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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五 列传第十三
卢彦伦子:玑(子:亨嗣) 毛子廉 李三锡 孔敬宗 李师夔 沈璋 左企弓 虞仲文 曹勇义 康公弼 左泌弟:渊(子:光庆)
卢彦伦及其子卢玑(卢玑之子卢亨嗣)、毛子廉、李三锡、孔敬宗、李师夔、沈璋、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左泌及其弟左渊(左渊之子左光庆)。
列传第十三 ○卢彦伦子:玑(子:亨嗣) 毛子廉 李三锡 孔敬宗 李师夔 沈璋 左企弓 虞仲文 曹勇义 康公弼 左泌弟:渊(子:光庆)
列传第十三:卢彦伦及其子卢玑(卢玑之子卢亨嗣)、毛子廉、李三锡、孔敬宗、李师夔、沈璋、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左泌及其弟左渊(左渊之子左光庆)。
卢彦伦
卢彦伦
卢彦伦,临潢人。辽天庆初,萧贞一留守上京,置为吏,以材干称。是时,临潢之境多盗,而城中兵无统属者,府以彦伦为材,荐之于朝,即授殿直、勾当兵马公事。
卢彦伦是临潢人。辽朝天庆初年,萧贞一担任上京留守,任命他为官吏,他因才干而著称。当时,临潢境内盗贼很多,而城中的军队没有统一的指挥,官府认为彦伦有才能,向朝廷推荐他,随即被授予殿直、勾当兵马公事的官职。
辽兵败于出河店,还至临潢,散居民家,令给养之,而军士纵恣侵扰,无所不至,百姓殊厌苦之。留守耶律赤狗儿不能禁戢,乃召军民谕之曰:「契丹、汉人久为一家,今边方有警,国用不足,致使兵士久溷父老间,有侵扰亦当相容。」众皆无敢言者。彦伦独曰:「兵兴以来,民间财力困竭,今复使之养土,以国家多故,义固不敢辞。而此辈恣为强暴,人不能堪。且番、汉之民皆赤子也,夺此与彼,谓何。」
辽兵在出河店战败后,回到临潢,分散居住在百姓家中,命令百姓供养他们,但士兵们肆意侵扰,无所不为,百姓非常痛苦。留守耶律赤狗儿无法禁止,于是召集军民宣告说:“契丹人和汉人早已是一家,如今边境有警,国家财力不足,致使士兵长期混杂在父老乡亲之间,即使有侵扰行为,也应当宽容。”众人都不敢说话。只有彦伦说:“战争爆发以来,民间财力已经枯竭,现在又让他们供养士兵,因为国家多难,从道义上本不敢推辞。但这些人肆意强暴,百姓无法忍受。况且番人和汉人都是百姓,夺取这一方给另一方,这算什么道理?”
初取临潢,军中有辛讹特刺者,旧为临潢驿吏,与彦伦善,使往招谕,彦伦杀之。辽授彦伦团练使、勾当留守司公事。
当初攻取临潢时,军中有个叫辛讹特刺的人,以前是临潢的驿吏,与彦伦关系好,派他去招降,彦伦却杀了他。辽朝授予彦伦团练使、勾当留守司公事的官职。
天辅四年,彦伦从留守挞不野出降。授夏州观察使,权发遣上京留守事。师还,挞不野以城叛,彦伦乃率所部逐挞不野,尽杀城中契丹,遣使来报。未几,辽将耶律马哥以兵取临潢,彦伦拒守者七月。会援兵至,敌解围去,因赴阙。
天辅四年,彦伦跟随留守挞不野出城投降。被授予夏州观察使,暂时代理上京留守事务。军队返回后,挞不野据城反叛,彦伦于是率领部下驱逐挞不野,杀光了城中的契丹人,并派使者前来报告。不久,辽将耶律马哥率兵攻取临潢,彦伦坚守了七个月。恰逢援兵到来,敌军解围离去,彦伦于是前往朝廷。
天会二年,知新城事。城邑初建,彦伦为经画,民居、公宇皆有法。改静江军节度留后,知咸州烟火事。未几,迁静江军节度使。天眷初,行少府监兼都水使者,充提点京城大内所,改利涉军节度使。未阅月,还,复为提点大内所。彦伦性机巧,能迎合悼合意,由是颇见宠用。岁余,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为宋国岁元使。改礼部尚书,加特进,封郇国公。天德二年,出为大名尹。明年,诏彦伦营造燕京宫室,以疾卒,年六十九。子玑。
天会二年,担任新城知县。城邑刚刚建立,彦伦负责规划,民居和官署都很有法度。改任静江军节度留后,掌管咸州的烟火事务。不久,升任静江军节度使。天眷初年,代理少府监兼都水使者,充任提点京城大内所,改任利涉军节度使。不到一个月,返回,再次担任提点大内所。彦伦性格机巧,能迎合悼后的心意,因此颇受宠信重用。一年多后,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担任出使宋朝的岁元使。改任礼部尚书,加特进,封为郇国公。天德二年,外任为大名尹。第二年,诏令彦伦负责营造燕京的宫室,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他的儿子是卢玑。
子 玑
儿子卢玑
玑字正甫,以荫补合门祗候,累迁客省使,兼东上合门使,改提点太医、教坊、司天,充大定十五年宋主生日副使,迁同知宣徽院事。丁母忧,起复太府监,改开远军节度使,入为右宣徽使。章宗即位,转左宣徽使,致仕。明昌四年,起复左宣徽使,改定武军节度使,复为左宣徽使。
卢玑字正甫,因父荫补任合门祗候,多次升迁至客省使,兼东上合门使,改任提点太医、教坊、司天,充任大定十五年宋朝皇帝生日的副使,升任同知宣徽院事。为母亲守丧,丧期未满被起用为太府监,改任开远军节度使,入朝担任右宣徽使。章宗即位后,转任左宣徽使,退休。明昌四年,被起用为左宣徽使,改任定武军节度使,再次担任左宣徽使。
是时,玑年已七十,诏许朝参得坐于廊下。复致仕。泰和初,诏玑天寿节预宴。二年,元妃李氏生皇子,满三月,章宗以玑老而康强,命以所策杖为洗儿礼物。章宗幸玉泉山,诏玑与致仕宰相俱会食,许策杖给扶。后预天寿节,上命玑与大臣握槊戏,玑获胜焉。从上秋山,赐名马。上曰:「酬卿博直。」其眷遇如此。泰和六年卒,年八十。子亨嗣。
当时,卢玑已经七十岁,皇帝下诏允许他朝参时坐在廊下。再次退休。泰和初年,诏令卢玑参加天寿节的宴会。泰和二年,元妃李氏生下皇子,满三个月时,章宗因为卢玑年老但身体康健,命令用他所拄的拐杖作为洗儿礼物。章宗前往玉泉山,诏令卢玑与退休的宰相一起聚餐,允许他拄拐杖并有人搀扶。后来参加天寿节,皇帝命卢玑与大臣玩握槊游戏,卢玑获胜。跟随皇帝去秋山,被赐予名马。皇帝说:“这是酬谢你的赌注。”他受到的恩遇就是这样。泰和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岁。他的儿子是卢亨嗣。
子 亨嗣
儿子卢亨嗣
亨嗣字继祖,以荫补合门祗候,内供奉。调同监平凉府醋务,改同监天山盐场。丁母忧,服阕,监莱州酒课,累调监丰州、任丘、汲县、东平酒务。课最,迁白登县令。明昌四年,行六部差规措军前粮料,入为典给直长,改西京户籍判官,历官西京、中都太仓使,中都户籍判官,尚酝署丞。丁父忧。大安初,复为典给署丞兼太子家令。崇庆元年,迁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是时,兵兴,徵调烦急,亨嗣以办最,迁定远大将军,入为户部员外郎。贞祐二年,迁莒州刺史。三年,山东宣抚司讨杨安儿,亨嗣行六部,兵罢,还州。兴定二年,卒,年六十一。
卢亨嗣字继祖,因父荫补任合门祗候、内供奉。调任同监平凉府醋务,改任同监天山盐场。为母亲守丧,服丧期满后,监莱州酒税,多次调任监丰州、任丘、汲县、东平的酒务。考核成绩最优,升任白登县令。明昌四年,代理六部差规措军前粮料,入朝担任典给直长,改任西京户籍判官,历任西京、中都太仓使,中都户籍判官,尚酝署丞。为父亲守丧。大安初年,再次担任典给署丞兼太子家令。崇庆元年,升任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当时,战事兴起,征调频繁紧急,亨嗣因办事成绩最优,升任定远大将军,入朝担任户部员外郎。贞祐二年,升任莒州刺史。贞祐三年,山东宣抚司讨伐杨安儿,亨嗣代理六部事务,战事结束后,返回州任。兴定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
亨嗣与弟亨益,尽友爱之道。亨嗣初以祖荫得官,大定十六年,父玑为同知宣徽院事,当荫子,亨嗣以让弟亨益。亨益早卒,子兟。兟幼稚,亨嗣尽以旧业田宅奴畜财物与之。
卢亨嗣与弟弟卢亨益,尽了兄弟友爱的情谊。亨嗣最初因祖父的恩荫得到官职,大定十六年,父亲卢玑担任同知宣徽院事,应当荫封儿子,亨嗣将这个机会让给了弟弟亨益。亨益早逝,留下儿子卢兟。卢兟年幼,亨嗣将所有的旧产业、田宅、奴仆和财物都给了他。
毛子廉
毛子廉
毛子廉本名八十,临潢长泰人,材勇善射。辽季群盗起,募勇士,子廉应募。辽主召见,赐甲仗,率百人,会所在官兵捕盗。以功授东头供奉官,赐良马。
毛子廉本名八十,是临潢长泰人,有才能且勇敢,擅长射箭。辽朝末年群盗兴起,招募勇士,子廉应募。辽主召见他,赐予铠甲兵器,率领一百人,会同当地的官兵捕盗。因功被授予东头供奉官,赐给良马。
天辅四年,遣谋克辛斡特刺、移刺窟斜招谕临潢,子廉率户二千六百来归。今就领其众,佩银牌,招未降军民。卢彦伦怒于廉先降,杀子廉妻及二子,使骑兵二千伺取子廉。子廉与窟斜经险阻中,骑兵围之,两骑突出直犯子廉。子廉引弓毙其一人,其一人挺枪几中子廉腋。子廉避其枪,与搏战,生擒之,乃彦伦健将孙延寿也。余众溃去。
天辅四年,金朝派谋克辛斡特刺、移刺窟斜招降临潢,子廉率领二千六百户前来归附。金朝命令他统领部众,佩戴银牌,招降尚未归附的军民。卢彦伦对子廉先投降感到愤怒,杀了子廉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并派两千骑兵伺机捉拿子廉。子廉与窟斜经过险阻地带时,骑兵包围了他们,两名骑兵冲出直扑子廉。子廉拉弓射死其中一人,另一人挺枪几乎刺中子廉的腋下。子廉避开他的枪,与他搏斗,活捉了他,原来是卢彦伦的猛将孙延寿。其余骑兵溃散而去。
天会三年,除上京副留守。久之,兼盐铁事。天眷中,除燕京院都监。辽王宗干问宰相曰:「子廉有功,何为下迁。」;宰相以例对。宗干曰:「卢彦伦何不除此职?子廉之功十倍彦伦,在临潢十余年,吏民畏爱如一日,谁能及此。」是时卢彦伦已以少府监除节度使,故宗干引以为比。除宁昌军节度使。海陵弑熙宗,子廉闻之,叹曰:「曾不念国王定策之功耶。」乃致仕。大定二年,卒。
天会三年,被任命为上京副留守。过了很久,兼管盐铁事务。天眷年间,被任命为燕京院都监。辽王宗干问宰相说:“子廉有功,为什么反而降职?”宰相按惯例回答。宗干说:“卢彦伦为什么不授予这个职位?子廉的功劳是彦伦的十倍,在临潢十多年,官吏百姓对他敬畏爱戴始终如一,谁能比得上?”当时卢彦伦已经以少府监的身份被任命为节度使,所以宗干引用他来作比较。于是任命子廉为宁昌军节度使。海陵王弑杀熙宗,子廉听说后,叹息说:“难道不念及国王定策的功劳吗?”于是退休。大定二年去世。
李三锡
李三锡
李三锡字怀邦,是锦州安昌人,凭借钱财获得官职。辽朝末年,盗贼攻打锦州,州人推举三锡主持军事,他设谋应变,城池得以保全。记功被授予左承制。辽主逃往天德,刘彦宗征召三锡率兵保卫白云山。
金兵次来州,三锡以其众降。摄临海军节度副使,参预元帅府军事,改知严州。宗望伐宋,三锡领行军猛安,败郭药师军于白河。进官安州防御使。再克汴京,三锡从阇母护宋二主北归。复知严州,改归德军节度副使。诏废齐国,择吏三十人与俱行,三锡在选中。还为庆州刺史,三迁武胜军节度使。察廉第一,迁三阶,改安国军节度使,除河北西路转运使,致仕。
金兵驻扎来州时,三锡率领部众投降。代理临海军节度副使,参与元帅府军事,改任严州知州。宗望伐宋时,三锡率领行军猛安,在白河击败郭药师的军队。升任安州防御使。再次攻克汴京,三锡跟随阇母护送宋朝两位皇帝北归。再次担任严州知州,改任归德军节度副使。诏令废除齐国,挑选三十名官吏一同前往,三锡在选中。返回后担任庆州刺史,三次升迁至武胜军节度使。考察廉洁名列第一,升迁三级,改任安国军节度使,被任命为河北西路转运使,退休。
三锡政事强明,所至称治。世宗旧闻其名,大定初,起为北京路都转运使。制下,而三锡已卒。
李三锡处理政事精明强干,所到之处都治理得很好。世宗早就听说他的名声,大定初年,起用他为北京路都转运使。任命下达时,三锡已经去世。
孔敬宗
孔敬宗
孔敬宗字仲先,其先东垣人,石晋末,徙辽阳。辽季,敬宗为宁昌刘宏幕官。斡鲁古兵至境上,敬宗劝刘宏迎降,遂以敬宗为乡导,拔显州,以功补顺安令。天辅二年,诏敬宗与刘宏率懿州民徙内地,授世袭猛安,知安州事。将兵千人从宗望伐宋。汴京平,宗望命敬宗守汴。尝自汴驰驿至河北,还至河上,会日暮无舟,敬宗策马乱流,遂达南岸。迁静江军节度使,历石、辰、信、磁四州刺史,阶光禄大夫。
孔敬宗字仲先,他的祖先是东垣人,后晋末年,迁居辽阳。辽朝末年,敬宗担任宁昌刘宏的幕僚。斡鲁古的军队到达边境时,敬宗劝刘宏迎接投降,于是以敬宗为向导,攻下显州,因功补任顺安令。天辅二年,诏令敬宗与刘宏率领懿州百姓迁往内地,被授予世袭猛安,任安州知州。率领一千士兵跟随宗望伐宋。汴京平定后,宗望命敬宗守卫汴京。他曾从汴京乘驿马到河北,返回时到达河边,恰逢天黑没有船,敬宗策马横渡,于是到达南岸。升任静江军节度使,历任石、辰、信、磁四州刺史,官阶为光禄大夫。
海陵问张浩曰:「卿识孔敬宗否,何阶高职下也。」浩对曰:「国初,敬宗劝刘宏以懿州效顺,其后从军积劳,有司不知,故一概常调耳。」明日,除宁昌军节度使。徙归德军,致仕。大定二年,卒。
海陵王问张浩说:“你认识孔敬宗吗?为什么官阶高而职位低?”张浩回答说:“建国之初,敬宗劝刘宏以懿州归顺,后来从军积劳,有关部门不了解情况,所以按常规调任罢了。”第二天,任命敬宗为宁昌军节度使。调任归德军,退休。大定二年去世。
李师夔
李师夔
李师夔字贤佐,奉圣永兴人。少倜傥,有大志。以荫入仕,为本州监。天辅六年,太祖袭辽主于鸳鸯泺,郡守委城遁去,众无所属,相与叩门请师夔主郡事。师夔许之,乃搜卒治兵。
李师夔字贤佐,是奉圣永兴人。年轻时风流倜傥,胸怀大志。因父荫入仕,担任本州监。天辅六年,太祖在鸳鸯泺袭击辽主,郡守弃城逃走,众人无所归属,一起敲门请求师夔主持郡中事务。师夔答应了,于是搜罗士兵,整顿军队。
迪古乃兵至奉圣州,师夔与其故人沈璋密谋出降,曰:「一城之命悬于此举。」璋曰:「君言是矣。如军民不从,奈何。」师夔即率亲信十数辈诘旦出城,见余睹,与之约曰:「今已服从,愿无以兵入城及俘掠境内。」余睹许诺。诏以师夔领节度,以璋佐之。赐师夔骏马二,俾招未附者,许以便宜从事。明年,加左监门卫大将军。
迪古乃的军队到达奉圣州时,师夔与他的老朋友沈璋密谋出城投降,说:“一城的命运都系于这一举。”沈璋说:“你说得对。但如果军民不服从,怎么办?”师夔于是率领十多名亲信第二天一早出城,见到余睹,与他约定说:“现在已经服从,希望不要带兵入城以及掳掠境内。”余睹答应了。诏令任命师夔统领节度事务,以沈璋辅佐他。赐给师夔两匹骏马,让他招降尚未归附的人,允许他便宜行事。第二年,加封左监门卫大将军。
剧贼张胜以万人逼城,师夔度众寡不敌,乃伪与之和,日致馈给,胜信之。师夔乘其不备,使人刺胜,杀之。以其首徇曰:「汝辈皆良民,胁从至此,今元恶已诛,可弃兵归复其所。」贼众大惊,皆散去。别贼焦望天、尹智穆率兵数千来寇。师夔以兵临之,设伏归路,使人反间之。智穆果疑,望天先引去。智穆势孤,亦还,遇伏而败,遂执斩之。是后贼众不敢入境。以劳迁静江军节度留后,累迁武平军节度使,改东京路转运使,徙陕西东路转运使。致仕,封任国公。卒,年八十五。
大盗张胜率领一万人逼近城池,师夔估计寡不敌众,于是假装与他讲和,每天送给他馈赠,张胜相信了他。师夔趁其不备,派人刺杀张胜,杀死了他。拿着他的首级示众说:“你们都是良民,被胁迫至此,如今首恶已被诛杀,可以放下武器回到原处。”贼众大惊,都散去了。另一股盗贼焦望天、尹智穆率领数千人来侵犯。师夔率兵迎战,在归路上设下埋伏,并派人离间他们。尹智穆果然生疑,焦望天先率部离去。尹智穆势单力孤,也撤回,遭遇伏击而失败,于是被抓获斩杀。此后贼众不敢入境。因功升任静江军节度留后,多次升迁至武平军节度使,改任东京路转运使,调任陕西东路转运使。退休,封为任国公。去世时八十五岁。
沈璋
沈璋
沈璋字之达,奉圣州永兴人也。学进士业。迪古乃军至上谷,璋与李师夔谋,开门迎降。明日,择可为守者,众皆推璋,璋固称李师夔,于是授师夔武定军节度使,以璋副之。授太常少卿,迁鸿胪卿。丁母忧,起复山西路都转运副使,加卫尉卿。从伐宋。汴京平,众争趋赀货,璋独无所取,惟载书数千卷而还。
沈璋字之达,是奉圣州永兴人。学习进士学业。迪古乃的军队到达上谷时,沈璋与李师夔谋划,开门迎接投降。第二天,选择可以担任守城的人,众人都推举沈璋,沈璋坚决推举李师夔,于是任命师夔为武定军节度使,以沈璋为副职。沈璋被授予太常少卿,升任鸿胪卿。为母亲守丧,丧期未满被起用为山西路都转运副使,加封卫尉卿。跟随伐宋。汴京平定后,众人都争抢财物,只有沈璋一无所取,只装载了几千卷书返回。
太行贼陷潞州,杀其守姚璠,官军讨平之,命璋权知州事。璋至,招复逋逃,赈养困饿,收其横尸葬之。未几,民颇军辑。初,贼党据城,潞之军卒当缘坐者七百人,帅府牒璋尽诛之,璋不从。帅府闻之,大怒,召璋呵责,且欲杀璋,左右震恐,璋颜色不动,从容对曰:「招亡抚存,璋之职也。此辈初无叛心,盖为贼所胁,有不得已者,故招之复来。今欲杀之,是杀降也。苟利于众,璋死何憾。」少顷,怒解。因召潞军曰:「吾始命戮汝,今汝使君活尔矣。」皆感泣而去。朝廷闻而嘉之,拜左谏议大夫,知潞州事。百姓为之立祠。移知忻州,改同知太原尹,加尚书礼部侍郎。
太行山的贼寇攻陷了潞州,杀死了守将姚璠,官军讨伐平定了他们,朝廷命令沈璋代理潞州知州。沈璋到任后,招回流亡的百姓,赈济供养困苦饥饿的人,收集暴露的尸体加以安葬。不久,百姓和军队都很安定。当初,贼党占据城池时,潞州的士兵中应当连坐的有七百人,帅府发文命令沈璋全部处死他们,沈璋没有听从。帅府听说后,非常愤怒,召来沈璋呵斥责备,甚至想要杀死沈璋,左右的人都震惊恐惧,沈璋脸色不变,从容地回答说:“招纳逃亡、安抚存活的人,是我的职责。这些人本来没有反叛之心,只是被贼寇胁迫,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招抚他们才回来。现在想要杀死他们,这是杀害降兵。如果对众人有利,我沈璋死了又有什么遗憾。”过了一会儿,帅府的怒气消解了。于是召集潞州士兵说:“我起初命令杀死你们,现在你们的使君让你们活下来了。”士兵们都感动哭泣着离去。朝廷听说后嘉奖了他,任命他为左谏议大夫、潞州知州。百姓为他立了祠庙。后来调任忻州知州,改任同知太原尹,加授尚书礼部侍郎。
时介休人张觉聚党亡命山谷,钞掠邑县,招之不肯降,曰:「前尝有降者,皆杀之。今以好言诱我,是欲杀我耳。独得侍郎沈公一言,我乃无疑。」于是,命璋往招之,觉即日降。
当时介休人张觉聚集党羽在山谷中逃亡,抢劫掠夺县城,招抚他不肯投降,说:“以前曾有投降的人,都被杀了。现在用好话引诱我,这是想杀我罢了。只有得到侍郎沈公的一句话,我才没有疑虑。”于是,朝廷命令沈璋前去招抚他,张觉当天就投降了。
沈璋转任尚书吏部侍郎、西京副留守、同知平阳尹,升任利涉军节度使,担任东京路都转运使,改任镇西军节度使。天德元年,因病退休。去世时,享年六十岁。
子宜中,天德三年,赐杨建中榜及第。
他的儿子沈宜中,在天德三年,被赐予杨建中榜的进士及第。
赞曰:危难之际,两军方争,专城之将,国家之轻重系焉。李师夔非有君命,为众所推,又能全活其人,犹有说也。卢彦伦之降,虽云城溃,初志不确,何尤乎毛子廉。至如子廉不仕海陵,沈璋以片言降张觉,一善足称,何可掩也。
赞语说:在危难之际,两军激烈争夺,独当一城的将领,关系到国家的轻重。李师夔没有君主的命令,被众人推举,又能保全百姓的生命,还有可说的道理。卢彦伦的投降,虽然说是城池溃败,但最初的志向不坚定,又何必责怪毛子廉呢。至于像毛子廉不在海陵王手下做官,沈璋用一句话降服张觉,这一件善事就值得称赞,怎么能掩盖呢。
左企弓
左企弓
左企弓字君材。八世祖皓,后唐棣川刺史,以行军司马戍燕,辽取燕,使守蓟,因家焉。企弓读书,通《左氏春秋》。中进士,再迁来州观察判官。萧英弼贼昭怀太子,穷治党与,多连引。企弓辨析其冤,免其甚众。自御史知难事,出为中京副留守,按刑辽阳。有狱本轻而入之重者,已奏待报,企弓释之以闻。累迁知三司使事。天庆末,拜广陵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密院事。
左企弓字君材。他的八世祖左皓,在后唐任棣川刺史,以行军司马的身份戍守燕地,辽国攻取燕地后,让他守卫蓟州,于是就在那里安家。左企弓读书,通晓《左氏春秋》。考中进士,两次升迁后任来州观察判官。萧英弼谋害昭怀太子,彻底追究党羽,很多人被牵连。左企弓辨析其中的冤情,免除了很多人的罪责。从御史知杂事,外任为中京副留守,在辽阳审理案件。有一个案件本来罪轻却被判重刑,已经上奏等待批复,左企弓释放了此人并上报。多次升迁后任知三司使事。天庆末年,被任命为广陵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密院事。
金兵已拔上京,北枢密院恐忤旨,不以时奏。辽故事,军政皆关决北枢密院,然后奏御。企弓以闻。辽主曰:「兵事无乃非卿职邪?」对曰:「国势如此,岂敢循例为自容计。」因陈守备之策。拜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时辽主闻金已克中京,将西幸以避之。企弓谏不听。
金兵已经攻下上京,北枢密院害怕违背旨意,没有按时上奏。辽国的旧例,军政大事都先由北枢密院决断,然后上奏皇帝。左企弓把情况报告了辽主。辽主说:“军事难道不是你的职责吗?”左企弓回答说:“国势到了这个地步,怎么敢遵循旧例来为自己打算。”于是陈述了守备的策略。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当时辽主听说金国已经攻克中京,准备向西巡幸来躲避。左企弓进谏,辽主没有听从。
辽主自鸳鸯泺亡保阴山。秦晋国王耶律捏里自立于燕,废辽主为湘阴王,改元德兴。企弓守司徒,封燕国公。虞仲文参知政事,领西京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内外诸军都统。曹勇义中书侍郎平章事、枢密使、燕国公。康公弼参知政事、签枢密院事,赐号「忠烈翊圣功臣」。德妃摄政,企弓加侍中。宋兵袭燕,奄至城中,已而败走。或疑有内应者,欲根株之,企弓争之,乃止。
辽主从鸳鸯泺逃亡到阴山自保。秦晋国王耶律捏里在燕地自立为帝,废黜辽主为湘阴王,改年号为德兴。左企弓担任司徒,封为燕国公。虞仲文任参知政事,兼任西京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内外诸军都统。曹勇义任中书侍郎平章事、枢密使、燕国公。康公弼任参知政事、签枢密院事,被赐予“忠烈翊圣功臣”的称号。德妃摄政,左企弓加授侍中。宋兵袭击燕地,突然攻入城中,不久败退。有人怀疑有内应,想要彻底追究,左企弓争辩阻止,才停止。
太祖至居庸关,萧妃自古北口遁去。都监高六等送款于太祖,太祖径至城下。高六等开门待之。太祖入城受降,企弓等犹不知。太祖驻跸燕京城南,企弓等奉表降,太祖俾复旧职,皆受金牌。企弓守太傅、中书令,仲文枢密使、侍中、秦国公,勇义以旧官守司空,公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副使权知院事、签中书省、封陈国公。辽致仕宰相张琳进上降表,诏曰:「燕京应琳田宅财物并给还之。」琳年高,不能入见,止令其子弟来。
金太祖到达居庸关,萧妃从古北口逃走。都监高六等人向太祖表示归顺,太祖直接来到城下。高六等人打开城门迎接。太祖进入城中接受投降,左企弓等人还不知道。太祖驻跸在燕京城南,左企弓等人奉上降表投降,太祖让他们恢复旧职,都接受了金牌。左企弓任太傅、中书令,虞仲文任枢密使、侍中、秦国公,曹勇义以旧官任司空,康公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副使权知院事、签中书省、封为陈国公。辽国退休宰相张琳进上降表,太祖下诏说:“燕京中张琳的田宅财物全部归还给他。”张琳年事已高,不能入朝觐见,只让他的子弟前来。
太祖既定燕,从初约,以与宋人。企弓献诗,略曰:「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太祖不听。
太祖平定燕地后,按照最初的约定,把燕地给了宋人。左企弓献上诗,大意说:“君王不要听从放弃燕地的建议,一寸山河就是一寸黄金。”太祖没有听从。
是时,置枢密院于广宁府。企弓等将赴广宁,张觉在平州有异志,太祖欲以兵送之。企弓等辞兵曰:「如此,是促之乱也。」及过平州,舍于栗林下,张觉使人杀之。企弓年七十三,谥恭烈。天会七年,赠守太师,遣使致奠。正隆二年,改赠特进、济国公。
这时,在广宁府设置枢密院。左企弓等人将要前往广宁,张觉在平州有反叛之心,太祖想派兵护送他们。左企弓等人推辞说:“这样做,是促使他叛乱。”等到经过平州时,在栗树林下住宿,张觉派人杀死了他们。左企弓享年七十三岁,谥号恭烈。天会七年,追赠守太师,派使者致祭。正隆二年,改赠特进、济国公。
虞仲文
虞仲文
虞仲文字质夫,武州宁远人也。七岁知作诗,十岁能属文,日记千言,刻苦学问。第进士,累仕州县,以廉能称。举贤良方正,对策优等。擢起居郎、史馆修撰,三迁至太常少卿。宰相有左降,仲文独出饯之。或指以为党,仲文乃求养亲。久之,召复前职。宰相荐文行第一,权知制诰,除中书舍人。讨平白嵆,拜枢密直学士,权翰林学士,为翰林侍讲学士。年五十五,卒,谥文正。天会七年,赠兼中书令。正隆二年,改赠特进、濮国公。
虞仲文字质夫,是武州宁远人。七岁就知道作诗,十岁能写文章,每天记诵上千字,刻苦学习。考中进士,多次在州县任职,以廉洁能干著称。被举荐为贤良方正,对策成绩优等。升任起居郎、史馆修撰,三次升迁后任太常少卿。有宰相被贬官,只有虞仲文出来为他饯行。有人指责他是结党,虞仲文于是请求回家奉养父母。过了很久,被召回恢复原职。宰相推荐他的文章和品行第一,代理知制诰,任命为中书舍人。讨伐平定白嵆,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代理翰林学士,后任翰林侍讲学士。五十五岁时去世,谥号文正。天会七年,追赠兼中书令。正隆二年,改赠特进、濮国公。
曹勇义
曹勇义
曹勇义,广宁人。第进士,除长春令。枢府辟令史。上书陈时政,累擢馆阁,迁枢密副都承旨,权燕京三司使,加给事中。召为枢密副使,加太子少保。与大公鼎、虞仲文、龚谊友善。与虞仲文同在枢密,群小挤之。复出为三司使,加宣政殿大学士。卒,谥文庄。天会七年,赠守太保。正隆二年,改赠特进、定国公。
曹勇义,是广宁人。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长春县令。枢密府征召他为令史。他上书陈述时政,多次升迁到馆阁任职,升任枢密副都承旨,代理燕京三司使,加授给事中。被召入朝任枢密副使,加授太子少保。与大公鼎、虞仲文、龚谊交好。与虞仲文同在枢密院时,被一群小人排挤。再次外任为三司使,加授宣政殿大学士。去世后,谥号文庄。天会七年,追赠守太保。正隆二年,改赠特进、定国公。
康公弼
康公弼
康公弼字伯迪,其先应州人。曾祖胤,辽保宁间以战功授质券,家于燕之宛平。公弼好学,年二十三中进士,除著作郎、武州军事判官。辟枢府令史,求外补,出为宁远令。县中陨霜杀禾稼,漕司督赋急,系之狱。公弼上书,朝廷乃释之,因免县中租赋,县人为立生祠。监平州钱帛库,调役粮于川州。大盗侯概陷川州,使护送公弼出境,曰:「良吏也。」权乾州节度使。卒,谥忠肃。天会七年,赠侍中。正隆二年,改赠特进、道国公。
康公弼字伯迪,他的祖先是应州人。曾祖父康胤,在辽国保宁年间因战功被授予质券,在燕地的宛平安家。康公弼好学,二十三岁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著作郎、武州军事判官。被征召为枢密府令史,请求外任,出京任宁远县令。县中降霜毁坏了庄稼,漕司催逼赋税很急,把他关进了监狱。康公弼上书朝廷,朝廷于是释放了他,并免除了县中的租赋,县里人为他建立了生祠。后来监管平州钱帛库,在川州调运役粮。大盗侯概攻陷川州,派人护送康公弼出境,说:“这是好官。”代理乾州节度使。去世后,谥号忠肃。天会七年,追赠侍中。正隆二年,改赠特进、道国公。
左泌
左泌
企弓子泌、瀛、渊。
左企弓的儿子有左泌、左瀛、左渊。
泌字长源,企弓长子也。仕辽,官至棣州刺史。太祖平燕,泌从企弓归朝。既而东迁至平州,企弓为张觉所害,泌复还燕。是时,以燕与宋,宣抚司遣至汴,泌以平州仇人在是,乃间道奔还。朝廷嘉之,擢西上合门使。从宋王宗望南伐,破真定有功,知祁州,历刺泽、隰等州。贞元初,为浚州防御使,迁陕西路转运使,封戴国公。
左泌字长源,是左企弓的长子。在辽国做官,官至棣州刺史。太祖平定燕地后,左泌跟随左企弓归顺朝廷。不久向东迁到平州,左企弓被张觉杀害,左泌又回到燕地。这时,燕地给了宋朝,宣抚司派他到汴京,左泌因为平州的仇人在那里,于是从小路逃回。朝廷嘉奖他,提升他为西上合门使。跟随宋王完颜宗望南征,攻破真定有功,任祁州知州,历任泽州、隰州等州刺史。贞元初年,任浚州防御使,升任陕西路转运使,封为戴国公。
泌性夷澹,好读《庄》、《老》,年六十一,即请致仕。亲友或以为早,泌叹曰:「予年三十秉旄钺,侵寻仕路又三十年,名遂身退,可矣。」时人高之。卒年七十四。
左泌性情平和淡泊,喜欢读《庄子》《老子》,六十一岁时,就请求退休。亲友有人认为太早,左泌感叹说:“我三十岁执掌兵权,逐渐在仕途上又过了三十年,功成名就后隐退,可以了。”当时的人很推崇他。去世时七十四岁。
弟 渊
弟弟 左渊
渊累官燕京副留守、中京路都转运使,历河北东路、中都路都转运使。渊贪鄙,三任漕事,务以钱谷自营。在中都凡八年,不求迁。与李通、许霖交关贿赂,诡纳漕司诸物,规取财利。世宗即位,渊使其子贻庆诣东京上表,特赐贻庆任忠杰榜第三甲进士,授从仕郎。贻庆还中都,世宗诏渊曰:「凡殿位张设悉依旧,毋增益。不得役使一夫,以扰百姓。谨宫禁出入而已。」大定二年,改沁南军节度使。世宗素知其为人,戒之曰:「卿宰相子,练习朝政,前为漕司,朕甚鄙之。毋或刻削百姓,若复敢尔,勿思再用。」渊到怀州未几,坐前为中都转运尝盗用官材木,除名。子光庆。
左渊多次升官后任燕京副留守、中京路都转运使,历任河北东路、中都路都转运使。左渊贪婪卑鄙,三次担任漕运职务,一心经营自己的钱粮。在中都共八年,不谋求升迁。与李通、许霖勾结贿赂,诡称缴纳漕司的各种物品,谋取财利。世宗即位后,左渊派他的儿子左贻庆到东京上表,世宗特赐左贻庆为任忠杰榜第三甲进士,授任从仕郎。左贻庆回到中都,世宗下诏对左渊说:“所有宫殿的摆设全部依照旧制,不要增加。不得役使一个民夫,来骚扰百姓。只是谨慎宫禁的出入罢了。”大定二年,改任沁南军节度使。世宗一向知道他的为人,告诫他说:“你是宰相的儿子,熟悉朝廷政务,以前担任漕司,我很鄙视你。不要刻薄剥削百姓,如果还敢这样,就不要想再被任用。”左渊到怀州不久,因先前任中都转运使时曾盗用官府的木材,被除名。他的儿子是左光庆。
子 光庆
儿子 左光庆
光庆字君锡,幼颍悟,沉厚少言。渊尝谓所亲曰:「世吾家者,此子也。」以荫,补合门祗候,迁西上合门副使。丁父忧,起复东上合门副使,再转西上、东上合门使,兼太庙署令。
左光庆字君锡,自幼聪颖,沉稳厚重,少言寡语。左渊曾对亲近的人说:“继承我家业的人,是这个孩子。”凭借恩荫,补任合门祗候,升任西上合门副使。遭遇父亲丧事,服丧期满后起复为东上合门副使,又转任西上、东上合门使,兼任太庙署令。
光庆好古,读书识大义,喜为诗,善篆隶,尤工大字。世宗行郊礼,受尊号,及受命宝,皆光庆篆。凡宫庙榜署经光庆书者,人称其有法。典领原庙、坤厚陵、寿安宫工役,不为苛峻,使劳逸相均。身兼数职,勤慎周密,未尝自伐,世宗独察之。
左光庆喜好古物,读书能领会大义,喜欢作诗,擅长篆书和隶书,尤其精于大字。世宗举行郊祀之礼,接受尊号,以及接受受命宝,都是左光庆篆写的。凡是宫庙的匾额题字经左光庆书写的,人们都称赞他有法度。他主管原庙、坤厚陵、寿安宫的工程,不苛刻严厉,使劳逸均衡。他身兼数职,勤勉谨慎周密,从不自我夸耀,只有世宗了解他。
初,御史大夫璋请制大金受命宝,有司以秦玺文进,上命以「大金受命万世之宝」为文。径四寸八分,厚一寸四分,蟠龙纽,高厚各四寸六分有半。礼部尚书张景仁、少府监张仅言典领工事,诏光庆篆之。迁同知宣徽院事,改少府监。丁母忧,起复右宣徽使。世宗幸上京,光庆往上京治仪仗制度,时人以为得宜。
当初,御史大夫璋请求制作大金受命宝,有关部门进献了秦朝玉玺的印文,皇上命令用“大金受命万世之宝”作为印文。直径四寸八分,厚一寸四分,蟠龙纽,高和厚各四寸六分半。礼部尚书张景仁、少府监张仅言主管工程,下诏让左光庆篆写。升任同知宣徽院事,改任少府监。遭遇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后起复为右宣徽使。世宗巡幸上京,左光庆前往上京整治仪仗制度,当时的人认为做得得当。
二十五年,卒,年五十一。上遣使至祭,赙银三百两、重彩十端、绢百匹。平时喜为善言,蓄善药,号「善善道人」。晚信浮屠法,自作真赞,语皆任达云。
大定二十五年,左光庆去世,享年五十一岁。皇上派使者前往祭奠,赐予助丧银三百两、重彩十端、绢一百匹。他平时喜欢说善言,储存好药,自号“善善道人”。晚年信奉佛法,自己作真赞,言语都旷达超脱。
赞曰: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四子者,皆有才识之士,其事辽主数有论建。及其受爵僭位,委质二君,陨身逆党,三者胥失之,哀哉。
赞语说: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这四个人,都是有才能见识的人,他们侍奉辽主时多次有议论建树。等到他们接受爵位、僭居高位,先后臣服于两个君主,最终死于叛党之手,这三方面都失去了,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