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隐士
七谏
楚辞卷第十三
作者：东方朔 西汉
哀时命
本作品收录于《楚辞》和《全汉文/卷二十五》
《七谏》者，东方朔之所作也。谏者，正也，谓陈法度以谏正君也。古者人臣三谏不从，退而待放。屈原与楚同姓，无相去之义，故加为《七谏》，慇懃之意，忠厚之节也。或曰：《七谏》者，法天子有争臣七人也。东方朔追悯屈原，故作此辞，以述其志，所以昭忠信、矫曲朝也。
招隐士
七谏
楚辞卷第十三
作者：东方朔 西汉
哀时命
本作品收录于《楚辞》和《全汉文/卷二十五》
《七谏》是东方朔所作。谏，就是匡正的意思，指陈述法度来规劝君王。古代臣子三次进谏不被听从，就退下等待放逐。屈原与楚国同姓，没有离去的道理，所以增加为《七谏》，表达恳切的心意和忠厚的节操。有人说：《七谏》是效法天子有七位谏诤之臣。东方朔追念怜悯屈原，因此创作这篇辞赋，来陈述他的志向，用以昭示忠信、矫正邪曲的朝廷。
平生于国兮，长于原壄。言语讷𰶎兮，又无彊辅。浅智褊能兮，闻见又寡。数言便事兮，见怨门下。王不察其长利兮，卒见弃乎原壄。伏念思过兮，无可改者。群众成朋兮，上浸以惑。巧佞在前兮，贤者灭息。尧舜圣已没兮，孰为忠直？高山崔巍兮，水流汤汤。死日将至兮，与麋鹿同坈。块兮鞠，当道宿，举世皆然兮，余将谁告？斥逐鸿鹄兮，近习鸱枭。斩伐橘柚兮，列树苦桃。便娟之修竹兮，寄生乎江潭。上葳𦼆而防露兮，下泠泠而来风。孰知其不合兮，若竹柏之异心。往者不可及兮，来者不可待。悠悠苍天兮，莫我振理。窃怨君之不寤兮，吾独死而后已。
我生于国都，长于荒野。言语迟钝笨拙，又没有强大的辅佐。智慧浅薄才能狭隘，见闻又少。多次进言便利之事，却被门下怨恨。君王不察长远利益，最终被弃于荒野。伏身思过，却无可更改。众人结党，君王逐渐被迷惑。巧言谄媚者在前面，贤者隐没无声。尧舜圣明已逝，谁算忠直？高山巍峨，水流浩荡。死期将至，与麋鹿同处坑谷。孤独蜷缩，当道而宿，举世皆如此，我将向谁诉说？驱逐鸿鹄，亲近鸱枭。砍伐橘柚，栽种苦桃。美好的修竹，寄生在江潭。上端茂盛防露，下端清凉来风。谁知其不合，如同竹柏异心。过去不可追及，未来不可等待。悠悠苍天，无人为我申理。私下怨君不醒悟，我独死而后已。
初放
初放
惟往古之得失兮，览私微之所伤。尧舜圣而慈仁兮，后世称而弗忘。齐桓失于专任兮，夷吾忠而名彰。晋献惑于㛤姬兮，申生孝而被殃。偃王行其仁义兮，荆文寤而徐亡。纣暴虐以失位兮，周得佐乎吕望。修往古以行恩兮，封比干之丘垄。贤俊慕而自附兮，日浸淫而合同。明法令而修理兮，兰芷幽而有芳。
回想往古的得失，看到偏私细微的伤害。尧舜圣明慈仁，后世称颂不忘。齐桓公失于专任，管仲忠诚而名声显扬。晋献公被骊姬迷惑，申生孝顺却遭祸殃。徐偃王行仁义，楚文王醒悟而徐国灭亡。纣王暴虐失位，周朝得吕望辅佐。修习往古行恩德，封比干之墓。贤俊仰慕自来归附，日渐浸染而融合。明法令而修治，兰芷幽处仍有芳香。
苦众人之妬予兮，箕子寤而佯狂。不顾地以贪名兮，心怫郁而内伤。联蕙芷以为佩兮，过鲍肆而失香。正臣端其操行兮，反离谤而见攘。世俗更而变化兮，伯夷饿于首阳。独廉洁而不容兮，叔齐久而逾明。浮云陈而蔽晦兮，使日月乎无光。忠臣贞而欲谏兮，谗谀毁而在旁。秋草荣其将实兮，微霜下而夜降。商风肃而害生兮，百草育而不长。众竝谐以妬贤兮，孤圣特而易伤。怀计谋而不见用兮，岩穴处而隐藏。成功隳而不卒兮，子胥死而不葬。世从俗而变化兮，随风靡而成行。信直退而毁败兮，虚伪进而得当。追悔过之无及兮，岂尽忠而有功。废制度而不用兮，务行私而去公。终不变而死节兮，惜年齿之未央。将方舟而下流兮，冀幸君之发蒙。痛忠言之逆耳兮，恨申子之沈江。愿悉心之所闻兮，遭值君之不聦。不开寤而难道兮，不别横之与纵。听姧臣之浮说兮，绝国家之久长。灭规矩而不用兮，背绳墨之正方。离忧患而乃寤兮，若纵火于秋蓬。业失之而不救兮，尚何论乎祸凶？彼离畔而朋党兮，独行之士其何望？日渐染而不自知兮，秋毫微哉而变容。众轻积而折轴兮，原咎杂而累重。赴湘沅之流澌兮，恐逐波而复东。怀沙砾而自沈兮，不忍见君之蔽壅。
苦于众人嫉妒我，箕子醒悟而装疯。不顾乡土贪求名声，心中郁结内伤。联缀蕙芷作为佩饰，经过鲍鱼铺失去芳香。正直之臣端正操行，反而遭谤被排斥。世俗变化，伯夷饿死首阳山。独守廉洁不被容纳，叔齐久而更显。浮云遮蔽日月无光。忠臣坚贞想进谏，谗谀者在旁诋毁。秋草茂盛将结果，微霜夜降。秋风肃杀害生，百草育而不长。众人合谋妒贤，孤圣特立易伤。怀计谋不被用，隐居岩穴。功业毁败不终，伍子胥死不得葬。世人随俗变化，随风倒成行。信直退隐毁败，虚伪进用得势。追悔莫及，岂尽忠就有功？废弃制度不用，务行私去公。终不变节而死，可惜年岁未尽。将方舟顺流而下，希望君王开蒙。痛忠言逆耳，恨申子沉江。愿尽心陈述所闻，却遇君王不聪。不醒悟难进言，不辨横纵。听奸臣浮说，断绝国家久长。灭规矩不用，背弃绳墨正方。遭忧患才醒悟，如纵火于秋蓬。业已失救，还论什么祸凶？他们背叛结党，独行之士有何指望？日渐浸染不自知，秋毫微细变容。众轻积压折轴，原罪杂累重。赴湘沅流水，恐逐波东去。怀沙砾自沉，不忍见君王被蔽塞。
沈江
沈江
世沈淖而难论兮，俗岒峨而㠁嵯。清泠泠而歼灭兮，溷湛湛而日多。枭鸮既以成群兮，玄鹤弭翼而屏移。蓬艾亲入御于床笫兮，马兰踸踔而日加。弃捐药芷与杜衡兮，余奈世之不知芳何。何周道之平易兮，然芜秽而险戏。高阳无故而委尘兮，唐虞点灼而毁议。谁使正其真是兮，虽有八师而不可为。
世道沉沦难论，世俗险峻崎岖。清冷者被消灭，混浊者日增。枭鸮已成群，玄鹤敛翼退避。蓬艾被亲近入床笫，马兰跳跃日盛。抛弃药芷与杜衡，我奈世间不知芳香何。周道何等平易，却荒芜险阻。高阳无故蒙尘，唐虞被毁谤。谁能使真是得正？虽有八师不可为。
皇天保其高兮，后土持其久。服清白以逍遥兮，偏与乎玄英异色。西施媞媞而不得见兮，𡠜母勃屑而日侍。桂蠹不知所淹留兮，蓼虫不知徙乎葵菜。处湣湣之浊世兮，今安所达乎吾志。意有所载而远逝兮，固非众人之所识。骥踌躇于弊輂兮，遇孙阳而得代。吕望穷困而不聊生兮，遭周文而舒志。宁戚饭牛而商歌兮，桓公闻而弗置。路室女之方桑兮，孔子过之以自侍。
皇天保持其高，后土持其久。服清白逍遥，偏与玄英异色。西施美好不得见，嫫母蹒跚日侍。桂蠹不知停留，蓼虫不知迁往葵菜。处昏暗浊世，今何处可达我志？意有所载远逝，本非众人所知。骥马踌躇于破车，遇孙阳得替代。吕望穷困无以为生，遇周文王舒展志向。宁戚喂牛唱商歌，齐桓公闻而不弃。路室女正采桑，孔子过之以自持。
吾独乖剌而无当兮，心悼怵而耄思。思比干之恲恲兮，哀子胥之慎事。悲楚人之和氏兮，献宝玉以为石。遇厉武之不察兮，羌两足以毕斮。小人之居势兮，视忠正之何若。改前圣之法度兮，喜嗫嚅而妄作。亲谗谀而疏贤圣兮，讼谓闾娵为丑恶。愉近习而蔽远兮，孰知察其黑白？卒不得效其心容兮，安眇眇而无所归薄。专精爽以自明兮，晦冥冥而壅蔽。年既已过太半兮，然埳轲而留滞。欲高飞而远集兮，恐离罔而灭败。独寃抑而无极兮，伤精神而寿夭。皇天既不纯命兮，余生终无所依。愿自沈于江流兮，绝横流而径逝。宁为江海之泥涂兮，安能久见此浊世？
我独乖戾不合，心中恐惧而思乱。思比干之忠恳，哀子胥之慎事。悲楚人和氏，献宝玉以为石。遇厉王武王不察，两足被砍。小人居势，视忠正为何？改前圣法度，喜嗫嚅妄作。亲谗谀疏贤圣，反说闾娵丑恶。愉近习蔽远，谁知察其黑白？终不得效忠心，安渺渺无所归。专精爽自明，却晦暗壅蔽。年已过半，却坎坷留滞。欲高飞远集，恐遭网罗灭败。独冤抑无极，伤精神而夭寿。皇天既无纯命，我生终无所依。愿自沉江流，绝横流径逝。宁为江海泥涂，怎能久见此浊世？
怨世
怨世
贤士穷而隐处兮，廉方正而不容。子胥谏而靡躯兮，比干忠而剖心。子推自割而飤君兮，德日忘而怨深。行明白而曰黑兮，荆棘聚而成林。江离弃于穷巷兮，蒺藜蔓乎东厢。贤者蔽而不见兮，谗谀进而相朋。枭鸮并进而俱鸣兮，凤皇飞而高翔。愿壹往而径逝兮，道壅绝而不通。
贤士穷困隐处，廉方正直不被容。伍子胥进谏而丧身，比干忠而被剖心。介子推自割肉饲君，恩德日忘怨恨深。行为明白却说黑，荆棘聚成林。江离弃于穷巷，蒺藜蔓生东厢。贤者被蔽不见，谗谀进用结党。枭鸮并进齐鸣，凤凰飞而高翔。愿一去而径逝，道路壅塞不通。
怨思
怨思
居愁懃其谁告兮，独永思而忧悲。内自省而不慙兮，操愈坚而不衰。隐三年而无决兮，岁忽忽其若颓。怜余身不足以卒意兮，冀一见而复归。哀人事之不幸兮，属天命而委之咸池。身被疾而不闲兮，心沸热其若汤。冰炭不可以相并兮，吾固知乎命之不长。哀独苦死之无乐兮，惜予年之未央。悲不反余之所居兮，恨离予之故乡。鸟兽惊而失群兮，犹高飞而哀鸣。狐死必首丘兮，夫人孰能不反其真情？故人疏而日忘兮，新人近而俞好。莫能行于杳冥兮，孰能施于无报？
居愁苦向谁告？独长思而忧悲。内自省无愧，操守愈坚不衰。隐三年无决断，岁月忽忽如颓。怜我身不足尽意，望一见而复归。哀人事不幸，托天命委之咸池。身患病不愈，心沸热如汤。冰炭不可并，我固知命不长。哀独苦死无乐，惜我年未尽。悲不能返故居，恨离我故乡。鸟兽惊失群，犹高飞哀鸣。狐死必首丘，人谁不返真情？故人疏日忘，新人近愈好。莫能行于幽冥，谁能施于无报？
苦众人之皆然兮，乘回风而远游。凌恒山其若陋兮，聊愉娱以忘忧。悲虚言之无实兮，苦众口之铄金。遇故乡而一顾兮，泣歔欷而沾衿。厌白玉以为面兮，怀琬琰以为心。邪气入而感内兮，施玉色而外淫。何青云之流澜兮，微霜降之蒙蒙。徐风至而徘徊兮，疾风过之汤汤。闻南藩乐而欲往兮，至会稽而且止。见韩众而宿之兮，问天道之所在。借浮云以送予兮，载雌霓而为旌。驾青龙以驰骛兮，班衍衍之冥冥。忽容容其安之兮，超慌忽其焉如？苦众人之难信兮，愿离群而远举。登峦山而远望兮，好桂树之冬荣。观天火之炎炀兮，听大壑之波声。引八维以自道兮，含沆瀣以长生。居不乐以时思兮，食草木之秋实。饮菌若之朝露兮，构桂木而为室。杂橘柚以为囿兮，列新夷与椒桢。鹍鹤孤而夜号兮，哀居者之诚贞。
苦于众人皆如此，乘回风远游。凌越恒山若小丘，聊愉娱忘忧。悲虚言无实，苦众口铄金。遇故乡一顾，泣涕沾襟。以白玉为面，怀琬琰为心。邪气入感内，玉色外淫。何青云流澜，微霜蒙蒙降。徐风至徘徊，疾风过汤汤。闻南藩乐欲往，至会稽且止。见韩众宿之，问天道所在。借浮云送我，载雌霓为旗。驾青龙驰骋，班衍衍冥冥。忽容容何往，超慌忽焉如？苦众人难信，愿离群远举。登峦山远望，喜桂树冬荣。观天火炎炀，听大壑波声。引八维自导，含沆瀣长生。居不乐时思，食草木秋实。饮菌若朝露，构桂木为室。杂橘柚为园，列新夷与椒桢。鹍鹤孤夜号，哀居者诚贞。
自悲
自悲
哀时命之不合兮，伤楚国之多忧。内怀情之洁白兮，遭乱世而离尤。恶耿介之直行兮，世溷浊而不知。何君臣之相失兮，上沅湘而分离。测汨罗之湘水兮，知时固而不反。伤离散之交乱兮，遂侧身而既远。处玄舍之幽门兮，穴岩石而窟伏。从水蛟而为徙兮，与神龙乎休息。何山石之崭岩兮，灵魂屈而偃蹇。含素水而蒙深兮，日眇眇而既远。哀形体之离解兮，神罔𦉾而无舍。惟椒兰之不反兮，魂迷惑而不知路。愿无过之设行兮，虽灭没之自乐。痛楚国之流亡兮，哀灵修之过到。固时俗之溷浊兮，志瞀迷而不知路。念私门之正匠兮，遥涉江而远去。念女媭之婵媛兮，涕泣流乎于悒。我决死而不生兮，虽重追吾何及。戏疾濑之素水兮，望高山之蹇产。哀高丘之赤岸兮，遂没身而不反。
哀时命不合，伤楚国多忧。内怀洁白之情，遭乱世而获罪。厌恶耿介直行，世混浊不知。何君臣相失，上沅湘而分离。测汨罗湘水，知时固不返。伤离散交乱，遂侧身远走。处玄舍幽门，穴岩石窟伏。从水蛟迁徙，与神龙休息。何山石嶙峋，灵魂屈而困顿。含素水深蒙，日渺渺已远。哀形体离散，神惘然无舍。思椒兰不返，魂迷惑不知路。愿无过而行，虽灭没自乐。痛楚国流亡，哀君王过到。固时俗混浊，志迷乱不知路。念私门正匠，遥涉江远去。念女媭婉转，涕泣流于悒。我决死不求生，虽重追何及。戏急流素水，望高山险峻。哀高丘赤岸，遂没身不返。
哀命
哀命
怨灵修之浩荡兮，夫何执操之不固？悲太山之为隍兮，孰江河之可涸？愿承闲而效志兮，恐犯忌而干讳。卒抚情以寂寞兮，然怊怅而自悲。玉与石其同匮兮，贯鱼眼与珠玑。驽骏杂而不分兮，服罢牛而骖骥。年滔滔而自远兮，寿冉冉而愈衰。心悇憛而烦寃兮，蹇超摇而无冀。
怨君王放荡，为何操守不坚？悲泰山为城壕，谁使江河可涸？愿乘闲效志，恐犯忌触讳。终抚情寂寞，然惆怅自悲。玉与石同匮，串鱼眼与珠玑。驽马骏马杂不分，服疲牛而骖骥。年岁滔滔自远，寿命冉冉愈衰。心忧闷烦冤，蹇超摇无望。
固时俗之工巧兮，灭规矩而改错。却骐骥而不乘兮，策驽骀而取路。当世岂无骐骥兮，诚无王良之善驭。见执辔者非其人兮，故驹跳而远去。不量凿而正枘兮，恐矩矱之不同。不论世而高举兮，恐操行之不调。弧弓弛而不张兮，孰云知其所至？无倾危之患难兮，焉知贤士之所死？俗推佞而进富兮，节行张而不著。贤良蔽而不群兮，朋曹比而党誉。邪说饰而多曲兮，正法弧而不公。直士隐而避匿兮，谗谀登乎明堂。弃彭咸之娱乐兮，灭巧倕之绳墨。菎蕗杂于黀蒸兮，机蓬矢以射革。驾蹇驴而无策兮，又何路之能极？以直针而为钓兮，又何鱼之能得？伯牙之绝弦兮，无钟子期而听之。和抱璞而泣血兮，安得良工而剖之？
固时俗工巧，灭规矩改错。退骐骥不乘，鞭驽马取路。当世岂无骐骥？诚无王良善驭。见执辔非其人，故驹跳远去。不量凿正枘，恐矩矱不同。不论世高举，恐操行不调。弧弓弛不张，谁知其所至？无倾危患难，焉知贤士所死？俗推佞进富，节行张而不显。贤良蔽不群，朋党比誉。邪说饰多曲，正法弧不公。直士隐避，谗谀登明堂。弃彭咸之乐，灭巧倕绳墨。菎蕗杂于黀蒸，机蓬矢射革。驾蹇驴无策，何路能极？以直针为钓，何鱼能得？伯牙绝弦，无钟子期听。和氏抱璞泣血，安得良工剖之？
同音者相和兮，同类者相似。飞鸟号其群兮，鹿鸣求其友。故叩宫而宫应兮，弹角而角动。虎啸而谷风至兮，龙举而景云往。音声之相和兮，言物类之相感也。
同音相和，同类相似。飞鸟呼其群，鹿鸣求其友。故叩宫而宫应，弹角而角动。虎啸谷风至，龙举景云往。音声相和，言物类相感。
夫方圜之异形兮，势不可以相错。列子隐身而穷处兮，世莫可以寄托。众鸟皆有行列兮，凤独翔翔而无所薄。经浊世而不得志兮，愿侧身岩穴而自托。欲阖口而无言兮，尝被君之厚德。独便悁而怀毒兮，愁郁郁之焉极？念三年之积思兮，愿壹见而陈词。不及君而骋说兮，世孰可为明之？身寝疾而日愁兮，情沈抑而不扬。众人莫可与论道兮，悲精神之不通。
方圆异形，势不可相错。列子隐身穷处，世无可寄托。众鸟皆有行列，凤独翔翔无所依。经浊世不得志，愿侧身岩穴自托。欲闭口无言，曾受君厚德。独忧怨怀毒，愁郁郁何极？念三年积思，愿一见陈词。不及君骋说，世谁可为明？身卧病日愁，情沉抑不扬。众人莫可论道，悲精神不通。
谬谏
谬谏
乱曰：鸾皇孔凤日以远兮，畜凫𫛤鹅。鸡鹜满堂坛兮，鼃黾游乎华池。要褭奔亡兮，腾驾橐驼。𫓪刀进御兮，遥弃太阿。拔搴玄芝兮，列树芋荷。橘柚萎枯兮，苦李旖旎。甂瓯登于明堂兮，周鼎潜乎深渊。自古而固然兮，吾又何怨乎今之人！
乱辞：鸾皇孔凤日渐远去，畜养凫鸭鹅。鸡鸭满堂坛，蛙黾游华池。要褭奔亡，腾驾骆驼。铅刀进御，远弃太阿。拔采玄芝，列种芋荷。橘柚枯萎，苦李繁茂。甂瓯登明堂，周鼎潜深渊。自古已然，我又何怨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