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五 ◄
梁书
卷四十六 列传第四十
胡僧祐 徐文盛 杜崱 兄岸 弟幼安 兄子龛 阴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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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僧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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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六 列传第四十
胡僧祐 徐文盛 杜崱 兄岸 弟幼安 兄子龛 阴子春
胡僧祐 徐文盛 杜崱 兄岸 弟幼安 兄子龛 阴子春
胡僧祐
胡僧祐字愿果，南阳冠军人。少勇决，有武干。仕魏至银青光禄大夫，以大通二年归国，频上封事，高祖器之，拜假节、超武将军、文德主帅，使戍项城。城陷，复没于魏。中大通元年，陈庆之送魏北海王元颢入洛阳，僧祐又得还国，除南天水、天门二郡太守，有善政。性好读书，不解缉缀。然每在公宴，必强赋诗，文辞鄙俚，多被嘲谑，僧祐怡然自若，谓己实工，矜伐愈甚。
胡僧祐字愿果，是南阳冠军人。年少时勇敢果断，有军事才干。在魏国做官做到银青光禄大夫，在大通二年归顺梁国，多次上呈密封奏章，高祖很器重他，任命他为假节、超武将军、文德主帅，派他戍守项城。项城陷落后，他又被俘到魏国。中大通元年，陈庆之护送魏国北海王元颢进入洛阳，胡僧祐又得以返回梁国，被任命为南天水、天门二郡太守，有良好的政绩。他生性喜欢读书，但不擅长写文章。然而每次在公宴上，他一定要勉强作诗，文辞粗俗，常被人嘲笑戏弄，胡僧祐却安然自若，认为自己确实写得好，更加自夸。
晚事世祖，为镇西录事参军。侯景乱，西沮蛮反，世祖令僧祐讨之，使尽诛其渠帅，僧祐谏，忤旨下狱。大宝二年，侯景寇荆陕，围王僧辩于巴陵，世祖乃引僧祐于狱，拜为假节、武猛将军，封新市县侯，令赴援。僧祐将发，谓其子曰：「汝可开两门，一门拟朱，一门拟白。吉则由朱门，凶则由白门。吾不捷不归也。」世祖闻而壮之。至杨浦，景遣其将任约率锐卒五千，据白塉，遥以待之。僧祐由别路西上，约谓畏己而退，急追之，及于南安芊口，呼僧祐曰：「吴儿，何为不早降？走何处去。」僧祐不与之言，潜引却，至赤砂亭，会陆法和至，乃与幷军击约，大破之，擒约送于江陵。侯景闻之遂遁。世祖以僧祐为侍中、领军将军，征还荆州。
晚年侍奉世祖，担任镇西录事参军。侯景叛乱时，西沮蛮反叛，世祖命令胡僧祐讨伐他们，并要他杀尽蛮人首领，胡僧祐进谏，触犯旨意被关进监狱。大宝二年，侯景侵犯荆州、陕州一带，在巴陵包围了王僧辩，世祖于是从狱中召出胡僧祐，任命他为假节、武猛将军，封为新市县侯，命令他前去救援。胡僧祐将要出发时，对他的儿子说：「你可以开两扇门，一扇涂成红色，一扇涂成白色。吉利就从红门出，凶险就从白门出。我不获胜就不回来。」世祖听说后认为他很有气概。到达杨浦时，侯景派他的部将任约率领五千精锐士兵，占据白塉，远远地等待他。胡僧祐从另一条路向西进军，任约以为他害怕自己而撤退，急忙追赶他，在南安芊口追上，对胡僧祐喊道：「吴地小子，为什么不早点投降？要逃到哪里去？」胡僧祐不和他说话，暗中率军后退，到达赤砂亭，恰逢陆法和赶到，于是与他合并军队攻击任约，大败任约，活捉任约送到江陵。侯景听说后就逃跑了。世祖任命胡僧祐为侍中、领军将军，征召他返回荆州。
承圣二年，进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余悉如故。西魏寇至，以僧祐为都督城东诸军事。魏军四面起攻，百道齐举，僧祐亲当矢石，昼夜督战，奖励将士，明于赏罚，众皆感之，咸为致死，所向摧殄，贼莫敢前。俄而中流矢卒，时年六十三。世祖闻之，驰往临哭。于是内外惶骇，城遂陷。
承圣二年，晋升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其余官职照旧。西魏入侵，任命胡僧祐为都督城东诸军事。魏军从四面发起进攻，多条战线同时行动，胡僧祐亲自抵挡箭矢和石块，日夜督战，奖励将士，赏罚分明，众人都被他感动，都愿为他效死，所向披靡，敌军不敢上前。不久他被流箭射中而死，时年六十三岁。世祖听说后，急忙前往吊唁哭泣。于是朝廷内外惶恐惊骇，城池于是陷落。
徐文盛
徐文盛，字道茂，彭城人也。世仕魏为将。父庆之，天监初，率千余人自北归款，未至道卒。文盛仍统其众，稍立功绩，高祖甚优宠之。大同末，以为持节、督宁州刺史。先是，州在僻远，所管群蛮不识教义，贪欲财贿，劫篡相寻，前后刺史莫能制。文盛推心抚慰，示以威德，夷獠感之，风俗遂改。
徐文盛
徐文盛，字道茂，是彭城人。世代在魏国做官为将。父亲徐庆之，在天监初年，率领一千多人从北方归顺，还没到达就在路上去世了。徐文盛于是统领他的部众，逐渐建立功绩，高祖非常优待宠信他。大同末年，任命他为持节、督宁州刺史。在此之前，宁州地处偏僻遥远，所管辖的各族蛮人不识教化礼义，贪图财物，抢劫掠夺接连不断，前后几任刺史都不能控制。徐文盛推心置腹地安抚他们，显示威严和恩德，夷獠人被他感动，风俗于是得以改变。
太清二年，闻国难，乃召募得数万人来赴。世祖嘉之，以为持节、散骑常侍、左卫将军、督梁、南秦、沙、东益、巴、北巴六州诸军事、仁威将军、秦州刺史，授以东讨之略。于是文盛督众军东下，至武昌，遇侯景将任约，遂与相持。久之，世祖又命护军将军尹悦、平东将军杜幼安、巴州刺史王珣等会之，并受文盛节度。击任约于贝矶，约大败，退保西阳。文盛进据芦洲，又与相持。侯景闻之，乃率大众西上援约，至西阳。文盛不敢战。诸将咸曰：「景水军轻进，又甚饥疲，可因此击之，必大捷。」文盛不许。文盛妻石氏，先在建邺，至是，景载以还之。文盛深德景，遂密通信使，都无战心，众咸愤怨。杜幼安、守簉等乃率所领独进，与景战，大破之，获其舟舰以归。会景密遣骑从间道袭陷郢州，军中凶惧，遂大溃。文盛奔还荆州，世祖仍以为城北面都督。又聚赃汚甚多，世祖大怒，下令责之，数其十罪，除其官爵。文盛既失兵权，私怀怨望，世祖闻之，乃以下狱。时任约被擒，与文盛同禁。文盛谓约曰：「汝何不早降，令我至此。」约曰：「门外不见卿马迹，使我何遽得降？」文盛无以答，遂死狱中。
太清二年，徐文盛听说国家有难，于是招募了数万人前来赴难。世祖嘉奖他，任命他为持节、散骑常侍、左卫将军、督梁、南秦、沙、东益、巴、北巴六州诸军事、仁威将军、秦州刺史，授予他向东讨伐的方略。于是徐文盛督率各军东下，到达武昌，遇到侯景的部将任约，于是与他相持。过了很久，世祖又命令护军将军尹悦、平东将军杜幼安、巴州刺史王珣等人与他会合，都受徐文盛指挥。在贝矶攻击任约，任约大败，退守西阳。徐文盛进军占据芦洲，又与他相持。侯景听说后，就率领大军西上救援任约，到达西阳。徐文盛不敢出战。众将都说：「侯景的水军轻率前进，又非常饥饿疲惫，可以趁此机会攻击他们，一定能大胜。」徐文盛不同意。徐文盛的妻子石氏，先前在建邺，到这时，侯景用车把她送还给他。徐文盛非常感激侯景，于是秘密派使者通信，完全没有作战的心思，众人都愤怒怨恨。杜幼安、守簉等人于是率领自己的部队独自前进，与侯景交战，大败侯景，缴获他的船只回来。恰逢侯景秘密派骑兵从小路偷袭攻陷了郢州，军中恐慌，于是大败溃散。徐文盛逃回荆州，世祖仍然任命他为城北面都督。他又聚敛了很多赃物，世祖大怒，下令斥责他，列举他的十条罪状，免去他的官职爵位。徐文盛失去兵权后，私下心怀怨恨，世祖听说后，就把他关进监狱。当时任约被擒获，与徐文盛关在一起。徐文盛对任约说：「你为什么不早点投降，让我落到这个地步。」任约说：「门外看不到你的马迹，让我怎么能仓促投降？」徐文盛无话可答，于是死在狱中。
杜崱
杜崱，京兆杜陵人也。其先自北归南，居于雍州之襄阳，子孙因家焉。祖灵启，齐给事中。父怀宝，少有志节，常邀际会。高祖义师东下，随南平王伟留镇襄阳。天监中，稍立功绩，官至骁猛将军、梁州刺史。大同初，魏梁州刺史元罗举州内附，怀宝复进督华州。值秦州所部武兴氐王杨绍反，怀宝击破之。五年，卒于镇。崱即怀宝第七子也。幼有志气，居乡里以胆勇称。释褐庐江骠骑府中兵参军。世祖临荆州，仍参幕府，后为新兴太守。
杜崱
杜崱，是京兆杜陵人。他的祖先从北方归附南方，居住在雍州的襄阳，子孙于是在这里安家。祖父杜灵启，是齐朝的给事中。父亲杜怀宝，年少时有志向节操，常等待时机。高祖的义军东下时，他跟随南平王萧伟留下镇守襄阳。天监年间，逐渐建立功绩，官至骁猛将军、梁州刺史。大同初年，魏国梁州刺史元罗率全州归附，杜怀宝又晋升督管华州。恰逢秦州所辖的武兴氐王杨绍反叛，杜怀宝击败了他。大同五年，在镇所去世。杜崱是杜怀宝的第七个儿子。年幼时有志气，在乡里以胆量和勇力著称。初入仕途担任庐江骠骑府中兵参军。世祖到荆州时，他参与幕府，后来担任新兴太守。
太清二年，随岳阳王来袭荆州，世祖以与之有旧，密邀之。崱乃与兄岸、弟幼安、兄子龛等夜归于世祖，世祖以为持节、信威将军、武州刺史。俄迁宣毅将军，领镇蛮护军、武陵内史，枝江县侯，邑千户。令随王僧辩东讨侯景。至巴陵，会景来攻，数十日不克而遁。加侍中、左卫将军，进爵为公，增邑五百户。仍随僧辩追景至石头，与贼相持横岭。及战，景亲率精锐，左右冲突，崱从岭后横截之，景乃大败，东奔晋陵，崱入据城。景平，加散骑常侍、持节、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增邑千户。
太清二年，杜崱跟随岳阳王萧詧来袭击荆州，世祖因为与他有旧交，秘密邀请他。杜崱于是与哥哥杜岸、弟弟杜幼安、侄子杜龛等人连夜归附世祖，世祖任命他为持节、信威将军、武州刺史。不久升任宣毅将军，兼任镇蛮护军、武陵内史，封为枝江县侯，食邑一千户。命令他跟随王僧辩向东讨伐侯景。到达巴陵时，恰逢侯景前来进攻，几十天不能攻克而逃走。加授侍中、左卫将军，进爵为公，增加食邑五百户。仍然跟随王僧辩追击侯景到石头城，与贼军在横岭相持。到交战时，侯景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左右冲击，杜崱从岭后横向截击，侯景于是大败，向东逃往晋陵，杜崱进入并占据该城。侯景之乱平定后，加授散骑常侍、持节、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增加食邑一千户。
是月，齐将郭元建攻秦州刺史严超远于秦郡，王僧辩令崱赴援。陈霸先亦自欧阳来会，与元建大战于士林，霸先令强弩射，元建众却。崱因纵兵击，大破之，斩首万余级，生擒千余人，元建收余众而遁。时世祖执王琳于江陵，其长史陆纳等遂于长沙反，世祖征崱与王僧辩讨之。承圣二年，及纳等战于车轮，大败，陷其二垒，纳等走保长沙，崱等围之。后纳等降，崱又与王僧辩西讨武陵王于硖口，至即破平之。于是旋镇，遘疾卒。诏曰：「崱，京兆旧姓，元凯苗裔。家传学业，世载忠贞。自驱传江渚，政号廉能。推毂浅原，实闻清静。奄致殒丧，恻怆于怀。可赠车骑将军，加鼓吹一部。谥曰武。」
同月，齐将郭元建在秦郡攻打秦州刺史严超远，王僧辩命令杜崱前去救援。陈霸先也从欧阳前来会合，与郭元建在士林大战，陈霸先命令用强弩射击，郭元建的部众退却。杜崱于是乘机出兵攻击，大败郭元建，斩首一万多级，活捉一千多人，郭元建收拾残余部众逃走。当时世祖在江陵拘捕了王琳，王琳的长史陆纳等人在长沙反叛，世祖征召杜崱与王僧辩讨伐他们。承圣二年，与陆纳等人在车轮交战，大败他们，攻陷了他们的两座营垒，陆纳等人逃走守卫长沙，杜崱等人包围了他们。后来陆纳等人投降，杜崱又与王僧辩向西到硖口讨伐武陵王萧纪，到达后就击败平定了他们。于是返回镇所，染病去世。诏书说：「杜崱，是京兆的旧姓，是杜预的后代。家中传承学业，世代记载忠贞。自从在江边任职，政绩号称廉洁能干。在浅原统兵，确实听说清静无为。突然去世，心中悲伤。可追赠车骑将军，加赐鼓吹一部。谥号为武。」
崱兄弟九人，兄嵩、岑、嵸、岌、嶷、𪩘、岸及弟幼安，并知名当世。
杜岸
杜崱兄弟九人，哥哥杜嵩、杜岑、杜嵸、杜岌、杜嶷、杜𪩘、杜岸以及弟弟杜幼安，都闻名于当世。
杜岸
岸，字公衡。少有武干，好从横之术。太清中，与崱同归世祖，世祖以为持节、平北将军、北梁州刺史，封江陵县侯，邑一千户。岸因请袭襄阳，世祖许之。岸乃昼夜兼行，先往攻其城，不克。岳阳至，遂走依其兄𪩘于南阳，𪩘时为南阳太守。岳阳寻遣攻陷其城，岸及𪩘俱遇害。
杜岸，字公衡。年少时有军事才干，喜欢纵横之术。太清年间，与杜崱一同归附世祖，世祖任命他为持节、平北将军、北梁州刺史，封为江陵县侯，食邑一千户。杜岸于是请求袭击襄阳，世祖同意了。杜岸于是日夜兼程，先去攻打襄阳城，没有攻克。岳阳王萧詧赶到，杜岸于是逃到南阳投靠他的哥哥杜𪩘，杜𪩘当时是南阳太守。岳阳王不久派兵攻陷了南阳城，杜岸和杜𪩘都遇害。
杜幼安
幼安性至孝，宽厚，雄勇过人。太清中，与兄崱同归世祖，世祖以为云麾将军、西荆州刺史，封华容县侯，邑一千户。令与平南将军王僧辩讨河东王誉于长沙，平之。又命率精甲一万，助左卫将军徐文盛东讨侯景。至贝矶，遇景将任约来逆，遂与战，大败之。斩其仪同叱罗子通、湘州刺史赵威方等，传首江陵。乃进军大举，因与景相持。别攻武昌，拔之。景渡芦洲上流以压文盛等，幼安与众军攻之，景大败，尽获其舟舰。会景密遣袭陷郢州，执刺史方诸等以归，人情大骇，徐文盛由汉口遁归，众军大败，幼安遂降于景。景杀之，以其多反复故也。
杜幼安
杜幼安生性非常孝顺，宽厚，雄健勇猛超过常人。太清年间，与哥哥杜崱一同归附世祖，世祖任命他为云麾将军、西荆州刺史，封为华容县侯，食邑一千户。命令他与平南将军王僧辩到长沙讨伐河东王萧誉，平定了那里。又命令他率领一万精兵，帮助左卫将军徐文盛向东讨伐侯景。到达贝矶时，遇到侯景的部将任约前来迎战，于是与他交战，大败任约。斩杀了任约的仪同叱罗子通、湘州刺史赵威方等人，将首级传送到江陵。于是进军大举进攻，因而与侯景相持。另外攻打武昌，攻克了它。侯景渡过芦洲上游来压制徐文盛等人，杜幼安与众军攻击他，侯景大败，缴获了他的全部船只。恰逢侯景秘密派兵偷袭攻陷了郢州，俘虏了刺史方诸等人回去，人心大为惊骇，徐文盛从汉口逃回，各军大败，杜幼安于是投降了侯景。侯景杀了他，因为他多次反复无常的缘故。
杜龛
龛，崱第二兄岑之子。少骁勇，善用兵，亦太清中与诸父同归世祖，世祖以为持节、忠武将军、郧州刺史，中庐县侯，邑一千户。与叔幼安俱随王僧辩讨河东王，平之。又随僧辩下，继徐文盛军至巴陵，闻侯景袭陷郢州，西上将至，乃与僧辩等守巴陵以待之。景至，围之数旬，不克而遁。迁太府卿、安北将军、督定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加通直散骑常侍，增邑五百户。仍随僧辩追景至江夏，围其城。景将宋子仙弃城遁，龛追至杨浦，生擒之。大宝三年，众军至姑孰，景将侯子鉴逆战，龛与陈霸先、王琳等率精锐击之，大败子鉴，遂至于石头。景亲率其党会战，龛与众军奋击，大破景，景遂东奔。论功为最，授平东将军、东扬州刺史，益封一千户。
杜龛
杜龛，是杜崱二哥杜岑的儿子。年少时骁勇，善于用兵，也在太清年间与几位叔父一同归附世祖，世祖任命他为持节、忠武将军、郧州刺史，封为中庐县侯，食邑一千户。与叔父杜幼安一起跟随王僧辩讨伐河东王萧誉，平定了那里。又跟随王僧辩东下，接续徐文盛的军队到达巴陵，听说侯景偷袭攻陷了郢州，向西进军将要到来，于是与王僧辩等人守卫巴陵等待他。侯景到达后，包围了他们几十天，没有攻克而逃走。升任太府卿、安北将军、督定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增加食邑五百户。仍然跟随王僧辩追击侯景到江夏，包围了江夏城。侯景的部将宋子仙弃城逃走，杜龛追到杨浦，活捉了他。大宝三年，各军到达姑孰，侯景的部将侯子鉴迎战，杜龛与陈霸先、王琳等人率领精锐部队攻击他，大败侯子鉴，于是到达石头城。侯景亲自率领他的党羽会战，杜龛与众军奋力攻击，大败侯景，侯景于是向东逃窜。论功行赏时杜龛功劳最大，被授予平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增加封邑一千户。
承圣二年，又与王僧辩讨陆纳等于长沙，降之。又征武陵王于西陵，亦平之。后江陵陷，齐纳贞阳侯以绍梁嗣，以龛为震州刺史、吴兴太守。又除镇南将军、都督南豫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溧阳县侯，给鼓吹一部。又加散骑常侍、镇东大将军。会陈霸先袭陷京师，执王僧辩杀之。龛，僧辩之婿也，为吴兴太守。以霸先既非贵素，兵又猥杂，在军府日，都不以霸先经心；及为本郡，每以法绳其宗门，无所纵舍，霸先衔之切齿。及僧辩败，龛乃据吴兴以距之，遣军副杜泰攻陈蒨于长城，反为蒨所败。霸先乃遣将周文育讨龛，龛令从弟北叟出距，又为文育所破，走义兴，霸先亲率众围之。会齐将柳达摩等袭京师，霸先恐，遂还与齐人连和。龛闻齐兵还，乃降，遂遇害。
承圣二年，杜龛又与王僧辩到长沙讨伐陆纳等人，使他们投降。又到西陵征讨武陵王萧纪，也平定了。后来江陵陷落，北齐接纳贞阳侯萧渊明来继承梁朝帝位，任命杜龛为震州刺史、吴兴太守。又授予镇南将军、都督南豫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溧阳县侯，赐给鼓吹一部。又加授散骑常侍、镇东大将军。恰逢陈霸先偷袭攻陷京城，抓住王僧辩并杀了他。杜龛是王僧辩的女婿，担任吴兴太守。因为陈霸先既不是高贵素雅之人，军队又杂乱无章，在军府时，杜龛完全不把陈霸先放在心上；等到担任本郡太守时，常常依法制裁陈霸先的宗族家人，毫不宽容，陈霸先对他恨之入骨。等到王僧辩失败，杜龛于是占据吴兴来抵抗陈霸先，派军副杜泰到长城攻打陈蒨，反而被陈蒨打败。陈霸先于是派将领周文育讨伐杜龛，杜龛命令堂弟杜北叟出兵抵抗，又被周文育击败，逃往义兴，陈霸先亲自率军包围了他。恰逢北齐将领柳达摩等人袭击京城，陈霸先害怕，于是返回与北齐人讲和。杜龛听说北齐军队撤回，于是投降，随后遇害。
阴子春
阴子春，字幼文，武威姑臧人也。晋义熙末，曾祖袭，随宋高祖南迁，至南平，因家焉。父智伯，与高祖邻居，少相友善，尝入高祖卧内，见有异光成五色，因握高祖手曰：「公后必大贵，非人臣也。天下方乱，安苍生者，其在君乎！」高祖曰：「幸勿多言。」于是情好转密，高祖每有求索，如外府焉。及高祖践阼，官至梁、秦二州刺史。
阴子春
阴子春，字幼文，是武威姑臧人。晋朝义熙末年，曾祖父阴袭，跟随宋高祖刘裕南迁，到达南平，于是在那里安家。父亲阴智伯，与梁高祖萧衍是邻居，年少时互相友好，曾进入高祖的卧室，看见有奇异的光芒形成五色，于是握住高祖的手说：「您以后一定会大贵，不是做臣子的人。天下正乱，安定百姓的人，大概就是您吧！」高祖说：「希望不要多说。」于是两人的情谊更加亲密，高祖每次有所需求，就像从外府取用一样。等到高祖登基后，阴智伯官至梁、秦二州刺史。
子春，天监初，起家宣惠将军、西阳太守。普通中，累迁至明威将军、南梁州刺史；又迁信威将军、都督梁、秦、华三州诸军事、梁、秦二州刺史。太清二年，讨峡中叛蛮，平之。征为左卫将军，又迁侍中。属侯景乱，世祖令子春随领军将军王僧辩攻邵陵王于郢州，平之。又与左卫将军徐文盛东讨侯景，至贝矶，与景遇，子春力战，恒冠诸军，频败景。值郢州陷没，军遂退败。大宝二年，卒于江陵。
阴子春，在天监初年，初任官职为宣惠将军、西阳太守。普通年间，多次升迁至明威将军、南梁州刺史；又升任信威将军、都督梁、秦、华三州诸军事、梁、秦二州刺史。太清二年，讨伐峡中叛乱的蛮人，平定了他们。被征召为左卫将军，又升任侍中。正值侯景叛乱，世祖命令阴子春跟随领军将军王僧辩到郢州攻打邵陵王萧纶，平定了那里。又与左卫将军徐文盛向东讨伐侯景，到达贝矶，与侯景相遇，阴子春奋力作战，常常在各军中领先，多次击败侯景。恰逢郢州陷落，军队于是撤退失败。大宝二年，在江陵去世。
孙颢，少知名。释褐奉朝请，历尚书金部郎。后入周。撰《琼林》二十卷。
【史论】
史臣曰：胡僧祐勇干有闻，搴旗破敌者数矣；及捐躯殉节，殒身王事，虽古之忠烈，何以加焉。徐文盛始立功绩，不能终其成名，为不义也。杜崱识机变之理，知向背之宜，加以身屡典军，频殄寇逆，勋庸显著，卒为中兴功臣。义哉！[1]
孙子阴颢，年少时就有名声。初任官职为奉朝请，历任尚书金部郎。后来进入北周。撰写了《琼林》二十卷。
【史论】
史臣说：胡僧祐以勇敢有才干闻名，多次拔取敌旗、击败敌人；等到他为节义献身，为国事而死，即使是古代的忠烈之士，又怎能超过他呢。徐文盛开始建立功绩，却不能保持他的名声到底，这是不义的行为。杜崱懂得机变之理，知道向背的适宜，加上他多次统率军队，频繁消灭寇贼叛逆，功勋显著，最终成为中兴功臣。这是合乎道义的啊！[1]
卷四十五
卷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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