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以梁与鲁阳文子，〈惠王，昭王子，越女之子章。梁，楚北境也。文子，平王之孙、司马子期子鲁阳公也。〉文子辞，曰：「梁险而在境，惧子孙之有贰者也。〈贰，二心也。〉夫事君无憾，憾则惧偪，〈憾，恨也。无恨，谓得志也。偪，偪上也。〉偪则惧贰。〈偪则惧诛，故贰也。〉夫盈而不偪，〈盈，志满也。〉憾而不贰者，臣能自寿，〈寿，保也。〉不知其他。〈他，子孙也。〉纵臣而得全其首领以没，〈案：「全其首领」原作「以其首领」。攷异卷四：「文选注（褚渊碑文注引国语），『以』作『全』。」今据改。〉惧子孙之以梁之险，而乏臣之祀也。」〈恃险而贰，将见诛绝。〉王曰：「子之仁，不忘子孙，施及楚国，敢不从子。」与之鲁阳。
惠王要把梁地赐给鲁阳文子。（惠王，是昭王的儿子、越女所生的章。梁，是楚国北部边境。文子，是平王的孙子、司马子期的儿子鲁阳公。）文子推辞说：“梁地地势险要，又处在边境上，我担心子孙后代会对您怀有二心。（贰，指有二心。）事奉君主没有遗憾，有了遗憾就怕逼迫君主，（憾，指怨恨。无恨，是说心满意足。偪，是逼迫君主。）逼迫君主就怕产生二心。（逼迫君主就怕被诛杀，所以产生二心。）心满意足而不逼迫君主，心怀遗憾而不产生二心，我自己能够保全，（寿，是保全的意思。）不知道子孙会怎样。（他，指子孙。）即使我能得以保全头颅而死，（案：“全其首领”原文作“以其首领”。考异卷四说：“文选注（褚渊碑文注引国语），‘以’作‘全’。”现在据此改。）也担心子孙会凭借梁地的险要，而断绝了我的祭祀。”（依仗险要而生二心，将会被诛杀绝后。）惠王说：“您的仁德，不忘记子孙，还能施及楚国，我怎敢不听从您。”于是把鲁阳赐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