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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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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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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十一 赵煚 赵芬 杨尚希 长孙平 元晖 韦师 杨异 苏孝慈 李雄 张煚

列传第十一 赵煚 赵芬 杨尚希 长孙平 元晖 韦师 杨异 苏孝慈 李雄 张煚

赵煚

赵煚

赵煚,字贤通,天水西人也。祖超宗,魏河东太守。父仲懿,尚书左丞。煚少孤,养母至孝。年十四,有人盗伐其父墓中树者,煚对之号恸,因执送官。见魏右仆射周惠达,长揖不拜,自述孤苦,涕泗交集,惠达为之陨涕,叹息者久之。及长,深沉有器局,略涉书史。周太祖引为相府参军事。寻从破洛阳。及太祖班师,煚请留抚纳亡叛,太祖从之。煚于是帅所领与齐人前后五战,斩郡守、镇将、县令五人,虏获甚众,以功封平定县男,邑三百户。累转中书侍郎

赵煚,字贤通,是天水郡西县人。祖父赵超宗,曾任北魏河东太守。父亲赵仲懿,曾任尚书左丞。赵煚年少时父亲去世,他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十四岁时,有人偷砍他父亲墓中的树木,赵煚对着那人号啕痛哭,于是将他抓住送交官府。他拜见北魏右仆射周惠达时,只作长揖而不跪拜,自己诉说孤苦无依,泪流满面,周惠达也因此落泪,叹息了很久。长大后,赵煚深沉稳重,有器量,粗略涉猎经史。北周太祖引荐他担任相府参军事。不久跟随太祖攻破洛阳。太祖班师回朝时,赵煚请求留下安抚招纳逃亡叛乱的人,太祖同意了。赵煚于是率领所部与北齐军队前后交战五次,斩杀郡守、镇将、县令共五人,俘虏很多,因功被封为平定县男,食邑三百户。多次升迁后担任中书侍郎

闵帝受禅,迁陕州刺史。蛮酋向天王聚众作乱,以兵攻信陵、秭归。煚勒所部五百人,出其不意,袭击破之,二郡获全。时周人于江南岸置安蜀城以御陈,属霖雨数旬,城颓者百余步。蛮酋郑南乡叛,引陈将吴明彻欲掩安蜀。议者皆观煚益修守御,煚曰:「不然,吾自有以安之。」乃遣使说诱江外生蛮向武阳,令乘虚掩袭所居,获其南乡父母妻子。南乡闻之,其党各散,陈兵遂退。明年,吴明彻屡为寇患,煚勒兵御之,前后十六战,每挫其锋。获陈裨将覃冏、王足子、吴朗等三人,斩首百六十级。以功授开府仪同三司,迁荆州总管长史。入为民部中大夫。

闵帝受禅后,赵煚升任陕州刺史。蛮族首领向天王聚众作乱,率兵攻打信陵、秭归。赵煚率领所部五百人,出其不意,袭击并击败了他们,两郡得以保全。当时北周江南岸设置安蜀城以防御陈朝,恰逢连续几十天大雨,城墙崩塌了一百多步。蛮族首领郑南乡反叛,引导陈朝将领吴明彻想要偷袭安蜀城。议论的人都劝赵煚加强守备,赵煚说:“不对,我自有办法安定局势。”于是派使者劝说引诱江南的未开化蛮族向武阳,让他乘虚偷袭郑南乡的居所,抓获了郑南乡的父母妻子。郑南乡听说后,他的同党各自散去,陈朝军队于是撤退。第二年,吴明彻多次侵扰为患,赵煚率兵抵御,前后十六战,每次都挫败其锋芒。俘获陈朝偏将覃冏、王足子、吴朗等三人,斩首一百六十级。因功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升任荆州总管长史。后入朝担任民部中大夫。

武帝出兵巩、洛,欲收齐河南之地。煚谏曰:「河南洛阳,四面受敌,纵得之,不可以守。请从河北,直指太原,倾其巢穴,可一举以定。」帝不纳,师竟无功。寻从上柱国于翼率众数万,自三鸦道以伐陈,克陈十九城而还。以谗毁,功不见录,除益州总管长史。未几,入为天官司会,累迁御正上大夫。煚与宗伯斛斯征素不协,征后出为齐州刺史,坐事下狱,自知罪重,遂逾狱而走。帝大怒,购之甚急。煚上密奏曰:「征自以负罪深重,惧死遁逃,若不北窜匈奴,则南投吴越。征虽愚陋,久历清显,奔彼敌国,无益圣朝。今者炎旱为灾,可因兹大赦。」帝从之。征赖而获免,煚卒不言。

武帝出兵巩县、洛阳,想要收复北齐的河南之地。赵煚劝谏说:“河南洛阳,四面受敌,即使攻占了,也难以防守。请从河北直取太原,捣毁其巢穴,可以一举平定。”武帝没有采纳,军队最终无功而返。不久,赵煚跟随上柱国于翼率领数万人,从三鸦道讨伐陈朝,攻克陈朝十九座城池后返回。因遭人谗言毁谤,功劳未被记录,被任命为益州总管长史。不久,入朝担任天官司会,多次升迁至御正上大夫。赵煚与宗伯斛斯征一向不和,斛斯征后来出任齐州刺史,因事获罪入狱,自知罪重,便越狱逃跑。武帝大怒,悬赏紧急追捕。赵煚上密奏说:“斛斯征自认为罪责深重,怕死而逃亡,若不北逃匈奴,就会南投吴越。斛斯征虽愚钝浅陋,但久居清要显职,若投奔敌国,对圣朝没有好处。如今正值大旱成灾,可借此机会大赦天下。”武帝听从了。斛斯征因此得以免罪,赵煚始终没有提及此事。

高祖为丞相,加上开府,复拜天官都司会。俄迁大宗伯。及践阼,煚授玺绂,进位大将军,赐爵金城郡公,邑二千五百户,拜相州刺史。朝廷以煚晓习故事,征拜尚书右仆射。视事未几,以忤旨,寻出为陕州刺史,俄转冀州刺史,甚有威德。煚尝有疾,百姓宾士,争为祈祷,其得民情如此。冀州谷薄,市井多奸诈,煚为铜斗铁尺,置之于肆,百姓便之。上闻而嘉焉,颁告天下,以为常法。尝有人盗煚田中蒿者,为吏所执。煚曰:「此乃刺史不能宣风化,彼何罪也。」慰谕而遣之,令人载蒿一车以赐盗者。盗者愧恧,过于重刑。其以德化民,皆此类也。上幸洛阳,煚来朝,上劳之曰:「冀州大籓,民用殷实,卿之为政,深副朕怀。」开皇十九年卒,时年六十八。子义臣嗣,官至太子洗马。后同杨谅反,诛。

高祖担任丞相时,加授赵煚上开府,又任命他为天官都司会。不久升任大宗伯。高祖登基后,赵煚进献印绶,升任大将军,赐爵金城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被任命为相州刺史。朝廷因赵煚熟悉旧例,征召他担任尚书右仆射。任职不久,因违逆圣意,很快被外放为陕州刺史,不久又转任冀州刺史,很有威望和德政。赵煚曾患病,百姓奔走相告,争相为他祈祷,他如此得民心。冀州土地贫瘠,市场上多有奸诈行为,赵煚制作了铜斗铁尺,放置在店铺中,百姓感到方便。皇上听说后嘉奖了他,颁告天下,作为常法。曾有人偷赵煚田中的蒿草,被官吏抓获。赵煚说:“这是刺史未能宣扬教化,他有什么罪呢?”安慰并释放了他,还让人装了一车蒿草赐给偷盗者。偷盗者感到惭愧,比受重刑还难受。他以德化民的事例都如此类。皇上巡幸洛阳,赵煚前来朝见,皇上慰劳他说:“冀州是大藩,百姓富足,你治理政务,很合我的心意。”开皇十九年去世,时年六十八岁。儿子赵义臣继承爵位,官至太子洗马。后来与杨谅一同谋反,被处死。

赵芬

赵芬

赵芬,字士茂,天水西人也。父演,周秦州刺史。芬少有辩智,颇涉经史。周太祖引为相府铠曹参军,历记室,累迁熊州刺史。抚纳降附,得二千户,加开府仪同三司。大冢宰宇文护召为中外府掾,俄迁吏部下大夫。芬性强济,所居之职,皆有声绩。武帝亲总万机,拜内史下大夫,转少御正。芬明习故事,每朝廷有所疑议,众不能决者,芬辄为评断,莫不称善。后为司会,申国公李穆之讨齐也,引为行军长史,封淮安县男,邑五百户。复出为淅州刺史,转东京小宗伯,镇洛阳

赵芬,字士茂,是天水郡西县人。父亲赵演,曾任北周秦州刺史。赵芬年少时就有辩才和智慧,广泛涉猎经史。北周太祖引荐他担任相府铠曹参军,历任记室,多次升迁至熊州刺史。他安抚招纳投降归附的人,获得二千户,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大冢宰宇文护召他担任中外府掾,不久升任吏部下大夫。赵芬性格刚强干练,所任职务都有声誉和政绩。武帝亲自总揽朝政后,任命他为内史下大夫,转任少御正。赵芬熟悉旧例,每当朝廷有疑难问题,众人不能决断时,赵芬就加以评断,没有不称赞的。后来担任司会,申国公李穆讨伐北齐时,引荐他担任行军长史,封为淮安县男,食邑五百户。又外任淅州刺史,转任东京小宗伯,镇守洛阳

高祖为丞相,尉迥与司马消难阴谋往来,芬察知之,密白高祖。由是深见亲委,迁东京左仆射,进爵郡公。开皇初,罢东京官,拜尚书左仆射,与郢国公王谊修律令。俄兼内史令,上甚信任之。未几,以老病出拜蒲州刺史,加金紫光禄大夫,仍领关东运漕,赐钱百万、粟五千石而遣之。后数年,上表乞骸骨,征还京师,赐以二马轺车,几杖被褥,归于家,皇太子又致巾帔。后数年,卒。上遣使致祭,鸿胪监护丧事。

高祖担任丞相时,尉迥与司马消难暗中往来谋划,赵芬察觉此事,秘密禀告高祖。因此深受亲近和信任,升任东京左仆射,进爵为郡公。开皇初年,撤销东京官署,赵芬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与郢国公王谊一起修订律令。不久兼任内史令,皇上非常信任他。没过多久,因年老多病外任蒲州刺史,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仍兼管关东漕运,赐钱百万、粟五千石后送他赴任。几年后,上表请求退休,被召回京师,赐给两匹马拉的轻车、几案手杖和被褥,送他回家,皇太子又赠送了头巾和披肩。又过了几年,去世。皇上派使者致祭,鸿胪寺负责监护丧事。

子元恪嗣,官至扬州总管司马,左迁候卫长史。少子元楷,与元恪皆明干世事。元楷大业中为历阳郡丞,与庐江郡丞徐仲宗皆竭百姓之产以贡于帝。仲宗迁南郡丞,元楷超拜江都郡丞,兼领江都宫使。

儿子赵元恪继承爵位,官至扬州总管司马,后降职为候卫长史。小儿子赵元楷,与赵元恪都通晓世事。赵元楷在大业年间担任历阳郡丞,与庐江郡丞徐仲宗都搜刮尽百姓的财产来进贡给皇帝。徐仲宗升任南郡丞,赵元楷被破格提拔为江都郡丞,兼领江都宫使。

杨尚希

杨尚希

杨尚希,弘农人也。祖真,魏天水太守。父承宾,商、直、淅三州刺史。尚希龆龀而孤。年十一,辞母请受业长安。涿郡卢辩见而异之,令入太学,专精不倦,同辈皆共推伏。周太祖尝亲临释奠,尚希时年十八,令讲《孝经》,词旨可观。太祖奇之,赐姓普六茹氏,擢为国子博士。累转舍人。仕明、武世,历太学博士、太子宫尹、计部中大夫,赐爵高都县侯,东京司宪中大夫。宣帝时,令尚希抚慰山东、河北,至相州而帝崩,与相州总管尉迥发丧于馆。尚希出谓左右曰:「蜀公哭不哀而视不安,将有他计。吾不去,将及于难。」遂夜中从捷径而遁。迟明,迥方觉,分数十骑自驿路追之,不及,遂归京师。高祖以尚希宗室之望,又背迥而至,待之甚厚。及迥屯兵武陟,遣尚希督宗室兵三千人镇潼关。寻授司会中大夫。

杨尚希,是弘农郡人。祖父杨真,曾任北魏天水太守。父亲杨承宾,曾任商州、直州、淅州刺史。杨尚希幼年丧父。十一岁时,辞别母亲请求到长安求学。涿郡人卢辩见到他感到惊异,让他进入太学,他专心致志不知疲倦,同辈都推崇佩服他。北周太祖曾亲临祭祀先圣先师的典礼,杨尚希当时十八岁,被命讲解《孝经》,言辞意旨可观。太祖感到惊奇,赐姓普六茹氏,提拔他为国子博士。多次转任为舍人。在明帝、武帝时期,历任太学博士、太子宫尹、计部中大夫,赐爵高都县侯,任东京司宪中大夫。宣帝时,命杨尚希安抚山东、河北,到达相州时宣帝驾崩,他与相州总管尉迥在馆舍发丧。杨尚希出来后对左右说:“蜀公哭得不哀伤而眼神不安,将有别的图谋。我不离开,将遭祸难。”于是连夜从小路逃走。天亮时,尉迥才发觉,派几十名骑兵沿驿路追赶,没追上,杨尚希于是回到京师。高祖因杨尚希是宗室中有声望的人,又背弃尉迥而来,待他很优厚。等到尉迥在武陟驻兵,派杨尚希督率宗室兵三千人镇守潼关。不久授任司会中大夫。

高祖受禅,拜度支尚书,进爵为公。岁余,出为河南道行台兵部尚书,加银青光禄大夫。尚希时见天下州郡过多,上表曰:「自秦并天下,罢侯置守,汉、魏及晋,邑屡改。窃见当今郡县,倍多于古,或地无百里,数县并置,或户不满千,二郡分领。具僚以众,资费日多;吏卒人倍,租调岁减。清干良才,百分无一,动须数万,如何可觅?所谓民少官多,十羊九牧。琴有更张之义,瑟无胶柱之理。今存要去闲,并小为大,国家则不亏粟帛,选举则易得贤才,敢陈管见,伏听裁处。」帝览而嘉之,于是遂罢天下诸郡。寻拜瀛州刺史,未之官,奉诏巡省淮南。还除兵部尚书。俄转礼部尚书,授上仪同。

高祖受禅登基后,任命杨尚希为度支尚书,进爵为公。一年多后,外任河南道行台兵部尚书,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杨尚希当时看到天下州郡过多,上表说:“自从秦朝统一天下,废除诸侯设置郡守,汉、魏及晋,郡县屡次更改。我私下看到当今郡县,比古代多出一倍,有的地方方圆不到百里,却同时设置几个县,有的户口不满一千,却由两个郡分别管辖。官员众多,资费日益增多;吏卒人数加倍,租调却逐年减少。清廉干练的良才,百分之一都不到,动辄需要数万人,如何能找到?这就是所谓的民少官多,十只羊九个牧人。琴弦有更换的道理,瑟弦没有胶住不动的道理。如今应保留重要的、裁撤闲散的,合并小的成为大的,这样国家就不会亏损粮食布帛,选举也容易得到贤才。我冒昧陈述浅见,恭听裁决。”皇帝看了奏章后嘉奖他,于是撤销了天下诸郡。不久任命他为瀛州刺史,还未赴任,奉诏巡视淮南。回来后授任兵部尚书。不久转任礼部尚书,授上仪同。

尚希性弘厚,兼以学业自通,甚有雅望,为朝廷所重。上时每临朝,日侧不倦,尚希谏曰:「周文王以忧勤损寿,武王以安乐延年。愿陛下举大纲,责成宰辅,繁碎之务,非人主所宜亲也。」上欢然曰:「公爱我者。」尚希素有足疾,上谓之曰:「蒲州出美酒,足堪养病,屈公卧治之。」于是出拜蒲州刺史,仍领本州宗团骠骑。尚希在州,甚有惠政,复引瀵水,立堤防,开稻田数千顷,民赖其利。开皇十年卒官,时年五十七。谥曰平。子旻嗣,后改封丹水县公,官至安定郡丞。

杨尚希性格宽厚,加上以学业自通,很有雅望,被朝廷看重。皇上当时每天清晨临朝,到太阳偏西还不休息,杨尚希劝谏说:“周文王因忧虑勤政而减寿,周武王因安乐而延年。希望陛下把握大纲,责成宰相处理,繁碎的事务,不是君主应该亲自过问的。”皇上高兴地说:“公是爱护我的人。”杨尚希一向有脚病,皇上对他说:“蒲州出产美酒,足以养病,委屈公卧病治理。”于是外任蒲州刺史,仍兼管本州宗团骠骑。杨尚希在州中,很有惠政,又引瀵水,修筑堤防,开垦稻田数千顷,百姓依赖其利。开皇十年在任上去世,时年五十七岁。谥号平。儿子杨旻继承爵位,后改封丹水县公,官至安定郡丞。

长孙平

长孙平

长孙平,字处均,河南洛阳人也。父俭,周柱国。平美容仪,有器干,颇览书记。仕周,释褐卫王侍读。时武帝逼于宇文护,谋与卫王诛之,王前后常使平往来通意于帝。及护伏诛,拜开府、乐部大夫。宣帝即位,置东京官属,以平为小司寇,与小宗伯赵芬分掌六府。高祖龙潜时,与平情好款洽,及为丞相,恩礼弥厚。尉迥、王谦、司马消难并称兵内侮,高祖深以淮南为意。时贺若弼镇寿阳,恐其怀二心,遣平驰驿往代之。弼果不从,平麾壮士执弼,送于京师。

长孙平,字处均,是河南洛阳人。父亲长孙俭,曾任北周柱国。长孙平容貌俊美,有器量和才干,广泛阅览书籍。在北周出仕,初任卫王侍读。当时武帝受宇文护逼迫,谋划与卫王诛杀他,卫王前后常派长孙平往来向武帝传达心意。等到宇文护被处死,长孙平被任命为开府、乐部大夫。宣帝即位后,设置东京官属,以长孙平为小司寇,与小宗伯赵芬分掌六府。高祖在未显达时,与长孙平情意融洽,等到担任丞相,恩遇礼遇更加深厚。尉迥、王谦、司马消难同时起兵作乱,高祖深以淮南为忧。当时贺若弼镇守寿阳,高祖担心他有二心,派长孙平乘驿马前往取代他。贺若弼果然不服从,长孙平指挥壮士抓住贺若弼,押送到京师。

开皇三年,征拜度支尚书。平见天下州县多罹水旱,百姓不给,奏令民间每秋家出粟麦一石已下,贫富差等,储之闾巷,以备凶年,各曰义仓。因上书曰:「臣闻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命,劝农重谷,先王令轨。古者三年耕而余一年之积,九年作而有三年之储,虽水旱为灾,而民无菜色,皆由劝导有方,蓄积先备者也。去年亢阳,关右饥馁,陛下运山东之粟,置常平之官,开发仓廪,普加赈赐,大德鸿恩,可谓至矣。然经国之道,义资远算,请勒诸州刺史县令,以劝农积谷为务。「上深嘉纳。自是州里丰衍,民多赖焉。

开皇三年,长孙平被征召为度支尚书。他看到天下州县多遭水旱灾害,百姓生活不足,上奏请求命令民间每年秋天每家出粟麦一石以下,按贫富分等,储存在乡里,以备荒年,称为义仓。于是上书说:“臣听说国家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命,鼓励农耕重视粮食,是先王的规范。古代三年耕种而有一年的积蓄,九年耕作而有三年储备,即使有水旱灾害,百姓也不会有饥色,都是由于劝导有方、蓄积预先准备。去年大旱,关右饥荒,陛下运来山东的粮食,设置常平官,打开仓库,普遍赈济赏赐,大德鸿恩,可说是至极了。但治理国家的道理,应当依靠长远谋划,请命令各州刺史县令,以鼓励农耕积储粮食为要务。”皇上深为赞许并采纳。从此州里丰足,百姓多依赖于此。

后数载,转工部尚书,名为称职。时有人告大都督邴绍非毁朝廷为愦愦者,上怒,将斩之。平进谏曰:「川泽纳污,所以成其深;山岳藏疾,所以就其大。臣不胜至愿,愿陛下弘山海之量,茂宽裕之德。鄙谚曰:'不痴不聋,未堪作大家翁。'此言虽小,可以喻大。邴绍之言,不应闻奏,陛下又复诛之,臣恐百代之后,有亏圣德。」上于是赦绍。因敕群臣,诽谤之罪,勿复以闻。

几年后,他转任工部尚书,被认为很称职。当时有人告发大都督邴绍诽谤朝廷昏庸,皇帝大怒,要处死邴绍。长孙平进谏说:“江河湖泊容纳污浊,所以能成就其深广;高山峻岭隐藏病害,所以能成就其高大。臣下我怀着最大的愿望,希望陛下弘扬如山海般的度量,培育宽厚仁德的品行。俗谚说:‘不痴不聋,不能当大家长。’这话虽小,却可以比喻大事。邴绍的话,本不该上奏,陛下若再杀他,臣担心百代之后,会有损圣上的德行。”皇帝于是赦免了邴绍。并因此告诫群臣,诽谤之罪,不要再上报。

其后突厥达头可汗与都蓝可汗相攻,各遣使请授。上使平持节宣谕,令其和解,赐缣三百匹,良马一匹而遣之。平至突厥所,为陈利害,遂各解兵。可汗赠平马二百匹。及还,平进所得马,上尽以赐之。未几,遇谴,以尚书检校汴州事。岁余,除汴州刺史。其后历许、贝二州,俱有善政。邺都俗薄,旧号难治,前后刺史多不称职。朝廷以平所在善称,转相州刺史。甚有能名。在州数年,会正月十五日,百姓大戏,画衣裳为鍪甲之象,上怒而免之。俄而念平镇淮南时事,进位大将军,拜太常卿,判吏部尚书事。仁寿中卒官。谥曰康。

后来突厥的达头可汗与都蓝可汗互相攻伐,各自派使者请求援助。皇帝派长孙平持节前去宣谕,让他们和解,并赐给三百匹缣、一匹良马后送他出发。长孙平到达突厥驻地,向他们陈说利害,于是双方各自撤兵。可汗赠给长孙平二百匹马。等他回来,长孙平进献所得的马,皇帝全部赏赐给他。不久,他因过失被谴责,以尚书身份检校汴州事务。一年多后,被任命为汴州刺史。此后历任许州、贝州刺史,都有良好的政绩。邺都风俗浅薄,一向号称难治,前后几任刺史大多不称职。朝廷因长孙平所到之处都有好名声,调任他为相州刺史。他很有能干的名声。在州任职数年,恰逢正月十五,百姓大举嬉戏,在衣服上画成铠甲头盔的样子,皇帝发怒,免了他的官。不久又想起长孙平镇守淮南时的政绩,晋升他为大将军,任命为太常卿,兼管吏部尚书事务。仁寿年间在任上去世。谥号为康。

子师孝,性轻狡好利,数犯法。上以其不克负荷,遣使吊平国官。师孝后为渤海郡主簿,属大业之季,政教陵迟,师孝恣行贪浊,一郡苦之。后为王世充所害。

他的儿子师孝,性情轻浮狡诈,贪图利益,多次犯法。皇帝因为他不能承担家业,派使者到长孙平的官署吊唁。师孝后来担任渤海郡主簿,正值大业末年,政教衰败,师孝肆意贪赃枉法,全郡的人都深受其苦。后来被王世充杀害。

元晖

元晖

元晖,字叔平,河南洛阳人也。祖琛,魏恒、朔二州刺史。父翌,尚书左仆射。晖须眉如画,进止可观,颇好学,涉猎书记。少得美名于京下,周太祖见而礼之,命与诸子游处,每同席共砚,情契甚厚。弱冠,召补相府中兵参军,寻迁武伯下大夫。于时突厥屡为寇患,朝廷将结和亲,令晖赍锦彩十万,使于突厥。晖说以利害,申国厚礼,可汗大悦,遣其名王随献方物。俄拜仪同三司、宾部下大夫。保定初,大冢宰宇文护引为长史,会齐人来结盟好,以晖多才辩,与千乘公崔睦俱使于齐。迁振威中大夫。武帝之娉突厥后也,令晖致礼焉。加开府,转司宪大夫。及平关东,使晖安集河北,封义宁子,邑四百户。

元晖,字叔平,是河南洛阳人。祖父元琛,曾任北魏恒州、朔州刺史。父亲元翌,曾任尚书左仆射。元晖须眉如画,举止端庄可敬,很好学,广泛阅读书籍。年轻时在京城就有美名,周太祖见到他以礼相待,命他与自己的儿子们交往相处,常同席共砚,情谊深厚。二十岁时,被征召补任相府中兵参军,不久升任武伯下大夫。当时突厥屡次侵扰为患,朝廷打算和亲,命元晖携带十万匹锦彩,出使突厥。元晖向他们陈说利害,表达国家的厚礼,可汗非常高兴,派其名王随同进献地方特产。不久被任命为仪同三司、宾部下大夫。保定初年,大冢宰宇文护引荐他为长史,适逢齐人来缔结盟好,因元晖多才善辩,与千乘公崔睦一同出使齐国。升任振威中大夫。武帝迎娶突厥皇后时,命元晖致送聘礼。加授开府,转任司宪大夫。等到平定关东,派元晖安抚河北,封为义宁子,食邑四百户。

高祖总百揆,加上开府,进爵为公。开皇初,拜都官尚书,兼领太仆。奏请决杜阳水灌三畤原,溉舄卤之地数千顷,民赖其利。明年,转左武候将军,太仆卿如故。寻转兵部尚书,监漕渠之役。未几,坐事免。顷之,拜魏州刺史,颇有惠政。在任数年,以疾去职。岁余,卒于京师,时年六十。上嗟悼久之,敕鸿胪监护丧事。谥曰元。子肃嗣,官至光禄少卿。肃弟仁器,性明敏,官至日南郡丞。

高祖总揽朝政时,加授元晖上开府,进爵为公。开皇初年,被任命为都官尚书,兼领太仆寺。他上奏请求开凿杜阳水灌溉三畤原,灌溉盐碱地数千顷,百姓依赖其利。第二年,转任左武候将军,仍任太仆卿。不久转任兵部尚书,监督漕渠工程。没过多久,因事被免职。不久,被任命为魏州刺史,颇有仁政。在任数年,因病离职。一年多后,在京城去世,时年六十岁。皇帝叹息哀悼了很久,命鸿胪寺监护丧事。谥号为元。儿子元肃继承爵位,官至光禄少卿。元肃的弟弟仁器,性情聪明机敏,官至日南郡丞。

韦师

韦师

韦师,字公颖,京兆杜陵人也。父瑱,周骠骑大将军。师少沉谨,有至性。初就学,始读《孝经》,舍书而叹曰:「名教之极,其在兹乎!」少丁父母忧,居丧尽礼,州里称其孝行。及长,略涉经史,尤工骑射。周大冢宰宇文护引为中外府记室,转宾曹参军。师雅知诸蕃风俗及山川险易,其有夷狄朝贡,师必接对,论其国俗,如视诸掌。夷人惊服,无敢隐情。齐王宪为雍州牧,引为主簿,本官如故。及武帝亲总万机,转少府大夫。及平高氏,诏师安抚山东,徙为宾部大夫。

韦师,字公颖,是京兆杜陵人。父亲韦瑱,曾任北周骠骑大将军。韦师年少时沉稳谨慎,有至诚的品性。刚入学时,开始读《孝经》,放下书叹息说:“名教的极致,大概就在这里吧!”少年时遭遇父母之丧,守丧尽礼,州里称赞他的孝行。长大后,粗略涉猎经史,尤其擅长骑射。北周大冢宰宇文护引荐他为中外府记室,转任宾曹参军。韦师很熟悉各蕃邦的风俗以及山川险易,凡有夷狄前来朝贡,韦师必定接待应对,谈论他们的国俗,如同看自己的手掌一样清楚。夷人惊服,不敢隐瞒实情。齐王宇文宪任雍州牧,引荐他为主簿,仍兼本官。等到武帝亲自总揽政务,转任少府大夫。平定高氏后,下诏命韦师安抚山东,改任宾部大夫。

高祖受禅,拜使部侍郎,赐爵井陉侯,邑五百户。数年,迁河北道行台兵部尚书,诏为山东河南十八州安抚大使。奏事称旨,赐钱三百万,兼领晋王广司马。其族人世康,为吏部尚书,与师素怀胜负。于时晋王为雍州牧,盛存望第,以司空杨雄、尚书左仆射高颎并为州都督,引师为主簿。而世康弟世约为法曹从事。世康恚恨不能食,又耻世约在师之下,召世约数之曰:「汝何故为从事?」遂杖之。

高祖受禅即位后,任命韦师为使部侍郎,赐爵井陉侯,食邑五百户。几年后,升任河北道行台兵部尚书,下诏任命他为山东河南十八州安抚大使。他奏事符合皇帝心意,赐钱三百万,兼领晋王杨广的司马。他的族人韦世康任吏部尚书,与韦师一向争胜。当时晋王任雍州牧,大力延揽名门望族,以司空杨雄、尚书左仆射高颎同为州都督,引荐韦师为主簿。而韦世康的弟弟韦世约任法曹从事。韦世康愤恨得吃不下饭,又耻于韦世约在韦师之下,召来韦世约责备说:“你为什么做从事?”于是杖打了他。

后从上幸醴泉宫,上召师与左仆射高颎、上柱国韩擒等,于卧内赐宴,令各叙旧事,以为笑乐。平陈之役,以本官领元帅掾,陈国府藏,悉委于师,秋毫无所犯,称为清白。后上为长宁王俨纳其女为妃。除汴州刺史,甚有治名,卒官。谥曰定。子德政嗣,大业中,仕至给事郎。

后来韦师随从皇帝驾临醴泉宫,皇帝召见韦师与左仆射高颎、上柱国韩擒等,在内室赐宴,让他们各自叙说旧事,作为笑乐。平定陈国的战役中,韦师以本官兼任元帅掾,陈国的府库储藏,全部委托给韦师,他秋毫无犯,被称为清白。后来皇帝为长宁王杨俨娶韦师的女儿为妃。韦师被任命为汴州刺史,很有治绩名声,在任上去世。谥号为定。儿子德政继承爵位,大业年间,官至给事郎。

杨异

杨异

杨异,字文殊,弘农华阴人也。祖钧,魏司空。父俭,侍中。异美风仪,沉深有器局。髫龀就学,日诵千言,见者奇之。九岁丁父忧,哀毁过礼,殆将灭性。及免丧之后,绝庆吊,闭户读书。数年之间,博涉书记。周闵帝时,为宁都太守,甚有能名。赐爵昌乐县子。后数以军功,进为侯。高祖作相,行济州事。及践阼,拜宗正少卿,加上开府。蜀王秀之镇益州也,朝廷盛选纲纪,以异方直,拜益州总管长史,赐钱二十万、缣三百匹、马五十匹而遣之。寻迁西南道行台兵部尚书。数载,复为宗正少卿。未几,擢拜刑部尚书。岁余,出除吴州总管,甚有能名。时晋王广镇扬州,诏令异每岁一与王相见,评论得失,规讽疑阙。数载,卒官,时年六十二。子虔逊。

杨异,字文殊,是弘农华阴人。祖父杨钧,曾任北魏司空。父亲杨俭,曾任侍中。杨异风度仪表优美,深沉有器量。幼年入学,每天背诵千言,见到的人都觉得惊奇。九岁时父亲去世,他哀伤过度,几乎丧命。等到服丧期满后,断绝庆贺吊唁,闭门读书。几年之间,广泛涉猎书籍。周闵帝时,任宁都太守,很有能干的名声。赐爵昌乐县子。后来多次因军功,进爵为侯。高祖任丞相时,他代理济州事务。等到高祖即位,任命他为宗正少卿,加授上开府。蜀王杨秀镇守益州时,朝廷大力选拔辅佐官员,因杨异方正耿直,任命他为益州总管长史,赐钱二十万、缣三百匹、马五十匹后送他出发。不久升任西南道行台兵部尚书。几年后,再次任宗正少卿。不久,被提升为刑部尚书。一年多后,外任吴州总管,很有能干的名声。当时晋王杨广镇守扬州,下诏命杨异每年与晋王见一次面,评论政事得失,规劝讽谏疑缺之处。几年后,在任上去世,时年六十二岁。儿子虔逊。

苏孝慈

苏孝慈

苏孝慈,扶风人也。父武周,周兖州刺史。孝慈少沉谨,有器干,美容仪。周初为中侍上士。后拜都督,聘于齐,以奉使称旨,迁大都督。其年又聘于齐,还授宣纳上士。后从武帝伐齐,以功进位开府,赐爵文安县公,邑千五百户。寻改封临水县公,增邑千二百户,累迁工部上大夫。

苏孝慈,是扶风人。父亲苏武周,曾任北周兖州刺史。苏孝慈年少时沉稳谨慎,有才干,容貌仪表美好。北周初年任中侍上士。后来被任命为都督,出使齐国,因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升任大都督。同年又出使齐国,回来后授任宣纳上士。后来随从武帝讨伐齐国,因功进位开府,赐爵文安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不久改封临水县公,增加食邑一千二百户,多次升迁至工部上大夫。

高祖受禅,进爵安平郡公,拜太府卿。于时王业初基,百度伊始,征天下工匠,纤微之巧,无不毕集。孝慈总其事,世以为能。俄迁大司农,岁余,拜兵部尚书,待遇逾密。时皇太子勇颇知时政,上欲重宫官之望,多令大臣领其职。于是拜孝慈为太子右卫率,尚书如故。明年,上于陕州置常平仓,转输京下。以渭水多沙,流乍深乍浅,漕运者苦之,于是决谓水为渠以属河,令孝慈督其役。渠成,上善之。又领太子右庶子,转授左卫率,仍判工部、民部二尚书,称为干理。数载,进位大将军,转工部尚书,率如故。先是,以百僚供费不足,台省府寺咸置廨钱,收息取给。孝慈以为官民争利,非兴化之道,上表请罢之,请公卿以下给职田各有差,上并嘉纳焉。开皇十八年,将废太子,惮其在东宫,出为淅州刺史。太子以孝慈去,甚不平,形于言色。其见重如此。仁寿初,迁洪州总管,俱有惠政。共后桂林山越相聚为乱,诏孝慈为行军总管,击平之。其年卒官。有子会昌。

高祖受禅即位后,苏孝慈进爵安平郡公,被任命为太府卿。当时王业初建,百事开始,征召天下工匠,细微精巧的技艺,无不全部汇集。苏孝慈总管此事,世人认为他有才能。不久升任大司农,一年多后,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待遇更加亲密。当时皇太子杨勇很了解时政,皇帝想提高东宫官员的声望,多让大臣兼任其职。于是任命苏孝慈为太子右卫率,仍任尚书。第二年,皇帝在陕州设置常平仓,转运粮食到京城。因渭水多沙,水流时深时浅,漕运的人很苦恼,于是开凿渭水为渠以连接黄河,命苏孝慈监督这项工程。渠成后,皇帝称赞他。又兼任太子右庶子,转授左卫率,仍兼管工部、民部两个尚书,被称为干练之才。几年后,进位大将军,转任工部尚书,仍兼率职。此前,因百官供给费用不足,台省府寺都设置官钱,收取利息以供开支。苏孝慈认为官民争利,不是兴教化之道,上表请求废除,建议公卿以下按等级给予职田,皇帝都赞许采纳。开皇十八年,皇帝准备废黜太子,因苏孝慈在东宫任职而有所顾忌,将他外放为淅州刺史。太子因苏孝慈离去,非常不满,形于言色。他就是这样被看重。仁寿初年,升任洪州总管,都有仁政。后来桂林山越聚众作乱,下诏命苏孝慈为行军总管,击平了他们。同年他在任上去世。有个儿子叫会昌。

兄子沙罗

兄子沙罗

孝慈兄子沙罗,字子粹。父顺,周眉州刺史。沙罗仕周,释褐都督。后从韦孝宽破尉迥,以功授开府仪同三司,封通秦县公。开皇初,蜀王秀镇益州,沙罗以本官从,拜资州刺史。八年,冉尨羌作乱,攻汶山、金川二镇,沙罗率兵击破之,授邛州刺史。后数载,检校利州总管事。从史万岁击西爨,累战有功,进位大将军,赐物千段。寻检校益州总管长史。会越归人王奉举兵作乱,沙罗从段文振讨平之,赐奴婢百口。会蜀王秀废,吏案奏沙罗云:「王奉为奴所杀,秀乃诈称左右斩之。又调熟獠,令出奴婢,沙罗隐而不奏。」由是除名,卒于家。有子康。

苏孝慈哥哥的儿子沙罗,字子粹。父亲苏顺,曾任北周眉州刺史。沙罗在北周做官,初任都督。后来随从韦孝宽击败尉迟迥,因功授任开府仪同三司,封通秦县公。开皇初年,蜀王杨秀镇守益州,沙罗以本官随从,被任命为资州刺史。开皇八年,冉尨羌作乱,攻打汶山、金川二镇,沙罗率兵击破他们,授任邛州刺史。几年后,检校利州总管事务。随从史万岁攻打西爨,多次作战有功,进位大将军,赐物千段。不久检校益州总管长史。适逢越归人王奉起兵作乱,沙罗随从段文振讨平他们,赐奴婢百口。适逢蜀王杨秀被废,官吏上奏弹劾沙罗说:“王奉被奴仆所杀,杨秀却诈称是左右斩杀的。又征调熟獠,令他们交出奴婢,沙罗隐瞒不上奏。”因此被除名,在家中去世。有个儿子叫康。

李雄

李雄

李雄,字毗卢,赵郡高邑人也。祖榼,魏太中大夫。父徽伯,齐陕州刺史,陷于周,雄因随军入长安。雄少慷慨,有大志。家世并以学业自通,雄独习骑射。其兄子让之曰:「弃文尚武,非士大夫之素业。」雄答曰:「窃览自古诚臣贵仕,文武不备而能济其功业者鲜矣。雄虽不敏,颇观前志,但不守章句耳。既文且武,兄何病焉!」子无以应之。

李雄,字毗卢,是赵郡高邑人。祖父李榼,曾任北魏太中大夫。父亲李徽伯,曾任北齐陕州刺史,被北周俘虏,李雄因此随军进入长安。李雄年少时慷慨有大志。他家世代都以学业自通,唯独李雄学习骑射。他哥哥的儿子李旦责备他说:“放弃文事崇尚武艺,不是士大夫的本业。”李雄回答说:“我私下观察自古以来的忠臣贵官,文武不备而能成就功业的人很少。我虽不聪敏,但颇读前代史志,只是不拘泥于章句罢了。既通文又习武,兄长何必担忧呢!”李旦无言以对。

周太祖时,释褐辅国将军。从达奚武平汉中,定兴州,又讨汾州叛胡,录前后功,拜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闵帝受禅,进爵为公,迁小宾部。其后复从达奚武与齐人战于芒山,诸军大败,雄所领独全。武帝时,从陈王纯迎后于突厥,进爵奚伯,拜硖州刺史。数岁,征为本府中大夫。寻出为凉州总管长史。从滕王逌破吐谷浑于青海,以功加上仪同。宣帝嗣位,从行军总管韦孝宽略定淮南。雄以轻骑数百至硖石,说下十余城,拜豪州刺史

周太祖时,李雄初任辅国将军。随从达奚武平定汉中,安定兴州,又讨伐汾州叛乱的胡人,累计前后功劳,被任命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闵帝受禅即位,进爵为公,升任小宾部。后来再次随从达奚武与齐军在芒山交战,各军大败,只有李雄所部得以保全。武帝时,随从陈王宇文纯到突厥迎娶皇后,进爵奚伯,被任命为硖州刺史。几年后,被征召为本府中大夫。不久外任凉州总管长史。随从滕王宇文逌在青海击败吐谷浑,因功加授上仪同。宣帝继位,随从行军总管韦孝宽攻取平定淮南。李雄率轻骑数百到达硖石,劝降了十余座城池,被任命为豪州刺史。

高祖总百揆,征为司会中大夫。以淮南之功,加位上开府。及受禅,拜鸿胪卿,进爵高都郡公,食邑二千户。后数年,晋王广出镇并州,以雄为河北行台兵部尚书。上谓雄曰:「吾儿既少,更事未多,以卿兼文武才,今推诚相委,吾无北顾之忧矣。」雄顿首而言曰:「陛下不以臣之不肖,寄臣以重任。臣虽愚固,心非木石,谨当竭诚效命,以答鸿恩。」歔欷流涕,上慰谕而遣之。雄当官正直,侃然有不可犯之色,王甚敬惮,吏民称焉。岁余,卒官。子公挺嗣。

高祖总揽朝政时,征召李雄担任司会中大夫。因平定淮南的功劳,加授上开府。等到高祖受禅即位,任命他为鸿胪卿,进爵为高都郡公,食邑二千户。几年后,晋王杨广出镇并州,任命李雄为河北行台兵部尚书。皇上对李雄说:“我的儿子年纪尚小,经历的事情不多,因你兼具文武才能,如今推心置腹地委任于你,我就没有北顾之忧了。”李雄叩头说:“陛下不因我愚钝,将重任托付给我。我虽然愚笨固执,但心非木石,定当竭诚效命,以报答大恩。”他哽咽流泪,皇上安慰劝谕后送他赴任。李雄为官正直,刚毅有不可侵犯的神色,晋王非常敬畏他,官吏百姓都称赞他。一年多后,他在任上去世。儿子公挺继承爵位。

张煚

张煚

张煚,字士鸿,河间鄚人也。父羡,少好学,多所通涉,仕魏为荡难将军。从武帝入关,累迁银青光禄大夫。周太祖引为从事中郎,赐姓叱罗氏。历司职大夫,雍州治中、雍州刺史、仪同三司,赐爵虞乡县公。复入为司成中大夫,典国史。周代公卿,类多武将,唯羡以素业自通,甚为当时所重。后以年老,致仕于家。及高祖受禅,钦其德望,以书征之曰:「朕初临四海,思存政术,旧齿名贤,实怀勤伫。仪同昔在周室,德业有闻,虽云致仕,犹克壮年。即宜入朝,用副虚想。」及谒见,敕令勿拜,扶升殿,上降榻执手,与之同坐,宴语久之,赐以几杖。会迁都龙首,羡上表劝以俭约,上优诏答之。俄而卒,时年八十四。赠沧州刺史,谥曰定。撰《老子》、《庄子》义,名曰《道言》,五十二篇。

张煚,字士鸿,是河间郡鄚县人。父亲张羡,年少时好学,广泛涉猎各种知识,在魏国任荡难将军。跟随周武帝入关,多次升迁至银青光禄大夫。周太祖引荐他为从事中郎,赐姓叱罗氏。历任司职大夫、雍州治中、雍州刺史、仪同三司,赐爵虞乡县公。后又入朝任司成中大夫,掌管国史。周代的公卿大多为武将,只有张羡凭借文雅学业自通,深受当时人敬重。后来因年老,辞官回家。等到高祖受禅即位,钦佩他的德行声望,写信征召他说:“朕刚临天下,思虑治国之道,对年高德劭的名贤,实在心怀殷勤期盼。仪同昔日身在周室,德业闻名,虽已辞官,仍属壮年。应即入朝,以符合朕的虚怀期待。”等到觐见时,敕令不必下拜,扶他上殿,皇上走下坐榻握住他的手,与他同坐,宴饮交谈许久,赐给他几案和手杖。适逢迁都龙首,张羡上表劝谏皇上要节俭,皇上下诏优厚答复。不久去世,时年八十四岁。追赠沧州刺史,谥号为定。撰有《老子》《庄子》的义理,名为《道言》,共五十二篇。

煚好学,有父风。在魏释褐奉朝请,迁员外侍郎。周太祖引为外兵曹。闵帝受禅,加前将军。明、武世,历膳部大夫、冢宰司录,赐爵北平县子,邑四百户。宣帝时,加仪同,进爵为伯。高祖为丞相,煚深自推结,高祖以其有干用,甚亲遇之。及受禅,拜尚书右丞,进爵为侯。俄迁太府少卿,领营新都监丞。丁父忧去职,柴毁骨立。未期,起令视事,固让不许,授仪同三司,袭爵虞乡县公,增邑通前千五百户。寻迁太府卿,拜民部尚书。晋王广为扬州总管,授煚司马,加银青光禄大夫。煚性和厚,有识度,甚有当时之誉。后拜冀州刺史,晋王广频表请之,复为晋王长史,检校蒋州事。及晋王为皇太子,复为冀州刺史,进位上开府,吏民悦服,称为良二千石。仁寿四年卒官,时年七十四。子慧宝,官至绛郡丞。

张煚好学,有父亲的风范。在魏国初任奉朝请,升迁为员外侍郎。周太祖引荐他为外兵曹。闵帝受禅后,加授前将军。明帝、武帝时期,历任膳部大夫、冢宰司录,赐爵北平县子,食邑四百户。宣帝时,加授仪同,进爵为伯。高祖任丞相时,张煚主动结交,高祖认为他有才干,非常亲近优待他。等到高祖受禅即位,任命他为尚书右丞,进爵为侯。不久升任太府少卿,兼领营新都监丞。因父亲去世离职,哀伤过度瘦骨嶙峋。不到一年,被起用复职,他坚决推辞未获允许,授仪同三司,继承虞乡县公爵位,增加食邑累计一千五百户。不久升任太府卿,拜为民部尚书。晋王杨广为扬州总管,任命张煚为司马,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张煚性情温和厚道,有见识气度,在当时很有声誉。后来拜为冀州刺史,晋王杨广多次上表请求让他回任,又任晋王长史,检校蒋州事务。等到晋王成为皇太子,他又任冀州刺史,进位上开府,官吏百姓心悦诚服,称他为贤良的郡守。仁寿四年在任上去世,时年七十四岁。儿子慧宝,官至绛郡丞。

刘仁恩·郭均·冯世基·厍狄飐

刘仁恩·郭均·冯世基·厍狄飐

开皇时有刘仁恩者,不知何许人也,倜傥有文武干用。初为毛州刺史,治绩号天下第一,擢拜刑部尚书。又以行军总管从杨素伐陈,与素破陈将吕仲肃于荆门,仁恩之计居多,授上大将军,甚有当时之誉。冯翊郭均、上党冯世基,并明悟有干略,相继为兵部尚书。代人厍狄嵚,性弘厚,有局度,官至民部尚书。此四人俱显名于当世,然事行阙落,史莫能详。

开皇年间有个叫刘仁恩的人,不知是哪里人,风流倜傥有文武才干。起初任毛州刺史,治理政绩号称天下第一,被提拔为刑部尚书。又作为行军总管跟随杨素征伐陈国,与杨素在荆门击败陈将吕仲肃,刘仁恩的计谋居多,被授予上大将军,在当时很有声誉。冯翊的郭均、上党的冯世基,都聪明有才干谋略,相继担任兵部尚书。代郡的厍狄嵚,性情宽厚,有气度,官至民部尚书。这四人在当世都很有名,但事迹多有缺失,史书无法详细记载。

【史评】

【史评】

史臣曰:二赵明习故事,当世所推,及居端右,无闻殊绩。固知人之才器,各有分限,大小异宜,不可逾量。长孙平谏赦诽谤之罪,可谓仁人之言,高祖悦而从之,其利亦已博矣。元晖以明敏显达,韦师以清白成名,杨尚希、杨异,宗室之英,誉望隆重,苏孝慈、李雄、张煚,内外所履,咸称贞干,并任开皇之初,盖当时之选也。

史臣说:两位赵氏熟悉旧例,被当世推重,但身居尚书省长官之位后,没有听说特别的功绩。由此可知人的才能器量,各有其限度,大小不同,不可逾越。长孙平进谏赦免诽谤之罪,可说是仁人之言,高祖高兴地采纳了,其利益也很广博了。元晖因聪明敏捷而显达,韦师因清白廉洁而成名,杨尚希、杨异是宗室中的英才,声誉名望隆重,苏孝慈、李雄、张煚,在朝廷内外任职,都堪称忠贞干练之臣,一同在开皇初年被任用,大概是当时选拔出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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