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之出也，竖头须，守藏者也，不从。〈竖，文公内竖里凫须，公出不从，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公。〉
晋文公流亡在外的时候，竖头须是负责看守库藏的人，没有跟随出逃。〈竖，指文公的内竖里凫须，文公出逃时他没有跟随，反而偷了库藏财物逃跑，全部用来谋求让文公回国。〉
公入，乃求见，公辞焉以沐。
文公回国后，竖头须便请求谒见，文公以正在洗头为由推辞不见。
谓谒者曰：「沐则心覆，〈谒，告也。覆，反也。沐低头，故言心反也。〉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
竖头须对通报的人说：“洗头的时候心是倒着的，〈谒，告诉的意思。覆，反过来的意思。洗头时低着头，所以说心是反着的。〉心倒着那么想法也就反常了，难怪我见不到他。
从者为羁绁之仆，〈马曰羁，犬曰绁。言此二者臣仆之役。〉居者为社稷之守，何必罪居者！
跟随出逃的人不过是替君主牵马拴狗的仆役，〈马用的叫羁，狗用的叫绁。是说这两样都是臣仆的差事。〉留在国内的人则是守护国家社稷，何必怪罪留下的人呢！
国君而雠匹夫，惧者从矣。」
作为国君如果仇视一个普通人，那么害怕的人就会多起来了。”
谒者以告，公遽见之。
通报的人把这话告诉了文公，文公立刻接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