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公使其弟针来求成,〈景公,秦穆公之玄孙、桓公之子。针,后子伯车也。在鲁襄二十六年。〉叔向命召行人子员。〈行人,掌宾客之官。员,名也。〉

秦景公派他的弟弟针前来求和。〈景公是秦穆公的玄孙、秦桓公的儿子。针,就是后子伯车。这件事发生在鲁襄公二十六年。〉叔向下令召见行人子员。〈行人,是掌管接待宾客的官员。员,是名字。〉

行人子朱曰:「朱也在此。」叔向曰:「召子员。」子朱曰:「朱也当御。」〈当,直也。御,进也。言次应直事。〉

行人子朱说:“我朱在这里。”叔向说:“召子员。”子朱说:“我朱正该值班。”〈当,是值班的意思。御,是进奉的意思。意思是说按次序应该轮到他当值。〉

叔向曰:「肸也欲子员之对客也。」子朱怒曰:「皆君之臣也,班爵同,〈与员同也。〉何以黜朱也?」〈黜,退也。〉抚剑就之。

叔向说:“我肸想要子员来接待宾客。”子朱发怒说:“我们都是国君的臣子,爵位等级相同,〈和子员相同。〉凭什么贬退我朱?”〈黜,是贬退的意思。〉于是手按着剑逼近叔向。

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集,成也。〉子孙飨之。〈飨,飨其福。飨,或为赖。〉不集,三军之士暴骨。〈必复战斗。〉

叔向说:“秦、晋两国不和睦已经很久了,今天这件事如果侥幸成功,〈集,是成功的意思。〉子孙后代都能享受它的福泽。〈飨,是享受福泽的意思。飨,有的版本写作赖。〉如果不成功,三军的将士就会尸骨暴露。〈必定再次发生战斗。〉

夫子员导宾主之言无私,子常易之。〈易,变也。〉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拂,褰也。〉人救之。

那位子员引导宾主之间的言辞没有私心,而你常常改变他的意思。〈易,是改变的意思。〉用奸邪来事奉国君的人,是我能够抵御的。”于是提起衣服跟上去,〈拂,是提起的意思。〉众人上前劝阻了他们。

平公闻之曰:「晋其庶乎!〈庶几于兴。〉吾臣之所争者大。」师旷侍,曰:「公室惧卑,其臣不心竞而力争。」

晋平公听说了这件事说:“晋国大概有希望了!〈差不多要兴盛了。〉我的臣子们所争执的是大事。”师旷陪侍在旁,说:“恐怕公室的地位要衰微了,他的臣子们不是在内心上竞争,而是在武力上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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