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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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卷一百十八
元史卷一百十八
列传第五
列传第五
特薛禅 孛秃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
特薛禅 孛秃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
特薛禅
特薛禅
特薛禅,姓孛思忽儿,弘吉剌氏,世居朔漠。本名特,因从太祖起兵有功,赐名薛禅,故兼称曰特薛禅。女曰孛儿台,太祖光献翼圣皇后。
特薛禅,姓孛思忽儿,属于弘吉剌氏,世代居住在北方沙漠地区。他本名叫特,因为跟随太祖起兵有功,被赐名薛禅,所以合称为特薛禅。他的女儿叫孛儿台,是太祖的光献翼圣皇后。
子曰按陈,从太祖征伐,凡三十二战,平西夏,断潼关道,取回纥寻斯干城,皆与有功。岁丁亥,赐号国舅按陈那颜。壬辰,赐银印,封河西王,以统其国族。丁酉,赐钱二十万缗,有旨:「弘吉剌氏生女世以为后,生男世尚公主,每岁四时孟月,听读所赐旨,世世不绝。」又赐所俘获军民五千二百,仍授万户以领之。按陈薨,葬官人山。元贞元年二月,追封济宁王,谥忠武;妻哈真,追封济宁王妃。
他的儿子叫按陈,跟随太祖征伐,共经历三十二次战斗,平定西夏,切断潼关通道,攻取回纥的寻斯干城,都立有战功。丁亥年,被赐号国舅按陈那颜。壬辰年,被赐予银印,封为河西王,以统领他的部族。丁酉年,被赐钱二十万缗,并有圣旨说:“弘吉剌氏生下的女儿世代作为皇后,生下的儿子世代娶公主为妻,每年四季的孟月,都要听读所赐的圣旨,世世代代不断绝。”又赐给他所俘获的军民五千二百人,并授予万户之职来统领他们。按陈去世,葬在官人山。元贞元年二月,被追封为济宁王,谥号忠武;他的妻子哈真,被追封为济宁王妃。
子斡陈,岁戊戌授万户,尚睿宗女也速不花公主。斡陈薨,葬不海韩。
他的儿子斡陈,在戊戌年被授予万户,娶了睿宗的女儿也速不花公主。斡陈去世,葬在不海韩。
弟纳陈,岁丁巳袭万户,奉旨伐宋,攻钓鱼山。又从世祖南涉淮甸,下大清口,获船百余艘。又率兵平山东济、兖、单等州。及阿里不哥叛,中统二年与诸王北伐,以其子哈海、脱欢、斡罗陈等十人自从,至于莽来,由失木鲁与阿里不哥之党八儿哈八儿思等战,[1]追北至孛罗克秃,复战,自旦及夕,斩首万级,僵尸被野。薨,葬末怀秃。斡罗陈袭万户,尚完泽公主。完泽公主薨,继尚囊加真公主。至元十四年薨,葬拓剌里。无子。
他的弟弟纳陈,在丁巳年承袭万户,奉旨攻打宋朝,进攻钓鱼山。又跟随世祖向南渡过淮河地区,攻下大清口,缴获船只一百多艘。又率兵平定山东的济、兖、单等州。等到阿里不哥反叛,中统二年,他与诸王向北征讨,带着他的儿子哈海、脱欢、斡罗陈等十人随从,到达莽来,从失木鲁与阿里不哥的党羽八儿哈八儿思等人交战,追击败兵到孛罗克秃,再次交战,从早晨到晚上,斩首一万级,尸体遍布原野。他去世后,葬在末怀秃。斡罗陈承袭万户,娶了完泽公主。完泽公主去世后,又娶了囊加真公主。至元十四年去世,葬在拓剌里。没有儿子。
弟曰帖木儿,至元十八年袭万户。二十四年,乃颜叛,从帝亲征,以功封济宁郡王,赐白伞盖以宠之。二十五年,诸王哈丹秃鲁干叛,与诸王及统兵官玉速帖木儿等率兵讨之,由龟剌河与哈丹等遇,转战至恼木连河,歼其众。帝赐名按(察)〔答〕儿秃那颜,[2]以旌其功。薨,葬末怀秃。
他的弟弟叫帖木儿,至元十八年承袭万户。二十四年,乃颜反叛,他跟随皇帝亲征,因功被封为济宁郡王,被赐予白伞盖以示恩宠。二十五年,诸王哈丹秃鲁干反叛,他与诸王及统兵官玉速帖木儿等人率兵讨伐,从龟剌河与哈丹等人相遇,辗转战斗到恼木连河,歼灭了他们的部众。皇帝赐名按答儿秃那颜,以表彰他的功劳。他去世后,葬在末怀秃。
子二人:长曰雕阿不剌,次曰桑哥不剌,皆幼。至元二十七年,以其弟蛮子台袭万户。亦尚囊加真公主。成宗即位,封皇姑鲁国大长公主,以金印封蛮子台为济宁王。奉旨率本部兵讨叛王海都、笃哇,既与之遇,方约战,行伍未定,单骑突入阵中,往复数四,敌兵大扰,一战遂大捷。时武宗在藩邸,统大军以镇朔方,有旨令蛮子台总领蒙古军民官,转武〔宗〕守莽来,[3]以遏北方。囊加真公主薨,继尚裕宗女喃哥不剌公主。蛮子台薨,年五十有二。
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雕阿不剌,次子叫桑哥不剌,都年幼。至元二十七年,让他的弟弟蛮子台承袭万户。蛮子台也娶了囊加真公主。成宗即位后,封囊加真公主为皇姑鲁国大长公主,并用金印封蛮子台为济宁王。他奉旨率领本部兵马讨伐反叛的诸王海都、笃哇,与他们相遇后,正要约定交战,队伍还没排好,他就单骑冲入敌阵,往返多次,敌军大乱,一战就取得大捷。当时武宗在藩邸,统领大军镇守北方,有旨令蛮子台总领蒙古军民官,转而协助武宗守卫莽来,以遏制北方。囊加真公主去世后,他又娶了裕宗的女儿喃哥不剌公主。蛮子台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大德十一年三月,按答儿〔秃〕长子雕阿不剌袭万户,[4]尚祥哥剌吉公主。六月,封大长公主,赐雕阿不剌金印,加封鲁王。至大二年,赐平江稻田一千五百顷。皇庆间,加封皇姊大长公主。天历间,加号皇姑徽文懿福(真)〔贞〕寿大长公主。[5]至大三年,雕阿不剌薨,葬末怀秃。
大德十一年三月,按答儿秃的长子雕阿不剌承袭万户,娶了祥哥剌吉公主。六月,祥哥剌吉公主被封为大长公主,赐给雕阿不剌金印,加封为鲁王。至大二年,赐给平江稻田一千五百顷。皇庆年间,加封为皇姊大长公主。天历年间,加号为皇姑徽文懿福贞寿大长公主。至大三年,雕阿不剌去世,葬在末怀秃。
阿里嘉室利,雕阿不剌嫡子也。至大三年,甫八岁,袭万户。四年七月,袭封鲁王,尚朵儿只班公主。元统元年,阿里嘉失利薨。至顺间,封朵儿只班号肃雍贤宁公主。
阿里嘉室利,是雕阿不剌的嫡子。至大三年,他才八岁,就承袭了万户。四年七月,承袭封为鲁王,娶了朵儿只班公主。元统元年,阿里嘉室利去世。至顺年间,封朵儿只班为肃雍贤宁公主。
桑哥不剌者,鲁王雕阿不剌之弟、阿里嘉室利之叔也。自幼奉世皇旨,养于斡可珍公主所,是为不只儿驸马,后袭统其本部民四百户。成宗时,奉旨尚普纳公主;至顺间,封郓安大长公主,授桑哥不剌金印,封郓安王,职千户。元统元年,授万户。二年三月,加封郓安公主号皇姑大长公主;加封桑哥不剌鲁王。以疾薨,年六十一。此皆以驸马袭封王爵者也。
桑哥不剌,是鲁王雕阿不剌的弟弟、阿里嘉室利的叔叔。他自幼奉世祖的旨意,在斡可珍公主处抚养长大,这就是不只儿驸马,后来承袭统领他本部的四百户百姓。成宗时,奉旨娶了普纳公主;至顺年间,普纳公主被封为郓安大长公主,授予桑哥不剌金印,封为郓安王,职位是千户。元统元年,被授予万户。二年三月,加封郓安公主号为皇姑大长公主;加封桑哥不剌为鲁王。他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这些都是以驸马身份承袭封为王爵的人。
唆儿火都者,亦按陈之子,以从征功,在太祖朝遥授左丞相,为千户,仍赐以涂金银章,及金银字海青圆符五、驿马券六。其子曰阿哈驸马,当宪宗朝尝率兵破徐州,以功受赏黄金一铤、白金十铤及银鞍勒,仍命袭父官。至世祖时,有诏「弘吉剌万户所受驿券、圆符皆仍其旧,凡唆儿火都所受者,宜皆收之」,而唆儿火都之诸孙若孛罗沙、伯颜、蛮子、添寿不花、大都不花、掌吉等,及阿哈千户之孙曰也速达儿与按陈之弟名册者,在太祖世授官本藩蒙古军站千户。册之子曰哈儿哈孙,以平金功,赐号拔都儿。哈儿哈孙之孙曰都罗儿,至元四年,授光禄大夫,以银章封懿国公。
唆儿火都,也是按陈的儿子,因随从征战的功劳,在太祖朝被遥授为左丞相,担任千户,并赐给涂金银章,以及金银字海青圆符五枚、驿马券六张。他的儿子叫阿哈驸马,在宪宗朝曾率兵攻破徐州,因功受赏黄金一铤、白银十铤以及银鞍勒,并受命承袭父亲的官职。到世祖时,有诏令说“弘吉剌万户所接受的驿券、圆符都照旧不变,凡是唆儿火都所接受的,都应该收回”,而唆儿火都的各个孙子如孛罗沙、伯颜、蛮子、添寿不花、大都不花、掌吉等人,以及阿哈千户的孙子也速达儿和按陈的弟弟名叫册的人,在太祖朝被授予本藩蒙古军站千户的官职。册的儿子叫哈儿哈孙,因平定金朝的功劳,被赐号拔都儿。哈儿哈孙的孙子叫都罗儿,至元四年,被授予光禄大夫,用银章封为懿国公。
有脱怜者,亦按陈之裔孙也,世祖授本藩千户,仍赐驿券、圆符各四,令以兵守朔土之怯鲁连。二十四年,从族父按答儿秃征叛王乃颜有功,亦赐号拔都儿。脱怜卒,子迸不剌嗣。迸不剌卒,子买住罕嗣。买住罕尚拜答沙公主。卒,弟孛罗帖木儿嗣,以金章封毓德王。孛罗帖木儿薨,买住罕孙阿失袭千户。
有个叫脱怜的人,也是按陈的后代子孙,世祖授予他本藩千户,并赐给驿券、圆符各四件,命令他率兵守卫北方边境的怯鲁连。二十四年,他跟随族父按答儿秃征讨反叛的诸王乃颜有功,也被赐号拔都儿。脱怜去世,儿子迸不剌继承。迸不剌去世,儿子买住罕继承。买住罕娶了拜答沙公主。他去世后,弟弟孛罗帖木儿继承,用金章封为毓德王。孛罗帖木儿去世,买住罕的孙子阿失承袭千户。
有名丑汉者,按陈次子必哥之裔孙,尚台忽鲁都公主。仁宗朝,封安远王,以兵守莽来。
有个名叫丑汉的人,是按陈次子必哥的后代子孙,娶了台忽鲁都公主。仁宗朝,被封为安远王,率兵守卫莽来。
有答儿罕者,亦特薛禅之裔孙也,以从军功,世祖亦赐以拔都儿之号,加赐黄金一铤。其子曰不只儿,从征乃颜,禽其党金家奴,帝赏以金带。其后有曰伯奢者,即其孙也。
有个叫答儿罕的人,也是特薛禅的后代子孙,因从军立功,世祖也赐给他拔都儿的称号,并加赐黄金一铤。他的儿子叫不只儿,随从征讨乃颜,擒获了乃颜的同党金家奴,皇帝赏赐他金带。后来有个叫伯奢的人,就是他的孙子。
又按陈之孙纳合,尚太宗唆儿哈罕公主。火忽之孙不只儿,尚斡可真公主。又特薛禅诸孙有名脱罗禾者,尚不鲁罕公主,继尚阔阔伦公主。此皆尚公主为驸马者也。
另外,按陈的孙子纳合,娶了太宗的唆儿哈罕公主。火忽的孙子不只儿,娶了斡可真公主。还有特薛禅的孙子中名叫脱罗禾的,娶了不鲁罕公主,后来又娶了阔阔伦公主。这些都是娶公主为妻而成为驸马的人。
凡其女之为后者,自光献翼圣皇后以降,宪宗贞节皇后讳忽〔都〕台,[6]及后妹也速儿,皆按陈从孙忙哥陈之女。世祖昭睿顺圣皇后讳察必,济宁忠武王按陈之女;其讳帖古伦者,按陈孙脱怜之女;讳喃必册继守正宫者,纳陈孙僊童之女。成宗贞慈静懿皇后讳实怜答里,斡罗陈之女也。顺宗昭献元圣皇后讳答吉,大德十一年十一月,武宗册上皇太后,至大三年十月,加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仁宗延祐二年,加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皇太后,延祐七年,又加徽文崇祐四字,尊号太皇太后,则按陈孙浑都帖木儿之女。武宗宣慈惠圣皇后讳真哥,脱怜子迸不剌之女;其讳速哥失里者,按陈从孙哈儿只之女。泰定皇后讳八不罕,按陈孙斡留察儿之女;其讳必罕、讳速哥答里者,皆脱怜孙买住罕之女。文宗皇后讳不答失里,雕阿不剌鲁王之女。此则弘吉剌氏之为后者也。
凡是弘吉剌氏女子中成为皇后的,从光献翼圣皇后以下,宪宗的贞节皇后名叫忽都台,以及皇后的妹妹也速儿,都是按陈的从孙忙哥陈的女儿。世祖的昭睿顺圣皇后名叫察必,是济宁忠武王按陈的女儿;名叫帖古伦的,是按陈的孙子脱怜的女儿;名叫喃必册继守正宫的,是纳陈的孙子僊童的女儿。成宗的贞慈静懿皇后名叫实怜答里,是斡罗陈的女儿。顺宗的昭献元圣皇后名叫答吉,大德十一年十一月,武宗册封她为皇太后,至大三年十月,加上尊号为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仁宗延祐二年,加上尊号为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皇太后,延祐七年,又加上徽文崇祐四个字,尊号为太皇太后,她是按陈的孙子浑都帖木儿的女儿。武宗的宣慈惠圣皇后名叫真哥,是脱怜的儿子迸不剌的女儿;名叫速哥失里的,是按陈的从孙哈儿只的女儿。泰定皇后名叫八不罕,是按陈的孙子斡留察儿的女儿;名叫必罕、速哥答里的,都是脱怜的孙子买住罕的女儿。文宗皇后名叫不答失里,是雕阿不剌鲁王的女儿。这些就是弘吉剌氏中成为皇后的人。
初,弘吉剌氏族居于苦烈儿温都儿斤、迭烈木儿、也里古纳河之地。岁甲戌,太祖在迭蔑可儿时,有旨分赐按陈及其弟火忽、册等农土,〈农土犹言经界也。〉若曰「是苦烈儿温都儿斤,以与按陈及哈撒儿为农土」。申谕按陈曰:「可木儿温都儿、答儿脑儿、迭蔑可儿等地,汝则居之。」谕册曰:「阿剌忽马乞迤东,蒜吉纳秃山、木儿速拓、哈海斡连直至阿只儿哈温都、哈老哥鲁等地,汝则居之。当以胡卢忽儿河北为邻,按赤台为界。」又谕火忽曰:「哈老温迤东,涂河、潢河之间,火儿赤纳庆州之地,与亦乞列思为隣,汝则居之。」又谕按陈之子唆鲁火都曰:「以汝父子能输忠于国,可木儿温都儿迤东,络马河至于赤山,涂河迤南与国民为邻,汝则居之。」
当初,弘吉剌氏族居住在苦烈儿温都儿斤、迭烈木儿、也里古纳河一带。甲戌年,太祖在迭蔑可儿时,下旨将土地分赐给按陈及其弟弟火忽、册等人,(农土就是疆界的意思。)旨意说:“这块苦烈儿温都儿斤,赐给按陈和哈撒儿作为农土。”又明确告诉按陈说:“可木儿温都儿、答儿脑儿、迭蔑可儿等地,由你居住。”告诉册说:“阿剌忽马乞以东,蒜吉纳秃山、木儿速拓、哈海斡连直到阿只儿哈温都、哈老哥鲁等地,由你居住。应当以胡卢忽儿河以北为邻,按赤台为界。”又告诉火忽说:“哈老温以东,涂河、潢河之间,火儿赤纳庆州之地,与亦乞列思为邻,由你居住。”又告诉按陈的儿子唆鲁火都说:“因为你父子能效忠于国家,可木儿温都儿以东,络马河直到赤山,涂河以南与国民为邻,由你居住。”
至至元七年,斡罗陈万户及其妃囊加真公主请于朝曰:「本藩所受农土,在上都东北三百里答儿海子,实本藩驻夏之地,可建城邑以居。」帝从之。遂名其城为应昌府。二十二年,改为应昌路。元贞元年,济宁王蛮子台亦尚囊加真公主,复与公主请于帝,以应昌路东七百里驻冬之地创建城邑,复从之。大德元年,名其城为全宁路。[7]
到了至元七年,万户斡罗陈和他的妃子囊加真公主向朝廷请求说:“本藩所接受的土地,在上都东北三百里的答儿海子,这里实际上是本藩夏季驻扎的地方,可以修建城邑来居住。”皇帝同意了。于是将这座城命名为应昌府。二十二年,改为应昌路。元贞元年,济宁王蛮子台也娶了囊加真公主,又与公主一起向皇帝请求,在应昌路以东七百里的冬季驻扎之地创建城邑,皇帝又同意了。大德元年,将这座城命名为全宁路。
弘吉剌之分邑,得任其陪臣为达鲁花赤者,有济宁路及济、兖、单三州,巨野、郓城、金乡、虞城、砀山、丰县、肥城、任城、鱼台、沛县、单父、嘉祥、磁阳、宁阳、曲阜、泗水一十六县。此丙申岁之所赐也。至元六年,升古济州为济宁府,十八年始升为路,[8]而济、兖、单三州隶焉。又汀州路长汀、宁化、清流、武平、上杭、连城六县,此至元十三年之所赐也。又有永平路滦州、卢龙、迁安、抚宁、昌黎、石城、乐亭六县,此至大元年之所赐也。若平江稻田一千五百顷,则至大二年所赐也。其应昌、全宁等路则自达鲁花赤总管以下诸官属,皆得专任其陪臣,而王人不与焉。
弘吉剌氏的分封城邑中,可以任命其陪臣担任达鲁花赤的,有济宁路以及济、兖、单三州,巨野、郓城、金乡、虞城、砀山、丰县、肥城、任城、鱼台、沛县、单父、嘉祥、磁阳、宁阳、曲阜、泗水共十六个县。这是丙申年所赐的。至元六年,将古济州升为济宁府,十八年才升为路,而济、兖、单三州隶属于它。另外有汀州路的长汀、宁化、清流、武平、上杭、连城六个县,这是至元十三年所赐的。还有永平路的滦州、卢龙、迁安、抚宁、昌黎、石城、乐亭六个县,这是至大元年所赐的。至于平江的稻田一千五百顷,则是至大二年所赐的。至于应昌、全宁等路,从达鲁花赤、总管以下的各种官员,都可以专门任命其陪臣担任,而朝廷派去的官员不参与其中。
此外,复有王傅府,自王傅六人而下,其群属有钱粮、人匠、鹰房、军民、军站、营田、稻田、烟粉千户、总管、提举等官,以署计者四十余,以员计者七百余,此可得而稽考者也。其五户丝、金钞之数:则丙申岁所赐济宁路之三万户,至元十八年所赐汀州路之四万户,丝以斤计者,岁二千二百有奇;钞以锭计者,岁一千六百有奇。此则所谓岁赐者也。
此外,还有王傅府,从王傅六人以下,其下属有负责钱粮、人匠、鹰房、军民、军站、营田、稻田、烟粉千户、总管、提举等官员,按官署计算有四十多个,按人员计算有七百多人,这些是可以查考到的。至于五户丝、金钞的数量:丙申年赐予济宁路的三万户,至元十八年赐予汀州路的四万户,丝按斤计算,每年二千二百多斤;钞按锭计算,每年一千六百多锭。这就是所谓的岁赐。
孛秃〈〔锁儿哈 忽怜〕〉[9]
孛秃〈〔锁儿哈 忽怜〕〉[9]
孛秃,亦乞列思氏,善骑射。太祖尝潜遣术儿彻丹出使,至也儿古纳河。孛秃知其为帝所遣,值日暮,因留止宿,杀羊以享之。术儿彻丹马疲乏,复假以良马,及还,孛秃待之有加。术儿彻丹具以白帝,帝大喜,许妻以皇妹帖木伦。孛秃宗族乃遣也不坚歹等诣太祖,因致言曰:「臣闻威德所加,若云开见日、春风解冻,喜不自胜。」帝问:「孛秃孳畜几何?」也不坚歹对曰:「有马三十匹,请以马之半为聘礼。」帝怒曰:「婚姻而论财,殆若商贾矣。昔人有言,同心实难,朕方欲取天下,汝亦乞列思之民,从孛秃效忠于我可也,何以财为!」竟以皇妹妻之。
孛秃,亦乞列思氏,擅长骑马射箭。太祖曾暗中派术儿彻丹出使,到达也儿古纳河。孛秃知道他是皇帝派来的,正值天黑,便留他住宿,杀羊款待他。术儿彻丹的马疲惫不堪,孛秃又借给他好马,等到返回时,孛秃待他更加优厚。术儿彻丹将此事详细禀报太祖,太祖非常高兴,答应把皇妹帖木伦嫁给他。孛秃的宗族于是派也不坚歹等人前往太祖处,并传话说:“臣听说您的威望和恩德所到之处,如同云开见日、春风解冻,欣喜不已。”太祖问:“孛秃有多少牲畜?”也不坚歹回答说:“有三十匹马,请用一半马匹作为聘礼。”太祖生气地说:“婚姻讲求财物,简直像商人一样。古人说,同心同德实在困难,我正要夺取天下,你们也是亦乞列思的百姓,跟随孛秃效忠于我就行了,要财物做什么!”最终将皇妹嫁给了他。
既而札赤剌歹札木哈、脱也等以兵三万入寇。孛秃闻之,遣波栾歹、磨里秃秃来告,乃与哈剌里、札剌兀、塔儿哈泥等讨脱也等,掠其辎重,降其民。乃蛮叛,帝召孛秃以兵至,大战败之。
不久,札赤剌歹札木哈、脱也等人率兵三万入侵。孛秃听说后,派波栾歹、磨里秃秃前来报告,于是与哈剌里、札剌兀、塔儿哈泥等人讨伐脱也等人,掠夺了他们的辎重,降服了他们的百姓。乃蛮反叛,皇帝召孛秃率兵前来,大战并击败了他们。
皇妹薨,复妻以皇女火臣别吉,而命哈儿八台之子也可忽林图带弓矢为之侍。哈儿八台曰:「吾儿岂能为人臣仆,宁死不为也。」帝令孛秃与之敌,哈儿八台令月列等拒战于碗图河。孛秃直前擒月列,刺杀也可忽林图,哈儿八台走渡拙赤河,又擒之,尽杀其众。
皇妹去世后,又将皇女火臣别吉嫁给他,并命哈儿八台之子也可忽林图带着弓箭做他的侍从。哈儿八台说:“我的儿子怎能做别人的臣仆,宁死也不干。”皇帝命令孛秃与他为敌,哈儿八台令月列等人在碗图河抵抗。孛秃上前擒获月列,刺死也可忽林图,哈儿八台逃渡拙赤河,又被擒获,他的部众全被杀死。
从太师国王木华黎略地辽东、西,以功封冠懿二州。从征西夏,病薨。赠推忠宣力佐命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进封昌王,谥忠武。子锁儿哈袭爵。
他跟随太师国王木华黎攻取辽东、辽西地区,因功被封于冠州、懿州。后随征西夏,因病去世。追赠为推忠宣力佐命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进封昌王,谥号忠武。其子锁儿哈继承爵位。
锁儿哈,事太宗。与木华黎取嘉州,[10]降其民,遣伯秃儿哈拙赤碣来献捷,帝曰:「若父宣力国家,朕昔见之。今锁儿哈克光前烈。」赐以金锦、金带、七宝鞍,召至中都,以疾薨。锁儿哈娶皇子斡赤女安秃公主,生女是为宪宗皇后。
锁儿哈,侍奉太宗。与木华黎攻取嘉州,[10]降服了当地百姓,派伯秃儿哈拙赤碣前来报捷,皇帝说:“你的父亲为国家效力,我从前见过。如今锁儿哈能光耀前人的功业。”赐给他金锦、金带、七宝鞍,召至中都,因病去世。锁儿哈娶皇子斡赤之女安秃公主,所生女儿后来成为宪宗皇后。
子札忽儿臣,从定宗出讨万奴有功,太宗命亲王安赤台以女也孙真公主妻之。薨,赠推诚靖宣佐运赞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袭封昌王,谥忠靖。
其子札忽儿臣,跟随定宗出征讨伐万奴有功,太宗命亲王安赤台将女儿也孙真公主嫁给他。去世后,追赠为推诚靖宣佐运赞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袭封昌王,谥号忠靖。
札忽儿臣有子二人:长月列台,娶皇子赛因主卜女哈答罕公主,生脱别台,与乃颜战,有功。次忽怜。
札忽儿臣有两个儿子:长子月列台,娶皇子赛因主卜之女哈答罕公主,生脱别台,与乃颜作战,有功。次子忽怜。
忽怜,尚宪宗女伯牙鲁罕公主。后脱黑帖木儿叛,世祖命忽怜与失列及等讨之,大战终日,脱黑帖木儿败走,帝嘉之,复令尚宪宗孙女不兰奚公主。宋平,封以广州。乃颜、声剌哈儿叛,世祖亲征,薛彻坚等与哈(剌)〔答〕罕屡战,[11]帝召忽怜至,值薛彻坚等战于程火失温之地,哈答罕众甚盛,忽怜以兵二百迎敌,败之。哈答罕等走度猱河,还其巢穴。逾年夏,帝命忽怜复征之。至曲列儿、塔兀儿二河之间,大战,其众皆度塔兀河遁去。余百人逃匿山谷,忽怜即率兵二百徒步追之。薛彻坚止之曰:「彼亡命者,安得徒行。」忽怜不听,往杀其众。薛彻坚以闻,赐金一铤、银五铤。又逾年,复往征之,与哈答罕遇于兀剌河。忽怜夜率千人潜入其军,尽杀之。帝赐钞五万贯、金一铤、银十铤。忽怜薨,赠效忠保德辅运佐理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追封昌王,谥忠宣。
忽怜,娶宪宗之女伯牙鲁罕公主。后来脱黑帖木儿反叛,世祖命忽怜与失列及等人讨伐他,大战一整天,脱黑帖木儿败逃,皇帝嘉奖他,又让他娶宪宗孙女不兰奚公主。宋朝平定后,封给他广州。乃颜、声剌哈儿反叛,世祖亲征,薛彻坚等人与哈(剌)〔答〕罕多次交战,[11]皇帝召忽怜前来,正值薛彻坚等人在程火失温之地作战,哈答罕兵力很强,忽怜率二百士兵迎敌,击败了他们。哈答罕等人逃渡猱河,返回巢穴。过了一年夏天,皇帝命忽怜再次征讨。到达曲列儿、塔兀儿两条河之间,大战,敌军都渡过塔兀河逃走。剩余百人逃入山谷,忽怜立即率二百士兵徒步追击。薛彻坚阻止他说:“那些亡命之徒,怎能徒步追赶。”忽怜不听,前往杀光了他们。薛彻坚上报此事,赐金一铤、银五铤。又过了一年,再次前往征讨,与哈答罕在兀剌河相遇。忽怜夜间率千人潜入敌军,全部杀光。皇帝赐钞五万贯、金一铤、银十铤。忽怜去世,追赠为效忠保德辅运佐理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追封昌王,谥号忠宣。
子阿失,事成宗。笃哇叛于海都,帝遣晋王甘麻剌并武宗帅师讨之。大德五年,战哈剌答山,阿失射笃哇中其膝,擒杀甚多,笃哇号哭而遁,武宗赐之衣。成宗加赐珠衣,封为昌王,置王府官属。仁宗朝,复赐以宁昌县税入。阿失尚成宗女亦里哈牙公主,复尚宪宗曾孙女买的公主。阿失薨,子八剌失里袭封昌王。忽怜从弟不花,尚世祖女兀鲁真公主;其弟锁郎哈,娶皇子忙哥剌女奴兀伦公主,生女,是为武宗仁献章圣皇后,实生明宗。
其子阿失,侍奉成宗。笃哇在海都处反叛,皇帝派晋王甘麻剌和武宗率军讨伐。大德五年,在哈剌答山作战,阿失射中笃哇的膝盖,擒杀甚多,笃哇号哭着逃走,武宗赐给他衣服。成宗加赐珠衣,封为昌王,设置王府官属。仁宗朝,又赐予宁昌县的税收。阿失娶成宗之女亦里哈牙公主,又娶宪宗曾孙女买的公主。阿失去世,其子八剌失里袭封昌王。忽怜的堂弟不花,娶世祖之女兀鲁真公主;其弟锁郎哈,娶皇子忙哥剌之女奴兀伦公主,生女,即武宗仁献章圣皇后,实为明宗之母。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阔里吉思〕〉[12]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阔里吉思〕〉[12]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汪古部人,系出沙陀雁门之后。远祖卜国,世为部长。金源氏堑山为界,以限南北,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以一军守其冲要。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汪古部人,出身于沙陀雁门之后。远祖卜国,世代为部落首领。金朝挖山为界,以分隔南北,阿剌兀思剔吉忽里率一军驻守要冲。
时西北有国曰乃蛮,其主太阳可汗遣使来约,欲相亲附,以同据朔方。部众有欲从之者,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弗从,乃执其使,奉酒六尊,具以其谋来告太祖。时朔方未有酒,太祖饮三爵而止,曰:「是物少则发性,多则乱性。」使还,酬以马五百、羊一千,遂约同攻太阳可汗。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先期而至。既平乃蛮,从下中原,复为向导,南出界垣。太祖留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归镇本部,为其部众昔之异议者所杀,长子不颜昔班并死之。
当时西北有国叫乃蛮,其主太阳可汗派使者来约,想互相亲近依附,共同占据北方。部众中有人想听从,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不听从,于是抓住使者,献上六尊酒,详细将他们的阴谋报告太祖。当时北方没有酒,太祖喝了三杯就停下,说:“这东西少喝能激发性情,多喝则乱性。”使者返回,酬谢马五百匹、羊一千只,于是约定共同攻打太阳可汗。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提前到达。平定乃蛮后,跟随攻取中原,又做向导,向南出界墙。太祖留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回去镇守本部,他被部众中先前有异议的人杀害,长子不颜昔班也一同遇难。
其妻阿里黑携幼子孛要合与姪镇国逃难,夜遁至界垣,告守者,缒城以登,因避地云中。太祖既定云中,购求得之,赐与甚厚,乃追封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为高唐王,阿里黑为高唐王妃,以其子孛要合尚幼,先封其姪镇国为北平王。镇国薨,子聂古台袭爵,尚睿宗女独木干公主,略地江淮,薨于军,赐兴州民千余户,给其葬。
其妻阿里黑带着幼子孛要合和侄子镇国逃难,夜间逃到界墙,告知守城者,用绳子吊上城,于是避居云中。太祖平定云中后,悬赏找到他们,赏赐非常丰厚,于是追封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为高唐王,阿里黑为高唐王妃,因其子孛要合年幼,先封其侄镇国为北平王。镇国去世,其子聂古台袭爵,娶睿宗之女独木干公主,攻取江淮地区,在军中去世,赐兴州百姓千余户,用于安葬。
孛要合幼从攻西域,还封北平王,尚阿剌海别吉公主。公主明睿有智略,车驾征伐四出,尝使留守,军国大政,咨禀而后行,师出无内顾之忧,公主之力居多。孛要合未有子,公主为进姬妾,以广嗣续,生三子:曰君不花,曰爱不花,曰拙里不花。公主视之,皆如己出。孛要合薨,追封高唐王,谥武毅。后加赠宣忠协力翊衞果毅功臣、太傅、仪同三司、上柱国、驸马都尉,追封赵王。公主阿剌海别吉追封皇祖姑齐国大长公主,加封赵国。
孛要合幼年随军攻打西域,返回后封为北平王,娶阿剌海别吉公主。公主聪明睿智有谋略,皇帝四处征伐时,曾让她留守,军国大事,都咨询禀报后才施行,军队出征无后顾之忧,公主出力最多。孛要合没有儿子,公主为他纳姬妾,以延续后代,生下三子:君不花、爱不花、拙里不花。公主对待他们,都如同己出。孛要合去世,追封高唐王,谥号武毅。后加赠宣忠协力翊卫果毅功臣、太傅、仪同三司、上柱国、驸马都尉,追封赵王。公主阿剌海别吉追封为皇祖姑齐国大长公主,加封赵国。
子君不花,尚定宗长女叶里迷失公主。爱不花,尚世祖季女月烈公主。中统初,总兵讨阿里不哥,败阔不花于按檀火尔欢之地。三年,围李璮于济南,独当一面。事平,又从征西北,败叛王之党撒里蛮(子)〔于〕孔古烈。[13]爱不花卒。子阔里吉思。
其子君不花,娶定宗长女叶里迷失公主。爱不花,娶世祖幼女月烈公主。中统初年,统兵讨伐阿里不哥,在按檀火尔欢之地击败阔不花。三年,在济南包围李璮,独当一面。事情平定后,又随军征讨西北,在孔古烈击败叛王之党撒里蛮。[13]爱不花去世。其子阔里吉思。
阔里吉思,性勇毅,习武事,尤笃于儒术,筑万卷堂于私第,日与诸儒讨论经史,性理、阴阳、术数,靡不该贯。尚忽答的迷失公主,继尚爱牙失里公主。宗王也不干叛,率精骑千余,昼夜兼行,旬日追及之。时方暑,将战,北风大起,左右请待之,阔里吉思曰:「当暑得风,天赞我也。」策马赴战,骑士随之,大杀其众,也不干以数骑遁去。阔里吉思身中三矢,断其发。凯还,诏赐黄金三斤、白金千五百斤。
阔里吉思,性格勇毅,熟悉武事,尤其笃信儒学,在私宅建万卷堂,每天与儒生讨论经史,性理、阴阳、术数,无不精通。娶忽答的迷失公主,后又娶爱牙失里公主。宗王也不干反叛,他率精骑千余人,昼夜兼行,十天后追上。当时正值暑天,将要作战,北风大起,左右请等待,阔里吉思说:“暑天得风,是上天帮助我。”策马赴战,骑兵跟随,大杀敌军,也不干率数骑逃走。阔里吉思身中三箭,头发被斩断。凯旋后,诏赐黄金三斤、白银千五百斤。
成宗即位,封高唐王。西北不安,请于帝愿往平之,再三请,帝乃许。及行,且誓曰:「若不平定西北,吾马首不南。」大德元年夏,遇敌于伯牙思之地,众谓当俟大军毕至,与战未晚,阔里吉思曰:「大丈夫报国,而待人耶!」即整众鼓躁以进,大败之,擒其将卒百数以献。诏赐世祖所服貂裘、宝鞍,及缯锦七百、介胄、戈戟、弓矢等物。
成宗即位后,封为高唐王。西北不安定,他向皇帝请求前往平定,再三请求,皇帝才答应。临行时,他发誓说:“若不平定西北,我的马头绝不南返。”大德元年夏,在伯牙思之地遇敌,众人说应等大军到齐再战不迟,阔里吉思说:“大丈夫报国,怎能等别人!”立即整军鼓噪前进,大败敌军,擒获将卒百余人献上。诏赐世祖所穿的貂裘、宝鞍,以及缯锦七百、甲胄、戈戟、弓矢等物。
二年秋,诸王将帅共议防边,咸曰:「敌往岁不冬出,且可休兵于境。」阔里吉思曰:「不然,今秋候骑来者甚少,所谓鸷鸟将击,必匿其形,备不可缓也。」众不以为然,阔里吉思独严兵以待之。是冬,敌兵果大至,三战三克,阔里吉思乘胜逐北,深入险地,后骑不继,马踬陷敌,遂为所执。敌诱使降,惟正言不屈,又欲以女妻之,阔里吉思毅然曰:「我帝婿也,非帝后面命,而再娶可乎!」敌不敢逼。帝尝遣其家臣阿昔思特使敌境,见于人众中,阔里吉思一见辄问两宫安否,次问嗣子何如,言未毕,左右即引其去。明日,遣使者还,不复再见,竟不屈死焉。九年,追封高唐忠(宪)〔献〕王,[14]加赠推忠宣力崇文守正亮节保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驸马都尉,追封赵王。公主忽答的迷失追封齐国长公主,爱牙失里封齐国公主,并加封赵国。
二年秋,诸王将帅共同商议边防,都说:“敌人往年冬天不出兵,可以在边境休整。”阔里吉思说:“不对,今年秋天侦察骑兵来得很少,所谓猛禽将要攻击,必先隐藏形迹,防备不可松懈。”众人不以为然,阔里吉思独自严兵以待。这年冬天,敌军果然大举来犯,三战三胜,阔里吉思乘胜追击,深入险地,后援骑兵跟不上,马失前蹄陷入敌阵,于是被俘。敌人诱降,他正言不屈,又想将女儿嫁给他,阔里吉思毅然说:“我是皇帝的女婿,没有帝后的命令,怎能再娶!”敌人不敢逼迫。皇帝曾派其家臣阿昔思特出使敌境,在人群中见到他,阔里吉思一见就问两宫是否安好,接着问嗣子如何,话未说完,左右就把他拉走。第二天,派使者返回,不再相见,最终不屈而死。九年,追封为高唐忠(宪)〔献〕王,[14]加赠推忠宣力崇文守正亮节保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驸马都尉,追封赵王。公主忽答的迷失追封为齐国长公主,爱牙失里封为齐国公主,并加封赵国。
子术安幼,诏以弟(木)〔术〕忽难袭高唐王。[15](木)〔术〕忽难才识英伟,谨守成业,抚民御众,境内乂安。痛其兄死节,遣使如京师,表请恤典,又请翰林承旨阎复铭诸石。教养术安过于己子,命家臣之谨厚者掌其兄之珍服秘玩,待术安成立,悉以付之。至大二年,(木)〔术〕忽难加封赵王,即以让术安。三年,[16]术安袭赵王,尚晋王女阿剌的纳八剌公主。
他的儿子术安年幼,皇帝下诏让他的弟弟术忽难承袭高唐王爵位。术忽难才能见识英明伟岸,谨慎地守护已有的基业,安抚百姓、统御部众,境内安定太平。他痛心兄长为国殉节,派遣使者前往京城,上表请求朝廷给予抚恤恩典,又请求翰林承旨阎复撰写碑文刻在石上。他教养术安超过了自己的儿子,命令家中谨慎厚道的臣仆掌管兄长珍爱的衣物和秘藏的玩物,等术安长大成人后,全部交给了他。至大二年,术忽难被加封为赵王,他立即将爵位让给术安。至大三年,术安承袭赵王爵位,娶了晋王的女儿阿剌的纳八剌公主为妻。
一日,召王傅脱欢、司马阿昔思谓曰:「先王旅殡卜罗,荒远之地,神灵将何依,吾痛心欲无生,若请于上,得归葬先茔,瞑目无憾矣。」二人言之知枢密院事也里吉尼以闻,帝嗟悼久之,曰:「术安孝子也。」即赐阿昔思黄金一瓶,得脱欢之子失忽都鲁、[17]王傅(木)〔术〕忽难之子阿鲁忽都、断事官也先等一十九人,乘驿以往,复赐从者钞五百贯。
有一天,术安召来王傅脱欢、司马阿昔思对他们说:“先王暂时停柩在卜罗,那是荒凉偏远的地方,神灵将依靠何处?我痛心到不想活下去,如果向皇上请求,能够将先王归葬到祖先的墓地,我死也瞑目没有遗憾了。”二人将此事告知知枢密院事也里吉尼,也里吉尼上奏皇帝,皇帝感叹哀悼了很久,说:“术安真是孝子啊。”立即赏赐阿昔思一瓶黄金,并派脱欢的儿子失忽都鲁、王傅术忽难的儿子阿鲁忽都、断事官也先等十九人,乘驿马前往,又赏赐随从人员五百贯钱。
淇阳王月赤察儿、丞相脱禾出八都鲁差兵五百人,护其行至殡所,奠告启视,尸体如生,遂得归葬。
淇阳王月赤察儿、丞相脱禾出八都鲁调派了五百名士兵,护送他们一行到达停柩的地方,祭祀祷告后打开棺木查看,尸体如同活着时一样,于是得以归葬祖先墓地。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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