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
陈书
卷十八 列传第十二
沈众 袁泌 刘仲威 陆山才 王质 韦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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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 列传第十二
沈众 袁泌 刘仲威 陆山才 王质 韦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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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众
沈众
沈众字仲师，吴兴武康人也。祖约，梁特进。父旋，梁给事黄门侍郎。
沈众字仲师，是吴兴武康人。祖父沈约，曾任梁朝特进。父亲沈旋，曾任梁朝给事黄门侍郎。
众好学，颇有文词，起家梁镇卫南平王法曹参军、太子舍人。是时，梁武帝制千字诗，众为之注解。与陈郡谢景同时召见于文德殿，帝令众为竹赋，赋成，奏，帝善之，手敕答曰：[1]「卿文体翩翩，可谓无忝尔祖。」当阳公萧大心为郢州刺史，以众为限内记室参军。寻除镇南湘东王记室参军。迁太子中舍人，兼散骑常侍。聘魏，还，迁骠骑庐陵王咨议参军，舍人如故。
沈众好学，颇有文采，初任梁朝镇卫南平王法曹参军、太子舍人。当时，梁武帝创作了千字诗，沈众为它作注解。他与陈郡谢景同时在文德殿被召见，武帝命沈众作《竹赋》，赋写成后上奏，武帝认为很好，亲笔下诏答复说：“你的文采翩翩，可以说无愧于你的祖父。”当阳公萧大心任郢州刺史，任命沈众为限内记室参军。不久任镇南湘东王记室参军。升任太子中舍人，兼散骑常侍。出使北魏，回来后，升任骠骑庐陵王咨议参军，舍人之职照旧。
侯景之乱，众表于梁武，称家代所隶故义部曲，并在吴兴，求还召募以讨贼，梁武许之。及景围台城，[2]众率宗族及义附五千余人，入援京邑，顿于小航，对贼东府置阵，军容甚整，景深惮之。梁武于城内遥授众为太子右卫率。京城陷，众降于景。
侯景之乱时，沈众上表给梁武帝，说自家世代统领的旧义部曲都在吴兴，请求回去招募来讨伐叛贼，梁武帝同意了。等到侯景围攻台城，沈众率领宗族及义附五千多人，入京救援，驻扎在小航，对着叛贼的东府布阵，军容非常整齐，侯景十分忌惮他。梁武帝在城内遥授沈众为太子右卫率。京城陷落后，沈众投降了侯景。
景平，西上荆州，元帝以为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寻迁司徒左长史。江陵陷，为西魏所虏，寻而逃还，敬帝承制，授御史中丞。绍泰元年，除侍中，迁左民尚书。高祖受命，迁中书令，中正如故。高祖以众州里知名，甚敬重之，赏赐优渥，超于时辈。
侯景之乱平定后，沈众西上荆州，梁元帝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不久升任司徒左长史。江陵陷落，他被西魏俘虏，不久逃回，梁敬帝承制，授任他为御史中丞。绍泰元年，任侍中，升任左民尚书。高祖受禅即位，升任中书令，中正之职照旧。高祖因沈众在州里知名，非常敬重他，赏赐优厚，超过同辈。
众性啬，内治产业，财帛以亿计，无所分遗。其自奉养甚薄，每于朝会之中，衣裳破裂，或躬提冠屦。永定二年，兼起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服布袍芒𪨗，以麻绳为带，又携干鱼蔬菜饭独噉之，朝士共诮其所为。[3]众性狷急，于是忿恨，遂历诋公卿，非毁朝廷。高祖大怒，以众素有令望，不欲显诛之，后因其休假还武康，遂于吴中赐死，时年五十六。
沈众生性吝啬，内治家业，财帛数以亿计，却从不分送他人。他对自己供养非常菲薄，每次在朝会中，衣裳破旧，有时还亲自提着帽子和鞋子。永定二年，兼任起部尚书，监督建造太极殿。他常穿布袍草鞋，用麻绳作腰带，又带着干鱼蔬菜饭独自吃，朝中士人都讥笑他的行为。沈众性情急躁，于是愤恨，便逐一诋毁公卿，非议朝廷。高祖大怒，但因沈众一向有美名，不想公开杀他，后来趁他休假回武康，就在吴中赐他自尽，时年五十六岁。
袁泌
袁泌
袁泌字文洋，左光禄大夫敬之弟也。清正有干局，容体魁岸，志行修谨。释褐员外散骑侍郎，历诸王府佐。
袁泌字文洋，是左光禄大夫袁敬的弟弟。他清正有才干，身材魁梧，志向品行端正谨慎。初任员外散骑侍郎，历任各王府佐官。
侯景之乱时，袁泌想请求担任将领。当时袁泌的哥哥袁君正任吴郡太守，梁简文帝任命袁泌为东宫领直，命他去吴中招募士兵。等到侯景围攻台城，袁泌率领所部赴援。京城陷落后，他退守东阳，侯景派兵追击，他便从会稽东岭逃到湓城，依附于鄱阳嗣王萧范。萧范死后，袁泌便投降了侯景。
景平，王僧辩表泌为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僭位，以泌为侍中，奉使于齐。高祖受禅，王琳据有上流，泌自齐从梁永嘉王萧庄达琳所。及庄僭立，[4]以泌为侍中、丞相长史。[5]天嘉二年，泌与琳辅庄至于栅口，琳军败，[6]众皆奔散，唯泌独乘轻舟送庄达于北境，属庄于御史中丞刘仲威，令共入齐，然后拜辞而归，诣阙请罪，文帝深义之。
侯景之乱平定后，王僧辩上表推荐袁泌任富春太守，兼丹阳尹。贞阳侯僭位，任命袁泌为侍中，出使北齐。高祖受禅即位，王琳占据上游，袁泌从北齐跟随梁永嘉王萧庄到达王琳处。等到萧庄僭立，任命袁泌为侍中、丞相长史。天嘉二年，袁泌与王琳辅佐萧庄到达栅口，王琳军队战败，众人全都奔散，只有袁泌独自乘轻舟送萧庄到北境，将萧庄托付给御史中丞刘仲威，命他们一起进入北齐，然后拜别而归，到朝廷请罪，文帝认为他很有义气。
寻授宁远始兴王府法曹参军，转咨议参军，除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领豫州大中正。聘于周，使还，授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其中正如故。高宗入辅，以泌为云旗将军、司徒左长史。光大元年卒，年五十八。临终戒其子蔓华曰：[7]「吾于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后，敛手足旋葬，无得辄受赠谥。」其子述泌遗意，表请之，朝廷不许，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质。
不久授任宁远始兴王府法曹参军，转任咨议参军，任通直散骑常侍，兼侍中，领豫州大中正。出使北周，出使回来后，授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其中正之职照旧。高宗入朝辅政，任命袁泌为云旗将军、司徒左长史。光大元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临终告诫他的儿子袁蔓华说：“我对朝廷一向没有功绩，死后，简单收殓手足速葬，不得擅自接受赠谥。”他的儿子转述袁泌遗愿，上表请求，朝廷不许，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为质。
刘仲威
刘仲威
仲威从弟广德，亦好学，负才任气。父之亨，梁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广德，承圣中以军功官至给事黄门侍郎、湘东太守。荆州陷后，依于王琳。琳平，文帝以广德为宁远始兴王府限外记室参军，仍领其旧兵。寻为太尉侯瑱湘州府司马，历乐山、豫章二郡太守，新安内史。光大中，假节、员外散骑常侍、云旗将军、河东太守。太建元年卒于郡，时年四十三，赠左卫将军。
刘仲威的堂弟刘广德，也好学，恃才任性。父亲刘之亨，任梁朝安西湘东王长史、南郡太守。刘广德在承圣年间因军功官至给事黄门侍郎、湘东太守。荆州陷落后，依附于王琳。王琳被平定后，文帝任命刘广德为宁远始兴王府限外记室参军，仍统领他的旧部。不久任太尉侯瑱湘州府司马，历任乐山、豫章二郡太守，新安内史。光大年间，任假节、员外散骑常侍、云旗将军、河东太守。太建元年在本郡去世，时年四十三岁，追赠左卫将军。
陆山才
陆山才
陆山才字孔章，吴郡吴人也。祖翁宝，梁尚书水部郎。父泛，散骑常侍。
陆山才字孔章，是吴郡吴人。祖父陆翁宝，任梁朝尚书水部郎。父亲陆泛，任散骑常侍。
山才少倜傥，好尚文史，范阳张（续）〔缵〕，[8]（续）〔缵〕弟绾，并钦重之。起家王国常侍，迁外兵参军。寻以父疾，东归侍养。承圣元年，王僧辩授山才仪同府西曹掾。高祖诛僧辩，山才奔会稽依张彪。彪败，乃归高祖。
陆山才年少时风流倜傥，爱好文史，范阳张缵、张缵的弟弟张绾，都钦佩敬重他。初任王国常侍，升任外兵参军。不久因父亲生病，东归侍奉赡养。承圣元年，王僧辩任命陆山才为仪同府西曹掾。高祖诛杀王僧辩，陆山才逃到会稽依附张彪。张彪失败后，便归顺了高祖。
绍泰中，都督周文育出镇南豫州，不知书疏，乃以山才为长史，政事悉以委之。文育南讨，克萧勃，擒欧阳𬱟，计划多出山才。及文育西征王琳，留山才监江州事，仍镇豫章。文育与侯安都于沌口败绩，余孝顷自新林来寇豫章，山才收合余众，依于周迪。擒余孝顷、李孝钦等，[9]遣山才自都阳之乐安岭东道送于京师。除中书侍郎。复由乐安岭绥抚南川诸郡。
绍泰年间，都督周文育出镇南豫州，不熟悉文书奏疏，便任命陆山才为长史，政事全部委托给他。周文育南征，攻克萧勃，擒获欧阳𬱟，计谋多出自陆山才。等到周文育西征王琳，留下陆山才监江州事务，仍镇守豫章。周文育与侯安都在沌口战败，余孝顷从新林来侵犯豫章，陆山才收拢残余部众，依附于周迪。擒获余孝顷、李孝钦等人，派陆山才从都阳的乐安岭东道送往京师。任中书侍郎。又由乐安岭安抚南川诸郡。
文育重镇豫章金口，山才复为贞威将军、镇南长史、豫章太守。文育为熊昙朗所害，昙朗囚山才等，送于王琳。未至，而侯安都败琳将常众爱于宫亭湖，由是山才获反，除贞威将军、新安太守。为王琳未平，留镇富阳，以捍东道。入为员外散骑常侍，迁宣惠始兴王长史，行东扬州事。
周文育重新镇守豫章金口，陆山才又任贞威将军、镇南长史、豫章太守。周文育被熊昙朗杀害，熊昙朗囚禁陆山才等人，送往王琳处。还没送到，侯安都在宫亭湖击败王琳的部将常众爱，因此陆山才得以返回，任贞威将军、新安太守。因王琳尚未平定，留镇富阳，以捍卫东道。入朝任员外散骑常侍，升任宣惠始兴王长史，代理东扬州事务。
侯安都讨伐留异，陆山才率领王府的部众跟随。留异被平定后，任明威将军、东阳太守。入朝任镇东始兴王长史，兼会稽郡丞，代理东扬州事务。未就任，改授散骑常侍，兼度支尚书，满一年后转为实任。
高宗南征周迪，以山才为军司。迪平，复职。余孝顷自海道袭晋安，山才又以本官之会稽，指授方略。还朝，坐侍宴与蔡景历言语过差，为有司所奏，免官。寻授散骑常侍，迁云旗将军、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天康元年卒，时年五十八。赠右卫将军，谥曰简子。
高宗南征周迪，任命陆山才为军司。周迪被平定后，恢复原职。余孝顷从海道袭击晋安，陆山才又以本官前往会稽，指示授给方略。回朝后，因在侍宴上与蔡景历言语失当，被有关部门弹劾，免官。不久授散骑常侍，升任云旗将军、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天康元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追赠右卫将军，谥号为简子。
王质
王质
王质字子贞，右光禄大夫通之弟也。少慷慨，涉猎书史。梁世以武帝甥封甲口亭侯，补国子周易生，射策高第。起家秘书郎、太子舍人、尚书殿中郎。遭母忧，居丧以孝闻。服阕，除太子洗马、东宫领直。累迁中舍人、庶子。
王质字子贞，是右光禄大夫王通的弟弟。年少时慷慨，涉猎书史。梁朝时因是武帝的外甥被封为甲口亭侯，补任国子周易生，射策高中。初任秘书郎、太子舍人、尚书殿中郎。遭遇母亲丧事，居丧以孝闻名。服丧期满，任太子洗马、东宫领直。多次升迁至中舍人、庶子。
太清元年，除假节、宁远将军，领东宫兵，从贞阳侯北伐。及贞阳败绩，质脱身逃还。侯景于寿阳构逆，质又领舟师随众军拒之。景军济江，质便退走。寻领步骑顿于宣阳门外。景军至京师，质不战而溃，乃翦发为桑门，潜匿人间。及柳仲礼等会援京邑，军据南岸，质又收合余众从之。
太清元年，任假节、宁远将军，统领东宫兵，跟随贞阳侯北伐。等到贞阳侯战败，王质脱身逃回。侯景在寿阳作乱，王质又率领水军跟随众军抵御。侯景军队渡江，王质便退走。不久率领步骑驻扎在宣阳门外。侯景军队到达京师，王质不战而溃，于是剪发为僧，潜藏民间。等到柳仲礼等会合救援京城，军队占据南岸，王质又收拢残余部众跟随。
京城陷落后，王质西奔荆州，梁元帝承制，任命他为右长史，兼河东太守。不久升任侍中。随即出京任持节、都督吴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吴州刺史，领鄱阳内史。
荆州陷落后，侯瑱镇守湓城，与王质不和，派偏将羊亮取代王质，并率兵进逼，王质率领部众，越过信安岭，依附于留异。文帝镇守会稽，派兵帮助王质，命他镇守信安县。
永定二年，高祖命王质率领部众越岭出豫章，跟随都督周文育讨伐王琳。王质与王琳一向友善，有人进谗言说他在军中暗中通信往来，高祖命周文育杀王质，周文育上奏请求赦免他，得以免死。不久授散骑常侍、晋陵太守。
文帝嗣位，征守五兵尚书。高宗为扬州刺史，以质为仁威将军、骠骑府长史。天嘉二年，除晋安太守。高宗辅政，以为司徒左长史，将军如故。坐公事免官。寻为通直散骑常侍，迁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建二年卒，时年六十。赠本官，谥曰安子。
文帝继位，征召王质任五兵尚书。高宗任扬州刺史，任命王质为仁威将军、骠骑府长史。天嘉二年，任晋安太守。高宗辅政，任命他为司徒左长史，将军之职照旧。因公事被免官。不久任通直散骑常侍，升任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建二年去世，时年六十岁。追赠本官，谥号为安子。
韦载
韦载
载少聪惠，笃志好学。年十二，随叔父棱见沛国刘显，显问汉书十事，载随问应答，曾无疑滞。及长，博涉文史，沉敏有器局。起家梁邵陵王法曹参军，迁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
韦载年少时聪慧，专心好学。十二岁时，跟随叔父韦棱去见沛国刘显，刘显问《汉书》中的十件事，韦载随问随答，毫无迟疑。长大后，博涉文史，深沉机敏有器量。初任梁朝邵陵王法曹参军，升任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
侯景之乱，元帝承制以为中书侍郎。寻为建威将军、寻阳太守，随都督王僧辩东讨侯景。是时僧辩军于湓城，而鲁悉达、樊俊等各拥兵保境，观望成败。元帝以载为假节、都督太原高唐新蔡三郡诸军事、高唐太守。仍衔命喻悉达等令出军讨景。及大军东下，载率三郡兵自焦湖出栅口，与僧辩会于梁山。景平，除冠军将军、琅邪太守。寻奉使往东阳、晋安，招抚留异、陈宝应等。仍授信武将军、义兴太守。
侯景之乱时，梁元帝承制任命韦载为中书侍郎。不久任建威将军、寻阳太守，跟随都督王僧辩东讨侯景。当时王僧辩驻军湓城，而鲁悉达、樊俊等各自拥兵保境，观望成败。元帝任命韦载为假节、都督太原高唐新蔡三郡诸军事、高唐太守。并奉命晓谕鲁悉达等，命他们出兵讨伐侯景。等到大军东下，韦载率领三郡兵从焦湖出栅口，与王僧辩在梁山会合。侯景之乱平定后，任冠军将军、琅邪太守。不久奉命前往东阳、晋安，招抚留异、陈宝应等。随即授信武将军、义兴太守。
高祖诛王僧辩，乃遣周文育轻兵袭载，未至而载先觉，乃婴城自守。文育攻之甚急，载所属县卒并高祖旧兵，多善用弩，载收得数十人，系以长锁，命所亲监之，使射文育军，约曰十发不两中者则死，每发辄中，所中皆毙。文育军稍却，因于城外据水立栅，相持数旬。高祖闻文育军不利，乃自将征之，克其水栅。仍遣载族弟翙书喻载以诛王僧辩意，并奉梁敬帝敕，〔敕〕载解兵。[11]载得书，乃以其众降于高祖。高祖厚加抚慰，即以其族弟翙监义兴郡，所部将帅，并随才任使，引载恒置左右，与之谋议。
高祖诛杀王僧辩后，便派周文育率领轻装部队袭击韦载，还没到达韦载就已察觉，于是环城自守。周文育进攻非常猛烈，韦载属下的县兵都是高祖的旧部，大多善于使用弓弩，韦载收罗了数十人，用长锁链拴住他们，命令亲信监督，让他们射击周文育的军队，约定说十发箭不能射中两发的人处死，结果每发必中，被射中的人都被杀死。周文育的军队稍稍退却，于是在城外凭借水势设立栅栏，相持了几十天。高祖听说周文育军队不利，便亲自率军征讨，攻破了韦载的水栅。于是派韦载的族弟韦翙带着书信向韦载说明诛杀王僧辩的意图，并奉上梁敬帝的敕令，命令韦载解除武装。韦载收到书信后，便率领部众向高祖投降。高祖厚加安抚慰劳，立即任命他的族弟韦翙监管义兴郡，韦载部下的将帅，都根据才能任用，并让韦载常伴左右，与他商议谋划。
徐嗣徽、任约等引齐军济江，据石头城，高祖问计于载，载曰：「齐军若分兵先据三吴之路，略地东境，则时事去矣。今可急于淮南即侯景故垒筑城，以通东道转输，别命轻兵绝其粮运，使进无所虏，退无所资，则齐将之首，旬日可致。」高祖从其计。
徐嗣徽、任约等人率领北齐军队渡过长江，占据石头城，高祖向韦载询问计策，韦载说：“齐军如果分兵先占据三吴的道路，攻占东部地区，那么局势就不可挽回了。现在可以赶紧在淮南侯景的旧营垒处筑城，以打通东面的运输通道，另外派遣轻装部队断绝他们的粮草运输，使他们前进没有可掠夺的，后退没有可依赖的，那么齐军将领的首级，十天之内就能得到。”高祖听从了他的计策。
永定元年，除和戎将军、通直散骑常侍。二年，进号轻车将军。寻加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将军如故。
永定元年，韦载被任命为和戎将军、通直散骑常侍。永定二年，晋升为轻车将军。不久加授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将军之职依旧。
天嘉元年，以疾去官。载有田十余顷，在江乘县之白山，至是遂筑室而居，屏绝人事，吉凶庆吊，无所往来，不入篱门者几十载。太建中卒于家，时年五十八。
天嘉元年，韦载因病辞官。韦载有十多顷田地，在江乘县的白山，至此便建造房屋居住，断绝人事往来，吉凶庆吊之事，一概不参与，不进入家门近十年。太建年间在家中去世，时年五十八岁。
族弟翙
族弟韦翙
载族弟翙。翙字子羽，少有志操。祖爱，梁辅国将军。父干向，汝阴太守。翙弱冠丧父，哀毁甚至，养母、抚孤兄弟子，以仁孝著称。高祖为南徐州刺史，召为征北参军，寻监义兴郡。永定元年，授贞毅将军、步兵校尉。迁骁骑将军，领朱衣直合。骁骑之职，旧领营兵，兼统宿卫。自梁代已来，其任逾重，出则羽仪清道，入则与二卫通直，临轩则升殿侠侍。翙素有名望，每大事恒令侠侍左右，时人荣之，号曰「侠御将军」。寻出为宣城太守。天嘉二年，预平王琳之功，封清源县侯，邑二百户。太建中卒官，赠明、霍、罗三州刺史。
韦翙字子羽，年少时就有志向节操。祖父韦爱，是梁朝的辅国将军。父亲韦干向，任汝阴太守。韦翙二十岁时父亲去世，哀伤过度，奉养母亲、抚养孤儿兄弟的儿子，以仁爱孝顺著称。高祖任南徐州刺史时，征召他为征北参军，不久监管义兴郡。永定元年，被授予贞毅将军、步兵校尉。升任骁骑将军，兼任朱衣直合。骁骑的职务，原本统领营兵，兼管宫廷宿卫。从梁代以来，这个职位更加重要，外出时仪仗清道，入朝时与左右二卫轮值，皇帝临朝时则上殿侍立两旁。韦翙一向有名望，每逢大事常命他侍立左右，当时人以此为荣，称他为“侠御将军”。不久出任宣城太守。天嘉二年，因参与平定王琳的功劳，被封为清源县侯，食邑二百户。太建年间在任上去世，追赠明、霍、罗三州刺史。
子宏，字德礼，有文学，历官至永嘉王府咨议参军。陈亡入隋。
儿子韦宏，字德礼，有文学才能，历任官职至永嘉王府咨议参军。陈朝灭亡后进入隋朝。
【史评】
【史评】
史臣曰：昔邓禹基于文学，杜预出自儒雅，卒致军功，名著前代。晋氏丧乱，播迁江左，顾荣、郗鉴之辈，温峤、谢玄之伦，莫非巾褐书生，搢绅素誉，抗敌以卫社稷，立勋而升台鼎。自斯以降，代有其人。但梁室沸腾，懦夫立志，既身逢际会，见仗于时主，美矣！
史臣说：从前邓禹以文学为根基，杜预出身于儒雅之士，最终建立军功，名声显赫于前代。晋朝丧乱，迁都江南，顾荣、郗鉴之辈，温峤、谢玄之流，无不是布衣书生，士大夫中的名流，他们抗击敌人保卫国家，建立功勋而升任高官。从此以后，每代都有这样的人。只是梁朝动荡不安，懦夫也立下志向，既然身逢其时，被当时的君主所倚重，真是美好啊！
校勘记
校勘记
卷十七
卷十七
卷十九
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