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四
列传第四
周书
《周书》
卷十三 列传第五
卷十三 列传第五
文闵明武宣诸子
文帝、闵帝、明帝、武帝、宣帝的各位儿子
唐 令狐德棻
唐代 令狐德棻
列传第六
列传第六
文闵明武宣诸子
文帝、闵帝、明帝、武帝、宣帝的各位儿子
文帝子
文帝的儿子
文帝十三子。姚夫人生世宗，后宫生宋献公震，文元皇后生孝闵皇帝，文宣皇后叱奴氏生高祖、衞剌王直，达步干妃生齐王宪，[1]王姬生赵僭王招，后宫生谯孝王俭、陈惑王纯、越野王盛、代奰王达、冀康公通、滕闻王逌。齐炀王别有传。
文帝有十三个儿子。姚夫人生下世宗（明帝），后宫生下宋献公宇文震，文元皇后生下孝闵皇帝（闵帝），文宣皇后叱奴氏生下高祖（武帝）和卫剌王宇文直，达步干妃生下齐王宇文宪，王姬生下赵僭王宇文招，后宫生下谯孝王宇文俭、陈惑王宇文纯、越野王宇文盛、代奰王宇文达、冀康公宇文通、滕闻王宇文逌。齐炀王另有传记。
宋献公震，字弥俄突。幼而敏达，年十岁，诵孝经、论语、毛诗。后与世宗俱受礼记、尚书于卢诞。大统十六年，封武邑公，二千户。[2]尚魏文帝女，其年薨。保定元年，追赠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少师、大司马、大都督、青徐等十州诸军事、青州刺史；进封宋国公，增邑并前一万户。无子，以世宗第三子寔为嗣。[3]寔字干辩，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中，为大前疑。寻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宋献公宇文震，字弥俄突。幼年时就聪慧通达，十岁时，能背诵《孝经》《论语》《毛诗》。后来与世宗（明帝）一起跟随卢诞学习《礼记》《尚书》。大统十六年，被封为武邑公，食邑二千户。娶魏文帝的女儿为妻，同年去世。保定元年，追赠为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少师、大司马、大都督、青徐等十州诸军事、青州刺史；进封为宋国公，增加食邑合并之前共一万户。没有儿子，以世宗（明帝）的第三个儿子宇文寔为继承人。宇文寔字干辩，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年间，担任大前疑。不久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废除。
衞剌王直，字豆罗突。魏恭帝三年，封秦郡公，邑一千户。武成初，出镇蒲州，拜大将军，进衞国公，邑万户。保定初，为雍州牧，寻进位柱国，转大司空，出为〈（梁）〉〔襄〕州总管。[4]天和中，陈湘州刺史华皎举州来附，诏直督绥德公陆通、大将军田弘、权景宣、元定等兵赴援，与陈将淳于量、吴明彻等战于沌口。直军不利，元定遂投江南。[5]直坐免官。
卫剌王宇文直，字豆罗突。魏恭帝三年，被封为秦郡公，食邑一千户。武成初年，出京镇守蒲州，被任命为大将军，进封为卫国公，食邑一万户。保定初年，担任雍州牧，不久进位柱国，转任大司空，出京担任襄州总管。天和年间，陈朝湘州刺史华皎举州前来归附，诏令宇文直督率绥德公陆通、大将军田弘、权景宣、元定等军队前往支援，与陈朝将领淳于量、吴明彻等在沌口交战。宇文直的军队失利，元定于是投奔江南。宇文直因此被免官。
直高祖母弟，性浮诡，贪狠无赖。以晋公护执政，遂贰于帝而昵护。及沌口还，愠于免黜，又请帝除之，冀得其位。帝夙有诛护之意，遂与直谋之。及护诛，帝乃以齐王宪为大冢宰。直既乖本望，又请为大司马，意欲总知戎马，得擅威权。帝揣知其意，谓之曰：「汝兄弟长幼有序，宁可反居下列也？」乃以直为大司徒。
宇文直是高祖（武帝）的同母弟，性格轻浮诡诈，贪婪凶狠，无赖。因为晋公宇文护执政，于是对皇帝怀有二心而亲近宇文护。等到从沌口回来，因被免官而怨恨，又请求皇帝除掉宇文护，希望得到他的职位。皇帝早有诛杀宇文护的意图，于是与宇文直谋划。等到宇文护被诛杀，皇帝却任命齐王宇文宪为大冢宰。宇文直既违背了自己的愿望，又请求担任大司马，想要总揽军事，独揽大权。皇帝揣测到他的心思，对他说：“你们兄弟长幼有序，怎么能反而位居人下呢？”于是任命宇文直为大司徒。
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初，高祖以直第为东宫，更使直自择所居。直历观府署，无称意者，至废陟屺佛寺，欲居之。齐王宪谓直曰：「弟儿女成长，理须宽博，此寺褊小，讵是所宜。」直曰：「一身尚不自容，何论儿女！」宪怪而疑之。直尝从帝校猎而乱行，帝怒，对众挞之。自是愤怨滋甚。及帝幸云阳宫，直在京师，举兵反，攻肃章门。司武尉迟运闭门拒守，直不得入。语在运传。直遂遁走，追至荆州，获之，免为庶人，囚于别宫。寻而更有异志，遂诛之，及其子贺、贡、塞、响、贾、秘、津、干理、干璪、干悰等十人，[6]国除。
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当初，高祖（武帝）把宇文直的府第改为东宫，又让宇文直自己选择居住的地方。宇文直看遍了官府官署，没有满意的，到了废弃的陟屺佛寺，想要居住在那里。齐王宇文宪对宇文直说：“弟弟的儿女已经长大，按理需要宽敞的住所，这座寺庙狭小，哪里是合适的地方。”宇文直说：“我自身尚且不能容下，哪里还谈得上儿女！”宇文宪感到奇怪并怀疑他。宇文直曾跟随皇帝校猎而扰乱行列，皇帝发怒，当众鞭打他。从此怨恨更加深重。等到皇帝驾临云阳宫，宇文直在京城，起兵反叛，攻打肃章门。司武尉迟运关闭城门抵抗防守，宇文直不能进入。此事记载在《尉迟运传》中。宇文直于是逃走，追到荆州，将他抓获，免为平民，囚禁在别的宫殿。不久又另有异志，于是将他诛杀，连同他的儿子宇文贺、宇文贡、宇文塞、宇文响、宇文贾、宇文秘、宇文津、宇文干理、宇文干璪、宇文干悰等十人，封国被废除。
赵僭王招，字豆卢突。幼聪赵，博涉群书，好属文。学庾信体，词多轻艳。魏恭帝三年，封正平郡公，邑一千户。武成初，进封赵国公，邑万户。保定中，拜为柱国，出为益州总管。建德元年，授大司空，转大司马。三年，进爵为王，除雍州牧。四年，大军东讨，[7]招为后三军总管。五年，又从高祖东伐，率步骑一万出华谷，攻齐汾州。及幷州平，进位上柱国。东夏底定，又为行军总管，与齐王讨稽胡。招擒贼帅刘没铎，斩之，胡寇平。宣政中，拜太师。大象元年五月，诏以洺州襄国郡邑万户为赵。招出就国。二年，宣帝不豫，征招及陈、越、代、滕五王赴阙。比招等至而帝已崩。
赵僭王宇文招，字豆卢突。幼年聪慧，博览群书，喜好写文章。学习庾信的文体，词句多轻浮艳丽。魏恭帝三年，被封为正平郡公，食邑一千户。武成初年，进封为赵国公，食邑一万户。保定年间，被任命为柱国，出京担任益州总管。建德元年，被授予大司空，转任大司马。三年，进爵为王，担任雍州牧。四年，大军东征，宇文招担任后三军总管。五年，又跟随高祖（武帝）东伐，率领步兵骑兵一万人从华谷出发，攻打北齐的汾州。等到并州平定，进位为上柱国。东夏平定后，又担任行军总管，与齐王宇文宪讨伐稽胡。宇文招擒获贼帅刘没铎，将其斩杀，胡寇被平定。宣政年间，被任命为太师。大象元年五月，诏令以洺州襄国郡食邑一万户作为赵国。宇文招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宣帝身体不适，征召宇文招以及陈王、越王、代王、滕王五位王爷前往朝廷。等到宇文招等人到达时，皇帝已经驾崩。
隋文帝辅政，加招等殊礼，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隋文帝将迁周鼎，招密欲图之，以匡社稷。乃邀隋文帝至第，饮于寝室。招子员、贯及妃弟鲁封、所亲人史胄，皆先在左右，佩刀而立。又藏兵刃于帷席之间，后院亦伏壮士。隋文帝从者多在合外，唯杨弘、元胄、胄弟威及陶彻坐于户侧。招屡以佩刀割瓜啖隋文帝，隋文帝未之疑也。元胄觉变，扣刀而入。招乃以大觞亲饮胄酒，又命胄向厨中取浆。胄不为之动。滕王逌后至，隋文帝降阶迎之，元胄因得耳语曰：「形势大异，公宜速出。」隋文帝共逌等就坐，须臾辞出。后事觉，陷以谋反。其年秋，诛招及其子德广公员、永康公贯、越擕公干铣、[8]弟干铃、干铿等，国除。招所著文集十卷，行于世。
隋文帝辅政时，给予宇文招等人特殊的礼遇，入朝不必小步快走，可以佩剑穿鞋上殿。隋文帝将要篡夺周朝政权，宇文招秘密想要除掉他，以匡正社稷。于是邀请隋文帝到自己的府第，在寝室中饮酒。宇文招的儿子宇文员、宇文贯以及妃子的弟弟鲁封、亲信史胄，都事先在左右，佩刀而立。又在帷帐和坐席之间藏了兵器，后院也埋伏了壮士。隋文帝的随从大多在门外，只有杨弘、元胄、元胄的弟弟元威以及陶彻坐在门边。宇文招多次用佩刀割瓜给隋文帝吃，隋文帝没有怀疑他。元胄察觉到变故，按着刀进入。宇文招于是用大杯亲自给元胄敬酒，又命令元胄到厨房去取浆水。元胄不为所动。滕王宇文逌后到，隋文帝走下台阶迎接他，元胄于是得以耳语说：“形势非常异常，您应该赶快出去。”隋文帝与宇文逌等人就座，不久告辞出来。后来事情败露，被诬陷谋反。同年秋天，诛杀宇文招及其儿子德广公宇文员、永康公宇文贯、越携公宇文干铣、弟弟宇文干铃、宇文干铿等，封国被废除。宇文招所著的文集十卷，流传于世。
谯孝王俭，字侯幼突。武成初，封谯国公，邑万户。天和中，拜大将军，寻迁柱国，出为益州总管。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五年，东伐，以本官为左一军总管，攻永固城，拔之。进平并、邺，拜大冢宰。是岁，稽胡反，诏俭为行军总管，与齐王宪讨之。[9]有胡帅自号天柱者，据守河东，俭攻破之，斩首三千级。宣政元年二月，薨。子干恽嗣。大定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谯孝王宇文俭，字侯幼突。武成初年，被封为谯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年间，被任命为大将军，不久升任柱国，出京担任益州总管。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五年，东征，以本官担任左一军总管，攻打永固城，攻克了它。进而平定并州、邺城，被任命为大冢宰。同年，稽胡反叛，诏令宇文俭担任行军总管，与齐王宇文宪讨伐他们。有一个自称天柱的胡人首领，据守河东，宇文俭攻破了他，斩首三千级。宣政元年二月，去世。儿子宇文干恽继承爵位。大定年间，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废除。
陈惑王纯，字堙智突。武成初，封陈国公，邑万户。保定中，除岐州刺史，加开府仪同三司。使于突厥迎皇后，拜大将军。寻进位柱国，出为秦州总管，转陕州总管，督鴈门公田弘拔齐宜阳等九城。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四年，大军东伐，纯为前一军总管。以帝寝疾，班师。五年，大军复东讨，诏纯为前一军，率步军二万守千里径。幷州平，进位上柱国，即拜幷州总管。宣政中，除雍州牧，迁太傅。大象元年五月，以济南郡邑万户为陈。纯出就国。二年，朝京师。时隋文帝专政，翦落宗枝，遂害纯，并世子谦及弟扈公让、让弟议等，国除。
陈惑王宇文纯，字堙智突。武成初年，被封为陈国公，食邑一万户。保定年间，被任命为岐州刺史，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出使突厥迎接皇后，被任命为大将军。不久进位柱国，出京担任秦州总管，转任陕州总管，督率雁门公田弘攻取北齐的宜阳等九座城池。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四年，大军东征，宇文纯担任前一军总管。因为皇帝卧病，撤军。五年，大军再次东讨，诏令宇文纯担任前一军，率领步兵二万人守卫千里径。并州平定后，进位为上柱国，随即被任命为并州总管。宣政年间，被任命为雍州牧，升任太傅。大象元年五月，以济南郡食邑一万户作为陈国。宇文纯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到京城朝见。当时隋文帝专权，剪除宗室枝叶，于是杀害宇文纯，连同世子宇文谦以及弟弟扈公宇文让、宇文让的弟弟宇文议等，封国被废除。
越野王盛，字立久突。武成初，封越国公，邑万户。天和中，进爵为王。[10]四年，大军伐齐，盛为后一军总管。五年，大军又东讨，盛率所领，拔齐高显等数城。幷州平，进位上柱国。从平邺，拜相州总管。宣政元年，入为大冢宰。汾州稽胡帅刘〈（爱）〉〔受〕逻干反，[11]诏盛率诸军讨平之。大象元年，迁大前疑，转太保。其年，诏以丰州武当、安富二郡邑万户为越。盛出就国。二年，朝京师。其秋，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忱、悰、恢、懫、忻等五人，国除。
越野王宇文盛，字立久突。武成初年，被封为越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年间，进爵为王。四年，大军征伐北齐，宇文盛担任后一军总管。五年，大军又东讨，宇文盛率领所部，攻取北齐的高显等几座城池。并州平定后，进位为上柱国。跟随平定邺城，被任命为相州总管。宣政元年，入朝担任大冢宰。汾州稽胡首领刘受逻干反叛，诏令宇文盛率领各军讨伐平定了他。大象元年，升任大前疑，转任太保。同年，诏令以丰州武当、安富二郡食邑一万户作为越国。宇文盛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到京城朝见。同年秋天，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宇文忱、宇文悰、宇文恢、宇文懫、宇文忻等五人，封国被废除。
代奰王达，字度斤突。性果决，善骑射。武成初，封代国公，邑万户。天和元年，拜大将军、右宫伯，拜左宗衞。建德初，进位柱国，出为荆淮等十四州十防诸军事、荆州刺史。在州有政绩，高祖手𠡠襃美之。所管沣州刺史蔡泽黩货被讼，[12]赃状分明。以其世著勋庸，不可加戮；若曲法贷之，[13]又非奉上之体。乃令所司，精加按劾，密表奏之。事竟得释，终亦不言。其处事周慎如此。
代奰王宇文达，字度斤突。性格果敢决断，善于骑马射箭。武成初年，被封为代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元年，被任命为大将军、右宫伯，又任左宗卫。建德初年，进位柱国，出京担任荆淮等十四州十防诸军事、荆州刺史。在州内有政绩，高祖（武帝）亲笔下诏褒奖赞美他。他管辖的沣州刺史蔡泽贪污受贿被起诉，赃物情况分明。因为蔡泽世代有功劳，不可加以杀戮；如果曲法宽恕他，又不是奉事君上的体统。于是命令有关部门，精心加以审查弹劾，秘密上表奏报。事情最终得以解决，始终没有对外说明。他处理事情如此周密谨慎。
达雅好节俭，食无兼膳，侍姬不过数人，皆衣绨衣。又不营资产，国无储积。左右尝以为言，达从容应之曰：「君子忧道不忧贫，何烦于此。」三年，进爵为王。出为益州总管。高祖东伐，以为右一军总管。[14]齐淑妃冯氏，尤为齐后主所幸，齐平见获，帝以达不迩声色，特以冯氏赐之。宣帝即位，进位上柱国。大象元年，拜大右弼。其年，诏以潞州上党郡邑万户为代。达出就国。二年，朝京。其年冬，为隋文帝所害，及其世子执、弟蕃国公转等，国除。
宇文达非常喜好节俭，吃饭没有两种菜肴，侍妾不过几个人，都穿着粗帛衣服。又不经营资产，封国没有积蓄。身边的人曾经以此进言，宇文达从容地回答说：“君子忧虑道义而不忧虑贫穷，何必为此烦心。”三年，进爵为王。出京担任益州总管。高祖（武帝）东征，任命他为右一军总管。北齐淑妃冯氏，尤其被齐后主宠爱，北齐平定后被俘获，皇帝因为宇文达不接近声色，特意将冯氏赐给他。宣帝即位，进位为上柱国。大象元年，被任命为大右弼。同年，诏令以潞州上党郡食邑一万户作为代国。宇文达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到京城朝见。同年冬天，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世子宇文执、弟弟蕃国公宇文转等，封国被废除。
冀康公通，字屈率突。武成初，封冀国公，邑万户。天和六年十月，薨。子绚嗣。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中，为隋文帝所害，[15]国除。
冀康公宇文通，字屈率突。武成初年，被封为冀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六年十月，去世。儿子宇文绚继承爵位。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年间，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废除。
滕闻王逌，字尔固突。少好经史，解属文。武成初，封滕国公，邑万户。天和末，拜大将军。建德初，进位柱国。三年，进爵为王。六年，为行军总管，与齐王宪征稽胡。逌破其渠帅穆友等，[16]斩首八千级。还，除河阳总管。宣政元年，进位上柱国。其年，伐陈，诏逌为元帅，节度诸军事。大象元年五月，诏以荆州新野郡邑万户为滕。逌出就国。二年，朝京。其年冬，为隋文帝所害，并子怀德公祐、祐弟箕国公裕、弟礼禧等，国除。逌所著文章，颇行于世。
滕闻王宇文逌，字尔固突。年少时喜好经史，懂得写文章。武成初年，被封为滕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末年，被任命为大将军。建德初年，进位柱国。三年，进爵为王。六年，担任行军总管，与齐王宇文宪征讨稽胡。宇文逌击败他们的首领穆友等人，斩首八千级。回来后，被任命为河阳总管。宣政元年，进位为上柱国。同年，征伐陈朝，诏令宇文逌担任元帅，节制调度各军。大象元年五月，诏令以荆州新野郡食邑一万户作为滕国。宇文逌出京前往封国。二年，到京城朝见。同年冬天，被隋文帝杀害，连同儿子怀德公宇文祐、宇文祐的弟弟箕国公宇文裕、弟弟宇文礼禧等，封国被废除。宇文逌所著的文章，在世上颇为流行。
孝闵帝子
孝闵帝的儿子
孝闵帝一男。陆夫人生纪厉王康。
孝闵帝有一个儿子。陆夫人生下纪厉王宇文康。
纪厉王康，字干定。[17]保定初，封纪国公，邑万户。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仍出为总管利始等五州、大小剑二防诸军事、利州刺史。康骄矜无轨度，信任僚佐卢奕等，遂缮修戎器，阴有异谋。司录裴融谏止之，康不听，乃杀融。五年，诏赐康死。子湜嗣。大定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纪厉王宇文康，字干定。保定初年，被封为纪国公，食邑一万户。建德三年，进爵为王。随即出京担任总管利始等五州、大小剑二防诸军事、利州刺史。宇文康骄傲自大，没有法度，信任僚佐卢奕等人，于是修缮兵器，暗中图谋不轨。司录裴融劝谏阻止他，宇文康不听，于是杀了裴融。五年，诏令赐宇文康死。儿子宇文湜继承爵位。大定年间，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废除。
明帝子
明帝的儿子
明帝三男。徐妃生毕剌王贤，后宫生酆王贞、宋王寔。[18]
明帝有三个儿子。徐妃生下毕剌王宇文贤，后宫生下酆王宇文贞、宋王宇文寔。
毕剌王贤，字干阳。保定四年，封毕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出为华州刺史，迁荆州总管，进位柱国。宣政中，入为大司空。大象初，进位上柱国、雍州牧、太师。明年，宣帝崩。贤性强济，有威略。虑隋文帝倾复宗社，言颇泄漏，寻为所害，并其子弘义、恭道、树娘等，国除。
毕剌王宇文贤，字干阳。保定四年，被封为毕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出任华州刺史，调任荆州总管，晋升为柱国。宣政年间，入朝担任大司空。大象初年，晋升为上柱国、雍州牧、太师。第二年，宣帝去世。宇文贤性格刚强果断，有威严和谋略。他担心隋文帝会颠覆宗庙社稷，言语有所泄露，不久被杀害，连同他的儿子宇文弘义、宇文恭道、宇文树娘等人，封国被废除。
酆王贞，字干雅。初封酆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初，为大冢宰。后为隋文帝所害，并子济阴郡公德文，国除。
酆王宇文贞，字干雅。最初被封为酆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初年，担任大冢宰。后来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济阴郡公宇文德文，封国被废除。
武帝子
武帝的儿子们
武帝生七男。[19]李皇后生宣帝、汉王赞，厍汗姬生秦王贽、曹王允，冯姬生道王充，薛世妇生蔡王兑，郑姬生荆王元。
武帝生了七个儿子。李皇后生了宣帝和汉王宇文赞，厍汗姬生了秦王宇文贽和曹王宇文允，冯姬生了道王宇文充，薛世妇生了蔡王宇文兑，郑姬生了荆王宇文元。
汉王赞，字干依。初封汉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仍柱国。大象末，隋文帝辅政，欲顺物情，乃进上柱国、右大丞相。外示尊崇，寔无综理。及诸方略定，又转太师。寻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淮阳公道德、弟道智、道义等，国除。
汉王宇文赞，字干依。最初被封为汉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仍任柱国。大象末年，隋文帝辅政，为了顺应人心，晋升他为上柱国、右大丞相。表面上表示尊崇，实际上不让他管理事务。等到各方策略确定后，又转任太师。不久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淮阳公宇文道德、弟弟宇文道智、宇文道义等人，封国被废除。
秦王贽，字干信。初封秦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上柱国、大冢宰、大右弼。[20]寻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忠诚公靖智、弟靖仁等，国除。
秦王宇文贽，字干信。最初被封为秦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担任上柱国、大冢宰、大右弼。不久被隋文帝杀害，连同他的儿子忠诚公宇文靖智、弟弟宇文靖仁等人，封国被废除。
曹王允，字干仕。初封曹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
曹王宇文允，字干仕。最初被封为曹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
道王充，字干仁。建德六年，封王。
道王宇文充，字干仁。建德六年，被封为王。
蔡王兑，字干俊。建德六年，封王。
蔡王宇文兑，字干俊。建德六年，被封为王。
荆王元，字干仪。宣政元年，封王。元及兑、充、允等竝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荆王宇文元，字干仪。宣政元年，被封为王。宇文元以及宇文兑、宇文充、宇文允等人都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废除。
宣帝子
宣帝的儿子们
宣帝三子。朱皇后生静皇帝，王姬生邺王〈（衍）〉〔衎〕，[21]皇甫姬生郢王术。
宣帝有三个儿子。朱皇后生了静皇帝，王姬生了邺王宇文衎，皇甫姬生了郢王宇文术。
邺王〈（衍）〉〔衎〕，大象二年，封王。
邺王宇文衎，大象二年，被封为王。
郢王术，大象二年，封王。与〈（衍）〉〔衎〕并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郢王宇文术，大象二年，被封为王。他与宇文衎一起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废除。
史臣曰
史臣评论说
史臣曰：昔贤之议者，咸云以周建五等，历载八百；秦立郡县，二世而亡。虽得失之迹可寻，是非之理互起，而因循莫变，复古未闻。良由著论者溺于贵达，司契者难于易业，详求适变之道，未穷于至当也。尝试论之：
史臣说：从前贤人议论，都说周朝建立五等爵位制度，享国八百年；秦朝设立郡县制，两代就灭亡了。虽然得失的轨迹可以探寻，是非的道理互相争论，但人们因循旧制不肯改变，从未听说恢复古制。这大概是因为著书立说的人沉溺于显贵通达，掌握权柄的人难以改变旧业，详细探求适应变化的道理，未能穷尽最恰当的方法。请允许我尝试论述：
夫皇王迭兴，为国之道匪一；贤圣间出，立德之指殊涂。斯岂故为相反哉，亦云治而已矣。何则？五等之制，行于商周之前；郡县之设，始于秦汉之后。论时则浇淳理隔，易地则用舍或殊。譬犹干戈日用，难以成垓下之业；稷嗣所述，不可施成周之朝。是知因时制宜者，为政之上务也；观民立教者，经国之长策也。且夫列封疆，建侯伯，择贤能，置牧守，循名虽曰异轨，责实抑亦同归。盛则与之共安，衰则与之共患。共安系乎善恶，非礼义无以敦风；共患寄以存亡，非甲兵不能靖乱。是以齐、晋帅礼，鼎业倾而复振；温、陶释位，王纲弛而更张。然则周之列国，非一姓也，晋之群臣，非一族也，岂齐、晋强于列国，温、陶贤于群臣者哉，盖势重者易以立功，权轻者难以尽节故也。由此言之，建侯置守，乃古今之异术；兵权势位，盖安危之所阶乎。
帝王交替兴起，治理国家的方法并不统一；贤圣相继出现，树立德行的旨趣各有不同。这难道是故意相反吗？也只是为了治理好国家罢了。为什么呢？五等爵位制度，实行于商周之前；郡县制的设立，开始于秦汉之后。从时代来看，风俗淳厚与浇薄不同，从地域来看，采用或舍弃也各有差异。好比天天使用兵器，难以成就垓下那样的功业；稷嗣君所讲述的礼制，不能施行于成周之朝。因此知道因时制宜，是施政的首要任务；观察民情设立教化，是治理国家的长远策略。况且分封疆土，建立诸侯，选择贤能，设置牧守，从名称上看虽然不同，从实际效果来看却殊途同归。国家兴盛时与他们共享安定，衰败时与他们共担患难。共享安定取决于善恶，没有礼义就无法敦厚风俗；共担患难关系到存亡，没有甲兵就不能平定祸乱。所以齐国、晋国遵循礼义，鼎盛的基业倾覆后又重新振兴；温峤、陶侃放弃权位，王纲松弛后又重新整顿。然而周朝的列国，并非同一姓氏；晋朝的群臣，并非同一家族。难道齐国、晋国比列国强盛，温峤、陶侃比群臣贤能吗？这是因为权势重的人容易建立功业，权位轻的人难以尽节效忠的缘故。由此说来，分封诸侯和设置郡守，是古今不同的方法；兵权势位，大概是安危的根源吧。
太祖之定关右，日不暇给，既以人臣礼终，未遑藩屏之事。晋荡辅政，爰树其党，宗室长幼，竝据势位，握兵权，虽海内谢隆平之风，而国家有盘石之固矣。高祖克翦芒刺，思弘政术，惩专朝之为患，忘维城之远图，外崇宠位，内结猜阻。自是配天之基，潜有朽壤之墟矣。宣皇嗣位，凶暴是闻，芟刈先其本枝，削黜遍于公族。虽复地惟叔父，亲则同生，文能附众，武能威敌，莫不谢卿士于当年，从侯服于下国。号为千乘，势侔匹夫。是以权臣乘其机，谋士因其隙，迁龟鼎速于俯拾，歼王侯烈于燎原。悠悠邃古，未闻斯酷。岂非摧枯振朽，易为力乎。
太祖平定关右时，事务繁忙，时间不够用，最终以臣子的礼节去世，没有来得及处理藩屏之事。晋荡公辅政时，开始培植自己的党羽，宗室中无论长幼，都占据权势地位，掌握兵权，虽然海内没有太平盛世的景象，但国家却像磐石一样稳固。高祖剪除芒刺般的威胁，想弘扬政治方略，惩戒专权造成的祸患，却忘记了维护宗室的深远图谋，表面上尊崇宠信，内心却猜忌阻隔。从此，配天之基暗中有了朽壤的隐患。宣帝继位后，凶暴之名传扬，首先剪除宗室本枝，削爵贬黜遍及公族。即使是叔父之亲、同生之亲，文能团结众人、武能威慑敌人的，没有不在当年辞去卿士之位，到小国去服从侯服的。名义上号称千乘之国，势力却与匹夫相当。因此权臣乘机，谋士钻空子，转移国柄比俯身拾物还快，歼灭王侯比燎原之火还猛烈。悠悠远古，从未听说过如此残酷之事。这难道不是摧枯拉朽，容易用力吗？
向使宣皇采姬、刘之制，览圣哲之术，分命贤戚，布于内外，料其轻重，间以亲疏，首尾相持，远近为用。使其势位也足以扶危，其权力也不能为乱。事业既定，侥幸自息。虽使卧赤子，朝委裘，社稷固以久安，亿兆可以无患矣。何后族之地，而势能窥其神器哉。
假使宣帝采用周朝、汉朝的制度，阅览圣贤哲人的方法，分别任命贤能的宗室亲戚，布置在朝廷内外，权衡他们的轻重，用亲疏关系加以间隔，使首尾互相牵制，远近互相利用。让他们的权势地位足以扶助危难，他们的权力又不能作乱。事业既定，侥幸之心自然平息。即使让幼主即位，朝中空设君位，社稷也一定能长久安定，亿万百姓可以没有祸患了。为什么后族之地，其势力能够觊觎帝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