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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二 列传第二十
卷八十二 列传第二十
郭药师子:安国 耶律涂山 乌延胡里改 乌延吾里补 萧恭 完颜习不主 纥石烈胡剌 耶律恕 郭企忠 乌孙讹论 颜盏门都 仆散浑坦 郑建充 乌古论三合 移剌温 萧仲恭子:拱 萧仲宣 高松 海陵诸子光英 元寿 矧思阿补 广阳
郭药师(子:安国)、耶律涂山、乌延胡里改、乌延吾里补、萧恭、完颜习不主、纥石烈胡剌、耶律恕、郭企忠、乌孙讹论、颜盏门都、仆散浑坦、郑建充、乌古论三合、移剌温、萧仲恭(子:拱)、萧仲宣、高松、海陵诸子(光英、元寿、矧思阿补、广阳)
列传第二十 ○郭药师子:安国 耶律涂山 乌延胡里改 乌延吾里补 萧恭 完颜习不主 纥石烈胡剌 耶律恕 郭企忠 乌孙讹论 颜盏门都 仆散浑坦 郑建充 乌古论三合 移剌温 萧仲恭子:拱 萧仲宣 高松 海陵诸子光英 元寿 矧思阿补 广阳
列传第二十 ○郭药师(子:安国)、耶律涂山、乌延胡里改、乌延吾里补、萧恭、完颜习不主、纥石烈胡剌、耶律恕、郭企忠、乌孙讹论、颜盏门都、仆散浑坦、郑建充、乌古论三合、移剌温、萧仲恭(子:拱)、萧仲宣、高松、海陵诸子(光英、元寿、矧思阿补、广阳)
郭药师
郭药师
郭药师,渤海铁州人也。辽国募辽东人为兵,使报怨于女直,号曰「怨军」,药师为其渠帅。斡鲁古攻显州,败药师于城下。辽帝亡保天德,耶律捏里自立,改「怨军」为「常胜军」,擢药师诸卫上将军。捏里死,其妻萧妃称制,药师以涿、易二州归于宋。药师以宋兵六千人奄至燕京,甄五臣以五千人夺迎春门,皆入城。萧妃令闭城门与宋兵巷战。药师大败,失马步走,逾城以免。宋人犹厚赏之。
郭药师是渤海铁州人。辽国招募辽东人当兵,让他们向女真报仇,号称“怨军”,郭药师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斡鲁古攻打显州,在城下击败了郭药师。辽帝逃亡到天德自保,耶律捏里自立为王,将“怨军”改名为“常胜军”,提拔郭药师为诸卫上将军。耶律捏里死后,他的妻子萧妃摄政,郭药师带着涿州、易州归顺了宋朝。郭药师率领六千宋军突然到达燕京,甄五臣带领五千人夺取了迎春门,都进入了城中。萧妃命令关闭城门与宋军进行巷战。郭药师惨败,丢了马步行逃跑,翻越城墙才得以逃脱。宋朝人仍然厚赏了他。
太祖割燕山六州与宋人,宋使药师副王安中守燕山。及安中不能庇张觉而杀之,函其首以与宗望,药师深尤宋人,而无自固之志矣。宗望军至三河,药师等拒战于白河。兵败,药师乃降。宗望遂取燕山。太宗以药师为燕京留守,给以金牌,赐姓完颜氏。从宗望伐宋,凡宋事虚实,药师尽知之。宗望能以悬军深入,驻兵汴城下,约质纳币,割地全胜以归者,药师能测宋人之情,中其肯綮故也。及两镇不受约束,命诸将讨之,药师破顺安军营,杀三千余人。海陵即位,诏赐诸姓者皆复本姓,故药师子安国仍姓郭氏。
金太祖将燕山六州割让给宋朝,宋朝派郭药师担任王安中的副手守卫燕山。等到王安中不能庇护张觉而杀了他,将他的首级装盒送给完颜宗望,郭药师深深责怪宋朝人,于是没有了巩固自身的志向。完颜宗望的军队到达三河,郭药师等人在白河抵抗作战。兵败后,郭药师就投降了。完颜宗望于是攻取了燕山。金太宗任命郭药师为燕京留守,赐给他金牌,赐姓完颜氏。他跟随完颜宗望攻打宋朝,凡是宋朝事务的虚实,郭药师全都知道。完颜宗望能够孤军深入,驻兵在汴京城下,约定人质、缴纳钱币、割让土地,取得全胜而归,这是因为郭药师能揣测宋朝人的情况,切中要害的缘故。等到两镇不接受约束,命令诸将讨伐他们,郭药师攻破顺安军营,杀死三千多人。海陵王即位后,下诏赐予姓氏的人都恢复本姓,所以郭药师的儿子郭安国仍然姓郭。
子 安国
儿子 安国
郭安国,药师子也。累迁奉国上将军、南京副留守。贞元三年,南京大内火,海陵使右司郎中梁钅求、同知安武军节度事王全按问失火状。留守冯长宁、都转运使左瀛各杖一百,除名。安国及留守判官大良顺各杖八十,削三官。火起处勾当官南京兵马都指挥使吴浚杖一百五十,除名。失火位押宿兵吏十三人并斩。谕之曰:「朕非以宫阙壮丽也。自即位以来,欲巡省河南,汝等不知防慎,致外方奸细,烧延殆尽。本欲处尔等死罪,特以旧人宽贷之。押宿人兵法当处死,疑此辈容隐奸细,故皆斩也。」
郭安国是郭药师的儿子。多次升迁至奉国上将军、南京副留守。贞元三年,南京皇宫发生火灾,海陵王派右司郎中梁钅求、同知安武军节度事王全查问失火的情况。留守冯长宁、都转运使左瀛各打一百杖,开除官籍。郭安国和留守判官大良顺各打八十杖,削去三级官职。起火处的管事官南京兵马都指挥使吴浚打一百五十杖,开除官籍。失火位置的值宿兵吏十三人全部斩首。海陵王告谕他们说:“朕不是因为宫殿壮丽才这样。自从即位以来,想要巡视河南,你们不知道防备谨慎,导致外方奸细,将宫殿烧得几乎殆尽。本来想处死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是旧人而宽恕了你们。值宿的人按军法应当处死,怀疑这些人包庇隐藏奸细,所以都斩了。”
安国性轻躁,本无方略。海陵将伐宋,以安国将家子,擢拜兵部尚书,改刑部尚书。军兴,领武捷军都总管,与武胜、武平军为前锋。海陵授诸将方略,安国前奏曰:「赵构闻王师至,其势必逃窜。臣等不以远近,追之获而后已,但置之何地?」海陵大喜曰:「卿言是也。得构即置之寺观,严兵守之。」及闻世宗即位,海陵谋北还,更置浙西道兵马都统制府,以完颜元宜为都统制,安国副之。及海陵遇弑,众恶安国所为,与李通辈皆杀之。
郭安国性格轻浮急躁,本来没有谋略。海陵王将要攻打宋朝,因为郭安国是将门之子,提拔他为兵部尚书,后改任刑部尚书。战事兴起,他率领武捷军都总管,与武胜军、武平军作为前锋。海陵王授予诸将方略,郭安国上前奏报说:“赵构听说王师到来,他势必会逃窜。臣等不论远近,追到他为止,只是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海陵王非常高兴地说:“你说得对。抓到赵构就把他安置在寺庙道观里,派重兵看守。”等到听说金世宗即位,海陵王谋划北还,重新设置浙西道兵马都统制府,任命完颜元宜为都统制,郭安国为副职。等到海陵王被弑杀,众人憎恨郭安国的所作所为,将他与李通等人一起杀掉了。
赞曰:郭药师者,辽之余孽,宋之厉阶,金之功臣也。以一臣之身而为三国之祸福,如是其不侔也。魏公叔痤劝其君杀卫鞅,岂无所见欤!
赞语说:郭药师这个人,是辽国的残余势力,是宋朝祸乱的根源,是金国的功臣。以他一个人的身份,却成为三个国家的祸福,如此地不相称啊。魏国公叔痤劝他的国君杀掉卫鞅,难道没有见识吗!
耶律涂山
耶律涂山
耶律涂山,系出遥辇氏,在辽世为显族。涂山仕至金吾卫大将军、遥里相温。辽帝奔天德,涂山以所部降,宗翰承制授尚书,为西北路招讨使。宗翰伐宋,涂山率本部为先锋。至汾州,遇宋将折家军,请济师并力破之。从攻太原、隆德府,从入汴,克洛阳。及从娄室平陕右。天会七年,授太子少保。十年,迁尚书左仆射。致仕,卒,年九十一。正隆例赠特进、郜国公。
耶律涂山,出身于遥辇氏,在辽国世代都是显赫的家族。耶律涂山做官做到金吾卫大将军、遥里相温。辽帝逃奔天德,耶律涂山率领他的部众投降,完颜宗翰秉承皇帝旨意授予他尚书之职,担任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宗翰攻打宋朝,耶律涂山率领本部人马作为先锋。到达汾州,遇到宋将折家军,他请求增兵合力击败了他们。跟随攻打太原、隆德府,跟随进入汴京,攻克洛阳。又跟随完颜娄室平定陕西。天会七年,被授予太子少保。天会十年,升任尚书左仆射。退休后去世,享年九十一岁。正隆年间按例追赠特进、郜国公。
乌延胡里改
乌延胡里改
乌延胡里改,曷懒路星显水人也。后授爱也窟谋克,因家焉。从阇母围平州,有功。及伐宋,围汴,五谋克与宋兵万人遇于城南,胡里改先驰击败之,元帅府遂赏良马一匹。天会五年,攻宗城县,敌弃城走恩州,胡里改追杀千余人,获车四百两。帅府赏牛三十头、马一匹。七年,讨泰山群盗,平之,毁其营栅。兖州群寇三千余保据山险,胡里改复破之。赏牛二十二头、马四匹。八年,攻庐州,至柘皋镇,胡里改领甲士三十为前锋,执宋所遣持书与刘四厢锜者七人。复以先锋军攻和州,比至含山县五里,获甲士二人,乃知宋三将将兵且至。胡里改伏其军,遂获姚观察。帅府赏马二匹。九年,定陕右,胡里改以所部遇敌千人,败之,生擒甲士一人,尽得敌之虚实。又从蒲鲁浑徇地熙秦,败敌兵二千于秦州,赏马一匹。宋人屯襄阳府,监军按补遣胡里改领四猛安往攻之。宋兵三千已渡江,方营壁垒,乘其未就,突战破之。梁王宗弼复河南,将攻陈州,遣胡里改以甲士三十捕侦候人。至蔡州西,遇兵八十余,战败之,获南顿县令。及攻陈州,夜将四更,忽闻敌开门溃走,胡里改亟领二谋克军追及之,而猛安突葛速亦领军继至,大败之。皇统二年,迁定远大将军。八年,授临洮少尹,兼熙秦路兵马副都总管。九年,改同知京兆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天德改同知平阳尹,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贞元三年,改同知曷懒路总管。大定四年,授胡里改节度使。七年,改归德军节度使。十年,移镇显德。卒官,年六十九。十九年,诏授其子五十六武功将军,世袭本路婆朵火河谋克。
乌延胡里改是曷懒路星显水人。后来被授予爱也窟谋克,于是就在那里安家。他跟随阇母围攻平州,立有战功。等到攻打宋朝,围攻汴京时,五个谋克与一万宋兵在城南相遇,胡里改率先冲锋击败了他们,元帅府于是赏赐他一匹良马。天会五年,攻打宗城县,敌人弃城逃往恩州,胡里改追杀了一千多人,缴获车辆四百辆。帅府赏赐他三十头牛、一匹马。天会七年,讨伐泰山一带的盗贼,平定了他们,毁掉了他们的营寨栅栏。兖州有三千多贼寇据守山险,胡里改又击败了他们。赏赐他二十二头牛、四匹马。天会八年,攻打庐州,到达柘皋镇,胡里改率领三十名甲士作为前锋,抓获了宋朝派去送信给刘四厢锜的七个人。又率领先锋军攻打和州,到达离含山县五里的地方,抓获了两名甲士,才知道宋朝三员将领将要率兵到来。胡里改设下伏兵,于是抓获了姚观察。帅府赏赐他两匹马。天会九年,平定陕西,胡里改率领他的部众遭遇一千敌人,击败了他们,活捉一名甲士,完全了解了敌人的虚实。又跟随蒲鲁浑攻取熙秦地区,在秦州击败了两千敌兵,赏赐一匹马。宋军驻扎在襄阳府,监军按补派胡里改率领四个猛安前往攻打他们。三千宋兵已经渡江,正在修筑营垒,胡里改趁他们尚未完成,突然进攻击败了他们。梁王完颜宗弼收复河南,将要攻打陈州,派胡里改率领三十名甲士抓捕侦察人员。到达蔡州西面,遭遇八十多名敌兵,交战击败了他们,抓获了南顿县令。等到攻打陈州,夜里将近四更时,忽然听到敌人打开城门溃逃,胡里改急忙率领两个谋克的军队追击他们,而猛安突葛速也率军随后赶到,大败敌军。皇统二年,升任定远大将军。皇统八年,被授予临洮少尹,兼任熙秦路兵马副都总管。皇统九年,改任同知京兆尹,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天德年间改任同知平阳尹,兼任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贞元三年,改任同知曷懒路总管。大定四年,被授予胡里改节度使。大定七年,改任归德军节度使。大定十年,调任镇守显德。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大定十九年,下诏授予他的儿子五十六为武功将军,世袭本路婆朵火河谋克。
乌延吾里补
乌延吾里补
乌延吾里补,曷懒路禅岭人也。徙大名路。天会中,从其父达吉补隶元帅右监军麾下。挞懒以事赴阙,以达吉补自随。吾里补领其父谋克,从大军攻沧州。方夷濠隍,城中兵来拒,吾里补以本部击却之。王师下青州,力战有功,获马百匹以献,降获贼党甚众。青州戍将觌吉补以莱州兵众,请济于帅府。吾里补将十二谋克兵往救之。遂降其四营,拔其一营,得户四千。又败贼兵五万于恩州,攻破其营,降户五万,获牛畜万余。将至临清县,遇敌兵三千,又败之,俘获甚众,生擒贼首以献。帅府嘉其功,以奴婢百、牛三十赏之。时觌吉补败于恩州之境,吾里补复以兵四千往救之,破敌万余。宋兵十万在单父间,总管宗室移剌屋选步卒一万、骑兵四千往讨之。吾里补领其亲管谋克以从,遇敌先登,力战有功。大军经略密州,吾里补将兵二千为前锋,遇敌万人于高密,遂败其众,追至城下,杀戮殆尽,获马牛三千余。吾里补与孛太欲败贼王义军十余万于州南。是夜,贼兵数千来袭营,吾里补以兵横击走之。后从大军攻楚、扬、通、泰等州。天眷二年,袭其父世袭猛安,授宁远大将军。皇统七年,益以亲管谋克。天德三年,除同知归德尹。正隆初,为唐古部族节度使。大定二年,为保大军节度使。是岁改镇通远。是时,宋军十万余入河、陇,据险要,攻郡邑。元帅左都监合喜奏益兵。诏益兵七千,遣吾里补与彰化军节度使宗室璋等七人偕往,以备任使。进阶龙虎卫上将军。卒于军中。
乌延吾里补是曷懒路禅岭人。后来迁居到大名路。天会年间,跟随他的父亲达吉补隶属于元帅右监军麾下。挞懒因事前往朝廷,让达吉补跟随自己。吾里补率领他父亲的谋克,跟随大军攻打沧州。正在填平护城壕沟时,城中守军出来抵抗,吾里补率领本部人马击退了他们。王师攻下青州,他奋力作战有功,缴获一百匹马进献,降服俘获了很多贼党。青州守将觌吉补因为莱州兵多,向帅府请求增援。吾里补率领十二个谋克的军队前往救援。于是降服了他们的四个营寨,攻占了一个营寨,获得四千户人口。又在恩州击败了五万贼兵,攻破他们的营寨,降服了五万户人口,缴获一万多头牛畜。快要到达临清县时,遭遇三千敌兵,又击败了他们,俘获很多,活捉贼首进献。帅府嘉奖他的功劳,赏赐他一百名奴婢、三十头牛。当时觌吉补在恩州境内战败,吾里补又率领四千军队前往救援,击败了一万多敌人。十万宋兵驻扎在单父一带,总管宗室移剌屋挑选一万步兵、四千骑兵前往讨伐。吾里补率领他亲自管辖的谋克跟随,遇到敌人率先登城,奋力作战有功。大军经营密州,吾里补率领两千军队作为前锋,在高密遭遇一万敌人,于是击败了他们的部众,追到城下,几乎全部杀死,缴获三千多匹马牛。吾里补与孛太欲在州南击败了贼人王义的十多万军队。当天夜里,几千贼兵前来袭击营寨,吾里补率兵从侧面攻击赶走了他们。后来跟随大军攻打楚州、扬州、通州、泰州等州。天眷二年,承袭他父亲世袭的猛安,被授予宁远大将军。皇统七年,增加亲管谋克。天德三年,被任命为同知归德尹。正隆初年,担任唐古部族节度使。大定二年,担任保大军节度使。这一年改任镇守通远。当时,十多万宋军进入河州、陇州,占据险要地势,攻打郡县城镇。元帅左都监合喜奏请增兵。下诏增兵七千,派吾里补与彰化军节度使宗室璋等七人一同前往,以备任用。晋升为龙虎卫上将军。在军中去世。
萧恭,字敬之,乃烈奚王之后也。父翊,天辅间归朝,从攻兴中,遂以为兴中尹。师还,以恭为质子。宗望伐宋,翊当领建、兴、成、川、懿五州兵为万户,军帅以恭材勇,使代其父行,时年二十三。至中山,宋兵出战,恭先以所部击败之。经山东,及渡淮,袭康王,皆在军中。师还,帅府承制授德州防御使,奚人之屯滨、棣间者皆隶焉。改棣州防御使。皇统间,改同知横海军节度使。丁父忧,起复为太原少尹。用廉,迁同知中京留守事。累迁兵部侍郎,授世袭谋克。坐问禁中起居状,决杖,夺一官。贞元二年,为同知大兴尹。岁余,迁兵部尚书,为宋国生日使。以母忧去官,起复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正隆四年,迁光禄大夫,复为兵部尚书。是岁,经画夏国边界,还过临潼,失所佩金牌。至太原,忧恚成疾。时已具其事驿闻于朝,海陵复命给之,仍遣谕恭曰:「汝失信牌,亦犹不谨。朕方俟汝,欲有委使,乃称疾耶?必以去日身佩信牌,归则无以为辞,欲朕先知耳。」使至,恭已疾笃,稽颡受命,俄顷而卒。海陵方遣使与其子护卫九哥驰视,乃戒府官使善护之。至保州,已闻讣矣,海陵深悼惜之。命九哥护丧以还,所过州府设奠。丧至都,命百官致祭。亲临奠,赙赠甚厚,并赐厩马一。谓九哥曰:「尔父衔命,卒于道途,甚可悼惜。朕乘此马十年,今赐汝父,可常控至柩前。既葬,汝则乘之。」
萧恭,字敬之,是辽国烈奚王的后代。父亲萧翊,在天辅年间归顺朝廷,跟随攻打兴中府,于是被任命为兴中尹。军队返回时,萧恭被作为人质。宗望征伐宋朝,萧翊应当统领建、兴、成、川、懿五州的军队担任万户,军帅认为萧恭有才能且勇猛,让他代替父亲出征,当时他二十三岁。到达中山,宋兵出战,萧恭率先率领所部击败了他们。经过山东,以及渡过淮河,袭击康王,他都参与军中。军队返回后,帅府秉承皇帝旨意授予他德州防御使,驻扎在滨州、棣州之间的奚人都归他管辖。后改任棣州防御使。皇统年间,改任同知横海军节度使。遭遇父亲丧事,守丧期满后被重新起用为太原少尹。因廉洁,升任同知中京留守事。多次升迁至兵部侍郎,被授予世袭谋克。因询问宫中起居情况而获罪,被处以杖刑,削夺一官。贞元二年,任同知大兴尹。一年多后,升任兵部尚书,担任出使宋国的生日使。因母亲丧事离职,守丧期满后被重新起用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正隆四年,升任光禄大夫,再次担任兵部尚书。这一年,筹划夏国边界事务,返回时经过临潼,丢失了所佩戴的金牌。到达太原,忧虑愤恨而生病。当时已经将此事详细通过驿站上报朝廷,海陵王又命令补发给他,并派人告谕萧恭说:“你丢失信牌,也如同不谨慎。我正等候你,想委派你任务,你却称病?一定是因为离开时身上佩戴信牌,回来时却无法解释,想让我事先知道罢了。”使者到达时,萧恭已经病重,叩头接受命令,不久就去世了。海陵王正派使者与他的儿子护卫九哥急速前往探视,并告诫府官要好好照顾他。到达保州,已经听到死讯,海陵王深感哀悼惋惜。命令九哥护送灵柩返回,所经过的州府都要设奠祭奠。灵柩到达都城,命令百官前往祭奠。海陵王亲自临奠,赏赐的助丧财物非常丰厚,并赐予一匹御马。对九哥说:“你的父亲奉命出使,死在路上,非常令人哀悼惋惜。我骑这匹马十年,现在赐给你的父亲,你可以经常牵着它到灵柩前。安葬之后,你就骑它吧。”
完颜习不主
完颜习不主
完颜习不主,年十六,从伐宋,攻下怀仁县,功居最。从睿宗经略陕西,以兵七百人入丹州诸山,遇盗三千,击败之。又破贼四千,生擒其将帅。出陇州,以兵四百败敌数千。宋兵七千来取巩州,复击走之。又以五千兵败吴玠之众三万,白塔口遇敌五千,复败之。别降定远等寨。皇统二年,授同知临洮尹,以忧去官。未期,以旧职起复,改孟州防御使,迁临洮尹。复以罪罢。正隆三年,起为京兆尹,改河南尹。卒,年五十八。
完颜习不主,十六岁时,跟随征伐宋朝,攻下怀仁县,功劳最大。跟随睿宗经营治理陕西,率领七百士兵进入丹州各山,遇到三千盗贼,击败了他们。又击败四千贼寇,活捉了他们的将帅。出兵陇州,率领四百士兵击败数千敌军。宋兵七千人前来夺取巩州,他又击退了他们。又用五千士兵击败了吴玠的三万部众,在白塔口遇到五千敌军,再次击败他们。另外降服了定远等寨。皇统二年,被授予同知临洮尹,因丧事离职。不到一年,以原职重新起用,改任孟州防御使,升任临洮尹。又因罪被罢免。正隆三年,被起用为京兆尹,改任河南尹。去世,时年五十八岁。
纥石烈胡剌
纥石烈胡剌
纥石烈胡剌,晦发川唵敦河人,徙西北路。识契丹字,为帅府小吏。梁王宗弼复陕西,久不通问。睿宗在燕京,遣胡剌往候之。是时,宗弼自凤翔攻和尚原,使胡剌视彼中地形,修道筑城。天会十二年,往滨州密访南边事体,及观刘豫治齐状,尽得其虚实。睿宗甚嘉之。皇统初,从宗弼渡淮,及下庐、和二州,大破张浚、韩世忠等军。遣胡剌驰奏,赏以金盂、重彩五端、绢五匹。七年,授同知景州军州事,以廉,加忠武校尉。天德初,以监察御史分司行台,历同知济州防御使事,入为监察御史。秩满再任。大定二年,迁刑部员外郎,与御史大夫白彦敬往西北部族市马。累转泗州防御使,三迁蒲与路节度使,移宁昌军,卒。
纥石烈胡剌,是晦发川唵敦河人,迁居到西北路。认识契丹文字,担任帅府的小吏。梁王宗弼收复陕西,长时间没有音讯。睿宗在燕京,派遣胡剌前往探视。这时,宗弼从凤翔进攻和尚原,派胡剌观察那里的地形,修筑道路和城池。天会十二年,前往滨州秘密探访南方边境的情况,以及观察刘豫治理齐地的状况,完全掌握了其中的虚实。睿宗非常赞赏他。皇统初年,跟随宗弼渡过淮河,攻下庐州、和州,大败张浚、韩世忠等军队。派胡剌急速回朝奏报,赏赐他金盂、五端重彩、五匹绢。七年,被授予同知景州军州事,因廉洁,加授忠武校尉。天德初年,以监察御史身份分管行台事务,历任同知济州防御使事,入朝担任监察御史。任期届满后再次任职。大定二年,升任刑部员外郎,与御史大夫白彦敬前往西北部族购买马匹。多次转任泗州防御使,三次升迁至蒲与路节度使,调任宁昌军,去世。
耶律恕
耶律恕
耶律恕,字忠厚,本名耨里,辽横帐秦王之族也。为人谨愿有志,喜读书,通契丹大小字。与耶律高八来归。娄室问高八曰:「与尔同来者,谁可任用治军旅事?」高八封曰:「耨里可。」娄室与宗翰伐宋,恕隶前锋,取和尚原,攻仙人关,特为睿宗所知,再除太原、真定少尹。撒离喝辟署陕西参谋,委以军务,迁行台兵部侍郎,再迁尚书左司郎中。海陵为平章政事,谓恕曰:「君亦有党乎?」恕正色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不以其道得之,非恕之志也,何朋党之有!」海陵徐曰:「前言戏之耳。」久之,为沁南军节度使,迁行台工部尚书。行台罢,改安国军节度使,为参知政事。以疾求解,为兴中尹,入为太子少保。正隆元年致仕。封广平郡王。薨,年六十九。二年,例赠银青光禄大夫。
耶律恕,字忠厚,本名耨里,是辽国横帐秦王的族人。为人谨慎诚实而有志向,喜欢读书,通晓契丹大字和小字。与耶律高八一同归顺。娄室问高八说:“与你同来的人中,谁可以任用管理军队事务?”高八回答说:“耨里可以。”娄室与宗翰征伐宋朝,耶律恕隶属前锋,攻取和尚原,进攻仙人关,特别被睿宗所知遇,两次被任命为太原、真定少尹。撒离喝征召他担任陕西参谋,委以军务,升任行台兵部侍郎,又升任尚书左司郎中。海陵王担任平章政事时,对耶律恕说:“你也有党羽吗?”耶律恕正色回答说:“不得志时就修养好自身,得志时就使天下人都受益。不通过正当途径得到的东西,不是我的志向,哪里有什么朋党!”海陵王慢慢说:“前面的话是开玩笑罢了。”过了很久,担任沁南军节度使,升任行台工部尚书。行台撤销后,改任安国军节度使,担任参知政事。因病请求解职,担任兴中尹,入朝任太子少保。正隆元年退休。被封为广平郡王。去世,时年六十九岁。正隆二年,按例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郭企忠
郭企忠
郭企忠,字元弼,唐汾阳王子仪之后。郭氏自子仪至承勋,皆节镇北方。唐季,承勋入于辽,子孙继为天德军节度使,至昌金降为副使。企忠幼孤,事母孝谨。年十三,居母丧,哀毁如成人。服除,袭父官,加左散骑常侍。天辅中,大军至云中,遣耶律坦招抚诸部。企忠来降。军帅命同勾当天德军节度使事,徙所部居于韩州。及见太祖,问知其家世,礼遇优厚,以白鹰赐之。天会三年,伐宋,领西南诸部番、汉军兵,为猛安,从破雁门,屯兵,加桂州管内观察留后,镇代州。明年,贼杨麻胡等聚众数千于五台,企忠与同知州事迪里讨平之。迁知汾州事。是时汾州初下,居民多为军士掠去,城邑萧然。企忠诣帅府力请,愿听其亲旧赎还。帅府从之。未几,完实如故。石州贼阎先生众数万至城下,僚属虑有内变,请为备。企忠曰:「吾于汾人有德,保无他。」乃率吏民城守。会援至,合击,破之。六年,改静江军节度留后,迁天德军节度使、汴京步军都指挥使,累迁金吾卫上将军。秩满,权沁州刺史。到官岁余,卒,年六十八。
郭企忠,字元弼,是唐朝汾阳王郭子仪的后代。郭氏从郭子仪到郭承勋,都担任北方节度使。唐朝末年,郭承勋进入辽国,子孙相继担任天德军节度使,到郭昌金时降为副使。郭企忠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谨慎。十三岁时,为母亲守丧,哀伤毁瘠如同成年人。服丧期满后,承袭父亲的官职,加授左散骑常侍。天辅年间,大军到达云中,派遣耶律坦招抚各部。郭企忠前来投降。军帅命令他共同管理天德军节度使事务,将他的部众迁居到韩州。等到觐见太祖,询问得知他的家世,给予优厚的礼遇,将一只白鹰赐给他。天会三年,征伐宋朝,统领西南各部番、汉军队,担任猛安,跟随攻破雁门,驻兵,加授桂州管内观察留后,镇守代州。第二年,贼寇杨麻胡等人在五台山聚集数千人,郭企忠与同知州事迪里讨伐平定了他们。升任知汾州事。这时汾州刚刚被攻下,居民大多被军士掳掠而去,城邑一片萧条。郭企忠到帅府极力请求,希望允许他们的亲友赎回。帅府听从了他。不久,城邑又充实如故。石州贼寇阎先生率领数万人到达城下,僚属担心发生内变,请求做好防备。郭企忠说:“我对汾州人有恩德,保证不会有其他变故。”于是率领官吏百姓守城。恰逢援军到达,合力攻击,打败了贼寇。六年,改任静江军节度留后,升任天德军节度使、汴京步军都指挥使,多次升迁至金吾卫上将军。任期届满,代理沁州刺史。到任一年多后去世,时年六十八岁。
乌孙讹论
乌孙讹论
乌孙讹论,善骑射,袭父撒改谋克,从蒙刮攻东京及广宁,击北京山贼,皆有功。萧霸哲来攻恩州,讹论以六十骑侦之。逮夜,遇敌数百骑,掩击之,生获三人,知霸哲众九万且至,故蒙刮得以为备,遂破霸哲。宗望伐宋,已至汴,讹论破尉氏、中牟援兵,取其城。久之,以兵百五十人破敌一千于沧州西。明年,再伐宋。蒙刮戍开州,讹论以骑四百守河,复败千余人,斩首七百余。宗弼渡淮,阿里先具舟于江上,闻王善兵扼其前。宗弼使讹论济师败王善于和州北。李成以兵七万据乌江,讹论帅二千人直前败之。宗弼遂渡江至江宁。十五年,沂州窦防御叛。讹论败之,获窦防御。录前后功,授猛安,加昭武大将军。宗弼再取河南,讹论以五十骑败杨家贼五百于徐州东。以功受赏,不可胜计。天德二年,除唐州刺史,移淄州,迁石垒部族节度使。行至北京,病卒。
乌孙讹论,善于骑马射箭,承袭父亲撒改的谋克职位,跟随蒙刮攻打东京和广宁,攻击北京的山贼,都有战功。萧霸哲前来进攻恩州,乌孙讹论率领六十名骑兵侦察。到了夜里,遇到数百名敌军骑兵,发动突袭,活捉了三人,得知萧霸哲的九万大军将要到达,因此蒙刮能够做好准备,于是击败了萧霸哲。宗望征伐宋朝,已经到达汴京,乌孙讹论击败了尉氏、中牟的援兵,攻取了这些城池。过了很久,率领一百五十名士兵在沧州西面击败了一千敌军。第二年,再次征伐宋朝。蒙刮戍守开州,乌孙讹论率领四百名骑兵守卫黄河,又击败了一千多敌人,斩首七百多人。宗弼渡过淮河,阿里事先在江上准备了船只,听说王善的军队扼守在前方。宗弼派乌孙讹论增援军队,在和州北面击败了王善。李成率领七万军队占据乌江,乌孙讹论率领两千人径直向前击败了他。宗弼于是渡过长江到达江宁。十五年,沂州的窦防御叛乱。乌孙讹论击败了他,俘获了窦防御。综合前后战功,被授予猛安,加授昭武大将军。宗弼再次攻取河南,乌孙讹论率领五十名骑兵在徐州东面击败了杨家的五百名贼寇。因功受到的赏赐,不可胜数。天德二年,被任命为唐州刺史,调任淄州,升任石垒部族节度使。行至北京时,因病去世。
颜盏门都
颜盏门都
颜盏门都,隆州帕里干山人也。身长,美须髯。天会间,从其兄羊艾在军中。方取汴京,其兄战殁,遂擐甲代其兄充军。睿宗定陕右,以门都为蒲辇,隶监军杲亲管万户,攻饶风关。至坊州,杲欲与总管蒲鲁虎会于凤翔,遣门都领六十骑先往期会。及还,备得地形险厄,赏银五十两。其后梁王宗弼驻军山东,遣人诣陕西,特召门都至。令赍废齐及安抚百姓诏书,往谕监军宗室杲。门都既还,宗弼赏以良马银绢。事毕,复遣从杲。天眷初,叛将定国军节度使李世辅伪邀杲至私署,以献甲为名,遂以兵劫执而去。门都突出,以告押军猛安完颜挞懒,同率兵追及,首出与战,杲由此得脱,以功迁明威将军。复从杲招复陕西,进至凤翔。齐国初废,诸路多反复不一。杲授门都牌劄,令往抚定。门都所至,多张甲兵,从者安之,违者讨之,帖然无复叛者,杲甚嘉之。皇统初,迁广威将军。四年,授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改知保安军事。天德三年,为丹州刺史兼知军事。正隆初,为宁州刺史。大定初,宋将吴璘等以军数十万人据秦、陇,元帅府承制以门都为勇烈军都总管,领军讨之。宋人保据德顺。都监合喜遣武威军副都总管夹谷查剌,会宗室璋,议征讨之策。璋及闸都曰:「须都监亲至,敌必退矣。」合喜领军四万来赴,遂复德顺州。明年,秦、陇平,以功迁金吾卫上将军,授通远军节度使。五年,改庆阳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卒于官。十九年,录功,以子六哥世袭本路曷懒兀主猛安敌骨论窟申谋克,授武功将军。
颜盏门都,是隆州帕里干山人。身材高大,胡须很美。天会年间,跟随他的哥哥羊艾在军中。正在攻取汴京时,他的哥哥战死,于是他穿上铠甲代替哥哥从军。睿宗平定陕西,任命门都为蒲辇,隶属监军完颜杲的亲管万户,攻打饶风关。到达坊州,完颜杲想与总管蒲鲁虎在凤翔会合,派门都率领六十名骑兵先去约定会合日期。返回后,详细报告了地形的险要之处,赏赐白银五十两。后来梁王宗弼驻军山东,派人前往陕西,特意召门都前来。命令他携带废除齐国和安抚百姓的诏书,前往告谕监军宗室完颜杲。门都返回后,宗弼赏赐他良马、银子和绢帛。事情结束后,又派他跟随完颜杲。天眷初年,叛将定国军节度使李世辅假意邀请完颜杲到他的私宅,以进献铠甲为名,于是用兵劫持完颜杲离去。门都冲出来,将此事报告给押军猛安完颜挞懒,一同率兵追赶上去,首先出战,完颜杲因此得以脱身,因功升任明威将军。又跟随完颜杲招抚收复陕西,进军到凤翔。齐国刚被废除时,各路大多反复不定。完颜杲授予门都牌札,命令他前往安抚平定。门都所到之处,多陈列军队,顺从的人安抚他们,违抗的人讨伐他们,地方安定,不再有反叛的人,完颜杲非常赞赏他。皇统初年,升任广威将军。四年,被授予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改任知保安军事。天德三年,担任丹州刺史兼知军事。正隆初年,担任宁州刺史。大定初年,宋将吴璘等人率领数十万军队占据秦州、陇州,元帅府秉承皇帝旨意任命门都为勇烈军都总管,率领军队讨伐他们。宋人据守德顺。都监合喜派遣武威军副都总管夹谷查剌,会同宗室完颜璋,商议征讨的策略。完颜璋和门都说:“必须都监亲自到来,敌人必定退却。”合喜率领四万军队前来会合,于是收复了德顺州。第二年,秦州、陇州平定,因功升任金吾卫上将军,被授予通远军节度使。五年,改任庆阳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在任上去世。十九年,记录功绩,让他的儿子六哥世袭本路曷懒兀主猛安敌骨论窟申谋克,授予武功将军。
门都性忠厚谨悫,安置营壁,尤能慎密。有敌忽来,虽矢石至前,泰然自若,乃号令士卒如平时,由是人益安附,而功易成焉。
门都性情忠厚谨慎诚实,安置营垒,尤其能够周密细致。有敌人突然来袭,即使箭石飞到面前,他也泰然自若,像平时一样号令士兵,因此人们更加安心归附,而功业也容易成就。
仆散浑坦
仆散浑坦
仆散浑坦,蒲与路挟懑人也。身长七尺,勇健有力,善骑射。年十六,从其父胡没速征伐。初授修武校尉,为宗弼扎也。天眷二年,与宋岳飞相拒。浑坦领六十骑,深入觇伺,至鄢陵,败宋护粮饷军七百余人,多所俘获。皇统九年,除慈州刺史,再迁利涉军节度使,授世袭济州和术海鸾猛安涉里斡设谋克。贞元初,以忧去官。起复旧职,历泰宁、永定军,改咸平尹。海陵杀浑坦弟枢密使忽土,召浑坦至南京。既见,沈思久之,谓之曰:「汝有功旧,不因忽土得官,以此致罪,甚可矜悯。」遂释之。改兴平军节度使。世宗即位,以为广宁尹。窝斡反,为行军都统,与曷懒路总管徒单克宁俱在左翼,败窝斡于长泺。改临潢尹。贼平,赐金帛。改曷懒路兵马都总管。徙显德军、庆阳尹。致仕。大定十二年,上思旧功,起为利涉军节度使,复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二。
仆散浑坦,是蒲与路挟懑人。身高七尺,勇猛健壮有力,擅长骑马射箭。十六岁时,跟随父亲胡没速出征讨伐。起初被授予修武校尉,担任宗弼的护卫。天眷二年,与宋朝的岳飞对峙。浑坦率领六十名骑兵,深入侦察,到达鄢陵,击败了宋朝护送粮饷的军队七百多人,俘虏缴获很多。皇统九年,被任命为慈州刺史,又升任利涉军节度使,授予世袭的济州和术海鸾猛安涉里斡设谋克。贞元初年,因守丧离职。丧期未满被重新起用担任原职,历任泰宁军、永定军节度使,改任咸平尹。海陵王杀了浑坦的弟弟枢密使忽土,召浑坦到南京。见面后,沉思了很久,对他说:“你是有功绩的旧臣,不是依靠忽土才得到官职,如果因此获罪,很值得怜悯。”于是释放了他。改任兴平军节度使。世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广宁尹。窝斡反叛时,他担任行军都统,与曷懒路总管徒单克宁都在左翼,在长泺击败了窝斡。改任临潢尹。贼寇平定后,赏赐金银布帛。改任曷懒路兵马都总管。调任显德军、庆阳尹。后退休。大定十二年,皇上念及他过去的功劳,重新起用为利涉军节度使,又以金紫光禄大夫的官职退休。去世时,享年七十二岁。
浑坦历一十七官,未尝为佐贰。性沈厚有识,虽未尝学问,明于听断,所至有治声云。
浑坦历任十七个官职,从未担任过副职。他性格沉稳厚道有见识,虽然不曾研习学问,但明于审断,所到之处都有良好的政绩声誉。
郑建充
郑建充
郑建充,字仲实,其先京兆人,占籍鄜州。仕宋,累官知延安府事。天会七年来降,仍知延安府,屯兵三千。宋刘光烈兵八万来攻建充,相距四十余日。攻益急,建充遣人会斜喝军,夹击破之,俘其裨将贺贵。迁节制司统制军马。改京兆府路兵马都监。败宋曲端于彭原。高昌宗据延安,为宋守,建充击之,尽复城邑。复知延安军府事。齐国建,累迁博州团练使,知宁州。齐国废,朝廷以地赐宋,为宋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仍知宁州。天眷复取陕西,仍以为经略安抚使,知庆阳。从破甘谷城,改平凉尹。是时营建南京宫室,大发河东、陕西材木,浮河而下,经砥柱之险,筏工多沉溺,有司不敢以闻,乃诬以逃亡,锢其家。建充白其事,请至砥柱解筏,顺流散下,令善游者下流接出之,而锢者得释。正隆军兴,括筋角造军器,百姓往往椎牛取之,或生拔取其角,牛有泣下者。建充白其事于朝。
郑建充,字仲实,他的祖先是京兆人,寄籍在鄜州。在宋朝做官,多次升迁至知延安府事。天会七年来投降,仍然担任知延安府,驻兵三千。宋朝刘光烈率兵八万来攻打建充,双方相持四十多天。进攻更加紧急,建充派人联络斜喝的军队,夹击击败了宋军,俘虏了其副将贺贵。升任节制司统制军马。改任京兆府路兵马都监。在彭原击败了宋朝的曲端。高昌宗占据延安,为宋朝守城,建充攻打他,全部收复了城邑。再次担任知延安军府事。齐国建立后,多次升迁至博州团练使,知宁州。齐国废除后,朝廷将土地赐给宋朝,他担任宋朝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仍然知宁州。天眷年间再次夺取陕西,仍然任命他为经略安抚使,知庆阳。跟随攻破甘谷城,改任平凉尹。当时营建南京宫室,大量征发河东、陕西的木材,沿黄河顺流而下,经过砥柱的险要地段,筏工很多淹死,有关部门不敢上报,于是诬陷他们逃亡,囚禁了他们的家属。建充禀报了这件事,请求到砥柱解开木筏,让木料顺流散开,命令善于游泳的人在下方接应取出,而被囚禁的人得以释放。正隆年间兴兵,搜刮筋角制造军器,百姓往往用椎打死牛来取筋角,有的活生生拔取牛角,牛有流泪的。建充将此事禀报朝廷。
建充性刚暴,常畜猘犬十数,奴仆有罪既笞,已复嗾犬啮之,骨肉都尽。虽谦逊下士,于敌己上一无所屈。省部文移有不应法度,辄置之坐下,或即毁裂,由是在位者衔之。军胥李换窃用公帑,自度不得免,乃诬建充藏甲欲反,更再鞫,皆无状。方奏上,摄事者素与建充有隙,恐其得释,使吏持文书绐建充曰:「朝省有命,奈何?」建充曰:「惟汝所为。」是夜,死于狱中。长子诉亦死焉。
建充性格刚烈暴躁,常常养着十几条疯狗,奴仆有罪被鞭打后,又唆使狗去咬他们,连骨头都吃尽。他虽然谦逊地礼遇士人,但对于敌人和比自己强的人一点也不屈服。省部发来的公文有不合法度的,他就放在座位下,有时立即撕毁,因此在位的人怨恨他。军中小吏李换私自挪用公款,自己估计不能免罪,于是诬告建充私藏铠甲想要谋反,经过多次审讯,都没有证据。正要上奏时,代理事务的人一向与建充有仇,担心他被释放,派小吏拿着文书欺骗建充说:“朝廷有命令,怎么办?”建充说:“随你怎么办。”当天夜里,建充死在狱中。他的长子郑诉也死了。
乌古论三合
乌古论三合
乌古论三合,曷懒路爱也窟河人,后徙真定。睿宗为右副元帅,闻三合勇略,选充扎也。后从宗弼征伐,补曲院都监。未几,从伐宋。与宋兵遇于颍州,三合先登破之。皇统元年,领汉军千户,帅府再以军四千隶焉。除同知郑州防御使事,再迁太子少詹事。大定六年,改洺州防御使。上曰:「卿昔事睿宗,积劳苦。逮事朕,辅佐太子,宣力多矣。今典名郡,所以劳卿也。」迁永定军节度使,历临潢、凤翔尹,陕西路统军使,东平尹。节制州郡,躬行俭约,政先宽简,边庭久宁,人民获安。召为签书枢密院事。卒。
乌古论三合,是曷懒路爱也窟河人,后来迁居真定。睿宗担任右副元帅时,听说三合勇敢有谋略,选拔他担任护卫。后来跟随宗弼征伐,补任曲院都监。不久,跟随攻打宋朝。在颍州与宋兵相遇,三合率先登城击败了他们。皇统元年,统领汉军千户,帅府又将四千军队隶属于他。被任命为同知郑州防御使事,又升任太子少詹事。大定六年,改任洺州防御使。皇上说:“你过去侍奉睿宗,积累劳苦。等到侍奉我,辅佐太子,出力很多。现在主管名郡,是用来慰劳你的。”升任永定军节度使,历任临潢尹、凤翔尹,陕西路统军使,东平尹。他节制州郡,亲自实行俭约,政事以宽厚简约为先,边境长久安宁,人民获得安定。被召入朝任签书枢密院事。去世。
十八年,世宗追录三合旧劳,授其子大兴河北西路爱也窟河世袭猛安阿里门河谋克,阶武功将军。
大定十八年,世宗追记三合过去的功劳,授予他的儿子大兴河北西路爱也窟河世袭猛安阿里门河谋克,官阶为武功将军。
移剌温
移剌温
移剌温本名阿撒,辽横帐人,工契丹小字。睿宗为左副元帅伐宋,温从大抃渡江,辟江宁府都巡检。江宁、太平初下,宋遣谍人扇构百姓,应者数万人。温擒其谍者,遂不敢窃发。宗弼嘉之,赐银千两、重彩百端、绢二百匹。宗弼每出征伐,未尝不在行间。除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会宗弼巡边,温从军,不之官。宗弼入朝,熙宗宴群臣,宗弼欲有奏请,已被酒失次,温掖而出宫。明日,熙宗谓宗弼曰:「阿撒事叔甚谨,不可去左右。」由是宗弼益亲信之。尝谓女婿纥石烈志宁曰:「汝可效阿撒之为人也,可以几古人矣。」未几,除同知中京路都转运使事,累迁左谏议大夫兼修起居注。正隆伐宋,以本官为济州路行军万户,从至扬州。军还,除同知宣徽院事。世宗御馔不适口,召温尝之。奏曰:「味非不美也,盖南北边事未息,圣虑有所在耳。」上意遂释。历永定、震武、崇义节度使,移临海军。州治近水,秋雨,水潦暴至城下,城颇决,百姓惶骇,不知所为。温躬督役夫缮完之,虽临不测,无所避。僚属或止温,温曰:「为政疵疠,水泛溢为灾,守臣之罪。当以此身为百姓谢,虽死不恨。」移镇武定,岁旱且蝗,温割指,以血沥酒中,祷而酹之。既而雨沾足,有群鸦啄蝗且尽,由是岁熟,人以为至诚之感云。以老致仕,卒。
移剌温本名阿撒,是辽朝横帐人,擅长契丹小字。睿宗担任左副元帅攻打宋朝时,移剌温跟随大抃渡过长江,被征召为江宁府都巡检。江宁、太平刚刚攻下,宋朝派间谍煽动百姓,响应者有数万人。移剌温擒获了那些间谍,于是他们不敢再暗中活动。宗弼赞赏他,赏赐白银千两、贵重彩帛百端、绢二百匹。宗弼每次出征,他未尝不在军中。被任命为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恰逢宗弼巡视边境,移剌温随军,没有去上任。宗弼入朝,熙宗宴请群臣,宗弼想有所奏请,已经酒醉失态,移剌温扶他出宫。第二天,熙宗对宗弼说:“阿撒侍奉叔父很谨慎,不可让他离开左右。”从此宗弼更加亲近信任他。曾对女婿纥石烈志宁说:“你可以效仿阿撒的为人,可以接近古人了。”不久,被任命为同知中京路都转运使事,多次升迁至左谏议大夫兼修起居注。正隆年间攻打宋朝,他以本官担任济州路行军万户,跟随到扬州。军队返回后,被任命为同知宣徽院事。世宗的御膳不合口味,召移剌温来品尝。他上奏说:“味道并非不美,大概是因为南北边境战事未息,圣上的心思在别处罢了。”皇上的心结于是解开。历任永定、震武、崇义节度使,调任临海军。州治靠近水边,秋雨时节,洪水暴涨冲到城下,城墙多处决口,百姓惶恐惊骇,不知如何是好。移剌温亲自监督役夫修缮完固,即使面临不测之险,也不躲避。僚属有的劝阻他,移剌温说:“为政有缺失,洪水泛滥成灾,是守臣的罪过。应当用此身向百姓谢罪,即使死了也不遗憾。”调任镇守武定,当年干旱又闹蝗灾,移剌温割破手指,将血滴入酒中,祈祷后洒酒祭奠。不久雨水充足,有成群的乌鸦啄食蝗虫几乎吃尽,因此当年丰收,人们认为这是至诚感应的结果。因年老退休,去世。
赞曰:军旅之事,锋镝在前,不计其死。耳属金鼓,目属旌旗,心属号令,此行列之任也。自收国用兵,至于大定和宋以前,用命之士,虽细必录,所以明功也。
赞语说:军旅之事,锋刃箭镞在前,不顾生死。耳朵听金鼓之声,眼睛看旌旗之状,心中牢记号令,这是行伍列阵的职责。自从收国年间用兵,直到大定年间与宋议和以前,效命之士,即使功劳微小也必定记录,这是为了彰显功绩。
萧仲恭
萧仲恭
萧仲恭,本名术里者。祖挞不也,仕辽为枢密使,守司徒,封兰陵郡王。父特末,为中书令,守司空,尚主。仲恭性恭谨,动有礼节,能被甲超橐驼。辽故事,宗戚子弟别为一班,号「孩儿班」,仲恭尝为班使,历宫使、本班详稳。辽帝西奔天德,仲恭为护卫太保,兼领军事。至霍里底泊,大军奄至,仓卒走。仲恭母马乏,不能进,谓仲恭兄弟曰:「汝等尽节国家,无以我为也。」仲恭母,辽道宗季女也。辽主伤之,命弟仲宣留侍其母。仲恭从而西。时大雪,寒甚,辽主乏食,仲恭进衣并进干糒。辽主困,仲恭伏冰雪中,辽主藉之以憩。凡六日,乃至天德,始得食。后与辽主俱获,太宗以仲恭忠于其主,特加礼待。天会四年,仲恭使宋。且还,宋人意仲恭、耶律余睹皆有亡国之戚,而余睹为监军,有兵权,可诱而用之,乃以蜡丸书令仲恭致之余睹,使为内应。仲恭素忠信,无反复志,但恐宋人留不遣,遂阳许。还见宗望,即以蜡丸书献之。宗望察仲恭无他,薄罚之。于是再举伐宋,执二帝以归。累迁右宣徽使,改都点检。宗磐与宗干争辩于熙宗前,宗磐拔刀向宗干,仲恭呵之乃止。既而宗磐以反罪诛,仲恭卫禁有备,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迁尚书右丞。皇统初,封兰陵郡王,授世袭猛安,进拜平章政事,同监修国史,封济王。诏葬辽豫王于广宁,仲恭请往会葬,熙宗义而许之。改行台左丞相。居无何,入为尚书右丞相,拜太傅,领三省事,封曹王。天德二年,封越国王,除燕京留守。海陵亲为书,以玉山子赐之。是岁,薨,年六十一。谥贞简。正隆例降王爵,改仪同三司、郑国公。子拱。
萧仲恭,本名术里者。祖父挞不也,在辽朝任枢密使,守司徒,封兰陵郡王。父亲特末,任中书令,守司空,娶公主为妻。仲恭性格恭敬谨慎,举止有礼节,能披甲跳跃骆驼。辽朝旧例,宗室亲戚子弟另编为一班,号称“孩儿班”,仲恭曾任班使,历任宫使、本班详稳。辽帝向西逃奔天德,仲恭任护卫太保,兼管军事。到达霍里底泊,大军突然到来,仓促逃跑。仲恭的母亲马匹疲乏,不能前进,对仲恭兄弟说:“你们为国家尽忠,不要管我。”仲恭的母亲,是辽道宗的小女儿。辽主为此悲伤,命令弟弟仲宣留下侍奉母亲。仲恭跟随向西。当时大雪,非常寒冷,辽主缺乏食物,仲恭进献衣服和干粮。辽主困乏,仲恭伏在冰雪中,辽主靠着他休息。共六天,才到达天德,得以进食。后来与辽主一起被俘获,太宗因仲恭忠于他的君主,特别加以礼遇。天会四年,仲恭出使宋朝。将要返回时,宋人认为仲恭、耶律余睹都有亡国的悲伤,而余睹是监军,有兵权,可以引诱利用,于是用蜡丸密信让仲恭交给余睹,让他做内应。仲恭一向忠诚信义,没有反复之心,但恐怕宋人扣留不放他回去,于是假装答应。返回后见到宗望,立即将蜡丸信献上。宗望察觉仲恭没有异心,从轻处罚了他。于是再次举兵伐宋,俘获徽钦二帝而归。多次升迁至右宣徽使,改任都点检。宗磐与宗干在熙宗面前争辩,宗磐拔刀指向宗干,仲恭呵斥他才停止。不久宗磐因谋反罪被诛杀,仲恭警卫禁宫有防备,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升任尚书右丞。皇统初年,封兰陵郡王,授予世袭猛安,升任平章政事,同监修国史,封济王。诏令将辽豫王安葬在广宁,仲恭请求前往参加葬礼,熙宗认为他重义气而准许。改任行台左丞相。不久,入朝任尚书右丞相,拜太傅,领三省事,封曹王。天德二年,封越国王,任燕京留守。海陵王亲自写信,将玉山子赏赐给他。同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谥号贞简。正隆年间按例降王爵,改任仪同三司、郑国公。儿子萧拱。
子 拱
儿子 萧拱
拱本名迪辇阿不,初为兰子山猛安。海陵为宰相,徼取人誉,荐大臣子以为达官,遂以拱为礼部侍郎。耶律弥勒,拱妻女弟也,海陵将纳为妃,使拱自汴取之。还过燕,是时仲恭为燕京留守,见弥勒身形不类处子,窃忧之,曰:「上多猜嫌,拱其及祸矣。」拱去不数日,仲恭卒。拱至上京,闻讣,以本官起复,佩信牌,往燕京治葬事。未行,弥勒入宫,果如仲恭所相度,即遣出宫。夜半召拱至禁中,诘问无状。海陵终疑之,乃罢拱礼部侍郎,夺其信牌。拱待命,逾年不报,归兰子山治猛安事。是时,萧恭、张九坐语禁中事得罪,拱至兰子山,与客会语及之。有阿纳与拱有隙,乃诬拱言张九无罪被诛,语涉怨谤。海陵遣使鞫之,戒使者曰:「此子狂妄,宜有此语,不然彼中安得知此事。」使者不复问拱,但榜掠其左验,使如告语证之,拱遂见杀。
萧拱本名迪辇阿不,起初任兰子山猛安。海陵王任宰相时,为了博取声誉,推荐大臣之子担任高官,于是任命萧拱为礼部侍郎。耶律弥勒,是萧拱妻子的妹妹,海陵王将要纳她为妃,派萧拱从汴京接她来。返回时经过燕京,当时仲恭任燕京留守,见弥勒身形不像处女,私下担忧,说:“皇上多猜忌,萧拱恐怕要遭祸了。”萧拱离开没几天,仲恭去世。萧拱到达上京,听到讣告,以原官起复,佩戴信牌,前往燕京办理丧事。尚未出发,弥勒入宫,果然如仲恭所料,立即被送出宫。半夜召萧拱到宫中,审问没有结果。海陵王终究怀疑他,于是罢免萧拱的礼部侍郎,夺去他的信牌。萧拱等待命令,过了一年没有答复,回到兰子山处理猛安事务。当时,萧恭、张九因谈论宫中之事获罪,萧拱到兰子山,与客人聚会时谈及此事。有个叫阿纳的人与萧拱有仇,于是诬告萧拱说张九无罪被杀,言语涉及怨恨诽谤。海陵王派使者审讯他,告诫使者说:“这小子狂妄,应该有这些话,不然他那里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使者不再审问萧拱,只是拷打他的证人,让他们按照告发的话来作证,萧拱于是被杀。
萧仲宣
萧仲宣
仲宣,本名野里补,仲恭母弟。聪敏好学,沉厚少言。五岁,遥授郡刺史,累加太子少师,为本班详稳。从天祚西,为护卫太保左右班详稳。至石辇铎,辽主留仲宣侍母,遂与其母皆见获。太宗嘉之,且谓仲宣能知辽国故事,命权宣徽使,从睿宗伐康王。师还,家居者久之。皇统二年,特授镇国上将军,历顺义、永定、昭义、武宁四镇节度使。为政平易,小吏不敢为奸。贿赂禁绝,奴婢入郡,人莫识其面。朔、潞百姓皆为立祠刻石颂之。正隆二年,卒,年六十四。
萧仲宣,本名野里补,是仲恭的同母弟弟。聪敏好学,沉稳厚道,少言寡语。五岁时,遥授郡刺史,多次加官至太子少师,担任本班详稳。跟随天祚帝西行,任护卫太保左右班详稳。到达石辇铎,辽主留下仲宣侍奉母亲,于是他与母亲一起被俘获。太宗嘉奖他,并且认为仲宣知晓辽朝旧事,命他代理宣徽使,跟随睿宗征伐康王。军队返回后,在家闲居很久。皇统二年,特授镇国上将军,历任顺义、永定、昭义、武宁四镇节度使。为政平易近人,小吏不敢做奸邪之事。贿赂被禁绝,奴婢进入郡中,人们都不认识他的面容。朔州、潞州的百姓都为他立祠刻石歌颂。正隆二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高松
高松
高松,本名檀朵,澄州析木人。年十九,从军为蒲辇,有力善战,宗弼闻其名,召置左右,从破汴京及和尚原,累官咸平总管府判官。世宗即位,充管押东京路渤海万户。兵部尚书可喜谋反,前同知延安尹李老僧曰:「我与万户高松谋之,必从我矣。」众曰:「若得此军,举事易矣。」老僧往见松,说松曰:「君有功旧人,至今不得大官,何也?」松曰:「我一县令也,每念圣恩,累世不能报,尚敢有望乎!」老僧遂不敢言。可喜、布辉、阿琐知事不可成,遂上变,共捕斡论赴有司。松从征窝斡,以功迁咸平少尹,四迁崇义军节度使。卒,年七十四。
高松,本名檀朵,是澄州析木人。十九岁时参军担任蒲辇,力大善战,宗弼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到身边任职,随军攻破汴京和和尚原,逐步升任咸平总管府判官。世宗即位后,他担任管押东京路渤海万户。兵部尚书可喜图谋造反,前同知延安尹李老僧说:“我和万户高松商议此事,他一定会听从我。”众人说:“如果能得到这支部队,举事就容易了。”李老僧去见高松,劝他说:“你是有功的旧人,至今没有得到大官,为什么呢?”高松说:“我不过是一个县令,常常感念圣恩,几辈子都报答不完,还敢有什么奢望吗!”李老僧于是不敢再提。可喜、布辉、阿琐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便上告事变,一起逮捕斡论送到官府。高松随军征讨窝斡,因功升任咸平少尹,四次升迁后任崇义军节度使。去世时七十四岁。
赞曰:忠信行己,岂不大哉!萧仲恭尽心故主,而富贵福泽向之,与宗室旧臣等矣。仲恭廷叱宗磐而朝廷尊,高松谊遏李老僧而社稷安,皆有古烈丈夫之风焉。
赞语说:以忠信立身,难道不是伟大的吗!萧仲恭尽心于旧主,而富贵福泽随之而来,与宗室旧臣等同。萧仲恭在朝廷上叱责宗磐而使朝廷尊严,高松以道义阻止李老僧而使社稷安定,都有古代刚烈丈夫的风范。
海陵诸子
海陵王的儿子们
海陵后徒单氏生太子光英,元妃大氏生崇王元寿,柔妃唐括氏生宿王矧思阿补,才人南氏生滕王广阳。
海陵王的皇后徒单氏生了太子光英,元妃大氏生了崇王元寿,柔妃唐括氏生了宿王矧思阿补,才人南氏生了滕王广阳。
光英
光英
光英本名阿鲁补,是徒单皇后所生。当时燕京转运使赵袭庆儿子很多,所以又给他取名赵六。他寄养在同判大宗正方家里,因此崇德大夫沈璋的妻子张氏曾做过光英的保母,于是追赠沈璋为银青光禄大夫,赐给宗正方钱一千万。
天德四年二月,立光英为皇太子。是月,安置太祖画像于武德殿,尽召国初尝从太祖破宁江州有功者,得百七十六人,并加宣武将军,赐酒帛。其中有忽里罕者,解其衣进光英曰:「臣今年百岁矣,有子十人。愿太子寿考多男子与小臣等。」海陵使光英受其衣,海陵即以所服并佩刀赐忽里罕,答其厚意。后以「英」字与「鹰隼」字声相近,改「鹰坊」为「驯鸷坊」。国号有「英国」又有「应国」,遂改「英国」为「寿国」,「应国」为「杞国」。宋亦改「光州」为「蒋州」,「光山县」为「期思县」,「光化军」为「通化军」云。
天德四年二月,立光英为皇太子。同月,在武德殿安置太祖画像,召集所有建国初期曾随太祖攻破宁江州有功的人,共一百七十六人,都加封宣武将军,赐给酒和帛。其中有个叫忽里罕的,脱下自己的衣服进献给光英说:“臣今年一百岁了,有十个儿子。愿太子长寿多子,和小臣一样。”海陵让光英接受他的衣服,海陵就把自己的衣服和佩刀赐给忽里罕,回报他的厚意。后来因为“英”字与“鹰隼”的“鹰”字声音相近,改“鹰坊”为“驯鸷坊”。国号中有“英国”又有“应国”,于是改“英国”为“寿国”,“应国”为“杞国”。宋朝也改“光州”为“蒋州”,“光山县”为“期思县”,“光化军”为“通化军”。
太医院保全郎李中、保和大夫薛遵义俱以医药侍光英,李中超换宣武将军、太子左卫副率,薛遵义丁忧,起复宣武将军、太子右卫副率。光英𫄶褓时,养于宗正方家,其后养于永宁宫及徒单斜也家。贞元元年,诏朝官,京官五品以下奉引自通天门入,居于东宫。
太医院保全郎李中、保和大夫薛遵义都因医药事务侍奉光英,李中超升任宣武将军、太子左卫副率,薛遵义因父母丧事离职,后起复为宣武将军、太子右卫副率。光英在襁褓时,寄养在宗正方家,后来寄养在永宁宫和徒单斜也家。贞元元年,下诏朝官、京官五品以下由引导从通天门进入,居住在东宫。
正隆元年三月二十七日,光英生日,宴百官于神龙殿,赐京师大酺一日。四年八月,光英射鸦,获之。海陵大喜,命荐原庙,赐光英马一匹,黄金三斤,班赐从者有差。正隆六年,海陵行幸南京,次安肃州。光英获二兔,遣使荐于山陵。居数日,复获麞兔,从官皆称贺。赐光英名马弓矢,复遣使荐于山陵。六月,海陵至南京,群臣迎谒,海陵与徒单后、光英共载而入。
正隆元年三月二十七日,是光英的生日,在神龙殿宴请百官,赐京城百姓聚饮一天。四年八月,光英射乌鸦,射中了。海陵非常高兴,命令祭献于太庙,赐给光英一匹马、三斤黄金,分赐随从人员各有差别。正隆六年,海陵巡幸南京,驻扎在安肃州。光英猎得两只兔子,派使者祭献于皇陵。过了几天,又猎得獐子和兔子,随从官员都来祝贺。赐给光英名马和弓箭,又派使者祭献于皇陵。六月,海陵到达南京,群臣迎接拜见,海陵与徒单皇后、光英同乘一辆车进城。
海陵尝言:「俟太子年十八,以天下付之。朕当日游宴于宫掖苑囿中以自娱乐。」光英颇警悟,海陵谓侍臣曰:「上智不学而能,中性未有不由学而成者。太子宜择硕德宿学之士,使辅导之,庶知古今,防过失。诗文小技,何必作耶。至于骑射之事,亦不可不习,恐其懦柔也。」及将亲征,后与光英挽衣号恸,海陵亦泣下曰:「吾行归矣。」
海陵曾说:“等太子十八岁时,就把天下交给他。朕就可以每天在宫禁苑囿中游乐宴饮来自娱。”光英很机警聪悟,海陵对侍臣说:“上等智慧的人不学就能会,中等资质的人没有不通过学习而成功的。太子应该选择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人,让他们辅导太子,希望他能通晓古今,防止过失。诗文是小技艺,何必去作呢。至于骑马射箭的事,也不可不练习,恐怕他变得懦弱。”等到将要亲自出征时,皇后和光英拉着他的衣服大哭,海陵也流着泪说:“我去了就会回来的。”
后诵《孝经》。一日,忽谓人曰:「《经》言三千之罪,莫大于不孝,何为不孝?」对者曰:「今民家子博弈饮酒,不养父母,皆不孝也。」光英默然良久,曰:「此岂足为不孝耶!」盖指言海陵弑母事。
后来光英诵读《孝经》。一天,忽然对人说:“《孝经》说三千种罪过,没有比不孝更大的,什么是不孝?”回答的人说:“现在百姓家的子弟赌博饮酒,不奉养父母,都是不孝。”光英沉默了很久,说:“这难道足以算是不孝吗!”大概是暗指海陵杀害母亲的事。
等到征伐宋朝时,光英留守,任命陀满讹里也为太子少师兼河南路统军使,来护卫他。完颜元宜发动兵变,海陵遇害,都督府发文书给讹里也,在汴京杀了光英,死时十二岁。后来与海陵一起葬在大房山诸王墓的旁边。
讹里也,咸平路窟吐忽河人,袭其父忽土猛安。除邳州刺史,三迁昌武军节度使、归德尹、南京留守、河南路统军使、太子少师。大定二年,迁元帅右都监。宋人陷陈、蔡,讹里也师久无功,已而兵败于宋,解职。俄起为京兆尹。世宗谓之曰:「卿为河南统军,门多私谒,百姓恶之。其后经略陈、蔡,不惟无功,且复致败。以汝旧劳,故复用汝。京兆地近南边,宜善理之。」大定三年,卒。
讹里也,是咸平路窟吐忽河人,承袭了他父亲忽土的猛安职位。被任命为邳州刺史,三次升迁后任昌武军节度使、归德尹、南京留守、河南路统军使、太子少师。大定二年,升任元帅右都监。宋人攻陷陈州、蔡州,讹里也率军久战无功,不久被宋军打败,被解职。不久起用为京兆尹。世宗对他说:“你担任河南统军时,门前多有私人请托,百姓厌恶你。后来经营陈州、蔡州,不仅无功,反而又遭失败。因为你有旧功,所以重新任用你。京兆靠近南部边境,应当好好治理。”大定三年,去世。
元寿
元寿
元寿,天德元年封崇王。三年,薨。
元寿,在天德元年被封为崇王。三年,去世。
矧思阿补
矧思阿补
矧思阿补,正隆元年四月生。小底东胜家保养之,赐东胜钱千万,仍为起第。五月已酉,弥月,封其母唐括氏为柔妃,赐京师贫者五千人钱,人钱二百。二年,矧思阿补生日,海陵与永寿太后及皇后、太子光英幸东胜家。三年正月五日,矧思阿补薨。海陵杀太医副使谢友正、医者安宗义及其乳母,杖东胜一百,除名。明日,追封矧思阿补为宿王,葬大房山。
矧思阿补,在正隆元年四月出生。由小底东胜家抚养,赐给东胜钱一千万,并为他建造府第。五月已酉日,满月时,封他的母亲唐括氏为柔妃,赐给京城五千名穷人每人二百钱。二年,矧思阿补生日时,海陵与永寿太后及皇后、太子光英到东胜家。三年正月五日,矧思阿补去世。海陵杀了太医副使谢友正、医生安宗义和乳母,杖打东胜一百下,并除名。第二天,追封矧思阿补为宿王,葬在大房山。
谏议大夫杨伯雄入直禁中,因与同直者相语,伯雄曰:「宿王之死,盖养于宫外,供护虽谨,不若父母膝下。岂国家风俗素尚如此。」或以此言告海陵。海陵大怒,谓伯雄曰:「尔臣子也,君父所为,岂得言风俗。宫禁中事,岂尔当言。朕或体中不佳,间不视朝,只是少得人几拜耳。而庶事皆奏决便殿,纵有死刑不即论决,盖使囚者得缓其死。至于除授宣敕虽复稽缓,有何利害。朕每当闲暇,颇阅教坊声乐,聊以自娱。《书》云:'内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此戒人君不恤国事溺于此者耳。如我虽使声乐喧动天地,宰相敢有滥与人官而吏敢有受赇者乎。外间敢有窃议者乎。尔谏官也,有可言之事,当公言之。言而不从,朕之非也。而乃私议,可乎?」伯雄对曰:「陛下至德明圣,固无窃议者。愚臣失言,罪当万死,惟陛下哀怜。」海陵曰:「本欲杀汝,今只杖汝二百。」既决杖至四十,使近臣传诏谕伯雄曰:「以尔籓邸有旧,今特释之。」
谏议大夫杨伯雄入宫值班,与一同值班的人交谈,伯雄说:“宿王的死,大概是因为养在宫外,虽然供养保护很谨慎,但不如在父母身边。难道是国家风俗一向如此吗。”有人把这话告诉了海陵。海陵大怒,对伯雄说:“你是臣子,君父的所作所为,怎么能说是风俗。宫禁中的事,哪里是你该说的。朕有时身体不好,偶尔不上朝,只是少受几个人拜而已。而各种事务都在便殿上奏决断,即使有死刑也不立即判决,是为了让囚犯得以延缓死亡。至于任命官员的诏书即使有所拖延,又有什么利害。朕每当闲暇时,常看教坊的声乐表演,聊以自娱。《尚书》说:‘在内迷恋女色,在外迷恋打猎,沉湎饮酒,嗜好音乐,建造高屋雕墙,只要有一项,没有不灭亡的。’这是告诫人君不体恤国事而沉溺于此罢了。像我即使让声乐喧天动地,宰相敢胡乱给人官职、官吏敢接受贿赂吗?外面敢有人私下议论吗?你是谏官,有可以进言的事,应当公开说出来。说了而不听从,是朕的过错。而你却私下议论,可以吗?”伯雄回答说:“陛下至德明圣,当然没有私下议论的人。愚臣失言,罪该万死,只求陛下哀怜。”海陵说:“本来想杀你,现在只杖打你二百下。”杖打到四十下时,派近臣传诏告诉伯雄说:“因为你在藩邸时有旧交,现在特别释放你。”
广阳
广阳
滕王广阳,母南氏,本大抃家婢,随元妃大氏入宫,海陵幸之,及有娠,即命为殿直。正隆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生广阳。十月满月,海陵分施在京贫民,凡用钱千贯。三年二月,封南氏为才人。七月,封广阳为滕王。九月,薨。
滕王广阳,母亲南氏,原本是大抃家的婢女,随元妃大氏入宫,海陵宠幸了她,等到怀孕后,就任命她为殿直。正隆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生下广阳。十月满月时,海陵分施给在京城的贫民,总共用钱一千贯。三年二月,封南氏为才人。七月,封广阳为滕王。九月,去世。
赞曰:海陵伐宋,光英居守,使陀满讹里也以宫师兼统军之任,计至悉也,岂料死其手乎。荀首有言:「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耶?」海陵睨人之子不翅鱼肉,而独己子之谋安,不可得矣。
赞语说:海陵征伐宋朝,光英留守,让陀满讹里也以宫师身份兼任统军之职,谋划极为周密,哪里料到会死在他手里呢。荀首说过:“不把别人的儿子当儿子,自己的儿子又怎能保全呢?”海陵把别人的儿子看作鱼肉一样,却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平安,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