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
卷二十三 ◄
晋书
《晋书》
卷二十四 志第十四
卷二十四 志第十四
职官
职官志
《书》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所以奖导民萌,裁成庶政。《易》曰:「天垂象,圣人则之。」执法在南宫之右,上相处端门之外,而鸟龙居位,云火垂名,前史详之,其以尚矣。黄帝置三公之秩,以亲黎元,少昊配九扈之名,以为农正,命重黎于天地,诏融冥于水火,则可得而言焉。伊尹曰:「三公调阴阳,九卿通寒暑,大夫知人事,列士去其私。」而成汤居亳,初置二相,以伊尹、仲虺为之,凡厥枢会,仰承君命。总及周武下车,成康垂则,六卿分职,二公弘化,咸树司存,各题标准,苟非其道,人弗虚荣。贻厥孙谋,其固本也如此。及秦变周官,汉遵嬴旧,或随时适用,或因务迁革,霸王之典,义在于斯,既获厥安,所谓得其时制者也。四征兴于汉代,四安起于魏初,四镇通于柔远,四平止于丧乱,其渡辽、凌江,轻车、强弩,式扬遐外,用表攻伐,兴而复毁,厥号弥繁。及当涂得志,克平诸夏,初有军师祭酒,参掌戎律。建安十三年,罢汉台司,更置丞相,而以曹公居之,用兼端揆。孙吴、刘蜀,多依汉制,虽复临时命氏,而无忝旧章。世祖武皇帝即位之初,以安平王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司马望为太尉,何曾为司徒,荀𫖮为司空,石苞为大司马,陈骞为大将军,世所谓八公同辰,攀云附翼者也。若乃成乎栋宇,非一枝之势;处乎经纶,称万夫之敌。或牵羊以叶于梦,或垂钓以申其道,或空桑以献其术,或操版以启其心。卧龙飞鸿,方金拟璧,秦奚、郑产,楚材晋用,斯亦曩时之良具,其又昭彰者焉。宣王既诛曹爽,政由己出,网罗英俊,以备天官。及兰卿受羁,贵公显戮,虽复策名魏氏,而乃心皇晋。及文王纂业,初启晋台,始置二卫,有前驱养由之弩;及设三部,有熊渠佽飞之众。是以武帝龙飞,乘兹奋翼,犹武王以周之十乱而理殷民者也。是以泰始尽于太康,乔柯茂叶,来居斯位;自太兴讫于建元,南金北铣,用处兹秩。虽未拟乎夔拊龙言,天工人代,亦庶几乎任官惟贤,莅事惟能者也。
《尚书》说:“唐尧、虞舜考察古代,设立官职只有一百个。”这是用来奖励引导百姓,治理各种政务的。《易经》说:“上天垂示天象,圣人效法它。”执法官在南宫的右边,上相在端门的外面,而鸟官、龙官各居其位,云官、火官各有名称,前代史书已经详细记载,这已经很古老了。黄帝设置三公的官秩,来亲近百姓;少昊配以九扈的名称,作为农官之长;任命重、黎掌管天地,诏令融、冥掌管水火,这些都可以讲述。伊尹说:“三公调和阴阳,九卿通晓寒暑,大夫了解人事,列士去除私心。”而成汤在亳地建都,开始设置两位丞相,由伊尹、仲虺担任,凡是国家的关键职位,都仰承君主的命令。到了周武王平定天下,成王、康王垂示法则,六卿分掌职责,二公弘扬教化,都设立了主管官员,各自标明标准,如果不是合乎道义,人们不会徒然追求虚名。为子孙谋划,巩固根本就像这样。到了秦朝改变周朝的官制,汉朝遵循秦朝的旧制,有的随时适用,有的因事变革,霸王之典,意义就在这里,既得到了安定,就是所谓得到了适合时宜的制度。四征将军兴起于汉代,四安将军起始于魏初,四镇将军用于安抚远方,四平将军止于丧乱,还有渡辽、凌江、轻车、强弩等将军,用来宣扬威势于远方,表示征伐之意,兴起后又废除,称号越来越多。到了曹魏得志,平定华夏,开始设有军师祭酒,参与掌管军事法令。建安十三年,废除汉朝的台司,重新设置丞相,由曹公担任,兼管尚书省事务。孙吴、刘蜀大多依照汉制,虽然临时任命官员,但没有辱没旧章。世祖武皇帝即位之初,任命安平王司马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司马望为太尉,何曾为司徒,荀𫖮为司空,石苞为大司马,陈骞为大将军,世人所说的八公同时出现,如同攀附云龙、依附凤翼。至于成就栋梁之材,不是一根树枝的力量;处于治理国家之位,可称得上万夫之敌。有的牵羊以应合梦境,有的垂钓以申明其道,有的在空桑中献出方术,有的手持版牍以开启心智。卧龙、飞鸿,堪比金玉,秦奚、郑产,楚材晋用,这也是前代的良才,其事迹又很显著。宣王司马懿诛杀曹爽后,政令由自己发出,网罗英俊之士,以备天官之选。等到兰卿受制,贵公被公开处死,虽然名义上还是魏国的臣子,但内心已归向皇晋。到了文王司马昭继承大业,开始开设晋国台省,开始设置二卫,有前驱、养由的弩兵;又设置三部,有熊渠、佽飞的部众。因此武帝如龙飞升,乘此奋起羽翼,就像周武王用周朝的十位治乱之臣来治理殷商遗民一样。所以从泰始年间到太康年间,高大的树木枝叶茂盛,前来担任这些职位;从太兴年间到建元年间,南方的金、北方的铣,都用来充任这些官秩。虽然未能比得上夔、拊、龙、言那样的贤臣,以天工代替人事,但也差不多做到了任官唯贤,任职唯能。
丞相、相国,都是秦朝的官职。晋朝接受魏国禅让后,都不设置,从惠帝以后,有时省去有时设置,没有固定。担任这些官职的人,如赵王司马伦、梁王司马肜、成都王司马颖、南阳王司马保、王敦、王导等人,都不再是寻常人臣的职位。
太宰、太傅、太保,周之三公官也。魏初唯置太傅,以钟繇为之,末年又置太保,以郑冲为之。晋初以景帝讳故,又采《周官》官名,置太宰以代太师之任,秩增三司,与太傅太保皆为上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无其人则阙。以安平献王孚居之。自渡江以后,其名不替,而居之者甚寡。
太宰、太傅、太保,是周朝的三公官职。魏国初期只设置太傅,由钟繇担任,末年又设置太保,由郑冲担任。晋朝初期因为避讳景帝司马师的名讳,又采用《周官》的官名,设置太宰来代替太师的职位,官秩增加到三司,与太傅、太保都是上公,负责论道经邦、调和阴阳,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空缺。由安平献王司马孚担任。自从渡江以后,这个名称没有废除,但担任的人很少。
大司马,古官也。汉制以冠大将军、骠骑、车骑之上,以代太尉之职,故恒与太尉迭置,不并列。及魏有太尉,而大司马、大将军各自为官,位在三司上。晋受魏禅,因其制,以安平王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义阳王望为太尉,何曾为司徒,荀𫖮为司空,石苞为大司马,陈骞为大将军,凡八公同时并置,唯无丞相焉。自义阳王望为大司马之后,定令如旧,在三司上。
大司马,是古代官职。汉朝制度将它加在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之上,用来代替太尉的职务,所以常与太尉交替设置,不并列。到了魏朝有太尉,而大司马、大将军各自成为官职,位在三司之上。晋朝接受魏国禅让,沿袭其制度,任命安平王司马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义阳王司马望为太尉,何曾为司徒,荀𫖮为司空,石苞为大司马,陈骞为大将军,总共八公同时设置,只是没有丞相。自从义阳王司马望担任大司马之后,规定命令如旧,位在三司之上。
大将军,古官也。汉武帝置,冠以大司马名,为崇重之职。及汉东京,大将军不常置,为之者皆擅朝权。至景帝为大将军,亦受非常之任。后以叔父孚为太尉,奏改大将军在太尉下。及晋受命,犹依其制,位次三司下,后复旧,在三司上。太康元年,琅邪王伷迁大将军,复制在三司下,伷薨后如旧。
大将军,是古代官职。汉武帝设置,加上大司马的名号,作为尊崇重要的职位。到了东汉,大将军不常设,担任的人都专擅朝政大权。到景帝司马师担任大将军,也接受非常之任。后来因为叔父司马孚为太尉,上奏改大将军位在太尉之下。到了晋朝接受天命,仍然沿袭其制度,位次在三司之下,后来恢复旧制,在三司之上。太康元年,琅邪王司马伷升任大将军,又规定在三司之下,司马伷去世后恢复旧制。
开府仪同三司,是汉朝官职。殇帝延平元年,郑骘担任车骑将军,仪同三司;“仪同”的名称,从此开始。到了魏朝黄权以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开府”的名称,起源于此。
骠骑、车骑、卫将军、伏波、抚军、都护、镇军、中军、四征、四镇、龙骧、典军、上军、辅国等大将军,以及左右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开府的都位列从公。
诸公及开府位从公者,品秩第一,食奉日五斛。太康二年,又给绢,春百匹,秋绢二百匹,绵二百斤。元康元年,给菜田十顷,田驺十人,立夏后不及田者,食奉一年。置长史一人,秩一千石;西东阁祭酒、西东曹掾、户仓贼曹令史属各一人;御属阁下令史、西东曹仓户贼曹令史、门令史、记室省事令史、阁下记室书令史、西东曹学事各一人。给武贲二十人,持班剑。给朝车驾驷、安车黑耳驾三各一乘,祭酒掾属白盖小车七乘,轺车施耳后户、皂轮犊车各一乘。自祭酒已下,令史已上,皆皂零辟朝服。太尉虽不加兵者,吏属皆绛服。司徒加置左右长史各一人,秩千石;主簿、左西曹掾属各一人,西曹称右西曹,其左西曹令史已下人数如旧令。司空加置导桥掾一人。
各位公侯及开府位从公的人,品级为第一,俸禄每天五斛。太康二年,又给绢,春季一百匹,秋季绢二百匹,绵二百斤。元康元年,给菜田十顷,田驺十人,立夏后不能耕种田地的,给一年俸禄。设置长史一人,官秩一千石;西东阁祭酒、西东曹掾、户仓贼曹令史属各一人;御属阁下令史、西东曹仓户贼曹令史、门令史、记室省事令史、阁下记室书令史、西东曹学事各一人。给武贲二十人,持班剑。给朝车驾四马、安车黑耳驾三马各一辆,祭酒掾属白盖小车七辆,轺车施耳后户、皂轮犊车各一辆。从祭酒以下,令史以上,都穿黑色朝服。太尉即使不统兵,吏属都穿绛色朝服。司徒加设左右长史各一人,官秩千石;主簿、左西曹掾属各一人,西曹称右西曹,其左西曹令史以下人数如旧令。司空加设导桥掾一人。
诸公及开府位从公加兵者,增置司马一人,秩千石;从事中郎二人,秩比千石;主簿、记室督各一人;舍人四人;兵铠、士曹,营军、刺奸、帐下都督,外都督,令史各一人。主簿已下,令史已上,皆绛服。司马给吏卒如长史,从事中郎给侍二人,主簿、记室督各给侍一人。其余临时增崇者,则褒加各因其时为节文,不为定制。
各位公侯及开府位从公并统兵的人,增设司马一人,官秩千石;从事中郎二人,官秩比千石;主簿、记室督各一人;舍人四人;兵铠、士曹,营军、刺奸、帐下都督,外都督,令史各一人。主簿以下,令史以上,都穿绛色朝服。司马配备吏卒如同长史,从事中郎配备侍从二人,主簿、记室督各配备侍从一人。其余临时增加尊崇的,则褒奖加封各因时制宜,作为礼节规定,不成为定制。
诸公及开府位从公为持节都督,增参车为六人,长史、司马、从事中郎、主簿、记室督、祭酒、掾属、舍人如常加兵公制。
各位公侯及开府位从公担任持节都督的,增加参车为六人,长史、司马、从事中郎、主簿、记室督、祭酒、掾属、舍人按照通常统兵公侯的制度。
特进,汉官也。二汉及魏晋以加官从本官车服。无吏卒。太仆羊琇逊位,拜特进,加散骑常侍,无余官,故给吏卒车服。其余加特进者,唯食其禄赐,位其班位而已,不别给特进吏卒车服,后定令。特进品秩第二,位次诸公,在开府骠骑上,冠进贤两梁,黑介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无章绶,食奉日四斛。太康二年,始赐春服绢五十匹,秋绢百五十匹,绵一百五十斤。元康元年,给菜田八顷,田驺八人,立夏后不及田者,食奉一年。置主簿、功曹史、门亭长、门下书佐各一人,给安车黑耳驾御一人,轺车施耳后户一乘。
特进,是汉朝官职。两汉及魏晋时期作为加官,随从本官的车服。没有吏卒。太仆羊琇退位,被授予特进,加散骑常侍,没有其他官职,所以给吏卒车服。其余加特进的人,只享受俸禄赏赐,排列班位而已,不另外给特进的吏卒车服,后来制定法令。特进品级第二,位次在诸公之下,在开府骠骑之上,戴进贤两梁冠,黑色介帻,穿五时朝服,佩水苍玉,没有章绶,俸禄每天四斛。太康二年,开始赐春服绢五十匹,秋绢一百五十匹,绵一百五十斤。元康元年,给菜田八顷,田驺八人,立夏后不能耕种田地的,给一年俸禄。设置主簿、功曹史、门亭长、门下书佐各一人,给安车黑耳驾御一人,轺车施耳后户一辆。
左右光禄大夫,假金章紫绶。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者,品秩第二,禄赐、班位、冠帻、车服、佩玉,置吏卒羽林及卒,诸所赐给皆与特进同。其以为加官者,唯假章绶、禄赐班位而已,不别给车服吏卒也。又卒赠此位,本已有卿官者,不复重给吏卒,其余皆给。
左右光禄大夫,佩金印紫绶。光禄大夫加金印紫绶的,品级第二,俸禄赏赐、班位、冠帻、车服、佩玉,设置吏卒羽林及士卒,各种赏赐供给都与特进相同。如果作为加官,只佩印绶、享受俸禄赏赐和班位而已,不另外给车服吏卒。又死后追赠此位,本来已有卿官的人,不再重复给吏卒,其余都给。
光禄大夫假银章青绶者,品秩第三,位在金紫将军下,诸卿上。汉时所置无定员,多以为拜假赗赠之使,及监护丧事。魏氏已来,转复优重,不复以为使命之官。其诸公告老者,皆家拜此位;及在朝显职,复用加之,及晋受命,仍旧不改,复以为优崇之制。而诸公逊位,不复加之,或更拜上公,或以本封食公禄。其诸卿尹中朝大官年老致仕者,及内外之职加此者,前后甚众。由是或因得开府,或进加金章紫绶,又复以为礼赠之位。泰始中,唯太子詹事杨珧加给事中光禄大夫。加兵之制,诸所供给依三品将军。其余自如旧制,终武、惠、孝怀三世。
光禄大夫佩银印青绶的,品级第三,位在金紫将军之下,诸卿之上。汉朝时设置没有定员,多用作拜授、赙赠的使者,以及监护丧事。魏朝以来,转而更加优厚尊重,不再作为使命之官。那些诸公告老退休的,都在家拜授此位;以及在朝中担任显要官职的,又加授此位。到了晋朝接受天命,依旧不改,又作为优崇的制度。而诸公退位,不再加授,有的改拜上公,有的以本封食公禄。那些诸卿尹等中朝大官年老退休的,以及内外官职加授此位的,前后很多。因此有的得以开府,有的进加金印紫绶,又作为礼赠的职位。泰始年间,只有太子詹事杨珧加给事中光禄大夫。加兵的制度,各种供给依照三品将军。其余都如旧制,历经武帝、惠帝、孝怀帝三世。
光禄大夫与卿同秩中二千石,著进贤两梁冠,黑介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食奉日三斛。太康二年,始给春赐绢五十匹,秋绢百匹,绵百斤。惠帝元康元年,始给菜田六顷,田驺六人,置主簿、功曹史、门亭长、门下书佐各一人。
光禄大夫与卿同秩中二千石,戴进贤两梁冠,黑色介帻,穿五时朝服,佩水苍玉,俸禄每天三斛。太康二年,开始给春赐绢五十匹,秋绢一百匹,绵一百斤。惠帝元康元年,开始给菜田六顷,田驺六人,设置主簿、功曹史、门亭长、门下书佐各一人。
骠骑已下及诸大将军不开府非持节都督者,品秩第二,其禄与特进同。置长史、司马各一人,秩千石;主簿,功曹史,门下督,录事,兵铠士贼曹,营军、刺奸、帐下都督,功曹书佐门吏,门下书吏各一人。其假节为都督者,所置与四征镇加大将军不开府为都督者同。
骠骑以下及各位大将军不开府、不担任持节都督的,品级第二,其俸禄与特进相同。设置长史、司马各一人,官秩千石;主簿,功曹史,门下督,录事,兵铠士贼曹,营军、刺奸、帐下都督,功曹书佐门吏,门下书吏各一人。那些假节担任都督的,所设置的官职与四征、四镇加大将军不开府而担任都督的相同。
四征镇安平加大将军不开府、持节都督者,品秩第二,置参佐吏卒,幕府兵骑如常都督制,唯朝会禄赐从二品将军之例。然则持节、都督无定员,前汉遣使始有持节。光武建武初,征伐四方,始权时置督军御史,事竟罢。建安中,魏武为相,始遣大将军督之。二十一年,征孙权还,夏侯惇督二十六军是也。魏文帝黄初三年,始置都督诸州军事,或领刺史。又上军大将军曹真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则总统内外诸军矣。魏明帝太和四年秋,宣帝征蜀,加号大都督。高贵乡公正元二年,文帝都督中外诸军,寻加大都督。及晋受禅,都督诸军为上,临诸军次之,督诸军为下;使持节为上,持节次之,假节为下。使持节得杀二千石以下;持节杀无官位人,若军事,得与使持节同;假节唯军事得杀犯军令者。江左以来,都督中外尤重,唯王导等权重者乃居之。
四征、镇、安、平将军加大将军衔但不设府署、持节都督的人,品级为第二等,设置参佐和吏卒,幕府中的兵骑按照通常都督的制度,只是朝会和俸禄赏赐依照二品将军的惯例。然而,持节和都督没有固定员额,西汉派遣使者才开始有持节。光武帝建武初年,征伐四方,才临时设置督军御史,事情结束后就撤销。建安年间,魏武帝担任丞相,开始派遣大将军督率军队。建安二十一年,征讨孙权回来,夏侯惇督率二十六军就是这种情况。魏文帝黄初三年,开始设置都督各州军事,有的兼任刺史。还有上军大将军曹真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这就总统内外各军了。魏明帝太和四年秋天,宣帝征讨蜀国,加号大都督。高贵乡公正元二年,文帝都督中外诸军,不久加大都督。到晋朝接受禅让,都督诸军为上等,监诸军次之,督诸军为下等;使持节为上等,持节次之,假节为下等。使持节可以杀死二千石以下的官员;持节可以杀死没有官位的人,如果涉及军事,可以与使持节相同;假节只有在军事上可以杀死违反军令的人。东晋以来,都督中外尤其重要,只有王导等权重的人才能担任这个职务。
三品将军秩中二千石者,著武冠,平上黑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食奉、春秋赐绵绢、菜田、田驺如光禄大夫诸卿制。置长史、司马各一人,秩千石;主簿,功曹,门下都督,录事,兵铠士贼曹,营军、刺奸吏、帐下都督,功曹书佐门吏,门下书吏各一人。
三品将军中俸禄为中二千石的,戴武冠,平上黑帻,穿五时朝服,佩带水苍玉,俸禄和春秋赏赐的绵绢、菜田、田驺,与光禄大夫等各卿的制度相同。设置长史、司马各一人,俸禄千石;主簿、功曹、门下都督、录事、兵铠士贼曹、营军、刺奸吏、帐下都督、功曹书佐门吏、门下书吏各一人。
录尚书,案汉武时,左右曹诸吏分平尚书奏事,知枢要者始领尚书事。张安世以车骑将军,霍光以大将军,王凤以大司马,师丹以左将军并领尚书事。后汉章帝乙太傅赵憙、太尉牟融并录尚书事。尚书有录名,盖自憙、融始,亦西京领尚书之任,犹唐虞大麓之职也。和帝时,太尉邓彪为太傅,录尚书事,位上公,在三公上,汉制遂以为常,每少帝立则置太傅录尚书事,犹古冢宰总己之义,薨辄罢之。自魏晋以后,亦公卿权重者为之。
录尚书,考察汉武帝时,左右曹和各吏分别平议尚书奏事,知道枢要的人开始领尚书事。张安世以车骑将军,霍光以大将军,王凤以大司马,师丹以左将军的身份同时领尚书事。后汉章帝时,以太傅赵憙、太尉牟融同时录尚书事。尚书有“录”的名称,大概从赵憙、牟融开始,这也是西汉领尚书的职责,如同唐虞时大麓的职位。和帝时,太尉邓彪担任太傅,录尚书事,位在上公,在三公之上,汉朝制度于是成为常例,每当幼帝即位就设置太傅录尚书事,如同古代冢宰总领百官的意思,去世后就撤销。从魏晋以后,也是公卿中权重的人担任这个职务。
尚书令,秩千石,假铜印墨绶,冠进贤两梁冠,纳言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食奉月五十斛。受拜则策命之,以在端右故也。太康二年,始给赐绢,春三十匹,秋七十匹。绵七十斤。元康元年,始给菜田六顷,田驺六人,立夏后不及田者,食奉一年。始贾充为尚书令,以目疾表置省事吏四人,省事盖自此始。
尚书令,俸禄千石,借用铜印墨绶,戴进贤两梁冠,纳言帻,穿五时朝服,佩带水苍玉,每月俸禄五十斛。接受任命时用策书任命,因为他在尚书省中居于首位。太康二年,开始赏赐绢,春天三十匹,秋天七十匹。绵七十斤。元康元年,开始赏赐菜田六顷,田驺六人,立夏后没有耕种田地的,发给一年的俸禄。当初贾充任尚书令,因为眼病上表设置省事吏四人,省事大概从此开始。
仆射,服秩印绶与令同。案汉本置一人,至汉献帝建安四年,以执金吾荣郃为尚书左仆射,仆射分置左右,盖自此始。经魏至晋,迄于江左,省置无恒,置二,则为左右仆射,或不两置,但曰尚书仆射。令阙,则左为省主;若左右并阙,则置尚书仆射以主左事。
仆射,服饰、俸禄、印绶与尚书令相同。考察汉朝本来设置一人,到汉献帝建安四年,任命执金吾荣郃为尚书左仆射,仆射分设左右,大概从此开始。经过魏到晋,直到东晋,设置或撤销没有常规,设置两人,就是左右仆射,有时不设两人,只称尚书仆射。尚书令空缺,则由左仆射主持省务;如果左右仆射都空缺,则设置尚书仆射来主持左仆射的事务。
列曹尚书,案尚书本汉承秦置,及武帝游宴后庭,始用宦者主中书,以司马迁为之,中间遂罢其官,以为中书之职。至成帝建始四年,罢中书宦者,又置尚书五人,一人为仆射,而四人分为四曹,通掌图书秘记章奏之事,各有其任。其一曰常侍曹,主丞相御史公卿事。其二曰二千石曹,主刺史郡国事。其三曰民曹,主吏民上书事。其四曰主客曹,主外国夷狄事。后成帝又置三公曹,主断狱,是为五曹。后汉光武以三公曹主岁尽考课诸州郡事,改常侍曹为吏部曹,主选举祠祀事,民曹主缮修功作盐池园苑事,客曹主护驾羌胡朝贺事,二千石曹主辞讼事,中都官曹主水火盗贼事,合为六曹。并令仆二人,谓之八座。尚书虽有曹名,不以为号。灵帝以侍中梁鹄为选部尚书,于此始见曹名。及魏改选部为吏部,主选部事,又有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凡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为八座。及晋置吏部、三公、客曹、驾部、屯田、度支六曹、而无五兵。咸宁二年,省驾部尚书。四年,省一仆射,又置驾部尚书。太康中,有吏部、殿中及五兵、田曹、度支、左民为六曹尚书,又无驾部、三公、客曹。惠帝世又有右民尚书,止于六曹,不知此时省何曹也。及渡江,有吏部、祠部、五兵、左民、度支五尚书。祠部尚书常与右仆射通职,不恒置,以右仆射摄之,若右仆射阙,则以祠部尚书摄知右事。
各曹尚书,考察尚书本是汉朝继承秦朝设置的,到汉武帝在后庭游宴,开始用宦官主管中书,让司马迁担任此职,中间就撤销了这个官职,作为中书的职责。到汉成帝建始四年,撤销中书宦官,又设置尚书五人,一人为仆射,而四人分为四曹,共同掌管图书秘记章奏的事务,各有其职责。第一叫常侍曹,主管丞相、御史、公卿的事务。第二叫二千石曹,主管刺史、郡国的事务。第三叫民曹,主管吏民上书的事务。第四叫主客曹,主管外国夷狄的事务。后来成帝又设置三公曹,主管断案,这就是五曹。后汉光武帝让三公曹主管年终考核各州郡的事务,改常侍曹为吏部曹,主管选举和祭祀事务,民曹主管修缮工程、盐池、园苑事务,客曹主管护驾、羌胡朝贺事务,二千石曹主管诉讼事务,中都官曹主管水火盗贼事务,合为六曹。加上尚书令、仆射二人,称为八座。尚书虽然有曹的名称,但不作为官号。汉灵帝任命侍中梁鹄为选部尚书,从这里开始出现曹的名称。到魏朝改选部为吏部,主管选部事务,又有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共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为八座。到晋朝设置吏部、三公、客曹、驾部、屯田、度支六曹,而没有五兵。咸宁二年,撤销驾部尚书。咸宁四年,撤销一个仆射,又设置驾部尚书。太康年间,有吏部、殿中及五兵、田曹、度支、左民为六曹尚书,又没有驾部、三公、客曹。惠帝时又有右民尚书,只限于六曹,不知道这时撤销了哪一曹。到渡江后,有吏部、祠部、五兵、左民、度支五个尚书。祠部尚书常与右仆射职责相通,不常设置,由右仆射代理,如果右仆射空缺,则由祠部尚书代理主持右仆射的事务。
左右丞,自汉武帝建始四年置尚书,而便置丞四人。及光武始减其二,唯置左右丞,左右丞盖自此始也。自此至晋不改。晋左丞主台内禁令,宗庙祠祀,朝仪礼制,选用署吏,急假;右丞掌台内库藏庐舍,凡诸器用之物,及廪振人租布,刑狱兵器,督录远道文书章表奏事。八座郎初拜,皆沿汉旧制,并集都座交礼,迁职又解交焉。
左右丞,从汉武帝建始四年设置尚书,就设置了丞四人。到光武帝时开始减少两人,只设置左右丞,左右丞大概从此开始。从此到晋朝没有改变。晋朝左丞主管台内禁令、宗庙祭祀、朝仪礼制、选用署吏、急假;右丞掌管台内库藏、房屋,以及各种器物用品,还有粮仓救济、租布、刑狱兵器,监督记录远道文书章表奏事。八座郎初次任命时,都沿袭汉朝旧制,一起在都座举行交礼,升职时又解除交礼。
尚书郎,西汉旧置四人,以分掌尚书。其一人主匈奴单于营部,一人主羌夷吏民,一人主户口垦田,一人主财帛委输。及光武分尚书为六曹之后,合置三十四人,秩四百石,并左右丞为三十六人。郎主作文书起草,更直五日于建礼门内。尚书郎初从三署诣台试,守尚书郎,中岁满称尚书郎,三年称侍郎,选有吏能者为之。至魏,尚书郎有殿中、吏部、驾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库部、农部、水部、仪曹、三公、仓部、民曹、二千石、中兵、外兵、都兵、别兵、考功、定课,凡二十三郎。青龙二年,尚书陈矫奏置都官、骑兵,合凡二十五郎。每一郎缺,白试诸孝廉能结文案者五人,谨封奏其姓名以补之。及晋受命,武帝罢农部、定课,置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右主客、驾部、车部、库部、左右中兵、左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北主客、南主客,为三十四曹郎。后又置运曹,凡三十五曹,置郎二十三人,更相统摄。及江左,无直事、右民、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运曹十曹郎。康穆以后,又无虞曹、二千石二郎,但有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外兵十八曹郎。后又省主客、起部、水部,余十五曹云。
尚书郎,西汉旧制设置四人,分别掌管尚书事务。其中一人主管匈奴单于营部,一人主管羌夷吏民,一人主管户口垦田,一人主管财帛运输。到光武帝将尚书分为六曹之后,合计设置三十四人,俸禄四百石,加上左右丞共三十六人。郎官主管起草文书,轮流在建礼门内值夜五天。尚书郎最初从三署到尚书台考试,担任守尚书郎,满一年称尚书郎,三年称侍郎,选拔有吏治才能的人担任。到魏朝,尚书郎有殿中、吏部、驾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库部、农部、水部、仪曹、三公、仓部、民曹、二千石、中兵、外兵、都兵、别兵、考功、定课,共二十三郎。青龙二年,尚书陈矫上奏设置都官、骑兵,合计共二十五郎。每缺一郎,就报告考试五位能处理文书的孝廉,谨慎密封上奏他们的姓名来补充。到晋朝接受天命,武帝撤销农部、定课,设置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右主客、驾部、车部、库部、左右中兵、左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北主客、南主客,共三十四曹郎。后来又设置运曹,共三十五曹,设置郎二十三人,互相统摄。到东晋,没有直事、右民、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运曹十曹郎。康帝、穆帝以后,又没有虞曹、二千石二曹郎,只有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外兵十八曹郎。后来又省去主客、起部、水部,剩下十五曹。
侍中,案黄帝时风后为侍中,于周为常伯之任,秦取古名置侍中,汉因之。秦汉俱无定员,以功高者一人为仆射。魏晋以来置四人,别加官者则非数。掌傧赞威仪,大驾出则次直侍中护驾,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余皆骑从。御登殿,与散骑常侍对扶,侍中居左,常侍居右。备切问近对,拾遗补阙。及江左哀帝兴宁四年,桓温奏省二人,后复旧。
侍中,考察黄帝时风后担任侍中,在周朝是常伯的职责,秦朝采用古名设置侍中,汉朝沿袭它。秦汉都没有固定员额,以功高的一人担任仆射。魏晋以来设置四人,另外加官的不算在内。掌管赞礼和威仪,皇帝大驾出行时,由次直侍中护驾,正直侍中背着印玺陪乘,不带剑,其余的都骑马随从。皇帝登殿时,与散骑常侍相对扶持,侍中在左边,常侍在右边。准备随时回答皇帝的询问,拾遗补阙。到东晋哀帝兴宁四年,桓温上奏省去两人,后来恢复旧制。
散骑常侍,本秦官也。秦置散骑,又置中常侍,散骑骑从乘舆车后,中常侍得入禁中,皆无员,亦以为加官。汉东京初,省散骑,而中常侍用宦者。魏文帝黄初初,置散骑,合之于中常侍,同掌规谏,不典事,貂榼插右,骑而散从,至晋不改。及元康中,惠帝始以宦者董猛为中常侍,后遂止。常为显职。
散骑常侍,本是秦朝的官职。秦朝设置散骑,又设置中常侍,散骑骑马随从在皇帝车驾后面,中常侍可以进入宫中,都没有固定员额,也作为加官。东汉初年,省去散骑,而中常侍任用宦官。魏文帝黄初初年,设置散骑,与中常侍合并,共同掌管规谏,不掌管具体事务,貂尾插在右边,骑马散从,到晋朝没有改变。到元康年间,惠帝开始用宦官董猛为中常侍,后来就停止了。这个官职常是显要职位。
给事中,是秦朝的官职。所加授的官职有时是大夫、博士、议郎,掌管顾问应对,地位次于中常侍。汉朝沿袭它。到东汉时省去,魏朝时重新设置,到晋朝没有改变。地位在散骑常侍之下,给事黄门侍郎之上,没有固定员额。
通直散骑常侍,案魏末散骑常侍又有在员外者。泰始十年,武帝使二人与散骑常侍通员直,故谓之通直散骑常侍。江左置四人。
通直散骑常侍,考察魏朝末年散骑常侍又有在员外设置的。泰始十年,武帝让两人与散骑常侍通员值班,所以称为通直散骑常侍。东晋设置四人。
员外散骑常侍,魏末置,无员。
员外散骑常侍,魏朝末年设置,没有固定员额。
散骑侍郎四人,魏朝初年与散骑常侍一同设置。从魏到晋,散骑常侍、侍郎与侍中、黄门侍郎共同评议尚书奏事,东晋时才停止。
通直散骑侍郎四人。当初,武帝设置员外散骑侍郎,到太兴元年,元帝让两人与散骑侍郎通员值班,所以称为通直散骑侍郎,后来增加到四人。
员外散骑侍郎,武帝置,无员。
员外散骑侍郎,武帝设置,没有固定员额。
奉朝请,本不为官,无员。汉东京罢三公、外戚、宗室、诸侯多奉朝请。奉朝请者,奉朝会请召而已。武帝亦以宗室、外戚为奉车、驸马、骑三都尉而奉朝请焉。元帝为晋王,以参军为奉车都尉,掾属为驸马都尉,行参军舍人为骑都尉,皆奉朝请。后罢奉车、骑二都尉,唯留驸马都尉奉朝请。诸尚公主者刘惔、桓温皆为之。
奉朝请,本来不是官职,没有固定员额。东汉时罢免的三公、外戚、宗室、诸侯大多担任奉朝请。奉朝请,就是奉朝会请召而已。武帝也任命宗室、外戚为奉车、驸马、骑三都尉而担任奉朝请。元帝为晋王时,任命参军为奉车都尉,掾属为驸马都尉,行参军舍人为骑都尉,都担任奉朝请。后来罢免奉车、骑二都尉,只留下驸马都尉担任奉朝请。各位娶公主的人如刘惔、桓温都担任过这个职务。
中书监及令,案汉武帝游宴后庭,始使宦者典事尚书,谓之中书谒者,置令、仆射。成帝改中书谒者令曰中谒者令,罢仆射。汉东京省中谒者令,而有中官谒者令,非其职也。魏武帝为魏王,置秘书令,典尚书奏事。文帝黄初初改为中书,置监、令,以秘书左丞刘放为中书监,右丞孙资为中书令;监、令盖自此始也。及晋因之,并置员一人。
中书监和中书令:根据记载,汉武帝在后宫游宴时,开始让宦官掌管尚书事务,称为中书谒者,并设置令、仆射等官职。汉成帝将中书谒者令改为中谒者令,废除了仆射。东汉时期废除了中谒者令,而设置了中官谒者令,但这并非其本职。魏武帝曹操担任魏王时,设置了秘书令,掌管尚书奏事。魏文帝黄初初年,将秘书改为中书,设置监、令,任命秘书左丞刘放为中书监,右丞孙资为中书令;监、令的设置大概从此开始。到晋朝沿袭了这一制度,各设置一人。
中书侍郎,魏黄初初,中书既置监、令,又置通事郎,次黄门郎。黄门郎已署事过,通事乃署名。已署,奏以入,为帝省读,书可。及晋,改曰中书侍郎,员四人。中书侍郎盖此始也。及江左初,改中书侍郎曰通事郎,寻复为中书侍郎。
中书侍郎:魏文帝黄初初年,中书省设置监、令后,又设置了通事郎,地位次于黄门郎。黄门郎签署完事务后,通事郎才署名。署名后,奏报给皇帝审阅,皇帝批示同意。到晋朝,改名为中书侍郎,设员四人。中书侍郎大概从此开始。到东晋初年,又将中书侍郎改名为通事郎,不久又恢复为中书侍郎。
中书舍人:根据记载,晋朝初年设置舍人、通事各一人,东晋时将舍人和通事合并称为通事舍人,负责呈递奏章。后来被省去,而由一名中书侍郎在西省值班,同时掌管诏命。
秘书监,案汉桓帝延熹二年置秘书监,后省。魏武为魏王,置秘书令、丞。及文帝黄初初,置中书令,典尚书奏事,而秘书改令为监。后以何祯为秘书丞,而秘书先自有丞,乃以祯为秘书右丞。及晋受命,武帝以秘书并中书省,其秘书著作之局不废。惠帝永平中,复置秘书监,其属官有丞,有郎,并统著作省。
秘书监:根据记载,汉桓帝延熹二年设置秘书监,后来废除。魏武帝曹操担任魏王时,设置秘书令、丞。到魏文帝黄初初年,设置中书令,掌管尚书奏事,而秘书将令改为监。后来任命何祯为秘书丞,但秘书原本已有丞,于是任命何祯为秘书右丞。到晋朝建立,武帝将秘书并入中书省,但秘书著作的机构没有废除。惠帝永平年间,重新设置秘书监,其属官有丞、有郎,并统领著作省。
著作郎,周左史之任也。汉东京图籍在东观,故使名儒著作东观,有其名,尚未有官。魏明帝太和中,诏置著作郎,于此始有其官,隶中书省。及晋受命,武帝以缪征为中书著作郎。元康二年,诏曰:「著作旧属中书,而秘书既典文籍,今改中书著作为秘书著作。」于是改隶秘书省。后别自置省而犹隶秘书。著作郎一人,谓之大著作郎,专掌史任,又置佐著作郎八人。著作郎始到职,必撰名臣传一人。
著作郎:这是周朝左史的职责。东汉时期的图籍收藏在东观,因此让名儒在东观从事著作,虽有此名,但尚未成为正式官职。魏明帝太和年间,下诏设置著作郎,从此开始有了这一官职,隶属于中书省。到晋朝建立,武帝任命缪征为中书著作郎。元康二年,下诏说:“著作原本属于中书,但秘书既然掌管文籍,现在将中书著作改为秘书著作。”于是改隶秘书省。后来另设著作省,但仍隶属于秘书。著作郎一人,称为大著作郎,专门负责史事,又设置佐著作郎八人。著作郎刚上任时,必须撰写一位名臣的传记。
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将作大匠、太后三卿、大长秋,都是列卿,各自设置丞、功曹、主簿、五官等属官。
太常:设有博士、协律校尉等官员,并统领太学的各位博士、祭酒以及太史、太庙、太乐、鼓吹、陵等令,太史还另外设置灵台丞。
太常博士,魏官也。魏文帝初置,晋因之。掌引导乘舆。王公已下应追谥者,则博士议定之。
太常博士:这是魏朝的官职。魏文帝初年设置,晋朝沿袭。负责引导皇帝车驾。王公以下应当追赠谥号的,由博士商议决定。
晋初承魏制,置博士十九人。及咸宁四年,武帝初立国子学,定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以教生徒。博士皆取履行清淳,通明典义者,若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试。及江左初,减为九人。元帝末,增《仪礼》、《春秋公羊》博士各一人,合为十一人。后又增为十六人,不复分掌《五经》,而谓之太学博士也。孝武太元十年,损国子助教员为十人。
晋朝初年沿袭魏朝制度,设置博士十九人。到咸宁四年,武帝初次设立国子学,规定设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以教授学生。博士都选拔品行清正淳朴、通晓经典义理的人,如果是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官职的人,才能被召见考试。到东晋初年,减为九人。元帝末年,增加《仪礼》、《春秋公羊》博士各一人,合计为十一人。后来又增为十六人,不再分别掌管《五经》,而称为太学博士。孝武帝太元十年,减少国子助教名额为十人。
光禄勋:统领武贲中郎将、羽林郎将、冗从仆射、羽林左监、五官左右中郎将、东园匠、太官,以及御府、守宫、黄门、掖庭、清商、华林园、暴室等令。哀帝兴宁二年,省去光禄勋,并入司徒。孝武帝宁康元年重新设置。
太仆:统领典农、典虞都尉,典虞丞,左右中典牧都尉,车府典牧,以及乘黄厩、骅骝厩、龙马厩等令。典牧还另外设置羊牧丞。太仆一职,自元帝渡江之后有时省去有时设置。太仆省去后,所以骅骝成为门下省的职责。
廷尉,主刑法狱讼,属官有正、监、评,并有律博士员。
廷尉:主管刑法和诉讼案件,属官有正、监、评,并设有律博士员。
大鸿胪:统领大行、典客、园池、华林园、钩盾等令,还有青宫列丞、邺玄武苑丞。到东晋,有事时临时设置,无事时则省去。
宗正:掌管皇族宗室的图谱和名册,又统领太医令史,还有司牧掾员。到东晋渡江后,哀帝将其省去并入太常,太医则划归门下省。
大司农,统太仓、籍田、导官三令,襄国都水长,东西南北部护漕掾。及渡江,哀帝省并都水,孝武复置。
大司农:统领太仓、籍田、导官三令,襄国都水长,以及东西南北部护漕掾。到东晋渡江后,哀帝将其省去并入都水,孝武帝重新设置。
少府:统领材官校尉、中左右三尚方、中黄左右藏、左校、甄官、平准、奚官等令,以及左校坊、邺中黄左右藏、油官等丞。到东晋渡江后,哀帝将其省去并入丹阳尹,孝武帝重新设置。自渡江后只设置一个尚方,又省去了御府。
将作大匠,有事则置,无事则罢。
将作大匠:有事时设置,无事时则罢免。
太后三卿:即卫尉、少府、太仆,汉朝设置,都随太后宫名作为官号,地位在同名卿之上,没有太后时则空缺。魏朝改变汉朝制度,将其置于九卿之下。到晋朝恢复旧制,地位在同号卿之上。
大长秋,皇后卿也,有后则置,无后则省。
大长秋:是皇后的卿官,有皇后时设置,无皇后时则省去。
御史中丞,本秦官也,秦时,御史大夫有二丞,其一御史丞,其一为中丞。中丞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受公卿奏事,举劾案章。汉因之,及成帝绥和元年,更名御史大夫为大司空,置长史,而中丞官职如故。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御史大夫。元寿二年,又为大司空,而中丞出外为御史台主。历汉东京至晋因其制,以中丞为台主。
御史中丞:本来是秦朝的官职。秦朝时,御史大夫有两个丞,一个是御史丞,一个是中丞。中丞对外督察部刺史,对内统领侍御史,接受公卿的奏事,检举弹劾案件。汉朝沿袭此制,到成帝绥和元年,将御史大夫改名为大司空,设置长史,而中丞的官职如旧。哀帝建平二年,又恢复为御史大夫。元寿二年,又改为大司空,而中丞出外成为御史台的主官。历经东汉到晋朝,都沿袭这一制度,以中丞为御史台主官。
治书侍御史,案汉宣帝幸宣室斋居而决事,令侍御史二人治书侍侧,后因别置,谓之治书侍御史,盖其始也。及魏,又置治书执法,掌奏劾,而治书侍御史掌律令,二官俱置。及晋,唯置治书侍御史,员四人。泰始四年,又置黄沙狱治书侍御史一人,秩与中丞同,掌诏狱及廷尉不当者皆治之。后并河南,遂省黄沙治书侍御史。及太康中,又省治书侍御史二员。
治书侍御史:根据记载,汉宣帝到宣室斋居并裁决事务,命令两名侍御史在旁处理文书,后来因此另设官职,称为治书侍御史,这大概是其起源。到魏朝,又设置治书执法,掌管奏劾,而治书侍御史掌管律令,两个官职同时设立。到晋朝,只设置治书侍御史,员额四人。泰始四年,又设置黄沙狱治书侍御史一人,俸禄与中丞相同,掌管皇帝交办的案件以及廷尉处理不当的案件。后来并入河南,于是省去黄沙治书侍御史。到太康年间,又省去治书侍御史二员。
侍御史,案二汉所掌凡有五曹:一曰令曹,掌律令;二曰印曹,掌刻印;三曰供曹,掌斋祠;四曰尉马曹,掌厩马;五曰乘曹,掌护驾。魏置八人。及晋,置员九人,品同治书,而有十三曹:吏曹、课第曹、直事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节曹、水曹、中垒曹、营军曹、法曹、算曹。及江左初,省课第曹,置库曹,掌厩牧牛马市租,后分曹,置外左库、内左库云。
侍御史:根据记载,两汉时期所掌管的共有五曹:一是令曹,掌管律令;二是印曹,掌管刻印;三是供曹,掌管斋戒祭祀;四是尉马曹,掌管马厩和马匹;五是乘曹,掌管护驾。魏朝设置八人。到晋朝,设置员额九人,品级与治书侍御史相同,而有十三曹:吏曹、课第曹、直事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节曹、水曹、中垒曹、营军曹、法曹、算曹。到东晋初年,省去课第曹,设置库曹,掌管马厩、牧场、牛马和市租,后来分曹,设置外左库、内左库。
殿中侍御史:根据记载,魏朝兰台派遣两名御史在殿中,伺察非法行为,这就是其起源。到晋朝,设置四人,东晋设置二人。又根据魏晋官品令,还有禁防御史为第七品,孝武帝太元年间有检校御史吴琨,那么这两个职务也是兰台的职责。
符节御史:这是秦朝符玺令的职务。汉朝沿袭,地位次于御史中丞。到魏朝,另设一台,地位次于御史中丞,掌管授予符节、铜武符、竹使符。到泰始九年,武帝将其省去并入兰台,设置符节御史掌管此事。
司隶校尉,案汉武初置十三州,刺史各一人,又置司隶校尉,察三辅、三河、弘农七郡,历汉东京及魏晋,其官不替。属官有功曹、都官从事、诸曹从事、部郡从事、主簿、录事、门下书佐、省事、记室书佐、诸曹书佐守从事、武猛从事等员,凡吏一百人,卒三十二人。及渡江,乃罢司隶校尉官,其职乃扬州刺史也。
司隶校尉:根据记载,汉武帝初年设置十三州,每州刺史一人,又设置司隶校尉,监察三辅、三河、弘农七郡,历经东汉和魏晋,这一官职没有废止。属官有功曹、都官从事、诸曹从事、部郡从事、主簿、录事、门下书佐、省事、记室书佐、诸曹书佐守从事、武猛从事等员,共有吏员一百人,士卒三十二人。到东晋渡江后,便废除了司隶校尉一职,其职责由扬州刺史承担。
谒者仆射:这是秦朝的官职,从汉朝到魏朝沿袭。魏朝设置仆射,掌管重大拜授仪式和百官的班次,统领谒者十人。到晋武帝时省去仆射,将谒者并入兰台。东晋重新设置仆射,后来又省去。
都水使者:这是汉朝水衡的职务。汉朝还有都水长丞,主管池塘灌溉,维护河渠,隶属于太常。东汉省去都水,设置河堤谒者,魏朝沿袭。到晋武帝时省去水衡,设置都水使者一人,以河堤谒者为都水的属官。到东晋,省去河堤谒者,设置谒者六人。
中领军将军,魏官也。汉建安四年,魏武丞相府自置,及拔汉中,以曹休为中领军。文帝践阼,始置领军将军,以曹休为之,主五校、中垒、武卫等三营。武帝初省,使中军将军羊祜统二卫、前、后、左、右、骁卫等营,即领军之任也。怀帝永嘉中,改中军曰中领军。永昌元年,改曰北军中候,寻复为领军。成帝世,复为中候,寻复为领军。
中领军将军:这是魏朝的官职。汉朝建安四年,魏武帝的丞相府自行设置,到攻取汉中后,任命曹休为中领军。魏文帝即位后,开始设置领军将军,由曹休担任,主管五校、中垒、武卫等三营。晋武帝初年省去,让中军将军羊祜统领二卫、前、后、左、右、骁卫等营,这就是领军的职责。怀帝永嘉年间,将中军改为中领军。永昌元年,改为北军中候,不久又恢复为领军。成帝时期,又改为中候,不久又恢复为领军。
护军将军,案本秦护军都尉官也。汉因之,高祖以陈平为护军中尉,武帝复以为护军都尉,属大司马。魏武为相,以韩浩为护军,史涣为领军,非汉官也。建安十二年,改护军为中护军,领军为中领军,置长史、司马。魏初,因置护军将军,主武官选,隶领军,晋世则不隶也。元帝永昌元年,省护军,并领军。明帝太宁二年,复置领、护,各领营兵。江左以来,领军不复别领营,总统二卫、骁骑、材官诸营,护军犹别有营也。资重者为领军、护军,资轻者为中领军、中护军。属官有长史、司马、功曹、主簿、五官,受命出征则置参军。
护军将军:根据记载,本来是秦朝的护军都尉官。汉朝沿袭,高祖任命陈平为护军中尉,武帝又恢复为护军都尉,隶属于大司马。魏武帝担任丞相时,任命韩浩为护军,史涣为领军,这不是汉朝的官职。建安十二年,将护军改为中护军,领军改为中领军,设置长史、司马。魏朝初年,因此设置护军将军,主管武官选拔,隶属于领军,晋朝则不隶属。元帝永昌元年,省去护军,并入领军。明帝太宁二年,重新设置领军和护军,各自统领营兵。东晋以来,领军不再另外统领营兵,而是总管二卫、骁骑、材官等各营,护军则仍然另有营兵。资历重的人担任领军、护军,资历轻的人担任中领军、中护军。属官有长史、司马、功曹、主簿、五官,受命出征时则设置参军。
左右卫将军:根据记载,晋文帝初年设置中卫。到晋武帝受命即位,分为左右卫,任命羊琇为左卫将军、赵序为右卫将军。同时设置长史、司马、功曹、主簿等员,东晋时废除了长史。
骁骑将军、游击将军,并汉杂号将军也。魏置为中军。及晋,以领、护、左右卫、骁骑、游击为六军。
骁骑将军和游击将军,都是汉代杂号将军。魏国设置他们为中军。到了晋朝,以领军、护军、左卫、右卫、骁骑、游击为六军。
左右前后军将军,案魏明帝时有左军,则左军魏官也,至晋不改。武帝初又置前军、右军,泰始八年又置后军,是为四军。
左军、右军、前军、后军将军,考察魏明帝时已有左军,那么左军是魏国官职,到晋朝没有改变。晋武帝初年又设置前军、右军,泰始八年又设置后军,这就是四军。
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等校尉,这就是五校,都是汉朝官职。从魏晋到东晋,仍然统领营兵,并设置司马、功曹、主簿。后来省去左军、右军、前军、后军,改为镇卫军,其左右营校尉依旧制,都由中领军统领。
二卫始制前驱、由基、强弩为三部司马,各置督史。左卫,熊渠武贲;右卫,佽飞武贲。二卫各五部督。其命中武贲,骁骑、游击各领之。又置武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并命中为五督。其卫、镇四军如五校,各置千人。更制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比骁骑。持椎斧武贲,分属二卫。尉中武贲、持钑冗从、羽林司马,常从人数各有差。武帝甚重兵官,故军校多选朝廷清望之士居之。先是,陈勰为文帝所待,特有才用,明解军令。帝为晋王,委任使典兵事。及蜀破后,令勰受诸葛亮围阵用兵倚伏之法,又甲乙校标帜之制,勰悉暗练之,遂以勰为殿中典兵中郎将,迁将军。久之,武帝每出入,勰持白兽幡在乘舆左右,卤簿陈列齐肃。太康末,武帝尝出射雉,勰时已为都水使者,散从。车驾逼暗乃还,漏已尽,当合函,停乘舆,良久不得合,乃诏勰合之。勰举白兽幡指麾,须臾之间而函成。皆谢勰闲解,甚为武帝所任。
左右二卫开始设置前驱、由基、强弩三部司马,各设督史。左卫有熊渠武贲,右卫有佽飞武贲。二卫各有五部督。其中的命中武贲,由骁骑、游击分别统领。又设置武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连同命中共为五督。卫、镇四军如同五校,各设置千人。又改制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的级别与骁骑相当。持椎斧武贲,分属左右二卫。尉中武贲、持钑冗从、羽林司马,常从的人数各有差别。武帝非常重视兵官,所以军校多选拔朝廷中清高有声望的人担任。在此之前,陈勰受到文帝的优待,特别有才能,精通军令。文帝做晋王时,委任他掌管军事。蜀国灭亡后,命令陈勰学习诸葛亮围阵用兵埋伏的方法,以及甲乙校标帜的制度,陈勰都暗中熟练掌握了,于是任命陈勰为殿中典兵中郎将,后升为将军。过了很久,武帝每次出入,陈勰都手持白兽幡在车驾左右,仪仗队列整齐肃穆。太康末年,武帝曾外出射雉,陈勰当时已是都水使者,随从散行。车驾到天黑才返回,漏刻已尽,应当关闭宫门,车驾停下,很久宫门关不上,于是下诏让陈勰关门。陈勰举起白兽幡指挥,片刻之间宫门就关上了。大家都佩服陈勰的娴熟干练,他非常受武帝信任。
太子太傅、少傅,皆古官也。泰始三年,武帝始建官,各置一人,尚未置詹事,官事无大小,皆由二傅,并有功曹、主簿、五官。太傅中二千石,少傅二千石。其训导者,太傅在前,少傅在后。皇太子先拜,诸傅然后答之。武帝后以储副体尊,遂命诸公居之;以本位重,故或行或领。时侍中任恺,武帝所亲敬,复使领之,盖一时之制也。咸宁元年,以给事黄门侍郎杨珧为詹事,掌宫事,二傅不复领官属。及杨珧为卫将军,领少傅,省詹事,遂崇广傅训,命太尉贾充领太保,司空齐王攸领太傅,所置吏属复如旧。二傅进贤两梁冠,黑介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食奉日三斛。太康二年,始给春赐绢五十匹,秋绢百匹,绵百斤。其后太尉汝南王亮、车骑将军杨骏、司空卫瓘、石鉴皆领傅保,犹不置詹事,以终武帝之世。惠帝元康元年,复置詹事,二傅给菜田六顷,田驺六人,立夏后不及田者,食奉一年。置丞一人,秩千石;主簿、五官掾、功曹史、主记门下史、录事、户曹法曹仓曹贼曹功曹书佐、门下亭长、门下书佐、省事各一人,给赤耳安车一乘。及湣怀建官,乃置六傅,三太、三少,以景帝讳师,故改太师为太保,通省尚书事,詹事文书关由六傅。然自元康之后,诸傅或二或三,或四或六,及永康中复不置詹事也。自太安已来置詹事,终孝怀之世。渡江之后,有太傅少傅,不立师保。
太子太傅、少傅,都是古代官职。泰始三年,武帝开始设立官职,各设置一人,尚未设置詹事,宫中事务无论大小,都由太傅、少傅处理,并设有功曹、主簿、五官。太傅品级为中二千石,少傅为二千石。负责训导时,太傅在前,少傅在后。皇太子先拜,然后各位师傅答拜。武帝后来因为太子地位尊贵,于是命令各位公卿担任此职;因他们本官位重,所以有时兼任有时领职。当时侍中任恺,是武帝亲近敬重的人,又让他兼任少傅,这大概是一时的制度。咸宁元年,任命给事黄门侍郎杨珧为詹事,掌管宫中事务,太傅、少傅不再统领官属。等到杨珧任卫将军,兼任少傅,省去詹事,于是推崇扩大师傅的训导职责,命令太尉贾充兼任太保,司空齐王攸兼任太傅,所设置的吏属又恢复旧制。太傅、少傅戴进贤两梁冠,黑介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每日俸禄三斛。太康二年,开始赐给春季绢五十匹,秋季绢一百匹,绵一百斤。此后太尉汝南王司马亮、车骑将军杨骏、司空卫瓘、石鉴都兼任傅保,仍然不设詹事,直到武帝去世。惠帝元康元年,又设置詹事,太傅、少傅赐给菜田六顷,田驺六人,立夏后未能耕种田地的,给一年俸禄。设置丞一人,品级千石;主簿、五官掾、功曹史、主记门下史、录事、户曹法曹仓曹贼曹功曹书佐、门下亭长、门下书佐、省事各一人,赐给赤耳安车一辆。等到湣怀太子建立官署,于是设置六傅,即三太、三少,因避景帝司马师的名讳,所以改太师为太保,总领尚书省事务,詹事的文书由六傅处理。但从元康之后,各位师傅有时二人,有时三人,有时四人,有时六人,到永康年间又不设詹事。从太安以来设置詹事,直到孝怀帝时期。渡江之后,有太傅、少傅,不设师保。
中庶子四人,职如侍中。
中庶子四人,职务如同侍中。
中舍人四人,咸宁四年置,以舍人才学美者为之,与中庶子共掌文翰,职如黄门侍郎,在中庶子下,洗马上。
中舍人四人,咸宁四年设置,由舍人中才学优秀的人担任,与中庶子共同掌管文书,职务如同黄门侍郎,地位在中庶子之下,洗马之上。
食官令一人,职如太官令。
食官令一人,职务如同太官令。
庶子四人,职比散骑常侍、中书监令。
庶子四人,职务与散骑常侍、中书监令相当。
舍人十六人,职比散骑、中书等侍郎。
舍人十六人,职务与散骑、中书等侍郎相当。
洗马八人,职如谒者秘书,掌图籍。释奠讲经则掌其事,出则直者前驱,导威仪。
洗马八人,职务如同谒者秘书,掌管图书典籍。举行释奠礼和讲经时负责相关事务,出行时当值者在前开道,引导威仪。
家令,主刑狱、谷货、饮食,职比司农、少府。汉东京主食官令,食官令及晋自为官,不复属家令。
家令,主管刑狱、粮食货物、饮食,职务与司农、少府相当。东汉时主管食官令,食官令到晋朝成为独立官职,不再隶属家令。
左右卫率,案武帝建东宫,置卫率,初曰中卫率。泰始五年,分为左右,各领一军。惠帝时,湣怀太子在东宫,又加前后二率。及江左,省前后二率,孝武太元中又置。
左右卫率,考察武帝建立东宫时,设置卫率,起初称为中卫率。泰始五年,分为左右卫率,各统领一军。惠帝时,湣怀太子在东宫,又增加前后二率。到东晋,省去前后二率,孝武帝太元年间又设置。
王置师、友、文学各一人,景帝讳,故改师为傅。友者因文王、仲尼四友之名号。改太守为内史,省相及仆。有郎中令、中尉、大农为三卿。大国置左右常侍各一人,省郎中,置侍郎二人,典书、典祠、典卫、学官令、典书丞各一人,治书四人,中尉司马、世子庶子、陵庙牧长各一人,谒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舍人十人,典府各一人。
王国设置师、友、文学各一人,因避景帝司马师的名讳,所以改师为傅。友的名称源于文王、孔子的四友名号。改太守为内史,省去相和仆。设有郎中令、中尉、大农为三卿。大国设置左右常侍各一人,省去郎中,设置侍郎二人,典书、典祠、典卫、学官令、典书丞各一人,治书四人,中尉司马、世子庶子、陵庙牧长各一人,谒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舍人十人,典府各一人。
咸宁三年,卫将军杨珧与中书监荀勖以齐王攸有时望,惧惠帝有后难,因追故司空裴秀立五等封建之旨,从容共陈时宜于武帝,以为「古者建侯,所以籓卫王室。今吴寇未殄,方岳任大,而诸王为帅,都督封国,既各不臣其统内,于事重非宜。又异姓诸将居边,宜参以亲戚,而诸王公皆在京都,非扞城之义,万世之固」。帝初未之察,于是下诏议其制。有司奏,从诸王公更制户邑,皆中尉领兵。其平原、汝南、琅邪、扶风、齐为大国,梁、赵、乐安、燕、安平、义阳为次国,其余为小国,皆制所近县益满万户。又为郡公制度如小国王,亦中尉领兵。郡侯如不满五千户王,置一军一千一百人,亦中尉领之。于时,唯特增鲁公国户邑,追进封故司空博陵公王沈为郡公,钜平侯羊祜为南城郡侯。又南宫王承、随王万各于泰始中封为县王,邑千户,至是改正县王增邑为三千户。制度如郡侯,亦置一军。自此非皇子不得为王,而诸王之支庶,皆皇家之近属至亲,亦各以土推恩受封。其大国次国始封王之支子为公,承封王之支子为侯,继承封王之支子为伯。小国五千户已上,始封王之支子为子,不满五千户始封王之支子及始封公侯之支子皆为男,非此皆不得封。其公之制度如五千户国,侯之制度如不满五千户国,亦置一军千人,中尉领之,伯子男以下各有差而不置军。大国始封之孙罢下军,曾孙又罢上军,次国始封子孙亦罢下军,其余皆以一军为常。大国中军二千人,上下军各千五百人,次国上军二千人,下军千人。其未之国者,大国置守土百人,次国八十人,小国六十人,郡侯县公亦如小国制度。既行,所增徙各如本奏遣就国,而诸公皆恋京师,涕泣而去。及吴平后,齐王攸遂之国。
咸宁三年,卫将军杨珧与中书监荀勖认为齐王司马攸有声望,担心惠帝日后有祸难,于是追述已故司空裴秀建立五等封爵的意图,从容地向武帝陈述时宜,认为“古代建立诸侯,是为了藩卫王室。如今吴寇尚未消灭,地方长官责任重大,而诸王担任统帅,都督封国,既然各自不臣服于其统辖之内,对于重要事务并不适宜。另外异姓将领驻守边境,应参用皇室亲戚,而诸王公都在京都,不符合捍卫城池、巩固万世的意义”。武帝起初没有察觉,于是下诏讨论这一制度。有关部门上奏,听从诸王公更改制度户邑,都由中尉领兵。其中平原、汝南、琅邪、扶风、齐为大国,梁、赵、乐安、燕、安平、义阳为次国,其余为小国,都规定以邻近县补充到万户。又规定郡公的制度如同小国王,也由中尉领兵。郡侯如同不满五千户的王,设置一军一千一百人,也由中尉统领。当时,只特别增加鲁公国的户邑,追封已故司空博陵公王沈为郡公,钜平侯羊祜为南城郡侯。另外南宫王司马承、随王司马万各自在泰始年间封为县王,食邑千户,到这时改正县王增加食邑为三千户。制度如同郡侯,也设置一军。从此非皇子不得为王,而诸王的支庶,都是皇家的近属至亲,也各自根据土地推恩受封。其中大国、次国始封王的支子为公,继承封王的支子为侯,再继承封王的支子为伯。小国五千户以上,始封王的支子为子,不满五千户始封王的支子及始封公侯的支子都为男,不是这种情况都不得受封。公的制度如同五千户国,侯的制度如同不满五千户国,也设置一军千人,由中尉统领,伯、子、男以下各有差别而不设置军。大国始封王的孙子罢去下军,曾孙又罢去上军,次国始封王的子孙也罢去下军,其余都以一军为常制。大国中军二千人,上下军各一千五百人,次国上军二千人,下军一千人。那些尚未前往封国的,大国设置守土一百人,次国八十人,小国六十人,郡侯、县公也如同小国制度。制度实行后,所增加迁徙的各自按照原奏遣往封国,而诸公都留恋京师,流泪而去。等到吴国平定后,齐王司马攸于是前往封国。
中朝制,典书令在常侍下,侍郎上。及渡江,则侍郎次常侍,而典书令居三军下。公国则无中尉、常侍、三军,侯国又无大农、侍郎,伯子男唯典书以下,又无学官、令史职,皆以次损焉。公侯以下置官属,随国大小无定制,其余官司各有差。名山大泽不以封,盐铁金银铜锡,始平之竹园,别都宫室园囿,皆不为属国。其仕在天朝者,与之国同,皆自选其文武官。诸入作卿士而其世子年已壮者,皆遣莅国。其王公已下,茅社符玺,车旗命服,一如泰始初故事。
西晋制度,典书令在常侍之下,侍郎之上。到渡江后,则侍郎仅次于常侍,而典书令位于三军之下。公国没有中尉、常侍、三军,侯国又没有大农、侍郎,伯、子、男只有典书以下官职,又没有学官、令史等职,都依次减省。公侯以下设置官属,随封国大小没有定制,其余官司各有差别。名山大泽不用于封赐,盐铁金银铜锡,始平的竹园,别都的宫室园囿,都不属于封国。那些在天朝任职的人,与在封国相同,都自行选拔其文武官员。那些入朝担任卿士而其世子已年长者,都派往封国。王公以下,茅社符玺,车旗命服,完全依照泰始初年的旧例。
州置刺史,别驾、治中从事、诸曹从事等员。所领中郡以上及江阳、朱提郡,郡各置部从事一人,小郡亦置一人。又有主簿,门亭长、录事、记室书佐、诸曹佐、守从事、武猛从事等。凡吏四十一人,卒二十人。诸州边远,或有山险,滨近寇贼羌夷者,又置弓马从事五十余人。徐州又置淮海,凉州置河津,诸州置都水从事各一人。凉、益州置吏八十五人,卒二十人。荆州又置监佃督一人。
州设置刺史,以及别驾、治中从事、诸曹从事等官员。所辖中郡以上及江阳、朱提郡,每郡各设置部从事一人,小郡也设置一人。又有主簿、门亭长、录事、记室书佐、诸曹佐、守从事、武猛从事等。共有吏员四十一人,士卒二十人。各州边远,或有山险,靠近寇贼羌夷的,又设置弓马从事五十余人。徐州又设置淮海从事,凉州设置河津从事,各州设置都水从事各一人。凉州、益州设置吏员八十五人,士卒二十人。荆州又设置监佃督一人。
郡皆置太守,河南郡京师所在,则曰尹。诸王国以内史掌太守之任,又置主簿、主记室、门下贼曹、议生、门下史、记室史、录事史、书佐、循行、干、小史、五官掾、功曹史、功曹书佐、循行小史、五官掾等员。郡国户不满五千者,置职吏五十人,散吏十三人;五千户以上,则职吏六十三人,散吏二十一人;万户以上,职吏六十九人,散吏三十九人。郡国皆置文学掾一人。
郡都设置太守,河南郡是京师所在地,则称为尹。各王国以内史掌管太守的职责,又设置主簿、主记室、门下贼曹、议生、门下史、记室史、录事史、书佐、循行、干、小史、五官掾、功曹史、功曹书佐、循行小史、五官掾等官员。郡国户数不满五千的,设置职吏五十人,散吏十三人;五千户以上的,则职吏六十三人,散吏二十一人;万户以上的,职吏六十九人,散吏三十九人。郡国都设置文学掾一人。
县大者置令,小者置长。有主簿、录事史、主记室史、门下书佐、干、游徼、议生、循行功曹史、小史、廷掾、功曹史、小史书佐干、户曹掾史干、法曹门干、金仓贼曹掾史、兵曹史、吏曹史、狱小史、狱门亭长、都亭长、贼捕掾等员。户不满三百以下,职吏十八人,散吏四人;三百以上,职吏二十八人,散吏六人;五百以上,职吏四十人,散吏八人;千以上,职吏五十三人,散吏十二人;千五百以上,职吏六十八人,散吏一十八人;三千以上,职吏八十八人,散吏二十六人。
县大的设置县令,小的设置县长。设有主簿、录事史、主记室史、门下书佐、干、游徼、议生、循行功曹史、小史、廷掾、功曹史、小史书佐干、户曹掾史干、法曹门干、金仓贼曹掾史、兵曹史、吏曹史、狱小史、狱门亭长、都亭长、贼捕掾等官员。户数不满三百以下的,职吏十八人,散吏四人;三百以上的,职吏二十八人,散吏六人;五百以上的,职吏四十人,散吏八人;千以上的,职吏五十三人,散吏十二人;千五百以上的,职吏六十八人,散吏十八人;三千以上的,职吏八十八人,散吏二十六人。
郡国及县,农月皆随所领户多少为差,散吏为劝农。又县五百以上皆置乡,三千以上置二乡,五千以上置三乡,万以上置四乡,乡置啬夫一人。乡户不满千以下,置治书史一人;千以上置史、佐各一人,正一人;五千五百以上,置史一人,佐二人。县率百户置里吏一人,其土广人稀,听随宜置里吏,限不得减五十户。户千以上,置校官掾一人。
郡、王国和县,在农忙时节都根据所管辖户数的多少来安排差役,散吏负责劝勉农耕。另外,县中户口在五百以上的设置一个乡,三千以上的设置两个乡,五千以上的设置三个乡,一万以上的设置四个乡,每个乡设置一名啬夫。乡中户口不满一千的,设置一名治书史;一千以上的,设置史、佐各一人,正一人;五千五百以上的,设置史一人,佐二人。县中大致每百户设置一名里吏,如果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允许根据实际情况设置里吏,但限制不得少于五十户。户口在一千以上的,设置一名校官掾。
各县都设置四名方略吏。洛阳县设置六名部尉。东晋南渡以后,建康也设置六名部尉,其余大县设置二人,中等县和小县各设置一人。邺县和长安县设置官吏的规格,按照三千户以上的县制执行。
护羌、夷、蛮等校尉,案武帝置南蛮校尉于襄阳,西戎校尉于长安,南夷校尉于宁州。元康中,护羌校尉为凉州刺史,西戎校尉为雍州刺史,南蛮校尉为荆州刺史。及江左初,省南蛮校尉,寻又置于江陵,改南夷校尉曰镇蛮校尉。及安帝时,于襄阳置宁蛮校尉。
护羌校尉、护夷校尉、护蛮校尉等官职,考察史实:晋武帝在襄阳设置南蛮校尉,在长安设置西戎校尉,在宁州设置南夷校尉。元康年间,护羌校尉兼任凉州刺史,西戎校尉兼任雍州刺史,南蛮校尉兼任荆州刺史。到了东晋初年,撤销了南蛮校尉,不久又在江陵重新设置,并将南夷校尉改名为镇蛮校尉。到晋安帝时,在襄阳设置了宁蛮校尉。
护匈奴中郎将、护羌中郎将、护戎中郎将、护蛮中郎将、护夷中郎将、护越中郎将,考察史实:晋武帝设置了四中郎将,有的兼任刺史,有的持节担任此职。武帝还设置了平越中郎将,驻守广州,主要负责护卫南越地区。
卷二十三
卷二十三
卷二十五
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