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公将伐郑,〈厉公,晋景公之子州蒲。伐郑,郑从楚故也。在鲁成十六年。〉范文子不欲,曰:「若以吾意,诸侯皆叛,则晋可为也。〈为,治也。〉唯有诸侯,故扰扰焉。凡诸侯,难之本也。〈叛辄伐之,故为难本。〉得郑忧滋长,焉用郑!」〈楚必救之,故忧益长。〉郤至曰:「然则王者多忧乎?」文子曰:「我王者也乎哉?〈言俱诸侯。〉夫王者成其德,而远人以其方贿归之,故无忧。〈方,所在之方。贿,财也。〉今我寡德而求王者之功,故多忧。〈我,晋也。〉子见无土而欲富者,乐乎哉?」〈无土求富,行不得息。〉
晋厉公准备攻打郑国。〈厉公,是晋景公的儿子州蒲。攻打郑国,是因为郑国追随楚国的缘故。此事发生在鲁成公十六年。〉范文子不同意,说:“如果按照我的想法,诸侯都背叛了,那么晋国反而可以治理好。〈为,治理的意思。〉正因为有诸侯存在,所以才纷乱不安。凡是诸侯,都是祸患的根源。〈一旦背叛就讨伐他们,所以是祸患的根源。〉得到郑国,忧患反而会增长,要郑国有什么用!”〈楚国必定会救援郑国,所以忧患会更加增长。〉郤至说:“既然如此,那么称王的人忧患就多了吗?”范文子说:“我们是称王的人吗?〈意思是大家都是诸侯。〉称王的人成就了自己的德行,远方的人带着他们地方的财物来归附,所以没有忧患。〈方,指所在的地方。贿,指财物。〉如今我们缺少德行却追求称王者的功业,所以忧患很多。〈我,指晋国。〉你见过没有土地却想富有的人,能快乐吗?”〈没有土地却追求富有,行动就不能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