、蜀郡、黔中、长沙,凡三十五郡,与内史为三十六郡也。〉于是兴师逾江,平取百越,又置闽中、南海、桂林、象郡,凡四十郡,郡一守焉。其地则西临洮而北沙漠,东萦西带,皆临大海。

秦始皇刚统一天下时,鉴于战国的祸患,废除诸侯,将天下分为三十六郡。(三川、河东、南阳、南郡、九江、鄣郡、会稽、颍川、砀郡、泗水、薛郡、东郡、琅邪、齐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巨鹿、邯郸、上党、太原、云中、九原、雁门、上郡、陇西、北地、汉中、巴郡、蜀郡、黔中、长沙,共三十五郡,加上内史共三十六郡。)于是出兵渡过长江,平定百越地区,又设置了闽中、南海、桂林、象郡,总共四十郡,每郡设一名郡守。秦朝的疆域西到洮水,北到沙漠,东面和西面都环绕着大海。

汉祖龙兴,革秦之弊,分内史为三部,更置郡国二十有三,〈桂阳、江夏、豫章、河内、魏郡、东海、楚国、平原、梁国、定襄、泰山、汝南、淮阳、千乘、东莱、燕国、清河、信都、常山、中山、渤海、广汉、涿郡,合二十三也。三内史者,河上、渭南、中地也。《地理志》曰:高祖增二十六,武帝改河上、渭南、中地以为京兆、冯翊、扶风,是为三辅也。〉文增厥九,〈广平、城阳、淄川、济南、胶西、胶东、河间、庐江、衡山,武帝改衡山曰「六安」。〉景加其四。〈济北、济阴、山阳、北海也。宣改济北曰东平。〉武帝开越攘胡,初置十七,〈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崖、儋耳九郡,平西南夷置牂柯、越巂、沈黎、汶山、犍为、益州六郡,西置武都郡,又分立零陵郡,合十七郡。〉拓土分疆,又增十四。〈弘农、临淮、西河朔方、酒泉、陈留、安定、天水、玄菟、乐浪、广陵、敦煌、武威、张掖。〉昭帝少事,又增其一。〈金城也。〉至平帝元始二年,凡新置郡国七十有一,与秦四十,合一百一十有一。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又置徐州,复夏旧号,南置交阯,北有朔方,凡为十三部。〈凉、益、荆、扬、青、豫、兖、徐、幽、并、冀十一州,交阯、朔方刺史,合十三部。〉

汉高祖如龙兴起,革除秦朝的弊政,将内史分为三部分,又设置了二十三个郡国。(桂阳、江夏、豫章、河内、魏郡、东海、楚国、平原、梁国、定襄、泰山、汝南、淮阳、千乘、东莱、燕国、清河、信都、常山、中山、渤海、广汉、涿郡,共二十三个。三个内史是:河上、渭南、中地。《地理志》说:高祖增加了二十六个,武帝将河上、渭南、中地改为京兆、冯翊、扶风,这就是三辅。)文帝增加了九个。(广平、城阳、淄川、济南、胶西、胶东、河间、庐江、衡山,武帝将衡山改为“六安”。)景帝增加了四个。(济北、济阴、山阳、北海。宣帝将济北改为东平。)武帝开拓南方、抵御匈奴,最初设置了十七个郡。(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崖、儋耳九郡,平定西南夷后设置牂柯、越巂、沈黎、汶山、犍为、益州六郡,西部设置武都郡,又分设零陵郡,共十七郡。)开拓疆土后,又增加了十四个。(弘农、临淮、西河、朔方、酒泉、陈留、安定、天水、玄菟、乐浪、广陵、敦煌、武威、张掖。)昭帝时期战事较少,又增加了一个。(金城。)到平帝元始二年,共新设置七十一个郡国,加上秦朝的四十个,共一百一十一个。将雍州改为凉州,梁州改为益州,又设置徐州,恢复夏朝旧名,南方设置交阯,北方有朔方,共分为十三部。(凉、益、荆、扬、青、豫、兖、徐、幽、并、冀十一州,加上交阯、朔方两个刺史部,共十三部。)

光武投戈之岁,在雕秏之辰,郡国萧条,并省者八。〈城阳、淄川、高密、胶东、六安、真定、泗水、广阳。〉建武十一年,省州牧,复为刺史,员十三人,各掌一州。明帝置一,〈永昌也。〉章帝置二,〈任城、吴郡。〉和顺改作,其名有九。〈和置济北、广阳,顺改淮阳为陈,改楚为彭城,济东为东平,临淮为下邳,千乘为六安,信都为安平,天水为汉阳。〉省朔方刺史,合之于司隶,凡十三部,〈其与西汉不同者,司隶校尉部郡治河南,朔方隶于并部。〉而郡国百有八焉。〈省前汉八,分置五,改旧名七,因旧九十六,少前汉三也。〉桓灵颇增于前,复置六郡。〈桓,高阳、高凉、博陵;灵,南安、鄱阳、庐陵。〉

光武帝放下武器的年份,正值天下凋敝之时,郡国萧条,合并裁撤了八个。(城阳、淄川、高密、胶东、六安、真定、泗水、广阳。)建武十一年,废除州牧,恢复刺史,设十三人,各掌管一州。明帝设置了一个。(永昌。)章帝设置了两个。(任城、吴郡。)和帝和顺帝时期有所改动,名称有九个。(和帝设置济北、广阳,顺帝将淮阳改为陈,楚改为彭城,济东改为东平,临淮改为下邳,千乘改为六安,信都改为安平,天水改为汉阳。)撤销朔方刺史部,并入司隶,共十三部,(与西汉不同的是,司隶校尉部治所在河南,朔方隶属于并州。)而郡国共有一百零八个。(裁撤了西汉的八个,分设了五个,改了七个旧名,沿用了九十六个,比西汉少三个。)桓帝和灵帝时期比之前有所增加,又设置了六个郡。(桓帝:高阳、高凉、博陵;灵帝:南安、鄱阳、庐陵。)

魏武定霸,三方鼎立,生灵版荡,关洛荒芜,所置者十二,〈新兴、乐平、西平、新平、略阳、阴平、带方、谯、乐陵、章武、南乡、襄阳。〉所省者七,〈上郡朔方、五原、云中、定襄、渔阳、庐江。〉而文帝置七,〈朝歌、阳平、弋阳、魏兴、新城、义阳、[2]安丰。〉明及少帝增二,〈明,上庸也;少,平阳也。〉得汉郡者五十四焉。蜀先主于汉建安之间初置郡九,〈巴东、巴西、梓潼、江阳、汶山、汉嘉、朱提、宕渠、涪陵。〉后主增二,〈云南、兴古。〉得汉郡者十有一焉。吴主大皇帝初置郡五,〈临贺、武昌、珠崖、新安、庐陵南部。〉少帝、景帝各四,〈少,临川、临海、衡阳、湘东。景,天门、建安、建平、合浦北部。〉归命侯亦置十有二郡,〈始安、始兴、邵陵、安成、新昌、武平、九德、吴兴、东阳、桂林、荥阳、宜都。〉得汉郡者十有八焉。

魏武帝曹操奠定霸业后,三方鼎立,百姓动荡,关中、洛阳荒芜,他设置了十二个郡,(新兴、乐平、西平、新平、略阳、阴平、带方、谯、乐陵、章武、南乡、襄阳。)裁撤了七个,(上郡、朔方、五原、云中、定襄、渔阳、庐江。)而魏文帝设置了七个,(朝歌、阳平、弋阳、魏兴、新城、义阳、安丰。)魏明帝和少帝增加了两个,(明帝:上庸;少帝:平阳。)共得到汉朝旧郡五十四郡。蜀汉先主刘备在汉朝建安年间最初设置了九个郡,(巴东、巴西、梓潼、江阳、汶山、汉嘉、朱提、宕渠、涪陵。)后主刘禅增加了两个,(云南、兴古。)共得到汉朝旧郡十一郡。吴主大帝孙权最初设置了五个郡,(临贺、武昌、珠崖、新安、庐陵南部。)少帝孙亮、景帝孙休各设置了四个,(少帝:临川、临海、衡阳、湘东。景帝:天门、建安、建平、合浦北部。)归命侯孙皓也设置了十二个郡,(始安、始兴、邵陵、安成、新昌、武平、九德、吴兴、东阳、桂林、荥阳、宜都。)共得到汉朝旧郡十八郡。

晋武帝太康元年,既平孙氏,凡增置郡国二十有三,〈荥阳、上洛、顿丘、临淮、东莞、襄城、汝阴、长广、广宁、昌黎、新野、随郡、阴平、义阳、毗陵、宣城、南康、晋安、宁浦、始平、略阳、乐平、南平。〉省司隶置司州,别立梁、秦、宁、平四州,仍吴之广州,凡十九州,〈司、冀、兖、豫、荆、徐、扬、青、幽、平、并、雍、凉、秦、梁、益、宁、交、广州。〉郡国一百七十三,〈仍吴所置二十五,仍蜀新置十一,仍魏所置二十一,仍汉旧九十三,置二十三。〉以为冠带之国,尽有殷周之土。若乃敦庞于天地之始,昭晰于牺农之世,用长黎元,未争疆埸。而玉环楛矢,夷裘风驾,南翚表贶,东风入律,光乎上德,奚远弗臻。然则星象丽天,山河纪地,端掖裁其弘敞,崤函判其都邑,仰观俯察,万物攸归。是以洛沚咸阳,宛然秦汉,晋滨河西同知,于兹新邑,宅是镐京,五尺童子皆能口诵者,史官弗之书也。

晋武帝太康元年,平定孙吴后,共增设了二十三个郡国,(荥阳、上洛、顿丘、临淮、东莞、襄城、汝阴、长广、广宁、昌黎、新野、随郡、阴平、义阳、毗陵、宣城、南康、晋安、宁浦、始平、略阳、乐平、南平。)撤销司隶设置司州,另外设立梁、秦、宁、平四州,沿用吴国的广州,共十九州,(司、冀、兖、豫、荆、徐、扬、青、幽、平、并、雍、凉、秦、梁、益、宁、交、广州。)郡国共一百七十三个,(沿用吴国设置的二十五个,沿用蜀汉新设置的十一个,沿用魏国设置的二十一个,沿用汉朝旧有的九十三个,新设置二十三个。)这些地区都成为文明礼义之邦,完全拥有了殷商和周朝的土地。至于远古时期民风淳朴,伏羲、神农时代教化昌明,用来养育百姓,没有争夺疆界之事。而远方进贡玉环、楛矢,夷人穿着裘皮驾车前来,南方有雉鸟作为祥瑞,东方有和风进入音律,这些都彰显了上等德行,哪里还有远方不能到达的呢?然而星象高悬于天,山河记载于地,宫室规划其宏敞,崤山、函谷关划分了都城,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万物都有所归依。因此洛水边的咸阳,俨然是秦汉旧都,晋地靠近黄河以西,人们都知道尧禹的功绩,在这新都,定都于镐京,连五尺高的孩童都能口诵这些历史,史官却不必记载了。

昔庖牺氏生于成纪,而为天子,都于陈。神农氏都陈,而别营于曲阜。黄帝生于寿丘,而都于涿鹿。少昊始自穷桑,而迁都曲阜。颛顼始自穷桑,而徙邑商丘。高辛即号,建都于亳。孙卿子曰:「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临深谿,不知地之厚也。」大哉坤象,万物资生,载昆华而不坠,倾河海而宁泄。考卜惟王,乘飞驻轸,睨𡹮山而镌勒,览曾城以为玩。时逢稽浸,道接陵夷,平王东迁,星离豆剖,当涂驭宇,瓜分鼎立。世祖武皇帝接千祀之余,当八之禅,先王桑梓,罄宇来归,斯固可得而言者矣。惠皇不虞,中州尽弃,永嘉南度,纶行建邺,九分天下而有二焉。

从前伏羲氏生于成纪,成为天子,建都于陈。神农氏建都于陈,另外在曲阜营建。黄帝生于寿丘,建都于涿鹿。少昊从穷桑开始,迁都到曲阜。颛顼从穷桑开始,迁都到商丘。帝喾即位后,建都于亳。荀子说:“不登上高山,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不面临深谷,就不知道地有多厚。”大地多么伟大啊,万物依靠它生长,承载着昆仑山、华山而不坠落,倾倒黄河、大海而不会泄漏。君王通过占卜选择都城,乘着飞车、停驻车驾,眺望崦嵫山而刻石留念,游览层城作为玩赏。当时遭遇洪水,王道衰落,周平王东迁,天下如星散豆剖,曹魏统治天下时,又瓜分鼎立。晋世祖武皇帝承接千年之余绪,经历八次禅让,先王的故土,全部归附,这确实是可以称道的。惠帝时遭遇不测,中原全部丢失,永嘉年间南渡,在建邺建立朝廷,天下九分,只占有其中二分。

大禹观于浊河而受绿字,寰瀛之内可得而言也。天有七星,地有七表;天有四维,地有四渎。八纮之外,名为八极。地不足东南,天不足西北。八极之广,东西二亿三万一千三百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三百里。自地至天,半八极之数,自下亦如之。昔黄帝令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万九千八百八步。史臣案,凡周天积百七万九百一十三里,径三十五万六千九百七十里。所谓南北为经,东西为纬。天有十二次,日月之所躔;地有十二辰,王侯之所国也。或因生得姓,因功命土,祁、酉、燕、齐,在乎兹域。

从前大禹观察浑浊的黄河而接受绿字天书,天下之内的事情都可以谈论了。天有七星,地有七表;天有四维,地有四渎。八纮之外,称为八极。大地东南方不足,天空西北方不足。八极的广度,东西方向二亿三万一千三百里,南北方向二亿三万一千三百里。从地面到天空,是八极距离的一半,从地下到天空也是如此。从前黄帝命令竖亥从东极步行到西极,共五亿十万九千八百八步。史臣考证,周天总共一百零七万九百一十三里,直径三十五万六千九百七十里。所谓南北为经,东西为纬。天有十二次,是日月运行的轨迹;地有十二辰,是王侯分封的国土。有的因出生而得姓,有的因功绩而受封土地,祁、酉、燕、齐等地,都在这个范围之内。

黄帝旁行天下,方制万里,得百里之国万区,则《周易》所谓「首出庶物,万国咸宁」者也。昔在帝尧,协和万,制八家为邻,三邻为朋,三朋为里,五里为邑,十邑为都,十都为师,州十有二师焉。夏后氏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南浮于江,而朔南暨声教,穷竖亥所步,莫不率俾,会群臣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于是九州之内,作为五服。天子之国,内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外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任,三百里候。侯服外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绥服外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外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讫于四海,弼成五服,五服至于五千里。夏德中微,遇有穷之乱。少康中兴,不失旧物。自孔甲之后,以至于桀,诸侯相兼,其能存者三千余国,方于涂山,十损其七矣。成汤败桀于焦,迁鼎于亳,伊挚、仲虺之徒,大明宪典。王者之制爵禄,公侯伯子男凡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达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间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国。天子之县内,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班,其余以禄士,以为间田。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天子百里之内以供官,千里之内以为御,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为左右,曰二伯。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天子之县,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武王归丰,监于二代,设爵惟五,分土惟三。封同姓五十余国,周公、康叔建于鲁卫,各数百里。太公封于齐,表东海者也。凡一千八百国,布列于五千里内。而太昊、黄帝之后,唐虞侯伯犹存。大司徒以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宾。小司徒以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贡赋。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遗人则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候有馆,馆有积。遂人则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大司马以九畿之籍,施国之政。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畿。〈畿,田限也。自王城以外,面五千里为界,有分限者九也。〉于时治致太平,政称刑措,民口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三,盖周之盛者也。其衰也,则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强吞弱而众暴寡。春秋之初,尚有千二百国,迄获麟之末,二百四十二年,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而见于春秋经传者百有七十国焉。百三十九知其所居,〈鲁、邾、郑、宋、纪、卫、西虢、莒、齐、陈、杞、蔡、邢、郕、晋、薛、许、邓、秦、曹、楚、随、黄、梁、虞、郧、小邾、徐、燕、鄀、麋、舒、庸、郯、莱、吴、越、有穷、三苗、瓜州、有虞、东虢、共、宿、申、夷、向、南燕、滕、凡、戴、息、郜、芮、魏、淳于、谷、巴、州、蓼、罗、赖、牟、葛、谭、萧、遂、滑、权、鄣、霍、耿、江、冀、弦、道、柏、微、鄫、厉、项、密、任、须句、颛臾、顿、管、雍、毕、丰、邘、应、蒋、茅、胙、夔、介、焦、沈、六、巢、根牟、唐、黎、郇瑕、寒、有鬲、斟灌、斟寻、过、有过、戈、偪阳、邿、铸、豕韦、唐杜、杨、豳、郐、观、扈、邳、胡、黎、大庭、骀、岐、邶、钟吾、蒲姑、昆吾、房、密须、甲父、鄅、桐、亳、韩、赵。〉三十一国尽亡其处,〈祭、极、荀、贾、贰、轸、绞、于余丘、阳、箕、英氏、毛、聃、莘、偪、封父、仍、有仍、崇、𫑘、庸、姺、奄、商奄、褒姒、蓐、有缗、阙巩、飂、鬷、穷桑。〉蛮夷戎狄不在其间。五伯迭兴,总其盟会。陵夷至于战国,遂有七王,〈韩、魏、赵、燕、齐、秦、楚。〉又有宋、卫、中山,不断如线,如三晋篡夺,亦称孤也。

从前黄帝巡视天下,划分疆界方圆万里,得到百里大小的诸侯国一万个,这就是《周易》所说的“首先创造出万物,万国都安宁”。从前帝尧时,协调和睦万邦,规定八家为一邻,三邻为一朋,三朋为一里,五里为一邑,十邑为一都,十都为一师,每州有十二师。夏朝向东到达大海,向西覆盖流沙,向南到达长江,北方和南方都受到声威教化,直到竖亥所走过的地方,没有不归顺的,在涂山会合群臣,拿着玉帛的有万国。于是在九州之内,制定了五服制度。天子的王城,方圆五百里内为甸服,其中百里缴纳全禾,二百里缴纳禾穗,三百里缴纳带壳的谷物,四百里缴纳粗米,五百里缴纳精米。甸服以外五百里为侯服,其中百里为采邑,二百里为男爵领地,三百里为诸侯领地。侯服以外五百里为绥服,其中三百里推行文教,二百里振奋武备。绥服以外五百里为要服,其中三百里为夷人居住地,二百里为流放地。要服以外五百里为荒服,其中三百里为蛮人居住地,二百里为流放地。直到四海,辅佐完成五服制度,五服范围达到五千里。夏朝德政中途衰微,遭遇有穷氏的叛乱。少康中兴,没有失去原有的基业。从孔甲以后,直到夏桀,诸侯互相兼并,能够保存下来的有三千多国,与涂山会盟时相比,损失了十分之七。商汤在焦地打败夏桀,将鼎迁到亳地,伊尹、仲虺等人,大力彰明法典制度。君王制定的爵位俸禄,有公、侯、伯、子、男共五等。天子的田地方圆千里,公侯的田地方圆百里,伯的田地七十里,子男的田地五十里。不足五十里的,不能直达天子,依附于诸侯,称为附庸。四海之内共有九州,每州方圆千里。每州建立百里大小的国家三十个,七十里大小的国家六十个,五十里大小的国家一百二十个,共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土地作为附庸和闲田。其余八州,每州二百一十国。天子的王畿内,百里大小的国家九个,七十里大小的国家二十一个,五十里大小的国家六十三个,共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土地用来给士人作俸禄,作为闲田。总共九州,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的元士、诸侯的附庸,不包括在内。天子百里以内的土地供应官府,千里以内的土地供应王室,千里以外设立方伯。五国为一属,属有长;十国为一连,连有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一州,州有伯。八州,有八伯、五十六正、一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自率领其属国隶属于天子的两位老臣,将天下分为左右,称为二伯。千里以内称为甸,千里以外称为采、流。天子派他的大夫担任三监,监察方伯的国家,每国三人。天子的王畿,内是诸侯的俸禄,外是诸侯的继承地。周武王回到丰邑,借鉴夏商二代,设立爵位只有五等,分封土地只有三等。分封同姓五十多国,周公、康叔被封在鲁国、卫国,各有数百里。太公被封在齐国,是东海的表率。总共一千八百国,分布在五千里范围内。而太昊、黄帝的后代,唐虞时的侯伯仍然存在。大司徒规定诸公的封疆方圆五百里,其中一半是食邑;诸侯的封地方圆四百里,其中三分之一是食邑;诸伯的封地方圆三百里,其中三分之一是食邑;诸子的封地方圆二百里,其中四分之一是食邑;诸男的封地方圆一百里,其中四分之一是食邑。不易之地每家一百亩,一易之地每家二百亩,再易之地每家三百亩。五家为一比,让他们互相担保;五比为一闾,让他们互相接纳;四闾为一族,让他们互相帮助丧葬;五族为一党,让他们互相救助;五党为一州,让他们互相周济;五州为一乡,让他们互相尊敬。小司徒以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四两为一卒,五卒为一旅,五旅为一师,五师为一军。用来组建军队,进行田猎和劳役,追捕盗贼,征收贡赋。于是规划土地,在田野上划分井田,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遗人规定十里设有庐舍,庐舍有饮食。三十里设有住宿,住宿有路室,路室有储备。五十里设有集市,集市有候馆,候馆有积储。遂人规定五家为一邻,五邻为一里,四里为一酂,五酂为一鄙,五鄙为一县,五县为一遂。大司马用九畿的簿籍,施行邦国的政令。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藩畿。(畿,是田地的界限。从王城以外,方圆五千里为边界,有九层分界。)当时治理达到太平,政治被称为刑罚搁置不用,人口有一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三,这是周朝的鼎盛时期。到它衰落时,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强者吞并弱者,人多欺凌人少。春秋初期,还有一千二百国,到获麟的末年,二百四十二年间,弑君三十六次,灭亡五十二国,诸侯逃亡不能保住社稷的不可胜数,而出现在《春秋》经传中的有一百七十国。其中一百三十九国知道其所在地,(鲁、邾、郑、宋、纪、卫、西虢、莒、齐、陈、杞、蔡、邢、郕、晋、薛、许、邓、秦、曹、楚、随、黄、梁、虞、郧、小邾、徐、燕、鄀、麋、舒、庸、郯、莱、吴、越、有穷、三苗、瓜州、有虞、东虢、共、宿、申、夷、向、南燕、滕、凡、戴、息、郜、芮、魏、淳于、谷、巴、州、蓼、罗、赖、牟、葛、谭、萧、遂、滑、权、鄣、霍、耿、江、冀、弦、道、柏、微、鄫、厉、项、密、任、须句、颛臾、顿、管、雍、毕、丰、邘、应、蒋、茅、胙、夔、介、焦、沈、六、巢、根牟、唐、黎、郇瑕、寒、有鬲、斟灌、斟寻、过、有过、戈、偪阳、邿、铸、豕韦、唐杜、杨、豳、郐、观、扈、邳、胡、黎、大庭、骀、岐、邶、钟吾、蒲姑、昆吾、房、密须、甲父、鄅、桐、亳、韩、赵。)三十一国完全失去了所在地,(祭、极、荀、贾、贰、轸、绞、于余丘、阳、箕、英氏、毛、聃、莘、偪、封父、仍、有仍、崇、𫑘、庸、姺、奄、商奄、褒姒、蓐、有缗、阙巩、飂、鬷、穷桑。)蛮夷戎狄不包括在其中。五霸相继兴起,主持盟会。逐渐衰落到了战国,于是有七位称王,(韩、魏、赵、燕、齐、秦、楚。)又有宋、卫、中山,像线一样不断绝,如三晋篡夺,也称孤道寡。

《司马法》广陈三代,曰:古者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一夫一妇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为庐舍,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民受田,上田夫百亩,中田夫二百亩,下田夫三百亩,岁受耕之,爰自其处。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此。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口。有赋有税,税谓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入也,赋供车马甲兵士从之役。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种谷必杂五种,以备灾旱。田中不得有树,以妨五谷。环庐种桑柘,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植于疆埸,鸡㹠狗豕无失其时。闾有序,乡有庠,序以明教,庠以行礼。司马之法,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令地方一里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十里。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方百里。同十为封,封十为畿,畿方千里。故井四为邑,邑四为丘,丘十六井,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是谓乘车之制。一同百里,提封万井,除山川、坑岸、城池、邑居、园囿、街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匹,兵车百乘,此卿大夫菜地之大者也,是谓百乘之家。一封三百六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乘,此谓诸侯之大者也,谓之千乘之国。天子畿内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戎卒七十二万人,故天子称万乘之主焉。

《司马法》广泛陈述三代制度,说:古代以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一井方圆一里,这就是九夫,由八家共同耕种。一夫一妇接受私田一百亩,公田十亩,这就是八百八十亩,剩余二十亩作为庐舍,出入互相友爱,守望互相帮助,疾病互相救治。百姓接受田地,上等田每夫一百亩,中等田每夫二百亩,下等田每夫三百亩,每年轮流耕种,从各自所在地开始。其家中的其他男子作为余夫,也按人口接受田地如此。士、工、商家庭接受田地,五口人才相当于农夫一口人。有赋有税,税是指公田的十分之一以及工商和山泽的收入,赋是供应车马、甲兵、士从的劳役。百姓二十岁接受田地,六十岁归还田地。种谷必须混杂五种谷物,以防备旱灾。田中不得有树木,以免妨碍五谷。环绕庐舍种植桑树和柘树,蔬菜有畦,瓜果种植在田边,鸡猪狗猪不要错过繁殖时节。闾有学校,乡有学校,学校用来阐明教化,学校用来施行礼仪。司马的法令,官府设置六军的兵众,依据井田制度来组建军队。规定土地方圆一里为一井,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一成方圆十里。十成为一终,十终为一同,一同方圆百里。十同为一封,十封为一畿,一畿方圆千里。所以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一丘十六井,有战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一甸,一甸六十四井,有战马四匹,兵车一辆,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这就是所谓的乘车制度。一同方圆百里,总共有万井,除去山川、坑岸、城池、邑居、园囿、街路三千六百井,确定出赋税的有六千四百井,战马四百匹,兵车一百辆,这是卿大夫采地中最大的,称为百乘之家。一封方圆三百六十六里,总共有十万井,确定出赋税的有六万四千井,战马四千匹,兵车一千辆,这是诸侯中最大的,称为千乘之国。天子王畿方圆千里,总共有百万井,确定出赋税的有六十四万井,战马四万匹,兵车一万辆,步兵七十二万人,所以天子称为万乘之主。

秦始皇既得志于天下,访周之败,以为处士横议,诸侯寻戈,四夷交侵,以弱见夺,于是削去五等焉。汉兴,创艾亡秦孤立而败,于是割裂封疆,立爵二等,功臣侯者百有余邑。于时民罹秦项,户口雕弊,大侯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而尊王子弟,大启九国。古者有分土而无分民,若乃大者跨州连郡,小则十有余城,以户口为差降,略封疆之远近,所谓分民自汉始也。起雁门以东,尽辽阳,为燕代。常山以南,太行左转,渡河济,渐于海,为齐赵。谷泗以注,奄有龟蒙,为梁楚。东带江湖,薄会稽,为荆吴。北界淮濒,略庐衡,为淮南。波汉之阳,亘九疑,为长沙。诸侯比境,周匝三垂,外接胡越。天子自有三河、东郡、颍川南阳,自江陵以西至巴蜀,北至云中,西至陇西,与京师内史,凡十五郡。文帝采贾生之议分齐赵,景帝用朝错之计削吴楚。武帝施主父之册,下推恩之令,使诸侯王得分户邑以封子弟,不行黜陟,而藩国自析。自此以来,齐分为七,赵分为六,梁分为五,淮南分为三。皇子始立者大国不过十余城,长沙、燕、代虽有旧名,皆亡南北边矣。自文景与民休息,至平帝元始二年,民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其地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各一人。县大率方百里,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光武中兴,不逾前制,东海王彊以去就有礼,故优以大封,兼食鲁郡二十九县,其余称为宠锡者,兼一郡而已。至桓帝永寿三年,户千六十七万七千九百六十,口五千六百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五十六,[3]斯亦户口之滋殖者也。

秦始皇在天下得志后,考察周朝衰败的原因,认为是因为处士们肆意议论,诸侯们大动干戈,四方夷族交替入侵,导致周朝因衰弱而被夺取政权,于是废除了五等爵位制。汉朝兴起后,吸取了秦朝因孤立无援而灭亡的教训,于是分割疆土,设立二等爵位,功臣中被封侯的有一百多个封邑。当时百姓遭受秦末和项羽战乱的苦难,户口凋敝,大的侯国不超过万户,小的只有五六百户,但为了尊崇皇室子弟,大规模分封了九个诸侯国。古代只有分封土地而没有分封百姓,至于大的诸侯国跨越州郡,小的也有十多个城邑,按户口多少划分等级,大致根据封地的远近,所谓分封百姓是从汉朝开始的。从雁门以东,直到辽阳,设为燕国和代国。常山以南,太行山向左转,渡过黄河和济水,直到海边,设为齐国和赵国。谷水和泗水一带,包括龟山和蒙山,设为梁国和楚国。东边有长江和湖泊,靠近会稽,设为荆国和吴国。北边以淮河为界,包括庐山和衡山,设为淮南国。汉水南岸,绵延到九疑山,设为长沙国。诸侯的封地彼此相连,环绕着天子的疆域三面,外面与胡人和越人接壤。天子自己拥有三河、东郡、颍川、南阳,从江陵以西到巴蜀,北到云中,西到陇西,加上京师的内部地区,共十五个郡。文帝采纳贾谊的建议分割齐国和赵国,景帝采用晁错的计策削弱吴国和楚国。武帝实行主父偃的方略,颁布推恩令,让诸侯王可以分出自己的户邑来封给子弟,不实行罢免或升迁,而藩国自然被分割。从此以后,齐国分为七国,赵国分为六国,梁国分为五国,淮南国分为三国。皇子最初被封的,大国不超过十几个城邑,长沙、燕、代虽然保留旧名,但都没有了南北边境。从文帝、景帝与民休息,到平帝元始二年,民户有一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零六十二,人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疆域东西长九千三百零二里,南北长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大致十里设一亭,亭有亭长。十亭设一乡,乡有三老,以及有秩啬夫、游徼各一人。县大致方圆百里,人口稠密就缩小,人口稀少就扩大,乡和亭也是如此。这些都是秦朝的制度。光武帝中兴后,没有超越前朝的制度,东海王刘彊因为进退有礼,所以受到优待,被封以大块土地,兼有鲁郡的二十九个县,其他被称为受宠赐的,只兼有一个郡而已。到桓帝永寿三年,户数有一千零六十七万七千九百六十,人口五千六百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五十六,这也是户口繁衍增长的结果。

献帝建安元年拜曹操为镇东将军,封费亭侯。魏文帝黄初三年,初制封王之庶子为乡公,嗣王之庶子为亭侯,[4]公侯之庶子为亭伯。刘备章武元年,亦以郡国封建诸王,或遥采嘉名,不由检土地所出。其户二十万,男女口九十万。孙权赤乌五年,亦取中州嘉号封建诸王。其户五十二万三千,男女口二百四十万。晋文帝为晋王,命裴秀等建立五等之制,惟安平郡公孚邑万户,制度如魏诸王。其余县公邑千八百户,地方七十五里;大国侯邑千六百户,地方七十里;次国侯邑千四百户,地方六十五里;大国伯邑千二百户,地方六十里;次国伯邑千户,地方五十五里;大国子邑八百户,地方五十里;次国子邑六百户,地方四十五里;男邑四百户,地方四十里。[5]武帝泰始元年,封诸王以郡为国。邑二万户为大国,置上中下三军,兵五千人;邑万户为次国,置上军下军,兵三千人;五千户为小国,置一军,兵千五百人。王不之国,官于京师。罢五等之制,公侯邑万户以上为大国,五千户以上为次国,不满五千户为小国。太康元年,平吴,大凡户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而江左诸国并三分食一,元帝渡江,太兴元年,始制九分食一。

汉献帝建安元年,任命曹操为镇东将军,封为费亭侯。魏文帝黄初三年,开始规定封王的庶子为乡公,继承王位的庶子为亭侯,公侯的庶子为亭伯。刘备章武元年,也以郡国分封诸王,有的只是远取美名,并不核查土地出产。当时有户二十万,男女人口九十万。孙权赤乌五年,也选取中原的美号来分封诸王。当时有户五十二万三千,男女人口二百四十万。晋文帝为晋王时,命令裴秀等人建立五等爵位制度,只有安平郡公司马孚的食邑万户,制度如同魏国的诸王。其余县公食邑一千八百户,封地方圆七十五里;大国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封地方圆七十里;次国侯食邑一千四百户,封地方圆六十五里;大国伯食邑一千二百户,封地方圆六十里;次国伯食邑一千户,封地方圆五十五里;大国子食邑八百户,封地方圆五十里;次国子食邑六百户,封地方圆四十五里;男爵食邑四百户,封地方圆四十里。武帝泰始元年,分封诸王以郡为国。食邑二万户的为大国,设置上、中、下三军,兵士五千人;食邑一万户的为次国,设置上军和下军,兵士三千人;五千户的为小国,设置一军,兵士一千五百人。王不到封国去,在京师任职。废除五等爵位制度,公侯食邑万户以上的为大国,五千户以上的为次国,不满五千户的为小国。太康元年,平定吴国,总计户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人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而江东各诸侯国都按三分食一的标准收取赋税,元帝渡江后,太兴元年,才开始规定按九分食一的标准收取。

司州

司州

案《贡》豫州之地。及汉武帝,初置司隶校尉,所部三辅、三河诸郡。其界西得雍州京兆、冯翊、扶风三郡,北得冀州河东河内二郡,东得豫州之弘农、河南二郡,郡凡七。位望隆于牧伯,[6]银印青绶。及光武都洛阳,司隶所部与前汉不异。魏氏受禅,即都汉宫,司隶所部河南、河东河内、弘农并冀州之平阳,合五郡,置司州。晋仍居魏都,乃以三辅还属雍州,分河南立荥阳,分雍州京兆立上洛,废东郡立顿丘,遂定名司州,以司隶校尉统之。州统郡一十二,县一百,户四十七万五千七百。[7]

根据《禹贡》,这里是豫州之地。到汉武帝时,开始设置司隶校尉,管辖三辅、三河等郡。其疆界西边包括雍州的京兆、冯翊、扶风三郡,北边包括冀州的河东、河内二郡,东边包括豫州的弘农、河南二郡,共七个郡。其地位声望高于州牧,佩戴银印青绶。到光武帝定都洛阳,司隶校尉管辖的地区与前汉没有不同。曹魏接受禅让后,定都于汉朝宫殿,司隶校尉管辖河南、河东、河内、弘农以及冀州的平阳,共五个郡,设置司州。晋朝仍沿用魏都,于是将三辅归还给雍州,从河南分置荥阳郡,从雍州的京兆分置上洛郡,废除东郡设置顿丘郡,于是正式定名为司州,由司隶校尉统领。司州统领十二个郡,一百个县,户数四十七万五千七百。

河南郡〈汉置。统县十二,户一十一万四千四百。置尹。〉

河南郡(汉朝设置。统领十二个县,户数十一万四千四百。设置河南尹。)

洛阳〈置尉。五部、三市。东西七里,南北九里。东有建春、东阳、清明三门,南有开阳、平昌、宣阳、建阳四门,西有广阳、西明、阊阖三门,北有大夏、广莫二门。司隶校尉、河南尹及百官列城内也。〉 河南〈周东都王城郏鄏也。〉 巩〈周孝王封周桓公孙惠公于巩,号东周,故战国时有东、西周号。芒山、首阳其界也。〉 河阴 新安〈函谷关所居。〉 成皋〈有关,郑之武牢。〉 缑氏〈有刘聚,周大夫刘子邑。有延寿城、仙人祠。〉 阳城〈有鄂阪关。此邑是为地中,夏至景尺五寸。有阳城山、箕山,许由墓在焉。〉 新城〈有延寿关。故戎蛮子之国。〉 陆浑〈故蛮子国,楚庄王伐陆浑是也。〉 梁〈战国时谓为南梁,别少梁也。〉 阳翟

洛阳(设置尉官。有五个部、三个市场。东西长七里,南北长九里。东面有建春、东阳、清明三门,南面有开阳、平昌、宣阳、建阳四门,西面有广阳、西明、阊阖三门,北面有大夏、广莫二门。司隶校尉、河南尹以及百官都列居城内。)河南(是周朝东都王城郏鄏。)巩(周孝王将周桓公的孙子惠公封在巩,号称东周,所以战国时有东周、西周的称号。芒山、首阳山是它的边界。)河阴 新安(函谷关所在地。)成皋(有关隘,是郑国的武牢。)缑氏(有刘聚,是周大夫刘子的封邑。有延寿城、仙人祠。)阳城(有鄂阪关。这个城邑是地中,夏至时日影长一尺五寸。有阳城山、箕山,许由的墓在那里。)新城(有延寿关。是过去戎蛮子的国家。)陆浑(是过去蛮子的国家,楚庄王讨伐陆浑就是指这里。)梁(战国时称为南梁,以区别于少梁。)阳翟

荥阳郡〈泰始二年置。统县八,户三万四千。〉

荥阳郡(泰始二年设置。统领八个县,户数三万四千。)

荥阳〈地名敖,秦置敖仓者。〉 京〈郑太叔段所居。〉 密〈故周畿内。〉 卷〈有博浪长沙张良秦始皇处。[8]〉 阳武 苑陵 中牟〈六国时,赵献侯都。〉 开封〈宋蓬池在东北,或曰蓬泽。〉

荥阳(地名敖,秦朝设置敖仓的地方。)京(是郑国太叔段居住的地方。)密(是过去周朝王畿内的地方。)卷(有博浪沙,是张良袭击秦始皇的地方。)阳武 苑陵 中牟(六国时,赵献侯曾建都于此。)开封(宋国的蓬池在东北,有人称为蓬泽。)

弘农郡〈汉置。统县六,户一万四千。〉

弘农郡(汉朝设置。统领六个县,户数一万四千。)

弘农〈本函谷关汉武帝迁于新安县。〉 湖〈故曰胡,汉武更名湖。〉 陕〈故虢国,周分陕东西,二相主之。〉 宜阳 黾池 华阴〈华山在县南。〉

弘农(本是函谷关。汉武帝将其迁到新安县。)湖(过去叫胡,汉武帝改名为湖。)陕(是过去的虢国,周朝分陕地以东和以西,由两位宰相管理。)宜阳 黾池 华阴(华山在县南。)

上洛郡〈泰始二年,分京兆南部置。[9]统县三,户万七千。〉

上洛郡(泰始二年,从京兆南部划分设置。统领三个县,户数一万七千。)

上洛〈峣关在县西北。〉 商〈秦相卫商鞅邑。〉 卢氏〈熊耳山在东,伊水所出。〉

上洛(峣关在县西北。)商(是秦朝宰相卫鞅的封邑。)卢氏(熊耳山在东边,伊水发源于此。)

平阳郡〈故属河东,魏分立。统县十二,户四万二千。〉

平阳郡(过去属于河东郡,曹魏时分出设置。统领十二个县,户数四万二千。)

平阳〈旧都。侯国。〉 杨〈故杨侯国。〉 端氏〈韩、魏、赵既为诸侯,以端氏封晋君也。〉 永安〈故霍伯国。霍山在东。〉 蒲子 狐讘 襄陵〈公国相。〉 绛邑〈晋武公自曲沃徙此。〉 濩泽〈析城山在西南。〉 临汾〈公国相。〉 北屈〈壶口山在东南。有南屈,故称北。〉 皮氏〈故耿国〉

平阳(是尧的旧都。侯国。)杨(是过去的杨侯国。)端氏(韩、魏、赵成为诸侯后,将端氏封给晋国国君。)永安(是过去的霍伯国。霍山在东边。)蒲子 狐讘 襄陵(公国相。)绛邑(晋武公从曲沃迁都到这里。)濩泽(析城山在西南。)临汾(公国相。)北屈(壶口山在东南。有南屈,所以称北屈。)皮氏(是过去的耿国)

河东郡〈秦置。统县九,户四万二千五百。〉

河东郡(秦朝设置。统领九个县,户数四万二千五百。)

安邑〈旧都。〉 闻喜〈故曲沃。晋武公自晋阳徙此。〉 垣〈王屋山在东北,沇水所出。〉 汾阳〈公国相。[10]〉 大阳〈吴山在西。周武王封西周太伯后于此。〉 猗氏〈古猗顿城。〉 解〈有盐池。〉 蒲阪〈有历山,所耕也。有雷首山,夷齐居其阳,所谓首阳山。〉 河北

安邑(是舜的旧都。)闻喜(是过去的曲沃。晋武公从晋阳迁都到这里。)垣(王屋山在东北,沇水发源于此。)汾阳(公国相。)大阳(吴山在西边。周武王将西周太伯的后代封在这里。)猗氏(是古代的猗顿城。)解(有盐池。)蒲阪(有历山,是舜耕种的地方。有雷首山,伯夷、叔齐住在它的南面,这就是所说的首阳山。)河北

汲郡〈泰始二年置。统县六,户三万七千。〉

汲郡(泰始二年设置。统领六个县,户数三万七千。)

汲〈有铜关。〉 朝歌〈纣所都。〉 共〈故国。北山,淇水所出。〉 林虑 获嘉〈故汲新中乡。汉武帝行过时,获吕嘉首,因改名。〉 修武〈晋所启南阳,秦改名修武。〉

汲(有铜关。)朝歌(是商纣王的都城。)共(是过去的国家。北山,淇水发源于此。)林虑 获嘉(是过去汲县的新中乡。汉武帝经过时,获得了吕嘉的首级,因此改名。)修武(是晋国开辟的南阳之地,秦朝改名为修武。)

河内郡〈汉置。统县九,户五万二千。〉

河内郡(汉朝设置。统领九个县,户数五万二千。)

野王〈太行山在西北。〉 州〈故晋邑。〉 怀 平皋〈邢侯自襄国徙此。〉 河阳 沁水 轵〈故周原邑。〉 山阳 温〈故国也,苏忿生封。〉

野王(太行山在西北。)州(是过去的晋国城邑。)怀 平皋(邢侯从襄国迁都到这里。)河阳 沁水 轵(是过去周朝的原邑。)山阳 温(是过去的国家,苏忿生受封于此。)

广平郡〈魏置。统县十五,户三万五千二百。〉

广平郡(曹魏设置。统领十五个县,户数三万五千二百。)

广平 邯郸〈秦置为郡〉 易阳 武安 涉 襄国〈故邢侯国都。〉南和 任 曲梁 列人 肥乡 临水 广年〈侯相。〉 斥漳 平恩

广平 邯郸(秦朝设置郡)易阳 武安 涉 襄国(是过去邢侯国的都城。)南和 任 曲梁 列人 肥乡 临水 广年(侯相。)斥漳 平恩

阳平郡〈魏置。统县七,户五万一千。〉

阳平郡(曹魏设置。统领七个县,户数五万一千。)

元城〈汉元后生邑。〉 馆陶 清泉[11]发干 东武阳 阳平 乐平

元城(是汉元帝皇后的出生地。)馆陶 清泉 发干 东武阳 阳平 乐平

魏郡〈汉置。统县八,户四万七百。〉

魏郡(汉朝设置。统领八个县,户数四万零七百。)

邺〈魏武受封居此。〉 长乐 魏 斥丘 安阳 荡阴 内黄〈黄池在西。〉 黎阳〈故黎侯国。〉

邺(魏武帝受封后居住于此。)长乐 魏 斥丘 安阳 荡阴 内黄(黄池在西边。)黎阳(是过去的黎侯国。)

顿丘郡〈泰始二年置。统县四,户六千三百。〉

顿丘郡(泰始二年设置。统领四个县,户数六千三百。)

顿丘 繁阳 阴安 卫

顿丘 繁阳 阴安 卫

永嘉之后,司州沦没刘聪。聪以洛阳荆州,及石勒,复以为司州。石季龙又分司州之河南、河东、弘农、荥阳兖州陈留、东燕为洛州。元帝渡江,亦侨置司州于徐,非本所也。后以弘农人流寓寻阳者侨立为弘农郡。又以河东人南寓者,于汉武陵郡孱陵县界上明地侨立河东郡,统安邑、闻喜、永安、临汾、弘农、谯、松滋、大戚八县。[12]并寄居焉。永和五年,桓温入洛,复置河南郡,属司州。

永嘉之乱以后,司州被刘聪攻陷。刘聪将洛阳设为荆州,到石勒时,又恢复为司州。石季龙又分割司州的河南、河东、弘农、荥阳,以及兖州的陈留、东燕,设置为洛州。元帝渡江后,也在徐州侨置了司州,但并非原来的地方。后来,将流寓在寻阳的弘农人侨立为弘农郡。又将南迁的河东人,在汉朝武陵郡孱陵县界内的上明地方侨立河东郡,统领安邑、闻喜、永安、临汾、弘农、谯、松滋、大戚八个县。这些县都是寄居之地。永和五年,桓温进入洛阳,重新设置河南郡,隶属于司州。

兖州

案《贡》济河之地,置十二牧,则其一也。《周礼》:「河东兖州。」《春秋元命包》云:「五星流为兖州。兖,端也,[13]信也。」又云:「盖取兖水以名焉。」汉武帝置十三州,以旧名为兖州,自此不改。州统郡国八,县五十六,户八万三千三百。

根据《禹贡》记载,济水与黄河之间的地区,舜设置十二州牧时,兖州是其中之一。《周礼》说:“黄河以东称为兖州。”《春秋元命包》说:“五星流动形成兖州。兖,意为端,也意为信。”又说:“大概取兖水来命名。”汉武帝设置十三州,沿用旧名称为兖州,从此没有改变。该州统领八个郡国,五十六个县,八万三千三百户。

陈留国〈汉置。统县十,户三万。魏武帝封。[14]〉

陈留国(汉代设置。统领十个县,三万户。魏武帝受封于此。)

小黄 浚仪〈有洪沟,汉高祖项羽欲分处。〉 封丘 酸枣〈乌巢地在东南。〉 济阳 长垣〈故匡城,孔子所厄也。〉 雍丘〈故杞国。〉 尉氏 襄邑 外黄

小黄、浚仪(有洪沟,汉高祖与项羽曾想以此分界)、封丘、酸枣(乌巢地在东南)、济阳、长垣(原匡城,孔子曾受困于此)、雍丘(原杞国)、尉氏、襄邑、外黄。

濮阳国〈故属东郡,晋初分东郡置。统县四,户二万一千。〉

濮阳国(原属东郡,晋初分东郡设置。统领四个县,二万一千户。)

濮阳〈古昆吾国。师延为纣作靡靡之乐,既而投此水。公国相。〉 廪丘〈公国相。有羊角城。〉 白马〈有瓠子堤。〉 鄄城〈公国相。〉

濮阳(古昆吾国。师延为纣王创作靡靡之音,随后投此水而死。公国相)、廪丘(公国相。有羊角城)、白马(有瓠子堤)、鄄城(公国相)。

济阴郡[15]〈汉置。统县九,户七千六百。〉

济阴郡(汉代设置。统领九个县,七千六百户。)

定陶〈汉高祖封彭越为梁王,都此。〉 乘氏〈故侯国。〉 句阳 离狐 宛句[16] 己氏 成武〈有楚丘亭〉 单父〈故侯国。〉 城阳〈所渔,冢在西。〉

定陶(汉高祖封彭越为梁王,定都于此)、乘氏(原侯国)、句阳、离狐、宛句、己氏、成武(有楚丘亭)、单父(原侯国)、城阳(舜曾捕鱼于此,尧的陵墓在西边)。

高平国〈故属梁国,晋初分山阳置。统县七,户三千八百。〉

高平国(原属梁国,晋初分山阳郡设置。统领七个县,三千八百户。)

昌邑〈侯相。有甲父亭。〉 巨野〈鲁获麟所。〉 方与 金乡 湖陆[17] 高平〈侯国。〉 南平阳〈侯国。有漆亭。〉

昌邑(侯相。有甲父亭)、巨野(鲁国捕获麒麟的地方)、方与、金乡、湖陆、高平(侯国)、南平阳(侯国。有漆亭)。

任城国〈汉置。统县三,户一千七百。〉

任城国(汉代设置。统领三个县,一千七百户。)

任城〈古任国。〉 亢父 樊

任城(古任国)、亢父、樊。

东平国〈汉置。统县七,户六千四百。〉

东平国(汉代设置。统领七个县,六千四百户。)

须昌 寿张〈有蚩尤祠。〉 范 无盐 富城 东平陆 刚平

须昌、寿张(有蚩尤祠)、范、无盐、富城、东平陆、刚平。

济北国〈汉置。统县五,户三千五百。〉

济北国(汉代设置。统领五个县,三千五百户。)

卢〈扁鹊所生。县西有石门。〉 临邑 东阿 谷城〈有乌下聚。[18]〉 蛇丘〈有下灌亭。〉

卢(扁鹊出生地。县西有石门)、临邑、东阿、谷城(有乌下聚)、蛇丘(有下灌亭)。

泰山郡〈汉置。统县十一,户九千三百。〉

泰山郡(汉代设置。统领十一个县,九千三百户。)

奉高〈西南有明堂。〉 博〈有龟山。〉 嬴 南城[19] 梁父〈侯国。有菟裘聚。〉 山茌〈茌山在东北。〉 新泰〈故曰平阳。〉 南武阳〈有颛臾城。〉 莱芜〈有原山。〉 牟[20]〈故牟国。〉 巨平〈有阳关亭。〉

奉高(西南有明堂)、博(有龟山)、嬴、南城、梁父(侯国。有菟裘聚)、山茌(茌山在东北)、新泰(原名平阳)、南武阳(有颛臾城)、莱芜(有原山)、牟(原牟国)、巨平(有阳关亭)。

惠帝之末,兖州阖境沦没石勒。后石季龙改陈留郡为建昌郡,属洛州。是时遗黎南渡,元帝侨置兖州,寄居京口。明帝以郗鉴为刺史,寄居广陵,置濮阳、济阴、高平、太山等郡。后改为南兖州,或还江南,或居盱眙,或居山阳。后始割地为境,常居广陵,南与京口对岸。咸康四年,于北谯界立陈留郡。安帝分广陵郡之建陵、临江、如皋、宁海、蒲涛五县置山阳郡,属南兖州

晋惠帝末年,兖州全境沦陷于石勒。后来石季龙改陈留郡为建昌郡,归属洛州。当时残余百姓南渡长江,元帝侨置兖州,寄治于京口。明帝任命郗鉴为刺史,寄治于广陵,设置濮阳、济阴、高平、泰山等郡。后来改为南兖州,有时迁回江南,有时驻盱眙,有时驻山阳。后来才划定实际地域,常驻广陵,南面与京口隔江相对。咸康四年,在北谯地界设立陈留郡。安帝分广陵郡的建陵、临江、如皋、宁海、蒲涛五县设置山阳郡,归属南兖州。

豫州

案《贡》为荆河之地。《周礼》:「河南曰豫州。」豫者舒也,言禀中和之气,性理安舒也。《春秋元命包》云:「钩钤星别为豫州。」地界,西自华山,东至于淮,北自济,南界荆山。秦兼天下,以为三川、河东南阳颍川、砀、泗水、薛七郡。汉改三川为河南郡,武帝置十三州,豫州旧名不改,以河南、河东二郡属司隶,又以南阳荆州。先是,改泗水曰沛郡,改砀郡曰梁,改薛曰鲁,分梁沛立汝南郡,分颍川立淮阳郡。后汉章帝改淮阳曰陈郡。魏武分沛立谯郡,魏文分汝南立弋阳郡。及武帝受命,又分颍川立襄城郡,分汝南立汝阴郡,合陈郡于梁国。州统郡国十,县八十五,户十一万六千七百九十六。

根据《禹贡》,豫州是荆州与黄河之间的地区。《周礼》说:“黄河以南称为豫州。”豫意为舒,是说禀受中和之气,性情安舒。《春秋元命包》说:“钩钤星分出为豫州。”其地界西起华山,东到淮水,北自济水,南至荆山。秦统一天下后,设置三川、河东、南阳、颍川、砀、泗水、薛七郡。汉改三川为河南郡,武帝设置十三州,豫州旧名不改,将河南、河东二郡归属司隶,又将南阳归属荆州。此前,改泗水为沛郡,改砀郡为梁,改薛为鲁,分梁、沛设立汝南郡,分颍川设立淮阳郡。后汉章帝改淮阳为陈郡。魏武帝分沛设立谯郡,魏文帝分汝南设立弋阳郡。到晋武帝受命,又分颍川设立襄城郡,分汝南设立汝阴郡,将陈郡并入梁国。该州统领十个郡国,八十五个县,十一万六千七百九十六户。

颍川郡〈秦置。统县九,户二万八千三百。〉

颍川郡(秦代设置。统领九个县,二万八千三百户。)

许昌〈汉献帝都许。魏禅,徙都洛阳,许宫室武库存焉,改为许昌。〉 长社 颍阴 临颍〈公国相。〉 郾 邵陵〈公国相。〉 鄢陵〈公国相。〉 新汲 长平

许昌(汉献帝曾定都于许。魏受禅后,迁都洛阳,许的宫室和武库仍存,改名为许昌)、长社、颍阴、临颍(公国相)、郾、邵陵(公国相)、鄢陵(公国相)、新汲、长平。

汝南郡〈汉置。统县十五,户二万一千五百。〉

汝南郡(汉代设置。统领十五个县,二万一千五百户。)

新息 南安阳 安成〈侯相。〉 慎阳 北宜春 朗陵 阳安〈故江国。有江亭。〉 上蔡 平舆〈故沈子国。有沈亭。〉 定颍 灈阳 南顿 汝阳 吴房〈故房子国。〉 西平〈故柏国。有龙泉,水可用淬刀剑。〉

新息、南安阳、安成(侯相)、慎阳、北宜春、朗陵、阳安(原江国。有江亭)、上蔡、平舆(原沈子国。有沈亭)、定颍、灈阳、南顿、汝阳、吴房(原房子国)、西平(原柏国。有龙泉,水可用于淬炼刀剑)。

襄城郡〈泰始二年置。统县七,户一万八千。〉

襄城郡(泰始二年设置。统领七个县,一万八千户。)

襄城〈侯相。有西不羹城。〉 繁昌〈魏文受禅于此。〉 郏 定陵〈侯相。〉 父城〈侯相。〉 昆阳〈公国相。〉 舞阳〈宣帝始封此邑。〉

襄城(侯相。有西不羹城)、繁昌(魏文帝受禅于此)、郏、定陵(侯相)、父城(侯相)、昆阳(公国相)、舞阳(宣帝最初受封此邑)。

汝阴郡〈魏置郡,后废,泰始二年复置。统县八,户八千五百。〉

汝阴郡(魏设置,后废除,泰始二年重新设置。统领八个县,八千五百户。)

汝阴〈故胡子国。〉 慎〈故楚邑。〉 原鹿 固始 鲖阳 新蔡 宋〈侯相。〉 褒信

汝阴(原胡子国)、慎(原楚邑)、原鹿、固始、鲖阳、新蔡、宋(侯相)、褒信。

梁国〈汉置。统县十二,户一万三千。〉

梁国(汉代设置。统领十二个县,一万三千户。)

睢阳〈春秋时宋都。〉 蒙 虞 下邑〈有砀山,山有文石。〉 宁陵〈故葛伯国。〉 谷熟 陈 项 长平[21] 阳夏 武平 苦〈东有赖乡祠,老子所生地。〉

睢阳(春秋时宋国都城)、蒙、虞、下邑(有砀山,山中有纹理石)、宁陵(原葛伯国)、谷熟、陈、项、长平、阳夏、武平、苦(东有赖乡祠,老子出生地)。

沛国〈汉置。统县九,户五千九十六。〉

沛国(汉代设置。统领九个县,五千九十六户。)

相 沛〈汉高祖所起处。〉 丰 竺邑[22] 符离 杼秋 洨 虹 萧

相、沛(汉高祖起兵之处)、丰、竺邑、符离、杼秋、洨、虹、萧。

谯郡〈魏置。统县七,户一千。〉

谯郡(魏设置。统领七个县,一千户。)

谯 城父 酂 山桑 龙亢 蕲 铚

谯、城父、酂、山桑、龙亢、蕲、铚。

鲁郡〈汉置。统县七,户三千五百。〉

鲁郡(汉代设置。统领七个县,三千五百户。)

鲁〈曲阜之地,鲁侯伯禽所居。〉 汶阳 卞 邹〈有绎山。〉 蕃〈故小邾之国。[23]〉  薛〈奚仲所封。〉公丘

鲁(曲阜之地,鲁侯伯禽所居)、汶阳、卞、邹(有绎山)、蕃(原小邾国)、薛(奚仲受封之地)、公丘。

弋阳郡〈魏置。统县七,户一万六千七百。〉

弋阳郡(魏设置。统领七个县,一万六千七百户。)

西阳〈故弦子国。〉 轪 蕲春 邾 西陵 期思 弋阳

西阳(原弦子国)、轪、蕲春、邾、西陵、期思、弋阳。

安丰郡〈魏置。统县五,户一千二百。〉

安丰郡(魏设置。统领五个县,一千二百户。)

安风 雩娄 安丰〈侯相。〉 蓼 松滋〈侯相。〉

安风、雩娄、安丰(侯相)、蓼、松滋(侯相)。

惠帝分汝阴立新蔡,分梁国立陈郡,分汝南立南顿。永嘉之乱,豫州沦没石氏。元帝渡江,以春谷县侨立襄城郡及繁昌县。成帝乃侨立豫州于江淮之间,居芜湖。时淮南入北,乃分丹杨侨立淮南郡,居于湖。又以旧当涂县流人渡江,侨立为县,并淮南、庐江、安丰并属豫州。宁康元年,移镇姑孰。孝武改蕲春县为蕲阳县,因新蔡县人于汉九江王黥布旧城置南新蔡郡,属南豫州。又于汉庐江郡之南部置晋熙郡。

晋惠帝分汝阴设立新蔡,分梁国设立陈郡,分汝南设立南顿。永嘉之乱,豫州沦陷于石氏。元帝渡江后,以春谷县侨置襄城郡及繁昌县。成帝于是在江淮之间侨置豫州,治于芜湖。当时淮南被北方占领,于是分丹杨侨置淮南郡,治于于湖。又因原当涂县流民渡江,侨置为县,并将淮南、庐江、安丰一并归属豫州。宁康元年,移镇姑孰。孝武帝改蕲春县为蕲阳县,因新蔡县人在汉九江王黥布旧城设置南新蔡郡,归属南豫州。又在汉庐江郡南部设置晋熙郡。

冀州

案《贡》《周礼》并为河内之地,置十二牧,则其一也。《春秋元命包》云:「昴毕散为冀州,分为赵国。」其地有险有易,帝王所都,乱则冀安,弱则冀强,荒则冀丰。冀州南北阔大,分卫以西为并州,燕以北为幽州,周人因焉。及汉武置十三州,以其地依旧名为冀州,历后汉至晋不改。州统郡国十三,县八十三,[24]户三十二万六千。

根据《禹贡》和《周礼》,冀州都是河内之地,舜设置十二州牧时,冀州是其中之一。《春秋元命包》说:“昴星和毕星散开形成冀州,又分为赵国。”其地有险要也有平坦,是帝王建都之地,天下动乱则希望冀州安定,国力衰弱则希望冀州强盛,年成荒歉则希望冀州丰收。舜因冀州南北广阔,分卫地以西为并州,燕地以北为幽州,周人沿袭此制。到汉武帝设置十三州,以其地依旧名为冀州,历经后汉至晋没有改变。该州统领十三个郡国,八十三个县,三十二万六千户。

赵国〈汉置。统县九,户四万二千。〉

赵国(汉代设置。统领九个县,四万二千户。)

房子 元氏 平棘 高邑〈公国相。〉 中丘 柏人 平乡 下曲阳〈故鼓子国。〉 鄡

房子、元氏、平棘、高邑(公国相)、中丘、柏人、平乡、下曲阳(原鼓子国)、鄡。

巨鹿国〈秦置。统县二,户一万四十。〉

巨鹿国(秦代设置。统领两个县,一万零四十户。)

廮陶 巨鹿

廮陶、巨鹿。

安平国〈汉置。统县八,户二万一千。〉

安平国(汉代设置。统领八个县,二万一千户。)

信都 下博 武邑 武遂 观津〈侯相。〉 扶柳 广宗〈侯国。〉 经

信都、下博、武邑、武遂、观津(侯相)、扶柳、广宗(侯国)、经。

平原国〈汉置。统县九,户三万一千。〉

平原国(汉代设置。统领九个县,三万一千户。)

平原 高唐 茌平 博平 聊城 安德 西平昌 般 鬲

平原、高唐、茌平、博平、聊城、安德、西平昌、般、鬲。

乐陵国〈汉置。统县五,户三万三千。〉

乐陵国(汉代设置。统领五个县,三万三千户。)

厌次 阳信 漯沃 新乐 乐陵〈有都尉居。〉

厌次、阳信、漯沃、新乐、乐陵(有都尉驻守)。

勃海郡〈汉置。统县十,户四万。〉

勃海郡(汉代设置。统领十个县,四万户。)

南皮 东光 浮阳 饶安 高城 重合 东安陵 蓨 广川〈侯相。〉 阜城

南皮、东光、浮阳、饶安、高城、重合、东安陵、蓨、广川(侯相)、阜城。

章武国〈泰始元年置。统县四,户一万三千。〉

章武国(泰始元年设置。统领四个县,一万三千户。)

东平舒 文安 章武 束州

东平舒、文安、章武、束州。

河间国〈汉置。统县六,户二万七千。〉

河间国(汉代设置。统领六个县,二万七千户。)

乐城〈侯相。〉 武垣 鄚〈侯相。〉 易城[25] 中水 成平

乐城(侯相)、武垣、鄚(侯相)、易城、中水、成平。

高阳国〈泰始元年置。统县四,户七千。〉

高阳国(泰始元年设置。统领四个县,七千户。)

博陆 高阳 北新城〈侯相。〉 蠡吾

博陆、高阳、北新城(侯相)、蠡吾。

博陵郡〈汉置。统县四,户一万。〉

博陵郡(汉代设置。统领四个县,一万户。)

安平 饶阳 南深泽 安国

安平、饶阳、南深泽、安国。

清河国〈汉置。统县六,户二万二千。〉

清河国(汉代设置。统领六个县,二万二千户。)

清河 东武城 绎幕〈侯相。〉 贝丘 灵 鄃

清河、东武城、绎幕(侯相)、贝丘、灵、鄃。

中山国〈汉置。统县八,户三万二千。〉

中山国(汉代设置。统领八个县,三万二千户。)

卢奴 魏昌 新市 安喜 蒲阴 望都 唐 北平

卢奴、魏昌、新市、安喜、蒲阴、望都、唐、北平。

常山郡〈汉置。统县八,户二万四千。〉

常山郡(汉代设置。统领八个县,二万四千户。)

真定 石邑 井陉 上曲阳〈山在县西北,有阪号飞狐口。〉 蒲吾 南行唐 灵寿 九门〈侯相。〉

真定、石邑、井陉、上曲阳(山在县西北,有坡道名为飞狐口)、蒲吾、南行唐、灵寿、九门(侯相)。

惠帝之后,冀州沦没于石勒。勒以太兴二年僭号于襄国,称赵。后为慕容隽所灭,慕容氏又为苻坚所灭。孝武太元八年,坚败,其地入慕容垂。垂僭号于中山,是为后燕。后燕卒灭于魏。

晋惠帝之后,冀州沦陷于石勒。石勒于太兴二年在襄国僭越称帝,国号赵。后来被慕容隽所灭,慕容氏又被苻坚所灭。孝武帝太元八年,苻坚战败,其地归入慕容垂。慕容垂在中山僭越称帝,是为后燕。后燕最终被北魏所灭。

幽州

案《贡》冀州之域,置十二牧,则其一也。《周礼》:「东北曰幽州。」《春秋元命包》云:「箕星散为幽州,分为燕国。」言北方太阴,故以幽冥为号。武王定殷,封召公于燕,其后与六国俱称王。及秦灭燕,以为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汉高祖上谷置涿郡。武帝置十三州,幽州依旧名不改。其后开东边,置玄菟、乐浪等郡,亦皆属焉。元凤元年,改燕曰广阳郡。幽州所部凡九郡,至晋不改。幽州统郡国七,县三十四,户五万九千二十。

根据《禹贡》记载,这里是冀州的区域,舜设立十二州牧时,幽州是其中之一。《周礼》说:「东北方称为幽州。」《春秋元命包》说:「箕星散开形成幽州,又分为燕国。」意思是北方属太阴,所以用「幽冥」来命名。周武王平定殷商后,封召公于燕地,后来燕国与六国一起称王。到秦国灭掉燕国,将其地设为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汉高祖分上谷郡设置涿郡。汉武帝设立十三州,幽州仍沿用旧名不改。后来开拓东部边境,设置玄菟、乐浪等郡,也都归属幽州。元凤元年,改燕国为广阳郡。幽州所辖共九郡,到晋朝没有改变。幽州统领七个郡国、三十四个县,共五万九千零二十户。

范阳国〈汉置涿郡。魏文更名范阳郡。武帝置国,封宣帝弟子绥为王。统县八,户一万一千。〉

范阳国:汉朝设置涿郡,魏文帝改名为范阳郡。晋武帝立为国,封宣帝的弟弟之子司马绥为王。统领八个县,共一万一千户。

涿 良乡 方城 长乡 遒 故安 范阳 容城〈侯相。〉

涿县、良乡县、方城县、长乡县、遒县、故安县、范阳县、容城县(侯相)。

燕国〈汉置,孝昭改为广阳郡。统县十,户二万九千。〉

燕国:汉朝设置,汉昭帝改为广阳郡。统领十个县,共二万九千户。

蓟 安次〈侯相。〉 昌平 军都〈有关。〉 广阳 潞 安乐〈国相。蜀主刘禅封此县公。〉 泉州〈侯相。〉 雍奴 狐奴

蓟县、安次县(侯相)、昌平县、军都县(有关隘)、广阳县、潞县、安乐县(国相。蜀主刘禅被封为此县公)、泉州县(侯相)、雍奴县、狐奴县。

北平郡〈秦置。统县四,户五千。〉

北平郡:秦朝设置。统领四个县,共五千户。

徐无 土垠 俊靡 无终

徐无县、土垠县、俊靡县、无终县。

上谷郡〈秦置,郡在谷之上头,故因名焉。统县二,户四千七十。〉

上谷郡:秦朝设置,郡治在山谷的上头,因此得名。统领两个县,共四千零七十户。

沮阳 居庸

沮阳县、居庸县。

广宁郡〈故属上谷,太康中置郡,都尉居。统县三,户三千九百五十。〉

广宁郡:原属上谷郡,太康年间设置郡,都尉驻守。统领三个县,共三千九百五十户。

下洛 潘 涿鹿

下洛县、潘县、涿鹿县。

代郡〈秦置。统县四,户三千四百。〉

代郡:秦朝设置。统领四个县,共三千四百户。

代 广昌 平舒 当城

代县、广昌县、平舒县、当城县。

辽西郡〈秦置。统县三,户二千八百。〉

辽西郡:秦朝设置。统领三个县,共二千八百户。

阳乐 肥如 海阳

阳乐县、肥如县、海阳县。

惠帝之后,幽州没于石勒。及穆帝永和五年,慕容隽僭号于蓟,是为前燕。七年,隽移都于邺。隽死,子𬀩为苻坚所灭。坚败,地复入慕容垂,是为后燕。垂死,宝迁于和龙。

晋惠帝之后,幽州被石勒占据。到穆帝永和五年,慕容隽在蓟县僭越称帝,这就是前燕。永和七年,慕容隽迁都到邺城。慕容隽死后,其子慕容𬀩被苻坚所灭。苻坚失败后,此地又归慕容垂所有,这就是后燕。慕容垂死后,慕容宝迁都到和龙。

平州

平州

案《贡》冀州之域,于周为幽州界,汉属右北平郡。后汉末,公孙度自号平州牧。及其子康、康子文懿并擅据辽东,东夷九种皆服事焉。魏置东夷校尉,居襄平,而分辽东、昌黎、玄菟、带方、乐浪五郡为平州,后还合为幽州。及文懿灭后,有护东夷校尉,居襄平。咸宁二年十月,分昌黎、辽东、玄菟、带方、乐浪等郡国五置平州。统县二十六,户一万八千一百。[26]

根据《禹贡》记载,这里是冀州的区域,在周朝属于幽州地界,汉朝属右北平郡。东汉末年,公孙度自称平州牧。到他的儿子公孙康、公孙康的儿子公孙文懿,都擅自占据辽东,东夷九种都臣服于他们。曹魏设置东夷校尉,驻守襄平,并分辽东、昌黎、玄菟、带方、乐浪五郡为平州,后来合并回幽州。公孙文懿被灭后,设有护东夷校尉,驻守襄平。咸宁二年十月,分昌黎、辽东、玄菟、带方、乐浪等五个郡国设置平州。统领二十六个县,共一万八千一百户。

昌黎郡〈汉属辽东属国都尉,魏置郡。统县二,户九百。〉

昌黎郡:汉朝属辽东属国都尉,曹魏设置郡。统领两个县,共九百户。

昌黎 宾徒

昌黎县、宾徒县。

辽东国〈秦立为郡。汉光武以辽东等属青州后,还幽州。统县八,户五千四百。〉

辽东国:秦朝设立为郡。汉光武帝将辽东等地归属青州后,又归还幽州。统领八个县,共五千四百户。

襄平〈东夷校尉所居。〉 汶 居就 乐就 安市 西安平 新昌 力城

襄平县(东夷校尉驻地)、汶县、居就县、乐就县、安市县、西安平县、新昌县、力城县。

乐浪郡〈汉置。统县六,户三千七百。〉

乐浪郡:汉朝设置。统领六个县,共三千七百户。

朝鲜〈周封箕子地。〉 屯有 浑弥 遂城〈秦筑长城之所起。〉 镂方 驷望

朝鲜县(周朝封箕子的地方)、屯有县、浑弥县、遂城县(秦朝修筑长城的起点)、镂方县、驷望县。

玄菟郡〈汉置。统县三,户三千二百。〉

玄菟郡:汉朝设置。统领三个县,共三千二百户。

高句丽 望平 高显

高句丽县、望平县、高显县。

带方郡〈公孙度置。统县七,户四千九百。〉

带方郡:公孙度设置。统领七个县,共四千九百户。

带方 列口 南新 长岑 提奚 含资 海冥

带方县、列口县、南新县、长岑县、提奚县、含资县、海冥县。

平州初置,以慕容廆刺史,遂属永嘉之乱,廆为众所推。及其孙隽移都于蓟。其后慕容垂子宝又迁于和龙,自幽州至于庐溥镇以南地入于魏。慕容熙以幽州刺史镇令支,青州刺史镇新城,并州刺史镇凡城,营州刺史镇宿军,冀州刺史镇肥如。高云以幽、冀二州牧镇肥如,并州刺史镇白狼。后为冯跋所篡,跋僭号于和龙,是为后燕,卒灭于魏。

平州初设时,以慕容廆为刺史,随后遭遇永嘉之乱,慕容廆被众人推举。到他的孙子慕容隽迁都到蓟县。之后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宝又迁都到和龙,从幽州到庐溥镇以南的土地归入北魏。慕容熙以幽州刺史身份镇守令支,青州刺史镇守新城,并州刺史镇守凡城,营州刺史镇守宿军,冀州刺史镇守肥如。高云以幽、冀二州牧身份镇守肥如,并州刺史镇守白狼。后来被冯跋篡位,冯跋在和龙僭越称帝,这就是后燕,最终被北魏所灭。

并州

案《贡》盖冀州之域,置十二牧,则其一也。《周礼》:正北曰并州,其镇曰山。《春秋元命包》云:「营室流为并州,分为卫国。」州不以卫水为号,又不以山为称,而云并者,盖以其在两谷之间也。汉武帝置十三州,并州依旧名不改,统上党太原云中上郡雁门、代郡、定襄、五原、西河朔方十郡,又别置朔方刺史后汉建武十一年,省朔方并州。灵帝末,羌胡大扰,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上郡等五郡并流徙分散。建安十八年,省入冀州。二十年,始集塞下荒地立新兴郡,后又分上党立乐平郡。魏黄初元年,复置并州,自陉岭以北并弃之,至晋因而不改。并州统郡国六,县四十五,户五万九千三百。

根据《禹贡》记载,这大概是冀州的区域,舜设立十二州牧时,并州是其中之一。《周礼》说:正北方称为并州,其镇山是恒山。《春秋元命包》说:「营室星流散形成并州,又分为卫国。」并州不以卫水为名,也不以山为名,而称为「并」,是因为它位于两谷之间。汉武帝设立十三州,并州沿用旧名不改,统领上党、太原、云中、上郡、雁门、代郡、定襄、五原、西河、朔方十郡,又另外设置朔方刺史。东汉建武十一年,撤销朔方并入并州。汉灵帝末年,羌胡大肆侵扰,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上郡等五郡都流徙分散。建安十八年,并入冀州。建安二十年,开始聚集塞下荒地设立新兴郡,后来又分上党郡设立乐平郡。曹魏黄初元年,重新设置并州,从陉岭以北全部放弃,到晋朝沿袭不改。并州统领六个郡国、四十五个县,共五万九千三百户。

太原国〈秦置。统县十三,户一万四千。〉

太原国:秦朝设置。统领十三个县,共一万四千户。

晋阳〈侯相。〉 阳曲 榆次 于离 盂 狼孟 阳邑 大陵 祁 平陶 京陵 中都 邬

晋阳县(侯相)、阳曲县、榆次县、于离县、盂县、狼孟县、阳邑县、大陵县、祁县、平陶县、京陵县、中都县、邬县。

上党郡〈秦置。统县十,户一万三千。〉

上党郡:秦朝设置。统领十个县,共一万三千户。

潞 屯留 壶关 长子 泫氏 高都 铜鞮 湼 襄垣 武乡

潞县、屯留县、壶关县、长子县、泫氏县、高都县、铜鞮县、湼县、襄垣县、武乡县。

西河国〈汉置。统县四,户六千三百。〉

西河国:汉朝设置。统领四个县,共六千三百户。

离石 隰城 中阳 介休

离石县、隰城县、中阳县、介休县。

乐平郡〈泰始中置。统县五,户四千三百。〉

乐平郡:泰始年间设置。统领五个县,共四千三百户。

沾 上艾 寿阳 轑阳 乐平

沾县、上艾县、寿阳县、轑阳县、乐平县。

雁门郡〈秦置。统县八,户一万二千七百。〉

雁门郡:秦朝设置。统领八个县,共一万二千七百户。

广武 崞 𣳫陶 平城 葰人 繁畤 原平 马邑

广武县、崞县、𣳫陶县、平城县、葰人县、繁畤县、原平县、马邑县。

新兴郡〈魏置。统县五,户九千。〉

新兴郡:曹魏设置。统领五个县,共九千户。

九原 定襄 云中 广牧 晋昌

九原县、定襄县、云中县、广牧县、晋昌县。

惠帝改新兴为晋昌郡。及永兴元年,刘元海僭号于平阳,称汉,于是并州之地皆为元海所有。元海乃以雍州刺史镇平阳,幽州刺史镇离石。及刘聪攻陷洛阳,置左右司隶,各领户二十余万,万户置一内史,凡内史四十三人,单于左右辅各主六夷。又置殷、卫、东梁、西河阳、北兖五州,以怀安新附。刘曜徙都长安,其平阳以东地入石勒。勒平朔方,又置朔州。自惠怀之间,离石县荒废,勒于其处置永石郡,又别置武乡郡。及苻坚、姚兴、赫连勃勃,并州并徙置河东,又姚兴以河东为并、冀二州云。

晋惠帝改新兴郡为晋昌郡。到永兴元年,刘元海在平阳僭越称帝,国号汉,于是并州之地全被刘元海占有。刘元海以雍州刺史镇守平阳,幽州刺史镇守离石。到刘聪攻陷洛阳,设置左右司隶,各领二十多万户,每万户设一内史,共四十三名内史,单于左右辅各主管六夷。又设置殷、卫、东梁、西河阳、北兖五州,以安抚新归附者。刘曜迁都长安,平阳以东之地归入石勒。石勒平定朔方,又设置朔州。从惠帝、怀帝年间,离石县荒废,石勒在其地设置永石郡,又另外设置武乡郡。到苻坚、姚兴、赫连勃勃时,并州都迁置到河东,姚兴又以河东为并、冀二州。

雍州

案《贡》黑水、西河之地,置十二牧,则其一也。以其四山之地,故以雍名焉。亦谓西北之位,阳所不及,阴气雍阏也。[27]《周礼》:西曰雍州。盖并梁州之地。周自武王克殷,都于酆镐,雍州为王畿。及平王东迁洛邑,以岐酆之地赐秦襄公,则为秦地,累世都之,至始皇遂平六国。秦灭,汉又都之。及武帝置十三州,其地以西偏为凉州,其余并属司隶,不统于州。后汉光武都洛阳关中复置雍州。后罢,复置司隶校尉,统三辅如旧。献帝时又置雍州,自三辅距西域皆属焉。魏文帝即位,分河西凉州,分陇右为秦州,改京兆尹为太守,冯翊、扶风各除左右,仍以三辅属司隶。晋初于长安雍州,统郡国七,县三十九,户九万九千五百。

根据《禹贡》记载,这里是黑水、西河之地,舜设立十二州牧时,雍州是其中之一。因其四面环山,所以用「雍」来命名。也指西北方位,阳气不及,阴气壅塞。《周礼》说:西方称为雍州。这大概合并了禹贡中的梁州之地。周朝从武王灭殷后,定都于酆镐,雍州是王畿之地。到平王东迁洛邑,将岐酆之地赐给秦襄公,于是成为秦地,秦朝历代建都于此,到秦始皇时平定六国。秦朝灭亡,汉朝又建都于此。到汉武帝设立十三州,其地西部分为凉州,其余都属司隶,不归州统辖。东汉光武帝定都洛阳,关中重新设置雍州。后来撤销,又设置司隶校尉,统领三辅如旧。汉献帝时又设置雍州,从三辅到西域都归属它。魏文帝即位后,分河西为凉州,分陇右为秦州,改京兆尹为太守,冯翊、扶风各去掉左右之称,仍以三辅属司隶。晋朝初年在长安设置雍州,统领七个郡国、三十九个县,共九万九千五百户。

京兆郡〈汉置。统县九,户四万。〉

京兆郡:汉朝设置。统领九个县,共四万户。

长安 杜陵 霸城 蓝田 高陆 万年〈故栎阳县。〉 新丰 阴般 郑〈周宣王弟郑桓公邑。〉

长安县、杜陵县、霸城县、蓝田县、高陆县、万年县(原栎阳县)、新丰县、阴般县、郑县(周宣王弟弟郑桓公的封邑)。

冯翊郡〈汉置,名左冯翊。统县八,户七千七百。〉

冯翊郡:汉朝设置,名为左冯翊。统领八个县,共七千七百户。

临晋〈故大荔,秦获之,更名。有河水祠,祠临晋水,故名。〉 下邽〈秦武公伐邽戎,置有上邽,故加「下」。〉 重泉 频阳〈秦厉公置,在频水之阳。〉 粟邑 莲芍 郃阳 夏阳〈故少梁,秦惠文王更名。梁山在西北。〉

临晋县(原大荔,秦国攻取后改名。有河水祠,祭祀临晋水,因此得名)、下邽县(秦武公征伐邽戎,设置上邽,所以加「下」字)、重泉县、频阳县(秦厉公设置,在频水之北)、粟邑县、莲芍县、郃阳县、夏阳县(原少梁,秦惠文王改名。梁山在西北)。

扶风郡〈汉武帝以为主爵都尉,太初中更名右扶风。统县六,户二万三千。〉

扶风郡:汉武帝设为主爵都尉,太初年间改名为右扶风。统领六个县,共二万三千户。

池阳〈汉惠帝置。有巀嶭山。〉 郿〈成国渠首受渭。〉 雍〈侯相。有五畤、太昊、黄帝以下祠三百三所。〉 汧〈吴山在西,古文以为汧山。〉 陈仓 美阳〈岐山在西北,周太王所邑。〉

池阳县(汉惠帝设置。有巀嶭山)、郿县(成国渠渠首引渭水)、雍县(侯相。有五畤、太昊、黄帝以下祠庙三百零三所)、汧县(吴山在西,古文认为是汧山)、陈仓县、美阳县(岐山在西北,周太王建都之地)。

安定郡〈汉置。统县七,户五千五百。〉

安定郡:汉朝设置。统领七个县,共五千五百户。

临泾 朝那 乌氏 都卢 鹑觚 阴密〈殷时密国。〉 西川

临泾县、朝那县、乌氏县、都卢县、鹑觚县、阴密县(殷商时的密国)、西川县。

北地郡〈秦置。统县二,户二千六百。〉

北地郡:秦朝设置。统领两个县,共二千六百户。

泥阳 富平

泥阳县、富平县。

始平郡〈泰始二年置。[28]统县五,户一万八千。〉

始平郡:泰始二年设置。统领五个县,共一万八千户。

槐里〈秦曰废丘,汉高帝更名。有黄山宫。〉 始平 武功〈太一山在东,古文以为终南。〉 鄠〈古国,夏启所伐。〉 蒯城

槐里县(秦朝称废丘,汉高帝改名。有黄山宫)、始平县、武功县(太一山在东,古文认为是终南山)、鄠县(古国,夏启征伐过)、蒯城县。

新平郡〈汉置。统县二,户二千七百。〉

新平郡:汉朝设置。统领两个县,共二千七百户。

漆〈漆水在西。〉 汾邑

漆县(漆水在西)、汾邑县。

惠帝即位,改扶风国为秦国。徙都。[29]建兴之后,雍州没于刘聪。及刘曜徙都长安,改号曰赵,以秦、凉二州牧镇上邽,朔州牧镇高平,幽州刺史北地并州牧镇蒲阪。石勒克长安,复置雍州。石氏既败,苻健僭据关中,又都长安,是为前秦。于是乃于雍州司隶校尉,以豫州刺史镇许昌,秦州刺史镇上邽,荆州刺史镇丰阳,洛州刺史镇宜阳,并州刺史镇蒲阪。苻坚时,分司隶为雍州,分京兆咸阳郡,洛州刺史镇陕城。灭燕之后,分幽州置平州,镇龙城,幽州刺史蓟城,河州刺史镇枹罕,并州刺史镇晋阳,豫州刺史洛阳兖州刺史镇仓垣,雍州刺史镇蒲阪。于是移洛州居丰阳,以许昌置东豫州,以荆州刺史镇襄阳,徐州刺史彭城。既而姚苌灭苻氏,是为后秦。及苌子兴克洛阳,以并、冀二州牧镇蒲阪,豫州牧镇洛阳兖州刺史镇仓垣,分司隶领北五郡,置雍州刺史镇安定。及姚泓为刘裕所灭,其地寻入赫连勃勃。勃勃僭号于统万,是为夏。置幽州牧于大城,又平刘义真于长安,遣子𪻺镇焉,号曰南台。以朔州牧镇三城,秦州刺史镇杏城,雍州刺史镇阴密,并州刺史镇蒲阪,梁州牧镇安定,北秦州刺史镇武功,豫州牧镇李闰,[30]荆州刺史镇陕,其州郡之名并不可知也。然自元帝渡江,所置州亦皆遥领。初以魏该为雍州刺史,镇酂城,寻省,侨立始平郡,寄居武当城。有秦国流人至江南,改堂邑为秦郡,侨立尉氏县属焉。康帝时,庾翼为荆州刺史,迁镇襄阳。其后秦雍流人多南出樊沔,孝武始于襄阳侨立雍州,仍立京兆、始平、扶风、河南、广平、义成、北河南七郡,并属襄阳。襄阳故属荆州

晋惠帝即位后,将扶风国改为秦国,并迁都。建兴年间之后,雍州被刘聪占领。等到刘曜迁都长安,改国号为赵,任命秦、凉二州的州牧镇守上邽,朔州牧镇守高平,幽州刺史镇守北地,并州牧镇守蒲阪。石勒攻克长安后,重新设置雍州。石氏败亡后,苻健僭越占据关中,又定都长安,这就是前秦。于是前秦在雍州设置司隶校尉,任命豫州刺史镇守许昌,秦州刺史镇守上邽,荆州刺史镇守丰阳,洛州刺史镇守宜阳,并州刺史镇守蒲阪。苻坚时期,分司隶设置雍州,分京兆设置咸阳郡,洛州刺史镇守陕城。灭掉前燕后,分幽州设置平州,镇守龙城,幽州刺史镇守蓟城,河州刺史镇守枹罕,并州刺史镇守晋阳,豫州刺史镇守洛阳,兖州刺史镇守仓垣,雍州刺史镇守蒲阪。于是将洛州治所迁到丰阳,在许昌设置东豫州,任命荆州刺史镇守襄阳,徐州刺史镇守彭城。不久姚苌灭掉苻氏,这就是后秦。等到姚苌的儿子姚兴攻克洛阳,任命并、冀二州的州牧镇守蒲阪,豫州牧镇守洛阳,兖州刺史镇守仓垣,分司隶管辖北部五郡,设置雍州刺史镇守安定。等到姚泓被刘裕灭掉,这些地方很快被赫连勃勃占据。赫连勃勃在统万僭越称帝,这就是夏国。他在大城设置幽州牧,又在长安平定刘义真,派儿子赫连𪻺镇守那里,号称南台。任命朔州牧镇守三城,秦州刺史镇守杏城,雍州刺史镇守阴密,并州刺史镇守蒲阪,梁州牧镇守安定,北秦州刺史镇守武功,豫州牧镇守李闰,荆州刺史镇守陕地,这些州郡的名称都已无法知晓。然而自从晋元帝渡江后,所设置的州也都是遥领。起初任命魏该为雍州刺史,镇守酂城,不久撤销,侨置始平郡,寄居在武当城。有秦国的流民来到江南,改堂邑为秦郡,侨置尉氏县归属它。晋康帝时,庾翼任荆州刺史,迁镇襄阳。此后秦、雍的流民多向南迁到樊、沔一带,晋孝武帝开始在襄阳侨置雍州,并设立京兆、始平、扶风、河南、广平、义成、北河南七郡,都归属襄阳。襄阳原本属于荆州。

凉州

案《贡》雍州之西界,周衰,其地为狄。秦兴美阳甘泉宫,本匈奴铸金人祭天之处。匈奴既失甘泉,又使休屠、浑邪王等居凉州之地。二王后以地降汉,汉置张掖、酒泉、敦煌、武威郡。其后又置金城郡,谓之河西五郡。汉改周之雍州凉州,盖以地处西方,常寒凉也。地势西北邪出,在南山之间,南隔西羌,西通西域,于时号为断匈奴右臂。献帝时,凉州数有乱,河西五郡去州隔远,于是乃别以为雍州。末又依古典定九州,乃合关右以为雍州。魏时复分以为凉州刺史领戊己校尉,护西域,如汉故事,至晋不改。统郡八,县四十六,户三万七百。

根据《禹贡》,凉州是雍州的西部边界。周朝衰落后,这里成为狄人的地域。秦朝兴建美阳的甘泉宫,本是匈奴铸造金人祭天的地方。匈奴失去甘泉后,又派休屠王、浑邪王等人居住在凉州地区。这两位王后来率地归降汉朝,汉朝设置了张掖、酒泉、敦煌、武威郡。之后又设置金城郡,称为河西五郡。汉朝将周朝的雍州改为凉州,大概是因为地处西方,气候常常寒冷。地势向西北斜出,位于南山之间,南面隔着西羌,西面通往西域,当时号称斩断匈奴的右臂。汉献帝时,凉州多次发生动乱,河西五郡距离州治遥远,于是将它们单独划为雍州。后来依照古代经典确定九州,又将关右地区合并为雍州。曹魏时又分出来设为凉州,刺史兼任戊己校尉,保护西域,如同汉朝旧例,到晋朝没有改变。统辖八个郡,四十六个县,三万零七百户。

金城郡〈汉置。统县五,户二千。〉

金城郡(汉朝设置。统辖五个县,二千户。)

榆中 允街 金城 白土 浩亹

榆中、允街、金城、白土、浩亹

西平郡〈汉置。统县四,户四千。〉

西平郡(汉朝设置。统辖四个县,四千户。)

西都 临羌 长宁 安夷

西都、临羌、长宁、安夷

武威郡〈汉置。统县七,户五千九百。〉

武威郡(汉朝设置。统辖七个县,五千九百户。)

姑臧 宣威 揖次 仓松 显美 骊靬 番和

姑臧、宣威、揖次、仓松、显美、骊靬、番和

张掖郡〈汉置。统县三,户三千七百。〉

张掖郡(汉朝设置。统辖三个县,三千七百户。)

永平 临泽〈汉昭武县,避文帝讳改也。〉[31]屋兰〈汉因屋兰名焉。〉

永平、临泽(汉朝昭武县,为避文帝讳而改名。)、屋兰(汉朝沿用屋兰之名。)

西郡〈汉置。统县五,户一千九百。〉

西郡(汉朝设置。统辖五个县,一千九百户。)

日勒 删丹 仙提 万岁 兰池〈一云兰绝池。〉

日勒、删丹、仙提、万岁、兰池(一说叫兰绝池。)

酒泉郡〈汉置。统县九,户四千四百。〉

酒泉郡(汉朝设置。统辖九个县,四千四百户。)

福禄 会水 安弥 骍马 乐涫 表氏 延寿 玉门 沙头

福禄、会水、安弥、骍马、乐涫、表氏、延寿、玉门、沙头

敦煌郡〈汉置。统县十二,户六千三百。〉

敦煌郡(汉朝设置。统辖十二个县,六千三百户。)

昌蒲 敦煌 龙勒 阳关 效谷 广至 宜禾 冥安[32] 深泉[33] 伊吾 新乡 干齐

昌蒲、敦煌、龙勒、阳关、效谷、广至、宜禾、冥安、深泉、伊吾、新乡、干齐

西海郡〈故属张掖,汉献帝兴平二年,武威太守张雅请置。统县一,户二千五百。〉

西海郡(原属张掖,汉献帝兴平二年,武威太守张雅请求设置。统辖一个县,二千五百户。)

居延〈泽在东南,《尚书》所谓流沙也。〉

居延(泽在东南,《尚书》所说的流沙。)

元康五年,惠帝分敦煌郡之宜禾、伊吾、冥安、深泉、广至等五县,分酒泉之沙头县,又别立会稽、新乡,凡八县为晋昌郡。永宁中,张轨为凉州刺史,镇武威,上表请合秦雍流移人于姑臧西北,置武兴郡,统武兴、大城、乌支、襄武、晏然、新鄣、平狄、司监等县。又分西平界置晋兴郡,统晋兴、枹罕、永固、临津、临鄣、广昌、大夏、遂兴、罕唐、左南等县。是时中原沦没,元帝徙居江左,轨乃控据河西,称晋正朔,是为前凉。及张寔,分金城之令居、枝阳二县,又立永登县,合三县立广武郡。张茂分武兴、金城、西平、安故为定州。张骏分武威、武兴、西平、张掖、酒泉、建康、西海、西郡、湟河、晋兴、广武合十一郡为凉州,[34]兴晋、金城、武始、南安、永晋、大夏、武成、汉中为河州,敦煌、晋昌、高昌、西域都护、戊己校尉玉门大护军三郡三营为沙州。[35]张骏假凉州都督,摄三州。张祚又以敦煌郡为商州。永兴中,置汉阳县以守牧地,张玄靓改为祁连郡。张天锡又别置临松郡。天锡降于苻氏,其地寻为吕光所据。吕光都于姑臧后,以郭黁言谶,改昌松为东张掖郡。及吕隆降于姚兴,其地三分。武昭王为西凉,建号于敦煌。秃发乌孤为南凉,建号于乐都。沮渠蒙逊为北凉,建号于张掖。而分据河西五郡。

元康五年,晋惠帝分敦煌郡的宜禾、伊吾、冥安、深泉、广至等五个县,分酒泉郡的沙头县,又另外设立会稽、新乡,共八个县设置为晋昌郡。永宁年间,张轨任凉州刺史,镇守武威,上表请求将秦、雍二州的流民聚集在姑臧西北,设置武兴郡,统辖武兴、大城、乌支、襄武、晏然、新鄣、平狄、司监等县。又分西平郡地界设置晋兴郡,统辖晋兴、枹罕、永固、临津、临鄣、广昌、大夏、遂兴、罕唐、左南等县。当时中原沦陷,晋元帝迁居江南,张轨于是控制占据河西,尊奉晋朝正朔,这就是前凉。到张寔时,分金城郡的令居、枝阳二县,又设立永登县,合并三县设立广武郡。张茂分武兴、金城、西平、安故设置定州。张骏分武威、武兴、西平、张掖、酒泉、建康、西海、西郡、湟河、晋兴、广武共十一郡为凉州,兴晋、金城、武始、南安、永晋、大夏、武成、汉中为河州,敦煌、晋昌、高昌、西域都护、戊己校尉、玉门大护军三郡三营为沙州。张骏代理凉州都督,兼管三州。张祚又将敦煌郡改为商州。永兴年间,设置汉阳县以守卫牧地,张玄靓改为祁连郡。张天锡又另外设置临松郡。张天锡投降苻氏后,这些地方不久被吕光占据。吕光定都姑臧后,因郭黁的谶语,改昌松为东张掖郡。等到吕隆投降姚兴,这些地方一分为三。武昭王建立西凉,在敦煌称帝。秃发乌孤建立南凉,在乐都称帝。沮渠蒙逊建立北凉,在张掖称帝。他们分别占据河西五郡。

秦州

秦州

案《贡》本雍州之域,魏始分陇右置焉,刺史领护羌校尉,中间暂废。及泰始五年,又以雍州陇右五郡及凉州之金城、梁州之阴平,合七郡置秦州,镇冀城。太康三年,罢秦州,并雍州。七年,复立,镇上邽。统郡六,县二十四,户三万二千一百。

根据《禹贡》,秦州本是雍州的地域,曹魏开始分陇右设置,刺史兼任护羌校尉,中间曾暂时废除。到泰始五年,又用雍州陇右五郡以及凉州的金城、梁州的阴平,合并七郡设置秦州,镇守冀城。太康三年,撤销秦州,并入雍州。太康七年,重新设立,镇守上邽。统辖六个郡,二十四个县,三万二千一百户。

陇西郡〈秦置。统县四,户三千。〉

陇西郡(秦朝设置。统辖四个县,三千户。)

襄武 首阳〈鸟鼠山在东。〉 临洮 狄道

襄武、首阳(鸟鼠山在东边。)、临洮、狄道

南安郡〈汉置。统县三,户四千三百。〉

南安郡(汉朝设置。统辖三个县,四千三百户。)

獂道 新兴 中陶

獂道、新兴、中陶

天水郡〈汉武置,孝明改为汉阳,晋复为天水。[36]统县六,户八千五百。〉

天水郡(汉武帝设置,汉明帝改为汉阳,晋朝恢复为天水。统辖六个县,八千五百户。)

上邽 冀〈秦州故居。〉 始昌 新阳 显新〈汉显亲县。〉 成纪

上邽、冀(秦州旧治。)、始昌、新阳、显新(汉朝显亲县。)、成纪

略阳郡〈本名广魏,泰始中更名焉。统县四,户九千三百二十。〉

略阳郡(本名广魏,泰始年间改名。统辖四个县,九千三百二十户。)

临渭 平襄 略阳 清水

临渭、平襄、略阳、清水

武都郡〈汉置。统县五,户三千。〉

武都郡(汉朝设置。统辖五个县,三千户。)

下辩 河池 沮 武都 故道

下辩、河池、沮、武都、故道

阴平郡〈泰始中置。统县二,户三千。〉

阴平郡(泰始年间设置。统辖两个县,三千户。)

阴平 平广[37]

阴平、平广

惠帝分陇西之狄道、临洮、河关,又立洮阳、遂平、武街、始兴、第五、真仇六县,合九县置狄道郡,属秦州。张骏分属凉州,又以狄道县立武始郡。江左分梁为秦,寄居梁州,又立氐池为北秦州。

晋惠帝分陇西郡的狄道、临洮、河关,又设立洮阳、遂平、武街、始兴、第五、真仇六个县,合并九个县设置狄道郡,归属秦州。张骏分出来归属凉州,又用狄道县设立武始郡。江南政权分梁州设置秦州,寄治在梁州,又设立氐池为北秦州。

梁州

梁州

案《贡》华阳黑水之地,置十二牧,则其一也。梁者,言西方金刚之气强梁,故因名焉。《周礼》职方氏以梁并雍。汉不立州名,以其地为益州。及献帝初平六年,[38]以临江县属永宁郡。建安六年,刘璋改永宁为巴东郡,分巴郡垫江置巴西郡。刘备据蜀,又分广汉之葭萌、涪城、梓潼、白水四县,改葭萌曰汉寿,又立汉德县,以为梓潼郡;割巴郡之宕渠、宣汉、汉昌三县置宕渠郡,寻省,以县并属巴西郡。泰始三年,分益州,立梁州于汉中,改汉寿为晋寿,又分广汉置新都郡。梁州统郡八,县四十四,[39]户七万六千三百。

根据《禹贡》,梁州是华阳黑水之地,舜设置十二州牧,梁州就是其中之一。梁,是说西方金刚之气强健刚硬,因此得名。《周礼》中的职方氏将梁州并入雍州。汉朝不设立州名,将这片地方作为益州。到汉献帝初平六年,将临江县归属永宁郡。建安六年,刘璋改永宁为巴东郡,分巴郡的垫江设置巴西郡。刘备占据蜀地后,又分广汉郡的葭萌、涪城、梓潼、白水四个县,改葭萌为汉寿,又设立汉德县,作为梓潼郡;割取巴郡的宕渠、宣汉、汉昌三个县设置宕渠郡,不久撤销,将这些县并入巴西郡。泰始三年,分益州,在汉中设立梁州,改汉寿为晋寿,又分广汉设置新都郡。梁州统辖八个郡,四十四个县,七万六千三百户。

汉中郡〈秦置。统县八,户一万五千。〉

汉中郡(秦朝设置。统辖八个县,一万五千户。)

南郑 蒲池 褒中 沔阳 成固 西乡 黄金 兴道

南郑、蒲池、褒中、沔阳、成固、西乡、黄金、兴道

梓潼郡〈蜀置。统县八,户一万二百。〉

梓潼郡(蜀汉设置。统辖八个县,一万零二百户。)

梓潼 涪城 武连 黄安 汉德 晋寿 剑阁 白水

梓潼、涪城、武连、黄安、汉德、晋寿、剑阁、白水

广汉郡〈汉置。统县三,户五千一百。〉

广汉郡(汉朝设置。统辖三个县,五千一百户。)

广汉 德阳 五城

广汉、德阳、五城

新都郡〈泰始二年置。统县四,户二万四千五百。〉

新都郡(泰始二年设置。统辖四个县,二万四千五百户。)

雒 什方 緜竹 新都

雒、什方、緜竹、新都

涪陵郡〈蜀置。统县五,户四千二百。〉

涪陵郡(蜀汉设置。统辖五个县,四千二百户。)

汉复 涪陵 汉平 汉葭 万宁

汉复、涪陵、汉平、汉葭、万宁

巴郡〈秦置。统县四,户三千三百。〉

巴郡(秦朝设置。统辖四个县,三千三百户。)

江州 垫江 临江 枳

江州、垫江、临江、枳

巴西郡〈蜀置。[40]统县九,户一万二千。〉

巴西郡(蜀汉设置。统辖九个县,一万二千户。)

阆中 西充国 苍溪 岐惬 南充国 汉昌 宕渠 安汉 平州

阆中、西充国、苍溪、岐惬、南充国、汉昌、宕渠、安汉、平州

巴东郡〈汉置。统县三,户六千五百。〉

巴东郡(汉朝设置。统辖三个县,六千五百户。)

鱼复[41] 朐䏰 南浦

鱼复、朐䏰、南浦

太康六年九月,罢新都郡并广汉郡。惠帝复分巴西置宕渠郡,统宕渠、汉昌、宣汉三县,并以新城、魏兴、上庸合四郡以属梁州。寻而梁州郡县没于李特,永嘉中又分属杨茂搜,其晋人流寓于梁益者,仍于二州立南北二阴平郡。及桓温平蜀之后,以巴汉流人立晋昌郡,领长乐、安晋、延寿、安乐、宣汉、宁都、新兴、吉阳、东关、永安十县;又置益昌、晋兴二县,属巴西郡;于德阳界东南置遂宁郡;又于晋寿置剑阁县,属梁州。后孝武分梓潼北界立晋寿郡,统晋寿、白水、邵欢、兴安四县;梓潼郡徙居梓潼,罢剑阁县;又别置南汉中郡,分巴西、梓潼为金山郡。及安帝时,又立新巴、汶阳二郡,又有北新巴、华阳、南阴平、北阴平四郡,其后又立巴渠、怀安、宋熙、白水、上洛、北上洛、南宕渠、怀汉、新兴、安康等十郡。

太康六年九月,撤销新都郡,并入广汉郡。晋惠帝又分巴西郡设置宕渠郡,统辖宕渠、汉昌、宣汉三县,并将新城、魏兴、上庸合并为四郡,归属梁州。不久梁州的郡县被李特占领,永嘉年间又分属杨茂搜,那些流寓在梁州、益州的晋人,仍在两州设立南、北两个阴平郡。等到桓温平定蜀地之后,利用巴、汉地区的流民设立晋昌郡,管辖长乐、安晋、延寿、安乐、宣汉、宁都、新兴、吉阳、东关、永安十县;又设置益昌、晋兴二县,归属巴西郡;在德阳边界东南设置遂宁郡;又在晋寿设置剑阁县,归属梁州。后来孝武帝分梓潼郡北部边界设立晋寿郡,统辖晋寿、白水、邵欢、兴安四县;梓潼郡迁治到梓潼,撤销剑阁县;又另外设置南汉中郡,分巴西、梓潼两郡设立金山郡。到安帝时,又设立新巴、汶阳二郡,还有北新巴、华阳、南阴平、北阴平四郡,之后又设立巴渠、怀安、宋熙、白水、上洛、北上洛、南宕渠、怀汉、新兴、安康等十郡。

益州

案《贡》及十二牧俱为梁州之域,周合梁于雍,则又为雍州之地。《春秋元命包》云:「参伐流为益州,益之为言阨也。」言其所在之地险阨也,亦曰疆壤益大,故以名焉。始秦惠王灭蜀,置郡,以张若为蜀守。及始皇置三十六郡,蜀郡之名不改。汉初有汉中、巴、蜀。高祖六年,分蜀置广汉,凡为四郡。武帝开西南夷,更置犍为、牂柯、越巂、益州四郡,凡八郡,遂置益州统焉,益州盖始此也。及后汉,明帝以新附置永昌郡,安帝又以诸道置蜀、广汉、犍为三郡属国都尉,及灵帝又以汶江、蚕陵、广柔三县立汶山郡。献帝初平元年,刘璋分巴郡立永宁郡。[42]建安六年,改永宁为巴东,以巴郡为巴西,又立涪陵郡。二十一年,刘备分巴郡立固陵郡。蜀章武元年又改固陵为巴东郡,巴西郡为巴郡,又分广汉立梓潼郡,分犍为立江阳郡,以蜀郡属国为汉嘉郡,以犍为属国为朱提郡。刘禅建兴二年,改益州郡为建宁郡,广汉属国为阴平郡,分建宁永昌立云南郡,分建宁牂柯立兴古郡,分广汉立东广汉郡。魏景元中,蜀平,省东广汉郡。及武帝泰始二年,分益州置梁州,以汉中属焉。七年,又分益州宁州益州统郡八,县四十四,户十四万九千三百。

根据《禹贡》和舜的十二牧划分,这里都属于梁州地域,周朝将梁州并入雍州,于是又成为雍州之地。《春秋元命包》说:“参伐星宿流散形成益州,益的意思是险要。”是说它所在的地方地势险要,也有人说是因为疆域更加广大,所以这样命名。起初秦惠王灭掉蜀国,设置郡县,任命张若为蜀郡太守。到秦始皇设置三十六郡时,蜀郡的名称没有改变。汉朝初年有汉中、巴、蜀三郡。高祖六年,分蜀郡设置广汉郡,总共成为四郡。汉武帝开拓西南夷,又设置犍为、牂柯、越巂、益州四郡,总共八郡,于是设置益州来统辖它们,益州大概从这时开始。到后汉,明帝因新归附的地区设置永昌郡,安帝又因各道设置蜀、广汉、犍为三郡的属国都尉,到灵帝又用汶江、蚕陵、广柔三县设立汶山郡。献帝初平元年,刘璋分巴郡设立永宁郡。建安六年,改永宁为巴东郡,将巴郡改为巴西郡,又设立涪陵郡。建安二十一年,刘备分巴郡设立固陵郡。蜀章武元年又改固陵为巴东郡,巴西郡改为巴郡,又分广汉郡设立梓潼郡,分犍为郡设立江阳郡,将蜀郡属国改为汉嘉郡,将犍为属国改为朱提郡。刘禅建兴二年,改益州郡为建宁郡,广汉属国为阴平郡,分建宁、永昌设立云南郡,分建宁、牂柯设立兴古郡,分广汉郡设立东广汉郡。魏景元年间,蜀地平定,撤销东广汉郡。到武帝泰始二年,分益州设置梁州,将汉中归属它。泰始七年,又分益州设置宁州。益州统辖八郡,四十四县,十四万九千三百户。

蜀郡〈秦置。统县六,户五万。〉

蜀郡(秦朝设置。统辖六县,五万户。)

成都 广都 繁 江原 临邛 郫

成都、广都、繁、江原、临邛、郫

犍为郡〈汉置。统县五,户一万。〉

犍为郡(汉朝设置。统辖五县,一万户。)

武阳 南安 僰道 资中 牛鞞

武阳、南安、僰道、资中、牛鞞

汶山郡〈汉置。统县八,户一万六千。〉

汶山郡(汉朝设置。统辖八县,一万六千户。)

汶山 升迁 都安 广阳 兴乐 平康 蚕陵 广柔

汶山、升迁、都安、广阳、兴乐、平康、蚕陵、广柔

汉嘉郡〈蜀置。统县四,户一万三千。〉

汉嘉郡(蜀汉设置。统辖四县,一万三千户。)

汉嘉 徙阳 严道 旄牛

汉嘉、徙阳、严道、旄牛

江阳郡〈蜀置。统县三,户三千一百。〉

江阳郡(蜀汉设置。统辖三县,三千一百户。)

江阳 符 汉安

江阳、符、汉安

朱提郡〈蜀置。统县五,户二千六百。〉

朱提郡(蜀汉设置。统辖五县,二千六百户。)

朱提 南广 汉阳 南秦 堂狼

朱提、南广、汉阳、南秦、堂狼

越巂郡〈汉置。统县五,户五万三千四百。〉

越巂郡(汉朝设置。统辖五县,五万三千四百户。)

会无 邛都 卑水 定苲 台登

会无、邛都、卑水、定苲、台登

牂柯郡〈汉置。统县八,户一千二百。〉

牂柯郡(汉朝设置。统辖八县,一千二百户。)

万寿 且兰 谈指[43] 夜郎 毋歛[44] 幷渠 鄨 平夷

万寿、且兰、谈指、夜郎、毋歛、幷渠、鄨、平夷

惠帝之后,李特僭号于蜀,称汉,益州郡县皆没于特。李雄又分汉嘉、蜀二郡立沈黎、汉原二郡。是时益州郡县虽没李氏,江左并遥置之。桓温灭蜀,其地复为晋有,省汉原、沈黎而立南阴平、晋原、宁蜀、始宁四郡焉。咸安二年,益州复没于苻氏。太元八年,复为晋有。隆安二年,又立晋熙、遂宁、晋宁三郡云。

晋惠帝之后,李特在蜀地僭越称帝,国号汉,益州的郡县都被李特占领。李雄又分汉嘉、蜀二郡设立沈黎、汉原二郡。这时益州的郡县虽然被李氏占据,但江东朝廷都遥相设置。桓温灭掉蜀地后,这些地方重新归晋朝所有,撤销汉原、沈黎二郡,设立南阴平、晋原、宁蜀、始宁四郡。咸安二年,益州又被苻氏占领。太元八年,重新归晋朝所有。隆安二年,又设立晋熙、遂宁、晋宁三郡。

宁州

于汉魏为益州之域。泰始七年,武帝以益州地广,分益州之建宁、兴古、云南、交州之永昌,合四郡为宁州,统县四十五,户八万三千。

在汉魏时期属于益州地域。泰始七年,武帝因为益州地域广阔,分益州的建宁、兴古、云南,以及交州的永昌,合并四郡设立宁州,统辖四十五县,八万三千户。

云南郡〈蜀置。统县九,户九千二百。〉

云南郡(蜀汉设置。统辖九县,九千二百户。)

云平 云南 梇栋 青蛉 姑复 邪龙 楪榆 遂久 永宁

云平、云南、梇栋、青蛉、姑复、邪龙、楪榆、遂久、永宁

兴古郡〈蜀置。统县十一,户六千二百。〉

兴古郡(蜀汉设置。统辖十一县,六千二百户。)

律高 句町 宛温 漏卧 毋掇[45] 贲古 滕休 镡封[46] 汉兴 进乘 都篖

律高、句町、宛温、漏卧、毋掇、贲古、滕休、镡封、汉兴、进乘、都篖

建宁郡〈蜀置。统县十七,户二万九千。〉

建宁郡(蜀汉设置。统辖十七县,二万九千户。)

味 昆泽 存䣖 新定 谈槀 毋单 同濑 漏江 牧麻 谷昌 连然 秦臧 双柏 俞元 修云 泠丘 滇池

味、昆泽、存䣖、新定、谈槀、毋单、同濑、漏江、牧麻、谷昌、连然、秦臧、双柏、俞元、修云、泠丘、滇池

永昌郡〈汉置。统县八,户三万八千。〉

永昌郡(汉朝设置。统辖八县,三万八千户。)

不韦 永寿 比苏 雍乡 南涪 巂唐 哀牢 博南

不韦、永寿、比苏、雍乡、南涪、巂唐、哀牢、博南

太康三年,武帝又废宁州益州,立南夷校尉以护之。太安二年,惠帝复置宁州,又分建宁以西七县别立为益州郡。永嘉二年,改益州郡曰晋宁,分牂柯立平夷、夜郎二郡。[47]然是时其地再为李特所有。其后李寿分宁州兴古、永昌、云南、朱提、越巂、河阳六郡为汉州。咸康四年,分牂柯、夜郎、朱提、越巂四郡置安州。八年,又罢并宁州,以越巂还属益州,省永昌郡焉。

太康三年,武帝又撤销宁州并入益州,设立南夷校尉来护卫它。太安二年,惠帝重新设置宁州,又分建宁以西七县另外设立益州郡。永嘉二年,改益州郡为晋宁郡,分牂柯郡设立平夷、夜郎二郡。但这时这些地方再次被李特占据。后来李寿分宁州的兴古、永昌、云南、朱提、越巂、河阳六郡设立汉州。咸康四年,分牂柯、夜郎、朱提、越巂四郡设置安州。咸康八年,又撤销安州并入宁州,将越巂郡归还益州,撤销永昌郡。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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