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本纪第七 世宗中
卷七 本纪第七 世宗中
十二年正月庚午初一,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戊寅,下诏给有关部门:“凡是陈述意见的文书,都关系到国家政治的利弊,从今以后,如果意见有可行之处,将原本密封送交秘书监,应当执行的,抄录副本交给有关部门。”丙申,因为水旱灾害,免除中都、西京、南京、河北、河东、山东、陕西去年的租税。
二月壬寅,上召诸王府长史谕之曰:「朕选汝等,正欲劝导诸王,使之为善。如诸王所为有所未善,当力陈之,尚或不从,则具某日行某事以奏。若阿意不言,朕惟汝罪。」丙午,尚书省奏,廉察到同知城阳军事山和尚等清强官,上曰:「此辈暗察明访皆著政声,可第其政绩,各进官旌赏。其速议升除。」庚戌,上如顺州春水。癸丑,还都。丙辰,诏:「自今官长不法,其僚佐不能纠正又不言上者,并坐之。」户部尚书高德基滥支朝官俸钱四十万贯,杖八十。
二月壬寅,皇上召见各王府的长史,告诫他们说:“我挑选你们,正是要你们劝导各位王爷,使他们行善。如果王爷的所作所为有不善之处,应当尽力陈述,如果还不听从,就具体写明某日做了某事来上奏。如果曲意逢迎而不说话,我只追究你们的罪责。”丙午,尚书省上奏,经过廉访考察到同知城阳军事山和尚等清廉强干的官员,皇上说:“这些人通过暗访明察,都有良好的政绩声誉,可以评定他们的政绩,各自升官表彰。要尽快商议升迁任命。”庚戌,皇上前往顺州春水。癸丑,返回都城。丙辰,下诏:“从今以后,如果官员违法,其僚属不能纠正又不向上报告,一并治罪。”户部尚书高德基滥发朝官俸钱四十万贯,被杖打八十。
三月己巳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亥,诏尚书省:「赃污之官,已被廉问,若仍旧职,必复害民。其遣使诸道,即日罢之。」丁丑,诏遣宿直将军乌古论思列,册封王皓为高丽国王。庚寅,雨土。癸巳,以前西北路招讨使移剌道为参知政事。回纥遣使来贡。丁酉,北京曹贵等谋反,伏诛。
三月己巳初一,万春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乙亥,下诏给尚书省:“贪赃枉法的官员,已经被廉访查问,如果仍任原职,必定再次危害百姓。应派使者到各道,即日罢免他们。”丁丑,下诏派宿直将军乌古论思列,册封王皓为高丽国王。庚寅,天降尘土。癸巳,任命前西北路招讨使移剌道为参知政事。回纥派使者来进贡。丁酉,北京曹贵等人谋反,被处死。
四月,旱。癸卯,尚书右丞孟浩罢。丁巳,西北路纳合七斤等谋反,伏诛。癸亥,以久旱,命铸祠山川。诏宰臣曰:「诸府少尹多阙员,当选进士虽资叙未至而有政声者,擢用之。」以宿直将军唐括阿忽里为横赐夏国使。乙丑,大名尹荆王文以赃罪夺王爵,降授德州防御使。回纥使使来贡。丙寅,尚书右丞相纥石烈志宁薨。丁卯,宋、高丽遣使贺尊号。阻珝来贡。
四月,干旱。癸卯,尚书右丞孟浩被罢免。丁巳,西北路纳合七斤等人谋反,被处死。癸亥,因为长期干旱,命令铸造祭器祭祀山川。下诏给宰相说:“各府的少尹多有空缺,应当选拔进士中虽然资历未到但有政绩声誉的人,提拔任用他们。”任命宿直将军唐括阿忽里为横赐夏国使。乙丑,大名尹荆王文因贪赃罪被剥夺王爵,降职为德州防御使。回纥派使者来进贡。丙寅,尚书右丞相纥石烈志宁去世。丁卯,宋、高丽派使者来祝贺尊号。阻珝来进贡。
五月癸酉,上如百花川。甲戌,命赈山东东路胡剌温猛安民饥。丁丑,次阻居。久旱而雨。戊寅,观稼。禁扈从蹂践民田。禁百官及承应人不得服纯黄油衣。癸未,谕宰臣曰:「朕每次舍,凡就秣马之具皆假于民间,多亡失不还其主。此弹压官不职,可择人代之。所过即令询问,但亡失民间什物,并偿其直。」乙酉,诏给西北路人户牛。
五月癸酉,皇上前往百花川。甲戌,命令赈济山东东路胡剌温猛安的饥民。丁丑,驻扎在阻居。长期干旱后下了雨。戊寅,视察庄稼。禁止随从践踏百姓的田地。禁止百官及承应人穿纯黄色的油衣。癸未,告谕宰相说:“我每次停留住宿,凡是喂马的器具都向民间借用,很多都丢失了没有归还给主人。这是弹压官不称职,可以选人替代。所过之处立即命令询问,凡是丢失的民间器物,都要赔偿其价值。”乙酉,下诏给西北路的人户提供耕牛。
六月甲寅,如金莲川。
六月甲寅,前往金莲川。
九月丙子,至自金莲川。辛巳,以右副都点检来谷清臣等为贺宋生日使,右卫将军粘割斡特剌为夏国生日使。丁亥,太白昼见,在日前。鄜州李方等谋反,伏诛。
九月丙子,从金莲川返回。辛巳,任命右副都点检来谷清臣等人为贺宋生日使,右卫将军粘割斡特剌为夏国生日使。丁亥,太白星白天出现,在太阳前面。鄜州李方等人谋反,被处死。
十月,高丽国王王皓遣使谢封册。乙未,临奠故右丞相纥石烈志宁丧,志宁妻永安县主进铠甲、弓矢、鹰鹘、重彩。壬子,召皇太子及赵王永中上殿,上顾谓宰臣曰:「京尝图逆,今不除之,恐为后患。」又曰:「天下大器归于有德。海陵失道,朕乃得之。但务修德,余何足虑。」皇太子及永中皆曰:「诚如圣训。」遂释之。丙辰,以德州防御使文赀产赐其兄之子咬住,且谕其母:「文之罪,汝等皆当连坐。念宋王有大功于国,故置不问,仍以家产赐汝子。」
十月,高丽国王王皓派使者来感谢册封。乙未,亲临祭奠已故右丞相纥石烈志宁的丧事,志宁的妻子永安县主进献铠甲、弓箭、鹰鹘、彩色丝绸。壬子,召见皇太子和赵王永中上殿,皇上回头对宰相说:“京曾经图谋叛逆,现在不除掉他,恐怕成为后患。”又说:“天下的大权归于有德之人。海陵失道,我才得到它。只要致力于修养德行,其余还有什么可忧虑的。”皇太子和永中都回答说:“确实如圣上的教诲。”于是释放了他。丙辰,将德州防御使文的财产赐给他哥哥的儿子咬住,并告谕他的母亲:“文的罪行,你们本应连坐。但考虑到宋王对国家有大功,所以搁置不问,仍将家产赐给你的儿子。”
十一月甲戌,上谓宰臣曰:「宗室中有不任官事者,若不加恩泽,于亲亲之道,有所未弘。朕欲授以散官,量予廪禄,未知前代何如?」左丞石琚曰:「陶唐之亲九族,周家之内睦九族,见于《诗》、《书》,皆帝王美事也。」丙子,上以曹国公主家奴犯事,宛平令刘彦弼杖之,主乃折辱令,既深责公主,又以台臣徇势偷安,畏忌不敢言,夺俸一月。以陕西统军使璋为御史大夫。以户部尚书曹望之为贺宋正旦使。壬午,同州民屈立等谋反,伏诛。戊子,上屏侍臣,与宰臣议事,记注官亦退,上曰:「史官记人君善恶,朕之言动及与卿等所议,皆当与知。其于记录无或有隐,可以朕意谕之。」
十一月甲戌,皇上对宰相说:“宗室中有不能胜任官职的人,如果不施加恩泽,对于亲爱亲族的道理,就有所不周全。我想授予他们散官,酌情给予俸禄,不知前代是怎么做的?”左丞石琚说:“陶唐氏亲爱九族,周王室和睦九族,见于《诗经》、《尚书》,都是帝王的美事。”丙子,皇上因为曹国公主的家奴犯事,宛平令刘彦弼杖打了他,公主反而折辱县令,皇上严厉责备了公主,又因为台臣徇私势利、苟且偷安,畏惧忌讳不敢说话,剥夺他们一个月的俸禄。任命陕西统军使璋为御史大夫。任命户部尚书曹望之为贺宋正旦使。壬午,同州百姓屈立等人谋反,被处死。戊子,皇上屏退侍臣,与宰相议事,记注官也退下,皇上说:“史官记录君主的善恶,我的言论行动以及和你们所商议的事,都应当让他们知道。记录时不要有所隐瞒,可以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们。”
十二月乙未朔,以济南尹刘萼在定武军贪墨不道,命大理少卿张九思鞫之。丁酉,诏遣官及护卫二十人,分路选年二十以上四十以下有门地才行及善射者,充护卫,不得过百人。冀州王琼等谋反,伏诛。德州防御使文以谋反,伏诛。辛丑,出宫女二十余人。己酉,枢密副使移剌成罢。辛亥,禁审录官以宴饮废公务。诏金、银坑冶听民开采,毋得收税。癸丑,猎于近郊。以殿前都点检徒单克宁为枢密副使。己未,诏自今除名人子孙有在仕者并取奏裁。
十二月乙未初一,因为济南尹刘萼在定武军贪赃枉法,命令大理少卿张九思审讯他。丁酉,下诏派官员和护卫二十人,分路选拔年龄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有门第、才能和品行以及善于射箭的人,充任护卫,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人。冀州王琼等人谋反,被处死。德州防御使文因谋反,被处死。辛丑,放出宫女二十多人。己酉,枢密副使移剌成被罢免。辛亥,禁止审录官因宴饮荒废公务。下诏金、银矿坑允许百姓开采,不得收税。癸丑,在近郊打猎。任命殿前都点检徒单克宁为枢密副使。己未,下诏从今以后,被除名之人的子孙中有在仕途的,都要上奏裁决。
十三年正月乙丑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癸酉,尚书省奏,南客车俊等因榷场贸易,误犯边界,罪当死。上曰:「本非故意,可免罪发还,毋令彼国知之,恐复治其罪。」诏有司严禁州县坊里为民害者。
十三年正月乙丑初一,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癸酉,尚书省上奏,南客车俊等人因为边境贸易,误犯边界,按罪应当处死。皇上说:“本来不是故意的,可以免罪遣返回去,不要让他们国家知道,恐怕会再治他们的罪。”下诏有关部门严加禁止州县坊里中危害百姓的行为。
闰月壬子,下诏给太子詹事说:“东宫的官属尤其应当选用正直的人,如果行为不检点以及不称职的,都要把名字上报。”辛酉,太白星白天出现。洛阳县的贼人聚众攻打卢氏县,杀死县令李庭才,逃入宋国。
三月癸巳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卯,上谓宰臣曰:「会宁乃国家兴王之地,自海陵迁都永安,女直人浸忘旧风。朕时尝见女直风俗,迄今不忘。今之燕饮音乐,皆习汉风,盖以备礼也,非朕心所好。东宫不知女直风俗,第以朕故,犹尚存之。恐异时一变此风,非长久之计。甚欲一至会宁,使子孙得见旧俗,庶几习效之。」太子詹事刘仲诲请增东宫牧人及张设,上曰:「东宫诸司局人自有常数,张设已具,尚何增益。太子生于富贵,易入于侈,惟当导以淳俭。朕自即位以来,服御器物,往往仍旧,卿以此意谕之。」
三月癸巳初一,万春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乙卯,皇上对宰相说:“会宁是国家的发祥之地,自从海陵迁都永安,女真人逐渐忘记了旧有的风俗。我时常看到女真风俗,至今不忘。现在的宴饮音乐,都学习汉人风俗,大概是为了完备礼仪,并非我内心所喜好。东宫不知道女真风俗,只是因为我的缘故,还保存着一些。恐怕将来一旦改变这种风俗,就不是长久之计了。我很想亲自到会宁一次,让子孙们看到旧俗,或许能学习效仿。”太子詹事刘仲诲请求增加东宫的牧人和陈设,皇上说:“东宫各司局的人员自有定额,陈设已经具备,还有什么可增加的。太子生于富贵之中,容易陷入奢侈,只应当用淳朴节俭来引导他。我自从即位以来,服饰器物,常常沿用旧物,你要把这个意思告诉他。”
四月己巳,定出继子所继财产不及本家者,以所继与本家财产通数均分制。以有司言,特授洺州孝子刘政太子掌饮丞。乙亥,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词。顾谓皇太子及诸王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尝堑忘,故时听此词,亦欲令汝辈知之。汝辈自幼惟习汉人风俗,不知女直纯实之风,至于文字语言,或不通晓,是忘本也。汝辈当体朕意,至于子孙,亦当遵朕教诫也。」辛巳,更定盗宗庙祭物法。
四月己巳,制定出继子所继承的财产如果不及本家的,将所继承的财产与本家财产合并计算平均分配的制度。因为有关部门的进言,特别授予洺州孝子刘政为太子掌饮丞。乙亥,皇上驾临睿思殿,命令歌者演唱女真词。回头对皇太子和诸王说:“我思念先朝所行之事,未曾忘记,所以时常听这些词,也想让你们知道。你们自幼只学习汉人风俗,不知道女真纯朴实在的风气,至于文字语言,有的也不通晓,这是忘本啊。你们应当体会我的心意,至于子孙,也应当遵守我的教诲告诫。”辛巳,修改盗窃宗庙祭物的法律。
五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戊戌,禁女直人毋得译为汉姓。壬寅,真定尹孟浩薨。甲辰,尚书省癸,邓州民范三殴杀人,当死,而亲老无侍。上曰:「在丑不争谓之孝,孝然后能养。斯人以一朝之忿忘其身,而有事亲之心乎?可论如法,其亲,官与养济。」六月,枢密使完颜思敬薨。
五月壬辰初一,发生日食。戊戌,禁止女真人不得将姓氏译为汉姓。壬寅,真定尹孟浩去世。甲辰,尚书省上奏,邓州百姓范三殴打杀人,按罪应当处死,但他的父母年老无人侍奉。皇上说:“在众人面前不争斗叫做孝,孝然后才能赡养。这个人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忘了自身,还有侍奉父母的心吗?可以依法论处,他的父母,由官府供养接济。”六月,枢密使完颜思敬去世。
七月庚子,复以会宁府为上京。庚戌,罢岁课雉尾。
七月庚子,重新将会宁府定为上京。庚戌,取消每年征收雉尾的赋税。
八月丁卯,以判大兴尹赵王永中为枢密使。诏赐诸猛安谋克廉能三等官赏。己卯,御史大夫璋罢。丙戌,以左副都点检襄等为贺宋生日使。丁亥,秋猎。
八月丁卯,任命判大兴尹赵王永中为枢密使。下诏赏赐各猛安谋克中廉洁能干者三等官赏。己卯,御史大夫璋被罢免。丙戌,任命左副都点检襄等人为贺宋生日使。丁亥,秋季打猎。
九月辛卯朔,以宿直将军胡什赉为夏国生日使。辛亥,还都。大名府僧李智究等谋反,伏诛。
九月辛卯初一,任命宿直将军胡什赉为夏国生日使。辛亥,返回都城。大名府僧人李智究等人谋反,被处死。
十月乙丑,岁星昼见。丙子,以前南京留守唐括安礼为尚书右丞。
十月乙丑,岁星白天出现。丙子,任命前南京留守唐括安礼为尚书右丞。
十一月,以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引进使大洞为高丽生日使。上谓宰臣曰:「外路正五品职事多阙员,何也?」太尉李石对曰:「资考少有及者。」上曰:「苟有贤能,当不次用之。」壬子,吏部尚书梁肃请禁奴婢服罗绮。上曰:「近已禁其服明金。行之以渐可也。且教化之行,当自贵近始。朕宫中服御,常自节约,旧服明金者,已减太半矣!近民间风俗,比正隆时闻稍淳俭,卿等当更务从俭素,使民知所效也。」
十一月,任命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引进使大洞为高丽生日使。皇上对宰相说:“外路正五品的职事官多有空缺,为什么?”太尉李石回答说:“资历考核少有达到的人。”皇上说:“如果有贤能之人,应当破格任用。”壬子,吏部尚书梁肃请求禁止奴婢穿罗绮。皇上说:“近来已经禁止他们穿明金。可以逐步推行。而且教化的推行,应当从贵戚近臣开始。我宫中的服饰器物,常常自己节约,旧时穿明金的,已经减少大半了!近来民间风俗,听说比正隆时稍微淳朴节俭,你们应当更加致力于崇尚俭朴,使百姓知道效仿。”
十四年正月已丑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
十四年正月己丑初一,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
二月壬戌,因为大兴尹璋出使宋国有罪,杖打一百五十,除名,并将所收受的礼物没收归官。丙寅,任命刑部尚书梁肃等人为宋详问使。庚午,任命太尉、尚书令李石为太保,退休。戊寅,下诏免除去年遭受水旱灾害的百姓的租税。
三月戊子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甲午,上谓大臣曰:「海陵纯尚吏事,当时宰执止以案牍为功。卿等当思经济之术,不可狃于故常也。」又诏:「猛安谋克之民,今后不许杀生祈祭。若遇节辰及祭天日,许得饮会。自二月一日至八月终,并禁绝饮燕,亦不许赴会他所,恐妨农功。虽闲月亦不许痛饮,犯者抵罪。可遍谕之。」又命:「应卫士有不闲女直语者,并勒习学,仍自后不得汉语。」辛丑,太白、岁星昼见。甲辰,上更名雍,诏中外。丙辰,太白、岁星昼见,经天。
三月戊子初一,万春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甲午,皇上对大臣说:“海陵纯粹崇尚吏事,当时的宰相只以处理案牍为功劳。你们应当思考经世济民的方法,不可拘泥于旧例。”又下诏:“猛安谋克的百姓,今后不许杀生祈祷祭祀。如果遇到节辰和祭天之日,允许饮酒聚会。从二月一日到八月终,全部禁止宴饮,也不许到其他地方赴会,恐怕妨碍农事。即使是农闲月份也不许痛饮,违者抵罪。可以普遍告谕他们。”又命令:“凡是卫士中有不熟悉女真语的,都强制学习,并且今后不得说汉语。”辛丑,太白星、岁星白天出现。甲辰,皇上改名为雍,下诏告知中外。丙辰,太白星、岁星白天出现,横贯天空。
四月乙丑,上谕宰臣曰:「闻愚民祈福,多建佛寺,虽已条禁,尚多犯者,宜申约束,无令徒费财用。」戊辰,有事于太庙,以皇太子摄行事。乙亥,以劝农副使完颜蒲涅为横赐高丽使。上御垂拱殿,顾谓皇太子及亲王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弟,孝弟无不蒙天日之佑。汝等宜尽孝于父母,友于兄弟。自古兄弟之际,多因妻妾离间,以至相违。且妻者乃外属耳,可比兄弟之亲乎?若妻言是听,而兄弟相违,甚非理也。汝等当以朕言常铭于心。」戊子,以枢密副使徒单克宁兼大兴尹。
四月乙丑日,皇上告谕宰相大臣说:「听说愚昧百姓祈求福佑,大多修建佛寺,虽然已经颁布禁令,但仍有不少违犯的人,应当重申约束,不要让他们白白浪费财物。」戊辰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由皇太子代理主持事务。乙亥日,任命劝农副使完颜蒲涅为横赐高丽使。皇上驾临垂拱殿,回头对皇太子和亲王说:「人的品行,没有比孝悌更重要的,孝悌之人没有不蒙受上天和太阳保佑的。你们应当对父母尽孝,对兄弟友爱。自古以来,兄弟之间,多因妻妾挑拨离间,以至于相互背离。况且妻子是外姓亲属,怎能比得上兄弟的亲情呢?如果听信妻子的话,而和兄弟相背离,这非常不合情理。你们应当把朕的话常常铭记在心。」戊子日,任命枢密副使徒单克宁兼任大兴尹。
五月丙戌朔,详问使梁肃等还自宋。甲午,如金莲川。
五月初一丙戌日,详问使梁肃等人从宋朝返回。甲午日,前往金莲川。
六月乙未,太白昼见。
六月乙未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八月丁已,次𫄙里舌。日中,白龙见御帐东小港中,须臾,乘云雷而去。癸亥,猎于弥离补。己卯,太白昼见。
八月丁巳日,驻扎在𫄙里舌。正午时分,白龙出现在御帐东边的小港中,片刻后,乘着云雷离去。癸亥日,在弥离补打猎。己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九月丁亥,还都。乙未,以兵部尚书完颜让等为贺宋生日使,宿直将军崇肃为夏国生日使。癸卯,上退朝,谓侍臣曰:「朕自在潜邸及践阼以至于今,于亲属旧知未尝欺心有徇。近御史台奏,枢密使永中尝致书河南统军使完颜仲,托以卖为。朕知而不问。朕之欺心,此一事耳,夙夜思之,其如有疾。」己酉,宋遣使报聘。
九月丁亥日,返回都城。乙未日,任命兵部尚书完颜让等人为贺宋生日使,宿直将军崇肃为夏国生日使。癸卯日,皇上退朝后,对侍臣说:「朕从在藩邸到登基直到现在,对亲属旧友从未违背良心去徇私。最近御史台上奏,枢密使永中曾写信给河南统军使完颜仲,托他卖官。朕知道但未加追问。朕违背良心的事,只有这一件,日夜思考,就像有病一样。」己酉日,宋朝派遣使者来答谢。
十月乙卯朔,诏图画功臣二十人衍庆宫圣武殿之左右庑。
十月初一乙卯日,下诏在衍庆宫圣武殿的左右廊庑绘制二十位功臣的画像。
十一月甲申朔,日有食之。丙申,御史中丞刘仲诲等为贺宋正旦使。戊戌,召尚食局使,谕之曰;「太官之食,皆民脂膏。日者品味太多,不可遍举,徒为虚费。自今止进可口者数品而已。」戊申,以仪鸾局使曹士元为高丽生日使。
十一月初一甲申日,发生日食。丙申日,御史中丞刘仲诲等人担任贺宋正旦使。戊戌日,召见尚食局使,告谕他说:「太官的食物,都是民脂民膏。近来品味太多,不能一一列举,只是白白浪费。从今以后只进献几样可口的就行了。」戊申日,任命仪鸾局使曹士元为高丽生日使。
十二月戊寅,以平章政事完颜守道为右丞相,枢密副使徒单克宁为平章政事。
十二月戊寅日,任命平章政事完颜守道为右丞相,枢密副使徒单克宁为平章政事。
十五年正月。此下阙。
十五年正月。以下缺失。
七月丙午,粘拔恩与所部康里孛古等内附。
七月丙午日,粘拔恩与所部康里孛古等人归附朝廷。
九月戊子,至自金莲川。辛卯,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其君,请以慈悲岭以西,鸭渌江以东四十于城内附,不纳。丙申,幸新宫。
九月戊子日,从金莲川返回。辛卯日,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背叛他的君主,请求以慈悲岭以西、鸭渌江以东四十余城归附,朝廷没有接纳。丙申日,临幸新宫。
闰月己酉朔,定应禁弓箭枪刀路分品官家奴客旅等许带弓箭制。上谓左丞相良弼曰:「今之在官者,须职位称惬所望,然后始加勉力。其或稍不如意,则止以度日为务,是岂忠臣之道耶?」丁巳,又谓良弼曰:「海陵时,领省秉德、左丞相言皆有能名,然为政不务远图,止以苛刻为事。言及可喜等在会宁时,一月之间,杖而杀之者二十人,罪皆不至于死,于理可乎?海陵为人如虎,此辈尚欲以术数要之,以至卖直取死,得为能乎?」己未,以归德尹完颜王祥等为贺宋生日使,符宝郎斜卯和尚为夏国生日使。辛酉,高丽国王奏告赵位宠伏诛,诏慰答之。诏亲王、百官傔人所服红紫改为黑紫。甲戌,诏年老之人毋注县令。年老而任从政,其佐亦择壮者参用。
闰九月初一己酉日,制定应禁止弓箭枪刀的路分中,品官、家奴、客旅等人允许携带弓箭的规定。皇上对左丞相良弼说:「如今做官的人,必须职位符合自己的期望,然后才肯努力。如果稍不如意,就只以混日子为务,这难道是忠臣之道吗?」丁巳日,又对良弼说:「海陵王时,领省秉德、左丞相言都有能干的名声,但处理政务不务长远规划,只以苛刻为事。说到可喜等人在会宁时,一个月内,杖打而杀死的有二十人,他们的罪都不至于死,这在道理上说得过去吗?海陵王为人如虎,这些人还想用权术来迎合他,以至于卖直求死,这能算能干吗?」己未日,任命归德尹完颜王祥等人为贺宋生日使,符宝郎斜卯和尚为夏国生日使。辛酉日,高丽国王上奏报告赵位宠已被处死,下诏安慰答复他。下诏亲王、百官随从所穿的红紫色改为黑紫色。甲戌日,下诏年老之人不得担任县令。年老而担任从政官,其副手也要选择壮年人参与任用。
十月乙卯,冬猎。丁未,还都。
十月乙卯日,进行冬季狩猎。丁未日,返回都城。
十一月乙卯,上幸东宫。初,唐古部族节度使移剌毛得之子杀其妻而逃,上命捕之。至是,皇姑梁国公主请赦之。上谓宰臣曰:「公主妇人,不识典法,罪尚可恕。毛得请托至此,岂可贷宥?」不许。戊午,以右宣征使靖等为贺宋正旦使。甲子,太白昼见。戊辰,以宿直将军阿典蒲鲁虎为高丽生日使。
十一月乙卯日,皇上驾临东宫。起初,唐古部族节度使移剌毛得的儿子杀了妻子后逃跑,皇上命令追捕他。到这时,皇姑梁国公主请求赦免他。皇上对宰相大臣说:「公主是妇人,不懂法典,罪过还可原谅。毛得托人情到这种地步,怎能宽恕?」不允许。戊午日,任命右宣征使靖等人为贺宋正旦使。甲子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戊辰日,任命宿直将军阿典蒲鲁虎为高丽生日使。
十六年正月戊申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甲寅,诏免去年被水、旱路分租税。甲子,诏宗属未附玉牒者并与编次。丙寅,上与亲王、宰执、从官从容论古今兴废事,曰:「经籍之兴,其来久矣,垂教后世,无不尽善。今之学者,既能诵之,必须行之。然知而不能行者多矣,苟不能行,诵之何益?女直旧风最为纯直,虽不知书,然其祭天地,敬亲戚,尊耆老,接宾客,信朋友,礼意款曲,皆出自然,其善与古书所载无异。汝辈当习学之,旧风不可忘也!」戊辰,宫中火。庚午,上按鹰高桥,见道侧醉人堕驴而卧,命左右扶而乘之,送至其家。辛未,皇姑邀上至私第,诸妃皆从,宴饮甚欢。公主每进酒,上立饮之。
十六年正月初一戊申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甲寅日,下诏免除去年遭受水灾、旱灾地区的租税。甲子日,下诏将未附入玉牒的宗室亲属一并编入。丙寅日,皇上与亲王、宰相执政、侍从官从容讨论古今兴衰之事,说:「经籍的兴起,由来已久,垂训后世,无不尽善尽美。如今的学者,既然能诵读,就必须实行。但知道却不能实行的人很多,如果不能实行,诵读又有什么益处?女真旧风俗最为纯朴正直,虽然不识字,但他们祭祀天地、敬爱亲戚、尊重老人、接待宾客、信任朋友,礼意周到,都出于自然,其善处与古书所载没有不同。你们应当学习它,旧风俗不可忘记!」戊辰日,宫中发生火灾。庚午日,皇上在高桥架鹰,看见路边一个醉汉从驴上掉下来躺着,命令左右扶他骑上驴,送他回家。辛未日,皇姑邀请皇上到私宅,各位妃子都跟随,宴饮非常欢乐。公主每次进酒,皇上都站着饮下。
二月庚寅,皇子豳王妃徒单氏以奸,伏诛。己亥,平章政事单克宁罢,以女故。
二月庚寅日,皇子豳王的王妃徒单氏因通奸,被处死。己亥日,平章政事单克宁被罢免,因为女儿的缘故。
三月丙午朔,日有食之。是日,万春节,改用明日,宋、高丽、夏遣使来贺。戊申,雨豆于临潢之境。戊午,上御广仁殿,皇太子、亲王皆侍膳,上从容训之曰:「大凡资用当务节省,如其有余,可周亲戚,勿妄费也。」因举所御服曰:「此服已三年未尝更换,尚尔完好,汝等宜识之。」壬申,复置吾都碗部秃里。
三月初一丙午日,发生日食。这天是万春节,改到第二天,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戊申日,在临潢境内下豆子雨。戊午日,皇上驾临广仁殿,皇太子、亲王都侍奉用膳,皇上从容训诫他们说:「大凡资财用度应当务求节省,如果有余,可以周济亲戚,不要浪费。」于是举起所穿的衣服说:「这件衣服已穿了三年不曾更换,仍然完好,你们应当记住。」壬申日,重新设置吾都碗部秃里。
四月丙戌,诏京府设学养土,及定宗室、宰相子程试等第。戊子,制商贾舟车不得用马。以东京留守崇尹为枢密副使。壬寅,如金莲川。
四月丙戌日,下诏在京府设立学校培养士人,并制定宗室、宰相子弟的程试等第。戊子日,规定商人的舟车不得使用马匹。任命东京留守崇尹为枢密副使。壬寅日,前往金莲川。
五月戊申,南京宫殿火。甲寅,太白昼见。庚申,遣使祷雨静宁山神,有顷而雨。
五月戊申日,南京宫殿发生火灾。甲寅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庚申日,派遣使者向静宁山神祈祷降雨,不久就下了雨。
六月,山东两路蝗。
六月,山东两路发生蝗灾。
七月壬子,夏津县令移剌山往坐赃,伏诛。
七月壬子日,夏津县令移剌山因犯贪赃罪,被处死。
八月辛巳,次霹雳泺。
八月辛巳日,驻扎在霹雳泺。
九月乙巳,至自金莲川。己酉,谕左丞相纥石烈良弼曰:「西边自来不备储蓄,其令所在和籴,以为缓急之备。」癸丑,以殿前都点检蒲察通等为贺宋生日使,宿直将军完颜觌古速为夏国生日使。谕左丞相良弼曰:「海陵非理杀戮臣下,甚可哀悯。其孛论出等遗骸,仰逐处访求,官为收葬。」辛酉,以南京宫殿火,留守、转运两司皆抵罪。
九月乙巳日,从金莲川返回。己酉日,告谕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说:「西边向来不储备粮食,命令当地官府和籴,作为紧急情况的准备。」癸丑日,任命殿前都点检蒲察通等人为贺宋生日使,宿直将军完颜觌古速为夏国生日使。告谕左丞相良弼说:「海陵王无理杀戮臣下,非常可哀可悯。那些孛论出等人的遗骸,命令各处寻访,由官府收葬。」辛酉日,因南京宫殿火灾,留守、转运两司官员都受到惩处。
十月丙申,诏谕宰执曰:「诸王小字未尝以女直语命之,今皆当更易,卿等择名以上。」
十月丙申日,下诏告谕宰相执政说:「各位亲王的小名从未用女真语命名,如今都应当更改,你们选择名字呈报上来。」
十一月壬寅朔,参知政事王蔚罢。尚书省奏,河北东路胡剌温猛安所辖谋克孛术鲁舍厮,参谋克让其兄子蒲速列。上贤而从之,仍令议加舍厮恩赏。戊午,以同知宣徽院事刘珫等为贺宋正旦使。庚申,以吏部尚书张汝弼为参知政事。甲子,以粘割韩奴之子详古为尚辇局直长,娄室为武器直长。初,韩奴被旨招契丹大石,后不知所终,至是因粘拔恩部长撒里雅寅特斯等来,询知其死节之详,故录其后。遣兵部郎中移剌子元为高丽生日使。
十一月初一壬寅日,参知政事王蔚被罢免。尚书省上奏,河北东路胡剌温猛安所辖谋克孛术鲁舍厮,参谋克让位给他兄长的儿子蒲速列。皇上认为贤德而听从,并命令商议给予舍厮恩赏。戊午日,任命同知宣徽院事刘珫等人为贺宋正旦使。庚申日,任命吏部尚书张汝弼为参知政事。甲子日,任命粘割韩奴的儿子详古为尚辇局直长,娄室为武器直长。起初,韩奴奉旨招抚契丹大石,后来不知下落,到这时因粘拔恩部长撒里雅寅特斯等人前来,询问得知他死节的详情,所以录用他的后代。派遣兵部郎中移剌子元为高丽生日使。
十二月壬申朔,诏诸科人出身四十年方注县令,年岁太远,今后仕及三十二年,别无负犯赃染追夺,便与县令。丙子,诏诸流移人老病者,官与养济。上谕宰臣曰:「凡已经奏断事有未当,卿等勿谓已行,不为奏闻改正。朕以万几之繁,岂无一失?卿等但言之,朕当更改,必无吝也!」庚寅,定榷场香茶罪赏法。
十二月初一壬申日,下诏各科出身的人需四十年才能注授县令,年限太远,今后仕宦满三十二年,没有其他负犯、赃污、追夺的情况,就授予县令。丙子日,下诏各流移人员中老病者,由官府供养救济。皇上告谕宰相大臣说:「凡是已经奏断的事情如有不当,你们不要认为已经执行,就不上奏改正。朕因万机之繁,怎能没有失误?你们只管说出来,朕会更改,一定不会吝惜!」庚寅日,制定榷场香茶罪赏法。
十七年正月壬寅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高丽并表谢不纳赵位宠。丙午,有司奏,高丽所进玉带乃石似玉者,上曰:「小国无能辨识者,误以为玉耳!且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若复却之,岂礼体耶?」戊申,诏于衍庆宫圣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诏西北路招讨司契丹民户,其尝叛乱者已行措置,其不与叛乱及放良奴隶可徙乌古里石垒部,令及春耕作。尚书省奏,吾都碗部体土胡鲁雅里密斯请入献,许之。庚戌,诏诸大臣家应请功臣号者,既不许其子孙自陈,吏部考功郎其详考其劳绩,当赐号者,即以闻。壬子,上谓宰臣曰:「宗室中年高者,往往未有官称。其先皆有功于国,朕欲稍加以官,使有名位可称,如何?」对曰:「亲亲报功,先王之令则。」丁巳,诏朝官嫁娶给假三日,不须申告。壬戌,诏宰臣:「海陵时,大臣无辜被戮家属籍没者,并释为良。辽豫王、宋天水郡王被害子孙,各葬于广宁、河南旧茔。」其后复昭:「天水郡王亲属于都北安葬外,咸平所寄骨殖,官为葬于本处。辽豫王亲属未入本茔者,亦迁祔之」。
十七年正月初一壬寅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高丽同时上表感谢不接纳赵位宠。丙午日,有关部门上奏,高丽进献的玉带是像玉的石头,皇上说:「小国无人能辨识,误以为是玉罢了!况且人不轻视物品,以德为物,如果又退回,难道合乎礼体吗?」戊申日,下诏在衍庆宫圣武殿西边建造世祖神御殿,东边建造太宗、睿宗神御殿。下诏西北路招讨司的契丹民户,其中曾叛乱者已作处置,那些未参与叛乱及放良的奴隶可迁到乌古里石垒部,让他们赶在春天耕作。尚书省上奏,吾都碗部体土胡鲁雅里密斯请求入贡,允许。庚戌日,下诏各大臣家中应请功臣号的,既不许其子孙自行陈述,吏部考功郎要详细考察其劳绩,应当赐号的,就上报。壬子日,皇上对宰相大臣说:「宗室中年高的人,往往没有官称。他们的祖先都有功于国,朕想稍加官职,使他们有名位可称,怎么样?」回答说:「亲亲报功,是先王的法则。」丁巳日,下诏朝官嫁娶给假三天,不需申告。壬戌日,下诏宰相大臣:「海陵王时,大臣无辜被杀、家属被籍没的,都释放为良民。辽豫王、宋天水郡王被害的子孙,各自安葬在广宁、河南的旧墓。」其后又下诏:「天水郡王的亲属在都城北安葬外,咸平所寄存的骨殖,由官府安葬在本处。辽豫王亲属未入本墓的,也迁葬附入。」
三月辛丑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辛亥,诏免河北、山东、陕西、河东、西京、辽东等十路去年被旱、蝗租税。赈东京、婆速、曷速馆三路。乙丑,尚书省奏,三路之粟,不能周给。上曰:「朕尝语卿等,遇丰年即广籴以备凶歉。卿等皆言天下仓廪盈溢。今欲赈济,乃云不给。自古帝王皆以蓄积为国家长计,朕之积粟,岂欲独用之耶?今既不给,可于邻道取之以济。自今预备,当以为常。」
三月初一辛丑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辛亥日,下诏免除河北、山东、陕西、河东、西京、辽东等十路去年遭受旱灾、蝗灾的租税。赈济东京、婆速、曷速馆三路。乙丑日,尚书省上奏,三路的粮食不能周全供给。皇上说:「朕曾告诉你们,遇到丰年就广泛收购以备荒年。你们都说天下仓库充盈。如今要赈济,却说不够。自古帝王都把蓄积作为国家的长远之计,朕积存的粮食,难道想独自享用吗?如今既然不够,可从邻道取粮来救济。从今以后预备,应当成为常例。」
四月甲戌,制世袭猛安谋克若出仕者,虽年未及六十,欲令子孙袭者,听。戊寅,谕宰臣曰:「郡县之官虽以罪解,一二岁后,亦须再用。猛安谋克皆太祖创业之际于国勤劳有功之人,其世袭之官,不宜以小罪夺免。」戊子,以滕王府长史徒单乌者为横赐高丽使。
四月甲戌日,规定世袭猛安谋克如果出仕者,即使年龄未到六十,想要让子孙承袭的,允许。戊寅日,告谕宰相大臣说:「郡县官员即使因罪解职,一两年后,也须再任用。猛安谋克都是太祖创业时对国家勤劳有功的人,他们的世袭官职,不应因小罪剥夺。」戊子日,任命滕王府长史徒单乌者为横赐高丽使。
五月,尚书省奏,定皇家袒免以上亲燕飨班次,并从唐制。癸卯,幸姚村淀,阅七品以下官及宗室子、诸局承应人射柳,赏有差。
五月,尚书省上奏,规定皇家袒免以上亲属在宴饮时的班次,全部依照唐朝制度。癸卯日,皇帝前往姚村淀,检阅七品以下官员、宗室子弟以及各局承应人进行射柳活动,赏赐各有差别。
六月乙卯,谓宰臣曰:「朕年老矣!恐因一时喜怒,处置有所不当,卿等即当执奏,毋为面从,成朕之失。」乙未,以英王爽之子思列为忠顺军节度副使。爽入谢,上曰:「朕以卿疾故,特任卿子,所冀卿因喜而愈也。欲即加峻授,恐思列年幼,未闲政事。汝当训之,使有善可观,更当升擢。」
六月乙卯日,皇帝对宰臣说:“我年纪大了!恐怕因为一时的喜怒,处理事情有不妥当的地方,你们应当立即坚持上奏,不要当面顺从,造成我的过失。”乙未日,任命英王完颜爽的儿子完颜思列为忠顺军节度副使。完颜爽入朝谢恩,皇帝说:“我因为你有病的缘故,特意任用你的儿子,希望你能因高兴而病愈。本想立即给他高官,但担心思列年纪小,不熟悉政事。你应当教导他,让他有好的表现值得一看,再加以升迁。”
七月壬子,尚书省奏,岁以羊三万赐西北路戍兵,上问如何运致,宰臣不能对。上曰:「朕虽退朝,留凡政务,不遑安宁。卿等勿谓细事非帝王所宜问,以卿等于国家之事未尝用心,故问之耳。」是月,大雨,河决。
七月壬子日,尚书省上奏,每年用三万只羊赏赐西北路的戍边士兵,皇帝问如何运送,宰臣无法回答。皇帝说:“我虽然退朝,但处理各种政务,不得安宁。你们不要认为小事不是帝王应该过问的,因为你们对国家大事未曾用心,所以我才问罢了。”这个月,下大雨,黄河决口。
八月己巳,观稼于近郊。壬申,以监察御察御史体察东北路官吏,辄受讼牒,为不称职,笞之五十。庚辰,上谓宰臣曰:「今之在官者,同僚所见,事虽当理,必以为非,意谓从之则恐人谓政非己出。如此者多,朕甚不取。今观大理寺所断,虽制有正条,理不能行者别具情见,朕惟取其所长。夫为人之理,他人之善者从之,则可谓善矣。」壬午,上谓宰臣曰:「今在下僚岂无人材,但在上者不为汲引,恶其材胜己故耳。」丙戌,上谓御史中丞纥石烈邈曰:「台臣纠察吏治之能否,务去其扰民,且冀其得贤也。今所至辄受讼牒,听其妄告,使为政者如何则可也。」
八月己巳日,皇帝在近郊视察庄稼。壬申日,因为监察御史在体察东北路官吏时,擅自接受诉讼文书,被认为不称职,鞭打五十下。庚辰日,皇帝对宰臣说:“如今在官的人,同僚的意见,即使事情合理,也一定认为不对,意思是如果听从了,恐怕别人说政令不是自己出的。这样的人很多,我很不赞同。现在看大理寺的判决,虽然制度有正式条文,但道理上不能执行的,另外陈述情况见解,我只取他们的长处。做人的道理,别人好的地方就听从,那就可以说是善了。”壬午日,皇帝对宰臣说:“如今在下级官员中难道没有人才吗?只是在上位的人不加以引荐,因为嫉妒他们的才能超过自己罢了。”丙戌日,皇帝对御史中丞纥石烈邈说:“台臣纠察官吏治理的能力,务必去除扰民的行为,并且希望得到贤才。如今所到之处就接受诉讼文书,听任妄告,让执政的人怎么办才好呢?”
九月丁酉朔,日有食之。辛丑,封子永德为薛王。以右副都点检完颜习尼烈等为贺宋生日使。癸卯,以兵部郎中石抹忽土为夏国生日使。戊申,秋猎。庚戌,岁星、荧惑、太白聚于尾。甲子,还都。
九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辛丑日,封儿子完颜永德为薛王。任命右副都点检完颜习尼烈等人为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节。癸卯日,任命兵部郎中石抹忽土为夏国皇帝生日的使节。戊申日,进行秋季狩猎。庚戌日,岁星、荧惑、太白星在尾宿聚集。甲子日,返回都城。
十月己巳,夏国进百头帐,诏却之境上。癸酉,有司奏:「衍庆宫所画功臣二十人,惟五人有谥,今考检余十五人功状,拟定谥号以进。」诏可,诏以羊十万付乌古里石垒部畜牧,其滋息以予贫民。丁丑,制诸猛安,父任别职,子须年二十五以上方许承袭。辛巳,上谓宰臣曰:「今在位不闻荐贤,何也?昔狄仁杰起自下僚,力扶唐祚,使既危而安,延数百年之永。仁杰虽贤,非娄师德何以自荐乎?」癸未,更护送罪人逃亡制。上谓宰臣曰:「近观上封章者,殊无大利害。且古之谏者既忠于国,亦以求名,今之谏者为利而已。如户部尚书曹望之、济南尹梁肃皆上书言事,盖觊觎执政耳,其于国政竟何所补。达官如此,况余人乎!昔海陵南伐,太医使祁宰极谏,至戮于市,此本朝以来一人而已。」丁亥,上命宰臣曰:「监察御史田忠孺尝上书言事,今当升擢,以励其余。」
十月己巳日,夏国进献百头帐,皇帝下诏在边境上退回。癸酉日,有关部门上奏:“衍庆宫所画的二十位功臣,只有五人拥有谥号,如今考核其余十五人的功绩,拟定谥号进呈。”皇帝下诏同意,又下诏将十万只羊交给乌古里石垒部畜牧,其繁殖的羊只给予贫民。丁丑日,规定各猛安,父亲担任其他职务的,儿子必须年满二十五岁以上才允许承袭。辛巳日,皇帝对宰臣说:“如今在位的人没听说推荐贤才,为什么呢?过去狄仁杰出身于下级官员,全力扶持唐朝的国运,使已经危险的局面转为安定,延续了数百年的国祚。狄仁杰虽然贤能,但如果没有娄师德,又怎能被推荐呢?”癸未日,修改护送罪人逃亡的制度。皇帝对宰臣说:“近来看到上密封奏章的人,完全没有涉及重大利害。而且古代的谏臣既忠于国家,也为了求名,如今的谏臣只是为了利益罢了。比如户部尚书曹望之、济南尹梁肃都上书议论政事,大概是觊觎执政之位罢了,他们对国政究竟有什么补益?高官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过去海陵王南伐时,太医使祁宰极力进谏,以至于被处死在街市上,这是本朝以来唯一的一个。”丁亥日,皇帝命令宰臣说:“监察御史田忠孺曾经上书议论政事,如今应当升迁,以激励其他人。”
十一月戊戌,以南京留守徒单克宁为平章政事。庚戌,上谓宰臣曰:「朕常恐重敛以困吾民,自今诸路差科之烦细者,亦具以闻。」有司奏,夏国进御帐使因边臣恳求进入,乃许之。以尚书左丞石琚为平章政事。丙辰,以延安尹完颜蒲剌睹等为贺宋正旦使。
十一月戊戌日,任命南京留守徒单克宁为平章政事。庚戌日,皇帝对宰臣说:“我常常担心重税会困住我的百姓,从今以后各路繁杂细小的差役赋税,也要详细上报。”有关部门上奏,夏国进献御帐的使节因边臣恳求进入,于是允许了。任命尚书左丞石琚为平章政事。丙辰日,任命延安尹完颜蒲剌睹等人为祝贺宋朝正旦节的使节。
十二月戊辰,以渤海旧俗男女婚娶多不以礼,必先攘窃以奔,诏禁绝之,犯者以奸论。以宿直将军仆散怀忠为高丽生日使。己巳,太白昼见。壬申,以尚书右丞唐括安礼为左丞,殿前都点检蒲察通为右丞。上谓宰执曰:「朕今年已五十有五,若年逾六十,虽欲有为,而莫之能矣!宜及朕之康强,其女直人猛安谋克及国家政事之未完,与夫法令之未一者,宜皆修举之。凡所施行,朕不为怠。」
十二月戊辰日,因为渤海旧俗男女婚娶大多不依礼法,必定先抢夺私奔,下诏禁止杜绝这种行为,违犯者按奸罪论处。任命宿直将军仆散怀忠为高丽皇帝生日的使节。己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壬申日,任命尚书右丞唐括安礼为左丞,殿前都点检蒲察通为右丞。皇帝对宰执说:“我今年已经五十五岁,如果年过六十,即使想有所作为,也不能做到了!应当趁我健康强壮之时,女真人的猛安谋克以及国家政事中未完善的地方,还有法令不统一的地方,都应当加以整顿推行。凡是需要施行的,我不会懈怠。”
十八年正月丙申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壬寅,定杀异居周亲奴婢、同居卑幼,辄杀奴婢及妻无罪而辄殴杀者罪。庚戌,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每屏人议事,虽史官亦不与闻,无由纪录。」上以问平章政事石琚、左丞唐括安礼,对曰:「古者,天子置史官于左右,言动必书,所以儆戒人君,庶几有所畏也。」庚申,免中都、河北、河东、山东、河南、陕西等路前年被灾租税。壬戌,如春水。
十八年正月丙申朔日,宋朝、高丽、夏国派遣使节来祝贺。壬寅日,规定杀死不同居的周亲奴婢、同居的卑幼,擅自杀死奴婢以及妻子无罪而擅自殴打致死的罪行。庚戌日,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说:“每次屏退他人商议政事,即使史官也不能参与听闻,无法记录。”皇帝以此询问平章政事石琚、左丞唐括安礼,他们回答说:“古代,天子在左右设置史官,言行必定记录,这是为了警戒君主,使其有所畏惧。”庚申日,免除中都、河北、河东、山东、河南、陕西等路前年受灾的租税。壬戌日,前往春水之地。
二月丙寅朔,次管庄。丙子,次华港。己丑,还宫。
二月丙寅朔日,驻跸管庄。丙子日,驻跸华港。己丑日,返回宫中。
三月乙未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巳,命戍边女直人遇祭祀、婚嫁、节辰许自造酒。丁未,上谓宰执曰:「县令之职最为亲民,当得贤材用之。迩来犯法者众,殊不闻有能者。比在春水,见石城、玉田两县令,皆年老,苟禄而已。畿甸尚尔,远县可知。」平章政事石琚对曰:」良乡令焦旭、庆都令李伯达皆能吏,可任。」上曰:「审如卿言,可擢用之。」己酉,禁民间无得创兴寺观。献州人殷小二等谋反,伏诛。
三月乙未朔日,万春节,宋朝、高丽、夏国派遣使节来祝贺。乙巳日,命令戍边的女真人在遇到祭祀、婚嫁、节日时允许自己酿酒。丁未日,皇帝对宰执说:“县令的职位最亲近百姓,应当得到贤才来任用。近来犯法的人很多,完全没听说有能干的。最近在春水之地,见到石城、玉田两县的县令,都年纪老迈,只是贪图俸禄罢了。京郊尚且如此,偏远县邑可想而知。”平章政事石琚回答说:“良乡县令焦旭、庆都县令李伯达都是能干的官吏,可以任用。”皇帝说:“如果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可以提拔任用。”己酉日,禁止民间不得新建寺观。献州人殷小二等人谋反,被处死。
四月己巳,上谓宰臣曰:「朕巡幸所至,必令体访官吏臧否。向玉田知主簿石抹杳乃能吏也,可授本县令。」己丑,以太子左赞善阿不罕德甫为横赐夏国使。
四月己巳日,皇帝对宰臣说:“我巡幸所到之处,必定让人体察访问官吏的好坏。先前玉田县主簿石抹杳是个能干的官吏,可以授予本县县令。”己丑日,任命太子左赞善阿不罕德甫为横赐夏国使。
五月丙午,上如金莲川。
五月丙午日,皇帝前往金莲川。
六月庚午,尚书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薨。
六月庚午日,尚书左丞相纥石烈良弼去世。
闰月辛丑,命赈西南、西北两招讨司民,及乌古里石垒部转户饥。
闰月辛丑日,命令赈济西南、西北两招讨司的百姓,以及乌古里石垒部中因转徙而饥荒的民户。
七月丙子,上谓宰臣曰:「职官始犯赃罪,容有过误,至于再犯,是无改过之心。自今再犯不以赃数多寡,并除名。」
七月丙子日,皇帝对宰臣说:“官员初次犯贪污罪,还可以原谅是过失错误,至于再犯,就是没有改过之心。从今以后,再犯者不论赃物数量多少,一律除名。”
九月辛未日,任命大理卿张九思等人为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节,侍御史完颜蒲鲁虎为夏国皇帝生日的使节。癸酉日,任命尚书左丞唐括安礼为平章政事。乙亥日,任命右丞蒲察通为左丞,参知政事移剌道为右丞,刑部尚书粘割斡特剌为参知政事。
十月庚寅朔日,陕州防御使石抹靳家奴因罪被除名。甲午日,御史中丞刘仲诲、侍御史李瑜因失于纠察大长公主的事情,各被削去官阶一级。
十一月庚申朔,尚书省奏,拟同知永宁军节度使事阿可为刺史,上曰:「阿可年幼,于事未练,授佐贰官可也。」平章政事唐括安礼奏曰:「臣等以阿可宗室,故拟是职。」上曰:「郡守系千里休戚,安可不择人而私其亲耶?若以亲亲之恩,赐与虽厚,无害于政。使之治郡而非其才,一境何赖焉。」壬申,以静难军节度使乌延查剌等为贺宋正旦使。丙子,尚书省奏,崇信县令石安节买车材于部民,三日不偿其直,当削官一阶,解职。上因言:「凡在官者,但当取其贪污与清白之尤者数人黜陟之,则人自知惩劝矣。夫朝廷之政,太宽则人不知惧,太猛则小玷亦将不免于罪,惟当用中典耳。」戊寅,上责宰臣曰:「近问赵承元何故再任,卿等言,曹王尝遣人言其才能干敏,故再任之。官爵拟注,虽由卿辈,予夺之权,当出于朕。曹王之言尚从之,假皇太子有所谕,则其从可知矣。此事因卿言始知,其不知者知复几何?且卿等公受请属,可乎?」盖承元前为曹王府文学,与王邸婢奸,杖百五十除名,而复用也。丙戌,以吏部尚书乌古论元忠为御史大夫,以东上阁门使左光庆为高丽生日使。
十一月庚申朔日,尚书省上奏,拟任同知永宁军节度使事阿可为刺史,皇帝说:“阿可年纪小,对政事不熟练,授予副职就可以了。”平章政事唐括安礼上奏说:“我们因为阿可是宗室,所以拟任这个职务。”皇帝说:“郡守关系到一千里地方的安危,怎能不选择人才而偏私自己的亲属呢?如果因为亲亲的恩情,赏赐即使丰厚,也无害于政事。但让他治理郡县却没有才能,一境之人依靠什么呢?”壬申日,任命静难军节度使乌延查剌等人为祝贺宋朝正旦节的使节。丙子日,尚书省上奏,崇信县令石安节向部民购买车材,三天不付钱,应当削去官阶一级,解除职务。皇帝因此说:“凡是做官的人,只应选取其中贪污和清白特别突出的几个人加以罢黜或升迁,那么人们自然知道惩戒和劝勉了。朝廷的政令,太宽则人们不知道畏惧,太严则小过失也难免获罪,只应当用中等的刑罚罢了。”戊寅日,皇帝责备宰臣说:“近来问赵承元为何再次任职,你们说,曹王曾派人说他才能干练敏捷,所以再次任用他。官爵的拟定,虽然由你们负责,但授予或剥夺的权力,应当出于我。曹王的话尚且听从,假如皇太子有所指示,那么听从的程度可想而知。这件事因为你们说起才知道,那些不知道的事又有多少呢?况且你们公然接受请托,可以吗?”原来赵承元先前担任曹王府文学,与王府的婢女通奸,被杖打一百五十下并除名,却又被重新任用。丙戌日,任命吏部尚书乌古论元忠为御史大夫,任命东上阁门使左光庆为高丽皇帝生日的使节。
十二月庚戌,封孙吾都补温国公,麻达葛金源郡王,承庆道国公。壬子,群臣奉上「大金受命万世之宝。」
十二月庚戌日,封孙子吾都补为温国公,麻达葛为金源郡王,承庆为道国公。壬子日,群臣进奉“大金受命万世之宝”的宝玺。
十九年正月庚申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丁卯,如春水。
十九年正月庚申朔日,宋朝、高丽、夏国派遣使节来祝贺。丁卯日,前往春水之地。
二月己酉,还宫。乙卯,免去年被水旱民田租税。
二月己酉日,返回宫中。乙卯日,免除去年遭受水旱灾害的民田租税。
三月乙未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丑,尚书省奏,亏课院务官颜葵等六十八人,各合削官一阶。上曰:「以承废人主榷沽,此辽法也。法弊则当更张,唐、宋法有可行者则行之。」己巳,上与宰臣论史事,且曰:「朕观前史多溢美。大抵史书载事贵实,不必浮辞谄谀也。」辛未,上谓宰臣曰:「奸邪之臣,欲有规求,往往私其党与,不肯明言,托以他事,阳不与而阴为之力。朕观古之奸人,当国家建储之时,恐其聪明不利于己,往往风以阴事,破坏其议,惟择昏懦者立之,冀他日可弄权为功利也。如晋武欲立其弟,而奸臣沮之,竟立惠帝,以致丧乱,此明验也。」丁丑,上谓宰臣曰:「朕观前代人臣将谏于朝,与父母妻子决,示以必死。同列目睹其死,亦不顾身,又为之谏。此尽忠于国者,人所难能也。」己卯,制纠弹之官知有犯法而不举者,减犯人罪一等科之,关亲者许回避。上谓宰臣曰:「人多奉释老,意欲徼福。朕蚤年亦颇惑之,旋悟其非。且上天立君,使之治民,若盘乐怠忽,欲以侥幸祈福,难矣!果能爱养下民,上当天心,福必报之。」
三月初一乙未日,是万春节,宋、高丽、夏国派遣使者来祝贺。乙丑日,尚书省上奏,亏损课税的院务官颜葵等六十八人,各应削官一阶。皇上说:“让被废黜的人主管专卖,这是辽国的法律。法律有弊端就应当改革,唐、宋法律中有可行的就施行。”己巳日,皇上与宰臣讨论史事,并且说:“我看前代史书多有溢美之词。大抵史书记事贵在真实,不必用浮夸谄媚的言辞。”辛未日,皇上对宰臣说:“奸邪之臣,想要谋求私利,往往偏袒自己的党羽,不肯明说,假托其他事情,表面上不参与而暗地里出力。我看古代的奸人,当国家确立储君时,害怕其聪明不利于自己,往往用隐秘之事暗示,破坏立储的提议,只选择昏庸懦弱的人立为太子,希望日后可以弄权谋利。比如晋武帝想立他的弟弟,而奸臣阻止,最终立了惠帝,导致丧乱,这就是明显的验证。”丁丑日,皇上对宰臣说:“我看前代臣子将要上朝进谏时,与父母妻子诀别,表示必死的决心。同僚目睹其死,也不顾自身,又为他进谏。这是尽忠为国的人,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己卯日,规定纠察弹劾的官员知道有犯法而不举报的,减犯人罪一等处罚,涉及亲属的允许回避。皇上对宰臣说:“人们多信奉佛老,想要求福。我早年也颇受迷惑,不久就醒悟其错误。况且上天立君,让他治理百姓,如果沉溺享乐、怠惰疏忽,想靠侥幸求福,太难了!果真能爱护养育百姓,上合天心,福报必定会到来。”
四月己丑朔,诏赈西南路招讨司所部民。己酉,以升祔闵宗,诏中外。丁巳,岁星昼见。
四月初一己丑日,下诏赈济西南路招讨司所属的百姓。己酉日,因将闵宗升入祖庙附祭,下诏告知朝廷内外。丁巳日,木星在白天出现。
五月戊寅,幸太宁宫。
五月戊寅日,皇上临幸太宁宫。
六月戊子朔,诏更定制条。
六月初一戊子日,下诏重新制定法令条例。
七月辛未,有司奏拟赵王子石古乃人从,上不从,谓宰相曰:「儿罪尚幼,若奉承太过,使侈心滋大,卒难节抑,此不可长。诸儿每入侍,当其语笑娱乐之际,朕必渊默,莅之以严,庶其知朕教戒之意,使常畏慎而寡过也。」癸酉,密州民许通等谋反,伏诛。丙子,太白昼见。庚辰,至自太宁宫。
七月辛未日,有关部门上奏拟定赵王之子石古乃的随从人员,皇上不批准,对宰相说:“孩子年纪还小,如果奉承太过,使他奢侈之心滋长,最终难以节制,这不可助长。孩子们每次入宫侍奉,当他们说笑娱乐时,我一定深沉静默,以严肃的态度面对,希望他们知道我的教诲之意,使他们常怀畏惧谨慎而少犯错误。”癸酉日,密州百姓许通等人谋反,被处死。丙子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庚辰日,从太宁宫返回。
八月壬辰,尚书右丞相石琚致仕。戊戌,以宋大观钱当五用。丙午,济南民刘溪忠谋反,伏诛。
八月壬辰日,尚书右丞相石琚退休。戊戌日,规定宋大观钱当五枚使用。丙午日,济南百姓刘溪忠谋反,被处死。
九月戊午,以左宣徽使蒲察鼎寿等为贺宋生日使,太子左卫率府率裴满胡剌为夏国生日使。癸亥,秋猎。癸未,还都。
九月戊午日,任命左宣徽使蒲察鼎寿等人为祝贺宋国生日的使者,太子左卫率府率裴满胡剌为夏国生日使者。癸亥日,进行秋季狩猎。癸未日,返回都城。
十月辛卯,西南路招讨使哲典以赃罪,伏诛。辛亥,制知情服内成亲者,虽自首仍依律坐之。
十月辛卯日,西南路招讨使哲典因贪赃罪被处死。辛亥日,规定知道服丧期内成亲的人,即使自首仍按法律定罪。
十一月壬戌日,改葬昭德皇后,大赦天下。任命御史中丞移剌𬘩等人为祝贺宋国正旦的使者。戊辰日,任命西上阁门使卢拱为高丽生日使者。壬申日,皇上前往河间进行冬季狩猎。癸未日,从河间返回。
二十年正月甲寅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戊午,定试令史格。壬戌,命岁以钱五千贯造随朝百官节酒及冰、烛、药、炭,视品秩给之。己巳,如春水。丙子,幸石城县行宫。丁丑,以玉田县行宫之地偏林为御林,大淀泺为长春淀。
二十年正月初一甲寅日,宋、高丽、夏国派遣使者来祝贺。戊午日,制定考试令史的规则。壬戌日,命令每年用五千贯钱制造随朝百官的节日酒以及冰、烛、药、炭,按品级供给。己巳日,前往春水之地。丙子日,临幸石城县行宫。丁丑日,将玉田县行宫所在地偏林改为御林,大淀泺改为长春淀。
二月丁未,还都。
二月丁未日,返回都城。
三月癸丑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己未,诏凡犯罪被问之官,虽遇赦,不得复职。乙丑,以新定猛安谋克,诏免中都、西京、河北、山东、河东、陕西路去年租税。辛巳,以平章政事徒单克宁为尚书右丞相,御史大夫乌古论元忠为平章政事。
三月初一癸丑日,是万春节,宋、高丽、夏国派遣使者来祝贺。己未日,下诏凡是犯罪被审问的官员,即使遇到赦免,也不得恢复职务。乙丑日,因新定猛安谋克制度,下诏免除中都、西京、河北、山东、河东、陕西路去年的租税。辛巳日,任命平章政事徒单克宁为尚书右丞相,御史大夫乌古论元忠为平章政事。
四月丁亥,定冒荫罪赏。己亥,制宗室及外并一品命妇,衣服听用明金。以西上阁门使郭喜国为横赐高丽使。太宁宫火。乙巳,上谓宰臣曰:「女直官多谓朕食用太俭,朕谓不然。夫一食多费,岂为美事。况朕年高,不欲屠宰物命。贵为天子,能自节约,亦不恶也。朕服御或旧,常使浣濯,至于破碎,方始更易。向时帐幕常用涂金为饰,今则不尔,但令足用,何必事纷华也。」庚戌,如金莲川。
四月丁亥日,规定冒领荫庇的罪责和赏罚。己亥日,规定宗室及外戚并一品命妇,衣服允许使用明金。任命西上阁门使郭喜国为横赐高丽使。太宁宫发生火灾。乙巳日,皇上对宰臣说:“女真官员多说我饮食太节俭,我认为不然。一餐花费过多,哪里是好事。况且我年事已高,不想屠宰生灵。贵为天子,能够自我节约,也不是坏事。我的衣服车驾有时旧了,常让人洗涤,直到破碎才更换。以前帐幕常用涂金装饰,现在不这样了,只要够用就行,何必追求奢华呢。”庚戌日,前往金莲川。
五月丙寅,京师地震,生黑白毛。
五月丙寅日,京师发生地震,地面生出黑白毛。
七月,旱。
七月,发生旱灾。
八月壬午,秋猎。
八月壬午日,进行秋季狩猎。
九月壬戌,至自金莲川。乙太府监李佾等为贺宋生日使,少府少监赛补为夏国生日使。丙子,蒲速宛群牧老忽谋叛,伏诛。
九月壬戌日,从金莲川返回。任命太府监李佾等人为祝贺宋国生日的使者,少府少监赛补为夏国生日使者。丙子日,蒲速宛群牧老忽谋反,被处死。
十月庚辰朔,更定铨注县令丞簿格。诏西北路招讨司每进马驼鹰鹘等,辄率敛部内,自今并罢之。壬午,上谓宰臣曰:「察问细微,非人君之体,朕亦知之。然以卿等殊不用心,故时或察问。如山后之地,皆为亲王、公主、权势之家所占,转和于民,皆由卿等之不察。卿等当尽心勤事,毋令朕之烦劳也。」诏徙遥落河、移马河两猛安于大名、东平等路安置。戊戌,上谓宰臣曰:「凡人在下位,欲冀升进,勉为公廉贤肖何以知之。及其通显,观其施为,方见本心。如招讨哲典,初任定州同知,继为都司,未尝少有私徇,所至皆有清名,及为招讨,不固守。人心险于山川,诚难知也。」壬寅,上谓宰臣曰:「近览《资治通鉴》,编次累代废兴,甚有鉴戒,司马光用心如此,古之良史无以加也。校书郎毛麾,朕屡问以事,善于应对,真该博老儒,可除太常职事,以备讨论。」甲辰,以殿前都点检襄为御史大夫。
十月初一庚辰日,重新制定铨选注拟县令、县丞、主簿的规则。下诏西北路招讨司每次进献马、骆驼、鹰、鹘等,总是向部内征收,从今以后全部停止。壬午日,皇上对宰臣说:“察问细微之事,不是人君应有的体统,我也知道。但因为你们很不尽心,所以有时亲自察问。如山后之地,都被亲王、公主、权势之家所占,转租给百姓,都是由于你们不察。你们应当尽心勤政,不要让我烦劳。”下诏将遥落河、移马河两个猛安迁徙到大名、东平等路安置。戊戌日,皇上对宰臣说:“凡人在低位时,想要升迁,努力表现公正廉洁贤能,如何知道其真实情况。等到他显达后,观察其行为,才见本心。如招讨哲典,初任定州同知,继任都司,未曾有丝毫私心,所到之处都有清名,但当了招讨后,不能坚守。人心比山川还险恶,确实难以了解。”壬寅日,皇上对宰臣说:“近来阅读《资治通鉴》,编次历代兴废,很有鉴戒,司马光如此用心,古代良史也无法超越。校书郎毛麾,我多次问他事情,善于应对,真是博学老儒,可任命太常职务,以备讨论。”甲辰日,任命殿前都点检襄为御史大夫。
十一月丁巳日,尚书右丞移剌道被罢免。乙丑日,任命真定尹单守素等人为祝贺宋国正旦的使者。癸酉日,任命御史大夫襄为尚书右丞。乙亥日,皇上告谕宰臣说:“郡守选拔人才,资历考核虽未达到,但廉洁能干的人就升用,以激励其余。”任命太常少卿任倜为高丽生日使者。
十二月辛巳,上谓宰臣曰:「岐国用人,但一言合意便升用之,一言之失便责罚之。凡人言辞,一得一失,贤者不免。自古用人咸试以事,若止以奏对之间,安能知人贤否?朕之取人,众所与者用之,不以独见为是也。」己亥,河决卫州。辛丑,猎于近郊。癸卯,特授袭封衍圣公孔总兖州曲阜令,封爵如故。
十二月辛巳日,皇上对宰臣说:“岐国用人,只要一句话合意就升用,一句话失误就责罚。凡人言辞,有得有失,贤者也不免。自古用人都是通过办事来考验,如果只凭奏对之间,怎能知道人的贤否?我取人,众人赞同的就用,不认为自己的见解一定正确。”己亥日,黄河在卫州决口。辛丑日,在近郊狩猎。癸卯日,特授袭封衍圣公孔总为兖州曲阜县令,封爵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