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儋列传 第三十四 ◄
史记
卷九十五 樊郦滕灌列传 第三十五
田儋
樊哙
舞阳侯樊哙者，沛人也。以屠狗为事，与高祖俱隐。
田儋列传 第三十四 ◄
史记
卷九十五 樊郦滕灌列传 第三十五
田儋
樊哙
舞阳侯樊哙，是沛县人。以杀狗为职业，曾经和高祖一起隐居。
初从高祖起丰，攻下沛。高祖为沛公，以哙为舍人。从攻胡陵、方与，还守丰，击泗水监丰下，破之。复东定沛，破泗水守薛西。与司马夷战砀东，却敌，斩首十五级，赐爵国大夫。常从，沛公击章邯军濮阳，攻城先登，斩首二十三级，赐爵列大夫。复常从，从攻城阳，先登。下户牖，破李由军，斩首十六级，赐上闲爵。从攻围东郡守尉于成武，却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十一人，赐爵五大夫。从击秦军，出亳南。河闲守军于杠里，破之。击破赵贲军开封北，以却敌先登，斩候一人，首六十八级，捕虏二十七人，赐爵卿。从攻破杨熊军于曲遇。攻宛陵，先登，斩首八级，捕虏四十四人，赐爵封号贤成君。从攻长社、轘辕，绝河津，东攻秦军于尸，南攻秦军于犨。破南阳守𬺈于阳城。东攻宛城，先登。西至郦，以却敌，斩首二十四级，捕虏四十人，赐重封。攻武关，至霸上，斩都尉一人，首十级，捕虏百四十六人，降卒二千九百人。
起初跟随高祖在丰邑起兵，攻下沛县。高祖做了沛公，任命樊哙为舍人。跟随攻打胡陵、方与，回军守卫丰邑，在丰邑城下攻击泗水郡监的军队，打败了他们。又向东平定沛县，在薛县西边击败了泗水郡守的军队。与司马夷在砀县东边交战，击退敌军，斩首十五级，被赐予国大夫的爵位。经常跟随沛公，在濮阳攻击章邯的军队，攻城时率先登城，斩首二十三级，被赐予列大夫的爵位。又经常跟随，跟随攻打城阳，率先登城。攻下户牖，击败李由的军队，斩首十六级，被赐予上闲爵。跟随在成武围攻东郡的郡守和郡尉，击退敌军，斩首十四级，俘虏十一人，被赐予五大夫的爵位。跟随攻击秦军，从亳县南边出击。在杠里击败了河间郡守的军队。在开封北边击败了赵贲的军队，因为击退敌军并率先登城，斩杀了一名军候，斩首六十八级，俘虏二十七人，被赐予卿的爵位。跟随在曲遇击败了杨熊的军队。攻打宛陵，率先登城，斩首八级，俘虏四十四人，被赐予贤成君的封号。跟随攻打长社、轘辕，截断了黄河渡口，向东在尸乡攻击秦军，向南在犨县攻击秦军。在阳城击败了南阳郡守吕𬺈。向东攻打宛城，率先登城。向西到达郦县，因为击退敌军，斩首二十四级，俘虏四十人，被赐予加封的爵位。攻打武关，到达霸上，斩杀了一名都尉，斩首十级，俘虏一百四十六人，收降士兵二千九百人。
项羽在戏下，欲攻沛公。沛公从百余骑因项伯面见项羽，谢无有闭关事。项羽既飨军士，中酒，亚父谋欲杀沛公，令项庄拔剑舞坐中，欲击沛公，项伯常（肩）［屏］蔽之。时独沛公与张良得入坐，樊噌在营外，闻事急，乃持铁盾入到营。营卫止哙，哙直撞入，立帐下。项羽目之，问为谁。张良曰：「沛公参乘樊哙。」项羽曰：「壮士。」赐之卮酒彘肩。哙既饮酒，拔剑切肉食，尽之。项羽曰：「能复饮乎？」哙曰：「臣死且不辞，岂特卮酒乎！且沛公先入定咸阳，暴师霸上，以待大王。大王今日至，听小人之言，与沛公有隙，臣恐天下解，心疑大王也。」项羽默然。沛公如厕，麾樊哙去。既出，沛公留车骑，独骑一马，与樊哙等四人步从，从闲道山下归走霸上军，而使张良谢项羽。项羽亦因遂已，无诛沛公之心矣。是日微樊哙奔入营谯让项羽，沛公事几殆。
项羽在戏水驻军，想要攻打沛公。沛公带着一百多名骑兵，通过项伯的面见项羽，解释没有封锁函谷关的事情。项羽设宴犒劳军士，酒喝到一半时，范增谋划要杀死沛公，命令项庄在席间拔剑起舞，想趁机攻击沛公，项伯常常用身体掩护他。当时只有沛公和张良得以入席就坐，樊哙在军营外，听说情况紧急，就手持铁盾闯入军营。营门卫士阻止樊哙，樊哙径直撞了进去，站立在帐下。项羽注视着他，问他是谁。张良说：“这是沛公的参乘樊哙。”项羽说：“真是壮士。”赐给他一卮酒和一条猪腿。樊哙喝完酒，拔剑切肉吃，全部吃完了。项羽说：“还能再喝吗？”樊哙说：“我连死都不推辞，难道还怕一杯酒吗！况且沛公先进入并平定了咸阳，军队在霸上露营，等待大王到来。大王今天到了，却听信小人的谗言，与沛公产生隔阂，我担心天下会分崩离析，心里怀疑大王啊。”项羽沉默不语。沛公去上厕所，挥手示意樊哙离开。出来后，沛公留下车马，独自骑一匹马，与樊哙等四人步行跟随，从小路从山下跑回霸上的军营，而让张良向项羽辞谢。项羽也就此作罢，没有诛杀沛公的心思了。这一天如果没有樊哙冲进营帐责备项羽，沛公的事情几乎就危险了。
还定三秦，别击西丞白水北，雍轻车骑于雍南，破之。从攻雍、斄城，先登。击章平军好畤，攻城，先登陷阵，斩县令丞各一人，首十一级，虏二十人，迁郎中骑将。从击秦车骑壤东，却敌，迁为将军。攻赵贲，下郿、槐里、柳中、咸阳；灌废丘，最。至栎阳，赐食邑杜之樊乡。从攻项籍，屠煮枣。击破王武、程处军于外黄。攻邹、鲁、瑕丘、薛。项羽败汉王于彭城，尽复取鲁、梁地。哙还至荥阳，益食平阴二千户，以将军守广武。一岁，项羽引而东。从高祖击项籍，下阳夏，虏楚周将军卒四千人。围项籍于陈，大破之。屠胡陵。
回军平定三秦，另外率军在白水北边攻击西县县丞，在雍县南边击败了雍王的轻车骑兵。跟随攻打雍县、斄城，率先登城。在好畤攻击章平的军队，攻城时，率先登城攻入敌阵，斩杀县令和县丞各一人，斩首十一级，俘虏二十人，升任郎中骑将。跟随在壤乡东边攻击秦军的车骑部队，击退敌军，升任为将军。攻打赵贲，攻下郿县、槐里、柳中、咸阳；引水灌废丘，功劳最大。到达栎阳，被赐予杜县的樊乡作为食邑。跟随攻打项籍，在煮枣进行屠杀。在外黄击败了王武、程处的军队。攻打邹县、鲁县、瑕丘、薛县。项羽在彭城击败了汉王，全部收复了鲁地、梁地。樊哙回到荥阳，增加平阴二千户作为食邑，以将军身份守卫广武。过了一年，项羽率军东进。跟随高祖攻击项籍，攻下阳夏，俘虏了楚国周将军的士兵四千人。在陈县包围了项籍，大败楚军。在胡陵进行屠杀。
项籍既死，汉王为帝，以哙坚守战有功，益食八百户。从高帝攻反燕王臧荼，虏荼，定燕地。楚王韩信反，哙从至陈，取信，定楚。更赐爵列侯，与诸侯剖符，世世勿绝，食舞阳，号为舞阳侯，除前所食。以将军从高祖攻反韩王信于代。自霍人以往至云中，与绛侯等共定之，益食千五百户。因击陈豨与曼丘臣军，战襄国，破柏人，先登，降定清河、常山凡二十七县，残东垣，迁为左丞相。破得綦毋恤、尹潘军于无终、广昌。破豨别将胡人王黄军于代南，因击韩信军于参合。军所将卒斩韩信，破豨胡骑横谷，斩将军赵既，虏代丞相冯梁、守孙奋、大将王黄、将军、（太卜）太仆解福等十人。与诸将共定代乡邑七十三。其后燕王卢绾反，哙以相国击卢绾，破其丞相抵蓟南，定燕地，凡县十八，乡邑五十一。益食邑千三百户，定食舞阳五千四百户。从，斩首百七十六级，虏二百八十八人。别，破军七，下城五，定郡六，县五十二，得丞相一人，将军十二人，二千石已下至三百石十一人。
项籍死后，汉王做了皇帝，因为樊哙坚守和作战有功，增加食邑八百户。跟随高帝攻打反叛的燕王臧荼，俘虏了臧荼，平定了燕地。楚王韩信反叛，樊哙跟随到陈县，擒获了韩信，平定了楚地。改赐列侯爵位，与诸侯剖符为凭，世代相传不断绝，以舞阳为食邑，号称舞阳侯，免除以前的食邑。以将军身份跟随高祖在代地攻打反叛的韩王信。从霍人县往西直到云中郡，与绛侯等人共同平定了那里，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户。于是攻击陈豨和曼丘臣的军队，在襄国作战，攻破柏人，率先登城，降服平定了清河、常山共二十七县，摧毁了东垣，升任为左丞相。在无终、广昌击败并擒获了綦毋恤、尹潘的军队。在代地南边击败了陈豨的别将胡人王黄的军队，接着在参合攻击韩信的军队。樊哙部下将士斩杀了韩信，在横谷击败了陈豨的胡人骑兵，斩杀将军赵既，俘虏了代国丞相冯梁、郡守孙奋、大将王黄、将军、太仆解福等十人。与其他将领共同平定了代地七十三个乡邑。此后燕王卢绾反叛，樊哙以相国身份攻击卢绾，在蓟县南边击败了他的丞相，平定了燕地，共十八个县，五十一个乡邑。增加食邑一千三百户，确定以舞阳五千四百户为食邑。跟随作战，斩首一百七十六级，俘虏二百八十八人。单独率军作战，击败七支敌军，攻下五座城池，平定六个郡，五十二个县，擒获丞相一人，将军十二人，二千石以下至三百石的官员十一人。
哙以吕后女弟吕须为妇，生子伉，故其比诸将最亲。
樊哙娶了吕后的妹妹吕须为妻，生下儿子樊伉，因此他与各位将领相比关系最为亲近。
先黥布反时，高祖尝病甚，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入群臣。群臣绛、灌等莫敢入。十余日，哙乃排闼直入，大臣随之。上独枕一宦者卧。哙等见上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高帝笑而起。
先前黥布反叛时，高祖曾经病得很重，讨厌见人，躺在宫中，下诏让守门人不得放群臣进入。群臣中绛侯、灌婴等人都不敢进去。过了十几天，樊哙竟然推开宫门径直闯入，大臣们跟着他进去。皇上独自枕着一个宦官躺着。樊哙等人见到皇上流着泪说：“当初陛下与我们在丰沛起兵，平定天下，是多么雄壮啊！如今天下已经平定，又多么疲惫啊！而且陛下病重，大臣们震惊恐惧，陛下不见我们商议国事，难道要独自与一个宦官诀别吗？况且陛下难道没看到赵高的事情吗？”高帝笑着起来了。
其后卢绾反，高帝使哙以相国击燕。是时高帝病甚，人有恶哙党于吕氏，即上一日宫车晏驾，则哙欲以兵尽诛灭戚氏、赵王如意之属。高帝闻之大怒，乃使陈平载绛侯代将，而即军中斩哙。陈平畏吕后，执哙诣长安。至则高祖已崩，吕后释哙，使复爵邑。
此后卢绾反叛，高帝派樊哙以相国身份攻打燕国。这时高帝病得很重，有人诋毁樊哙与吕氏结党，说如果皇上一旦去世，樊哙就要用兵力全部诛杀戚夫人和赵王如意等人。高帝听说后大怒，就派陈平用车载着绛侯去代替樊哙统率军队，并在军中立即斩杀樊哙。陈平畏惧吕后，把樊哙抓起来送到长安。到达时高祖已经驾崩，吕后释放了樊哙，让他恢复爵位和食邑。
孝惠六年，樊哙卒，谥为武侯。子伉代侯。而伉母吕须亦为临光侯，高后时用事专权，大臣尽畏之。伉代侯九岁，高后崩。大臣诛诸吕、吕须婘属，因诛伉。舞阳侯中绝数月。孝文帝既立，乃复封哙他庶子市人为舞阳侯，复故爵邑。市人立二十九岁卒，谥为荒侯。子他广代侯。六岁，侯家舍人得罪他广，怨之，乃上书曰：「荒侯市人病不能为人，令其夫人与其弟乱而生他广，他广实非荒侯子，不当代后。」诏下吏。孝景中六年，他广夺侯为庶人，国除。
孝惠帝六年，樊哙去世，谥号为武侯。儿子樊伉继承侯位。而樊伉的母亲吕须也被封为临光侯，在高后时期掌权专断，大臣们都畏惧她。樊伉继承侯位九年后，高后去世。大臣们诛杀吕氏家族和吕须的亲属，于是也诛杀了樊伉。舞阳侯的爵位中断了几个月。孝文帝即位后，又封樊哙的另一个庶子樊市人为舞阳侯，恢复原来的爵位和食邑。樊市人即位二十九年去世，谥号为荒侯。儿子樊他广继承侯位。六年后，侯家的舍人得罪了樊他广，怨恨他，就上书说：“荒侯樊市人有病不能生育，让他的夫人与他的弟弟通奸生下了樊他广，樊他广实际上不是荒侯的儿子，不应当继承侯位。”皇帝下诏交给官吏处理。孝景帝中元六年，樊他广被剥夺侯位成为平民，封国被废除。
郦商
曲周侯郦商者，高阳人。陈胜起时，商聚少年东西略人，得数千。沛公略地至陈留，六月余，商以将卒四千人属沛公于岐。从攻长社，先登，赐爵封信成君。从沛公攻缑氏，绝河津，破秦军洛阳东。从攻下宛、穰，定十七县。别将攻旬关，定汉中。
郦商
曲周侯郦商，是高阳人。陈胜起兵时，郦商聚集了一帮年轻人四处招揽人众，得到几千人。沛公攻城略地到达陈留，六个多月后，郦商率领四千将士在岐地归属了沛公。跟随攻打长社，率先登城，被赐爵封为信成君。跟随沛公攻打缑氏，截断黄河渡口，在洛阳东边击败了秦军。跟随攻下宛城、穰县，平定了十七个县。另外率军攻打旬关，平定了汉中。
项羽灭秦，立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商爵信成君，以将军为陇西都尉。别将定北地、上郡。破雍将军焉氏，周类军栒邑，苏驵军于泥阳。赐食邑武成六千户。以陇西都尉从击项籍军五月，出巨野，与钟离眛战，疾鬬，受梁相国印，益食邑四千户。以梁相国将从击项羽二岁三月，攻胡陵。
项羽灭掉秦朝，立沛公为汉王。汉王赐给郦商信成君的爵位，以将军身份担任陇西都尉。另外率军平定了北地、上郡。在焉氏击败了雍王的将军，在栒邑击败了周类的军队，在泥阳击败了苏驵的军队。被赐予武成六千户作为食邑。以陇西都尉的身份跟随攻击项籍的军队五个月，从巨野出兵，与钟离眛交战，战斗激烈，接受了梁国相国的印信，增加食邑四千户。以梁国相国的身份率领军队跟随攻击项羽两年零三个月，攻打胡陵。
项羽既已死，汉王为帝。其秋，燕王臧荼反，商以将军从击荼，战龙脱，先登陷阵，破荼军易下，却敌，迁为右丞相，赐爵列侯，与诸侯剖符，世世勿绝，食邑涿五千户，号曰涿侯。以右丞相别定上谷，因攻代，受赵相国印。以右丞相赵相国别与绛侯等定代、鴈门，得代丞相程纵、守相郭同、将军已下至六百石十九人。还，以将军为太上皇卫一岁七月。以右丞相击陈豨，残东垣。又以右丞相从高帝击黥布，攻其前拒，陷两陈，得以破布军，更食曲周五千一百户，除前所食，凡别破军三，降定郡六，县七十三，得丞相、守相、大将各一人，小将二人，二千石已下至六百石十九人。
项羽死后，汉王做了皇帝。这年秋天，燕王臧荼反叛，郦商以将军身份跟随攻打臧荼，在龙脱作战，率先登城攻入敌阵，在易水下游击败了臧荼的军队，击退敌军，升任为右丞相，被赐予列侯爵位，与诸侯剖符为凭，世代相传不断绝，以涿郡五千户为食邑，号称涿侯。以右丞相身份另外平定了上谷，接着攻打代地，接受了赵国相国的印信。以右丞相兼赵国相国的身份另外与绛侯等人平定了代地、雁门，擒获了代国丞相程纵、守相郭同、将军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员十九人。回朝后，以将军身份担任太上皇的卫士一年零七个月。以右丞相身份攻击陈豨，摧毁了东垣。又以右丞相身份跟随高帝攻击黥布，攻打他的前沿阵地，攻陷了两处军阵，得以击败黥布的军队，改以曲周五千一百户为食邑，免除以前的食邑。总共单独率军击败三支敌军，降服平定了六个郡，七十三个县，擒获丞相、守相、大将各一人，小将二人，二千石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员十九人。
商事孝惠、高后时，商病，不治。其子寄，字况，与吕禄善。及高后崩，大臣欲诛诸吕，吕禄为将军，军于北军，太尉勃不得入北军，于是乃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况绐吕禄，吕禄信之，故与出游，而太尉勃乃得入据北军，遂诛诸吕。是岁商卒，谥为景侯。子寄代侯。天下称郦况卖交也。
郦商在孝惠帝、高后时期任职，郦商生病，不理政事。他的儿子郦寄，字况，与吕禄关系友好。等到高后去世，大臣们想要诛杀吕氏家族，吕禄担任将军，驻军在北军，太尉周勃无法进入北军，于是派人劫持了郦商，让他的儿子郦况去欺骗吕禄，吕禄相信了他，所以与他一起出游，而太尉周勃才得以进入并占据北军，于是诛杀了吕氏家族。这一年郦商去世，谥号为景侯。儿子郦寄继承侯位。天下人都说郦况出卖了朋友。
孝景前三年，吴、楚、齐、赵反，上以寄为将军，围赵城，十月不能下。得俞侯栾布自平齐来，乃下赵城，灭赵，王自杀，除国。孝景中二年，寄欲取平原君为夫人，景帝怒，下寄吏，有罪，夺侯。景帝乃以商他子坚封为缪侯，续郦氏后。缪靖侯卒，子康侯遂成立。遂成卒，子怀侯世宗立。世宗卒，子侯终根立，为太常，坐法，国除。
孝景帝前元三年，吴、楚、齐、赵等国反叛，皇上任命郦寄为将军，围攻赵国的城池，十个月未能攻下。等到俞侯栾布从平定齐地后赶来，才攻下赵城，灭掉赵国，赵王自杀，封国被废除。孝景帝中元二年，郦寄想要娶平原君为夫人，景帝发怒，把郦寄交给官吏处理，被判有罪，剥夺了侯爵。景帝于是封郦商的另一个儿子郦坚为缪侯，延续郦氏的后代。缪靖侯去世，儿子康侯郦遂成即位。郦遂成去世，儿子怀侯郦世宗即位。郦世宗去世，儿子侯郦终根即位，担任太常，因犯法，封国被废除。
夏侯婴
汝阴侯夏侯婴，沛人也。为沛厩司御。每送使客还，过沛泗上亭，与高祖语，未尝不移日也。婴已而试补县吏，与高祖相爱。高祖戏而伤婴，人有告高祖。高祖时为亭长，重坐伤人，告故不伤婴，婴证之。后狱覆，婴坐高祖系岁余，掠笞数百，终以是脱高祖。
夏侯婴
汝阴侯夏侯婴，是沛县人。担任沛县马厩的司御。每次送完使者或客人回来，经过沛县的泗上亭，与高祖交谈，没有不谈到日影移动的。夏侯婴后来通过考试补任县吏，与高祖关系亲密。高祖开玩笑时伤了夏侯婴，有人告发了高祖。高祖当时担任亭长，伤人罪责较重，他告发说没有伤害夏侯婴，夏侯婴也为他作证。后来案件翻覆，夏侯婴因为高祖被牵连关押了一年多，被鞭打了几百下，最终因此使高祖得以脱罪。
高祖之初与徒属欲攻沛也，婴时以县令史为高祖使。上降沛一日，高祖为沛公，赐婴爵七大夫，以为太仆。从攻胡陵，婴与萧何降泗水监平，平以胡陵降，赐婴爵五大夫。从击秦军砀东，攻济阳，下户牖，破李由军雍丘下，以兵车趣攻战疾，赐爵执帛。常以太仆奉车从击章邯军东阿、濮阳下，以兵车趣攻战疾，破之，赐爵执珪。复常奉车从击赵贲军开封，杨熊军曲遇。婴从捕虏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十人，得印一匮。因复常奉车从击秦军雒阳东，以兵车趣攻战疾，赐爵封转为滕公。因复奉车从攻南阳，战于蓝田、芷阳，以兵车趣攻战疾，至霸上。项羽至，灭秦，立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婴爵列侯，号昭平侯，复为太仆，从入蜀、汉。
高祖当初和手下想要攻打沛县时，夏侯婴当时以县令史的身份替高祖办事。高祖降服沛县那天，被立为沛公，赐给夏侯婴七大夫的爵位，任命他为太仆。他跟随攻打胡陵，夏侯婴和萧何招降了泗水郡监平，平献出胡陵投降，赐给夏侯婴五大夫的爵位。他跟随在砀县东面攻打秦军，攻打济阳，攻下户牖，在雍丘城下击败李由的军队，因为驾兵车急速进攻作战勇猛，赐给他执帛的爵位。他经常以太仆的身份驾车跟随在阿东、濮阳城下攻打章邯的军队，驾兵车急速进攻作战勇猛，击败了章邯，赐给他执珪的爵位。他又经常驾车跟随在开封攻打赵贲的军队，在曲遇攻打杨熊的军队。夏侯婴跟随作战，俘虏了六十八人，招降士兵八百五十人，获得一箱官印。于是又经常驾车跟随在洛阳东面攻打秦军，驾兵车急速进攻作战勇猛，赐给他爵位，封为滕公。于是又驾车跟随攻打南阳，在蓝田、芷阳作战，驾兵车急速进攻作战勇猛，一直打到霸上。项羽到达后，灭掉秦朝，立沛公为汉王。汉王赐给夏侯婴列侯的爵位，封号为昭平侯，又担任太仆，跟随进入蜀、汉地区。
还定三秦，从击项籍。至彭城，项羽大破汉军。汉王败，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后，常蹶两儿欲弃之，婴常收，竟载之，徐行面雍树乃驰。汉王怒，行欲斩婴者十余，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于丰。
回军平定三秦，跟随攻打项羽。到达彭城，项羽大败汉军。汉王战败，形势不利，驾车逃跑。路上遇到孝惠帝和鲁元公主，把他们载上车。汉王很着急，马疲惫了，敌人在后面追赶，他多次用脚踢两个小孩想抛弃他们，夏侯婴总是把他们抱上车，最终载着他们，慢慢行走，让小孩面向自己抱着，然后才驾车奔驰。汉王很生气，一路上有十多次想斩杀夏侯婴，但最终得以逃脱，把孝惠帝和鲁元公主安全送到丰邑。
汉王到达荥阳后，收集散兵，重振军威，在祈阳赐给夏侯婴食物。他又经常驾车跟随攻打项羽，追到陈县，最终平定楚地，到达鲁地，增加兹氏作为食邑。
汉王立为帝。其秋，燕王臧荼反，婴以太仆从击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更食汝阴，剖符世世勿绝。以太仆从击代，至武泉、云中，益食千户。因从击韩信军胡骑晋阳旁，大破之。追北至平城，为胡所围，七日不得通。高帝使使厚遗阏氏，冒顿开围一角。高帝出欲驰，婴固徐行，弩皆持满外向，卒得脱。益食婴细阳千户。复以太仆从击胡骑句注北，大破之。以太仆击胡骑平城南，三陷陈，功为多，赐所夺邑五百户。以太仆击陈豨、黥布军，陷陈却敌，益食千户，定食汝阴六千九百户，除前所食。
汉王被立为皇帝。那年秋天，燕王臧荼反叛，夏侯婴以太仆身份跟随攻打臧荼。第二年，跟随到陈县，擒获楚王韩信。改封在汝阴，剖符为凭，世代不断绝。以太仆身份跟随攻打代地，到达武泉、云中，增加食邑一千户。于是跟随在晋阳旁边攻打韩信军队的胡人骑兵，大败他们。追击逃兵到平城，被胡人包围，七天无法通行。高帝派使者厚赠匈奴单于的阏氏，冒顿单于打开包围圈的一角。高帝出城想要奔驰，夏侯婴坚持慢慢行走，弓弩都拉满向外，最终得以脱险。增加夏侯婴细阳食邑一千户。又以太仆身份跟随在句注北面攻打胡人骑兵，大败他们。以太仆身份在平城南面攻打胡人骑兵，三次冲入敌阵，功劳最多，赐给他被夺的城邑五百户。以太仆身份攻打陈豨、黥布的军队，冲入敌阵击退敌人，增加食邑一千户，确定食邑为汝阴六千九百户，免除以前所封的食邑。
婴自上初起沛，常为太仆，竟高祖崩。以太仆事孝惠。孝惠帝及高后德婴之脱孝惠、鲁元于下邑之闲也，乃赐婴县北第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孝惠帝崩，以太仆事高后。高后崩，代王之来，婴以太仆与东牟侯入清宫，废少帝，以天子法驾迎代王代邸，与大臣共立为孝文皇帝，复为太仆。八岁卒，谥为文侯。子夷侯灶立，七年卒。子共侯赐立，三十一年卒。子侯颇尚平阳公主。立十九岁，元鼎二年，坐与父御婢奸罪，自杀，国除。
夏侯婴从高祖最初在沛县起兵时起，就常担任太仆，直到高祖去世。他以太仆身份侍奉孝惠帝。孝惠帝和高后感激夏侯婴在下邑之间救出孝惠帝和鲁元公主，于是赐给他县北第一等的宅第，说“靠近我”，以此表示尊崇和优待。孝惠帝去世后，他以太仆身份侍奉高后。高后去世后，代王到来，夏侯婴以太仆身份和东牟侯进入宫中清理宫室，废黜少帝，用天子的法驾到代王府邸迎接代王，和大臣共同拥立他为孝文皇帝，又担任太仆。八年后去世，谥号为文侯。他的儿子夷侯夏侯灶继位，七年后去世。儿子共侯夏侯赐继位，三十一年后去世。儿子夏侯颇娶了平阳公主。继位十九年，在元鼎二年，因与父亲御婢通奸的罪名，自杀，封国被废除。
灌婴
灌婴
颍阴侯灌婴者，睢阳贩缯者也。高祖之为沛公，略地至雍丘下，章邯败杀项梁，而沛公还军于砀，婴初以中涓从击破东郡尉于成武及秦军于扛里，疾鬬，赐爵七大夫。从攻秦军亳南、开封、曲遇，战疾力，赐爵执帛，号宣陵君。从攻阳武以西至雒阳，破秦军尸北，北绝河津，南破南阳守𬺈阳城东，遂定南阳郡。西入武关，战于蓝田，疾力，至霸上，赐爵执珪，号昌文君。
颍阴侯灌婴，是睢阳贩卖丝绸的人。高祖做沛公时，攻占地盘到雍丘城下，章邯击败并杀死项梁，沛公回军到砀县，灌婴最初以中涓的身份跟随，在成武击败东郡尉，在扛里击败秦军，作战勇猛，赐给他七大夫的爵位。跟随在亳南、开封、曲遇攻打秦军，作战迅猛有力，赐给他执帛的爵位，封号为宣陵君。跟随攻打阳武以西直到洛阳，在尸乡北面击败秦军，北面断绝黄河渡口，南面在阳城东面击败南阳郡守，于是平定南阳郡。西进进入武关，在蓝田作战，迅猛有力，到达霸上，赐给他执珪的爵位，封号为昌文君。
沛公立为汉王，拜婴为郎中，从入汉中，十月，拜为中谒者。从还定三秦，下栎阳，降塞王。还围章邯于废丘，未拔。从东出临晋关，击降殷王，定其地。击项羽将龙且、魏相项他军定陶南，疾战，破之。赐婴爵列侯，号昌文侯，食杜平乡。
沛公被立为汉王，任命灌婴为郎中，跟随进入汉中，十月，任命为中谒者。跟随回军平定三秦，攻下栎阳，降服塞王。回军在废丘包围章邯，没有攻克。跟随东出临晋关，攻打并降服殷王，平定其领地。在定陶南面攻打项羽的将领龙且、魏相项他的军队，迅猛作战，击败他们。赐给灌婴列侯的爵位，封号为昌文侯，食邑在杜平乡。
复以中谒者从降下砀，以至彭城。项羽击，大破汉王。汉王遁而西，婴从还，军于雍丘。王武、魏公申徒反，从击破之。攻下黄，西收兵，军于荥阳。楚骑来众，汉王乃择军中可为（车）骑将者，皆推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习骑兵，今为校尉，可为骑将。汉王欲拜之，必、甲曰：「臣故秦民，恐军不信臣，臣愿得大王左右善骑者傅之。」灌婴虽少，然数力战，乃拜灌婴为中大夫，令李必、骆甲为左右校尉，将郎中骑兵击楚骑于荥阳东，大破之。受诏别击楚军后，绝其饷道，起阳武至襄邑。击项羽之将项冠于鲁下，破之，所将卒斩右司马、骑将各一人。击破柘公王武，军于燕西，所将卒斩楼烦将五人，连尹一人。击王武别将桓婴白马下，破之，所将卒斩都尉一人。以骑渡河南，送汉王到雒阳，使北迎相国韩信军于邯郸。还至敖仓，婴迁为御史大夫。
又凭中谒者身份跟随降服砀县，直到彭城。项羽进攻，大败汉王。汉王向西逃跑，灌婴跟随回军，驻扎在雍丘。王武、魏公申徒反叛，跟随击败他们。攻下黄县，向西收集士兵，驻扎在荥阳。楚军骑兵众多，汉王于是选择军中能担任骑兵将领的人，大家都推举原秦军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熟悉骑兵，现在担任校尉，可以担任骑兵将领。汉王想任命他们，李必、骆甲说：“我们是原秦朝百姓，恐怕军队不信任我们，我们希望得到大王身边善于骑马的人辅佐我们。”灌婴虽然年轻，但多次奋力作战，于是任命灌婴为中大夫，让李必、骆甲担任左右校尉，率领郎中骑兵在荥阳东面攻击楚军骑兵，大败他们。受诏命另外攻击楚军后方，断绝他们的粮道，从阳武到襄邑。在鲁城下攻击项羽的将领项冠，击败他，所率领的士兵斩杀右司马、骑将各一人。击败柘公王武，在燕西驻扎，所率领的士兵斩杀楼烦将五人，连尹一人。在白马城下攻击王武的别将桓婴，击败他，所率领的士兵斩杀都尉一人。率领骑兵渡过黄河南下，送汉王到洛阳，派他北上去邯郸迎接相国韩信的军队。回到敖仓，灌婴升任为御史大夫。
三年，以列侯食邑杜平乡。以御史大夫受诏将郎中骑兵东属相国韩信，击破齐军于历下，所将卒虏车骑将军华毋伤及将吏四十六人。降下临菑，得齐守相田光。追齐相田横至嬴、博，破其骑，所将卒斩骑将一人，生得骑将四人。攻下嬴、博，破齐将军田吸于千乘，所将卒斩吸。东从韩信攻龙且、留公旋于高密，卒斩龙且，生得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身生得亚将周兰。
三年，以列侯身份食邑杜平乡。以御史大夫身份受诏率领郎中骑兵向东归属相国韩信，在历下击败齐军，所率领的士兵俘虏车骑将军华毋伤及将吏四十六人。降服临菑，擒获齐守相田光。追击齐相田横到嬴县、博县，击败他的骑兵，所率领的士兵斩杀骑将一人，活捉骑将四人。攻下嬴县、博县，在千乘击败齐将军田吸，所率领的士兵斩杀田吸。向东跟随韩信在高密攻打龙且、留公旋，最终斩杀龙且，活捉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亲自活捉亚将周兰。
齐地已定，韩信自立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于鲁北，破之。转南，破薛郡长，身虏骑将一人。攻（博）［傅］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度淮，尽降其城邑，至广陵。项羽使项声、薛公、郯公复定淮北。婴度淮北，击破项声、郯公下邳，斩薛公，下下邳，击破楚骑于平阳，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降留、薛、沛、酂、萧、相。攻苦、谯，复得亚将周兰。与汉王会颐乡。从击项籍军于陈下，破之，所将卒斩楼烦将二人，虏骑将八人。赐益食邑二千五百户。
齐地平定后，韩信自立为齐王，派灌婴另外率领军队在鲁北攻击楚将公杲，击败他。转而向南，击败薛郡郡守，亲自俘虏骑将一人。攻打傅阳，前进到下相东南的僮县、取虑、徐县。渡过淮河，全部降服那里的城邑，到达广陵。项羽派项声、薛公、郯公重新平定淮北。灌婴渡过淮河北上，在下邳击败项声、郯公，斩杀薛公，攻下下邳，在平阳击败楚军骑兵，于是降服彭城，俘虏柱国项佗，降服留、薛、沛、酂、萧、相各县。攻打苦县、谯县，又擒获亚将周兰。与汉王在颐乡会合。跟随在陈下攻击项籍的军队，击败他们，所率领的士兵斩杀楼烦将二人，俘虏骑将八人。赐给增加食邑二千五百户。
项籍败垓下去也，婴以御史大夫受诏将车骑别追项籍至东城，破之。所将卒五人共斩项籍，皆赐爵列侯。降左右司马各一人，卒万二千人，尽得其军将吏。下东城、历阳。渡江，破吴郡长吴下，得吴守，遂定吴、豫章、会稽郡。还定淮北，凡五十二县。
项籍在垓下战败逃跑，灌婴以御史大夫身份受诏率领车骑另外追击项籍到东城，击败他。所率领的士兵五人共同斩杀项籍，都赐给列侯的爵位。降服左右司马各一人，士兵一万二千人，全部俘获他们的军队将吏。攻下东城、历阳。渡过长江，在吴地击败吴郡郡守，擒获吴郡守，于是平定吴、豫章、会稽郡。回军平定淮北，共五十二县。
汉王立为皇帝，赐益婴邑三千户。其秋，以车骑将军从击破燕王臧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还，剖符，世世勿绝，食颍阴二千五百户，号曰颍阴侯。
汉王被立为皇帝，赐给灌婴增加食邑三千户。那年秋天，以车骑将军身份跟随击败燕王臧荼。第二年，跟随到陈县，擒获楚王韩信。回朝后，剖符为凭，世代不断绝，食邑颍阴二千五百户，封号为颍阴侯。
以车骑将军从击反韩王信于代，至马邑，受诏别降楼烦以北六县，斩代左相，破胡骑于武泉北。复从击韩信胡骑晋阳下，所将卒斩胡白题将一人。受诏并将燕、赵、齐、梁、楚车骑，击破胡骑于硰石。至平城，为胡所围，从还军东垣。
以车骑将军身份跟随在代地攻打反叛的韩王信，到达马邑，受诏命另外降服楼烦以北六县，斩杀代国左相，在武泉北面击败胡人骑兵。又跟随在晋阳城下攻打韩信的胡人骑兵，所率领的士兵斩杀胡人白题将一人。受诏命同时率领燕、赵、齐、梁、楚的车骑，在硰石击败胡人骑兵。到达平城，被胡人包围，跟随回军东垣。
从击陈豨，受诏别攻豨丞相侯敞军曲逆下，破之，卒斩敞及特将五人。降曲逆、卢奴、上曲阳、安国、安平。攻下东垣。
跟随攻打陈豨，受诏命另外在曲逆城下攻击陈豨的丞相侯敞的军队，击败他们，最终斩杀侯敞及特将五人。降服曲逆、卢奴、上曲阳、安国、安平。攻下东垣。
黥布反，以车骑将军先出，攻布别将于相，破之，斩亚将楼烦将三人。又进击破布上柱国军及大司马军。又进破布别将肥诛。婴身生得左司马一人，所将卒斩其小将十人，追北至淮上。益食二千五百户。布已破，高帝归，定令婴食颖阴五千户，除前所食邑。凡从得二千石二人，别破军十六，降城四十六，定国一，郡二，县五十二，得将军二人，柱国、相国各一人，二千石十人。
黥布反叛，以车骑将军身份率先出击，在相县攻击黥布的别将，击败他，斩杀亚将楼烦将三人。又进军击败黥布的上柱国军和大司马军。又进军击败黥布的别将肥诛。灌婴亲自活捉左司马一人，所率领的士兵斩杀其小将十人，追击逃兵到淮河边上。增加食邑二千五百户。黥布被击败后，高帝回朝，确定命令灌婴食邑颍阴五千户，免除以前所封的食邑。总共跟随作战擒获二千石官员二人，另外击败敌军十六次，降服城池四十六座，平定一国、二郡、五十二县，擒获将军二人，柱国、相国各一人，二千石官员十人。
婴自破布归，高帝崩，婴以列侯事孝惠帝及吕太后。太后崩，吕禄等以赵王自置为将军，军长安，为乱。齐哀王闻之，举兵西，且入诛不当为王者。上将军吕禄等闻之，乃遣婴为大将，将军往击之。婴行至荥阳，乃与绛侯等谋，因屯兵荥阳，风齐王以诛吕氏事，齐兵止不前。绛侯等既诛诸吕，齐王罢兵归，婴亦罢兵自荥阳归，与绛侯、陈平共立代王为孝文皇帝。孝文皇帝于是益封婴三千户，赐黄金千斤，拜为太尉。
灌婴自从击败黥布回来，高帝去世，灌婴以列侯身份侍奉孝惠帝和吕太后。太后去世后，吕禄等人以赵王身份自封为将军，驻军长安，作乱。齐哀王听说后，起兵西进，将要入京诛杀不应当为王的人。上将军吕禄等人听说后，就派灌婴为大将，率领军队前去攻击他。灌婴行军到荥阳，就和绛侯等人谋划，于是屯兵荥阳，用诛杀吕氏的事情暗示齐王，齐兵停止不前。绛侯等人诛杀诸吕后，齐王罢兵回国，灌婴也罢兵从荥阳回朝，和绛侯、陈平共同拥立代王为孝文皇帝。孝文皇帝于是加封灌婴三千户，赐给黄金千斤，任命他为太尉。
三岁，绛侯勃免相就国，婴为丞相，罢太尉官。是岁，匈奴大入北地、上郡，令丞相婴将骑八万五千往击匈奴。匈奴去，济北王反，诏乃罢婴之兵。后岁余，婴以丞相卒，谥曰懿侯。子平侯阿代侯。二十八年卒，子彊代侯。十三年，彊有罪，绝二岁。元光三年，天子封灌婴孙贤为临汝侯，续灌氏后，八岁，坐行赇有罪，国除。
三年后，绛侯周勃免去丞相职务回到封国，灌婴担任丞相，罢免太尉官职。这一年，匈奴大举入侵北地、上郡，命令丞相灌婴率领八万五千骑兵前去攻击匈奴。匈奴退去，济北王反叛，诏令于是罢免灌婴的军队。一年多后，灌婴以丞相身份去世，谥号为懿侯。他的儿子平侯灌阿继位为侯。二十八年去世，儿子灌彊继位为侯。十三年后，灌彊有罪，封国断绝二年。元光三年，天子封灌婴的孙子灌贤为临汝侯，延续灌氏的后代，八年后，因犯行贿罪，封国被废除。
评论
评论
太史公曰：吾适丰沛，问其遗老，观故萧、曹、樊哙、滕公之家，及其素，异哉所闻！方其鼓刀屠狗卖缯之时，岂自知附骥之尾，垂名汉廷，德流子孙哉？余与他广通，为言高祖功臣之兴时若此云。
太史公说：我来到丰沛，询问那里的遗老，观看萧何、曹参、樊哙、滕公的故居，以及他们平素的事迹，听到的真是令人惊异啊！当他们操刀杀狗、贩卖丝绸的时候，哪里会知道依附于帝王，在汉朝朝廷上留下名声，恩德流传到子孙后代呢？我和他广有交往，他对我讲述高祖功臣兴起时的情形就是这样。
【索隐述赞】圣贤影响，云蒸龙变。屠狗贩缯，攻城野战。扶义西上，受封南面。郦况卖交，舞阳内援。滕灌更王，奕叶繁衍。
【索隐述赞】圣贤的影响，如云蒸龙变。杀狗卖缯之人，攻城野战。扶持义军西上，接受封爵南面称侯。郦况出卖朋友，舞阳侯内为援手。滕公灌婴更替封王，子孙世代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