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八.职官部四十六
卷第二百四十八.职官部第四十六
王师
王师
《汉书》曰︰王式,字翁思,东平人。为昌邑王师。昭帝崩,昌邑王嗣立,以行淫乱废,昌邑群臣皆下狱。治事使者责问曰︰「师何以无谏书?」式对曰︰「臣以《诗》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于忠臣孝子之篇,未尝不为王反复诵之。臣以三百五篇谏,是以无谏书。」使者以闻,亦得减死论。
《汉书》记载:王式,字翁思,是东平人。担任昌邑王的老师。汉昭帝去世后,昌邑王继位,因行为淫乱被废黜,昌邑国的群臣都被关进监狱。负责办案的使者责问王式说:“你作为老师,为什么没有劝谏的奏书?”王式回答说:“我用《诗经》三百零五篇早晚教授给王,讲到忠臣孝子的篇章,没有一次不为王反复诵读。我用这三百零五篇来劝谏,所以没有专门的谏书。”使者将此事上报,王式也因此得以减免死罪。
王傅
王傅
《后汉书》曰︰皇太子强求乞自退,封东海王,故重选官属,以杜林为王傅,从驾南巡狩。时诸王傅数被引命,或多交游,不得应诏,惟林守慎,有召必至。余人虽不见谴,而林特受赏赐;又辞不敢受,帝益重之。
《后汉书》记载:皇太子刘强请求自行退位,被封为东海王,因此重新选拔官属,任命杜林为东海王的师傅,随从皇帝南巡。当时各位王傅多次被召见,有些人因交游过多,不能应诏,只有杜林谨慎守职,有召必到。其他人虽然没有被谴责,但杜林却特别受到赏赐;他又辞让不敢接受,皇帝更加敬重他。
《吴志》︰是仪字子羽,北海营陵人也。南、鲁二宫初立,仪以本职领鲁王傅。仪嫌二宫相近切,乃上疏曰︰「臣窃以鲁王天挺懿德,兼资文武,当今之宜,宜镇四方,为国藩辅。宣扬德美,广耀威灵,乃国家之良规,海内所瞻望。但臣言辞鄙野,不能究尽其意。愚以二宫宜有降杀,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书三四上。为傅尽忠,动辄规谏;事上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屋舍才足自容。邻家有起大宅者,权出望见,问起大室者谁,左右对曰︰「似是仪家也」。权曰︰「仪俭,必非。」问果他家。其见知信如此。
《吴志》记载:是仪字子羽,是北海营陵人。南鲁王和鲁王两宫初立时,是仪以本职兼任鲁王的师傅。是仪嫌两宫关系过于亲近,于是上疏说:“我私下认为鲁王天生美德,兼具文武才能,按当今形势,应当镇守四方,作为国家的藩屏辅佐。宣扬德行美好,广泛显示威望神灵,这是国家的良好规划,也是天下人所仰望的。只是我言辞粗鄙,不能完全表达心意。我认为两宫应当有等级差别,端正上下次序,明确教化的根本。”奏疏上了三四次。他担任师傅竭尽忠诚,动不动就规劝进谏;侍奉君主勤勉,待人恭敬;不经营产业,不接受施舍,建造的房屋仅够自己居住。邻居有建造大宅的,孙权外出望见,问建造大宅的是谁,左右回答说:“好像是是仪家。”孙权说:“是仪节俭,一定不是。”一问果然是别人家。他就是这样被了解和信任。
《唐书》曰︰丘悦,河南陆浑人,亦有学业。景龙中为相王府掾,与文学韦利器、典签裴耀卿俱为王府直学士。睿宗在藩,甚重之,官至岐王傅。开元初卒。撰《三国典略》三十卷行于时。
《唐书》记载:丘悦,是河南陆浑人,也有学问。景龙年间担任相王府的属官,与文学韦利器、典签裴耀卿一起担任王府直学士。睿宗在藩王时,非常器重他,官职做到岐王的师傅。开元初年去世。撰写了《三国典略》三十卷在当时流传。
王友
王友
《晋中兴书》曰︰谢尚,字仁祖,司徒左西属,为会稽王友。
《晋中兴书》记载:谢尚,字仁祖,担任司徒左西属,后任会稽王的友人。
《北史》曰︰萧大圜除滕王逌友,逌尝问大圜曰︰「吾闻湘东王作《梁史》,有之乎?余传乃可抑扬,帝纪奚若隐则非实,记则攘羊?」对曰︰「言之者妄耳!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汉明为世祖纪,章帝为显宗纪,殷鉴不远,足为成例。且君子过如日月之蚀,彰于四海,安得而隐之?如有不彰,亦安得不隐?盖子为父隐,直在其中;讳国之恶,抑又礼也。」逌乃大笑。
《北史》记载:萧大圜被任命为滕王宇文逌的友人,宇文逌曾问萧大圜说:“我听说湘东王写了《梁史》,有这回事吗?其他人的传记可以褒贬,但帝纪如果隐瞒就不真实,如实记载又像偷羊一样?”萧大圜回答说:“这是说话的人胡扯罢了!即使真有此事,也不足为怪。从前汉明帝为世祖作纪,汉章帝为显宗作纪,殷鉴不远,足以成为先例。况且君子的过错如同日食月食,在天下显露,怎么能隐瞒呢?如果确实不显露,又怎能不隐瞒?因为儿子为父亲隐瞒,正直就在其中;避讳国家的恶事,也是合乎礼制的。”宇文逌于是大笑。
《殷浩别传》曰︰会稽王少著名誉,友学之奉,必极有德,以浩为友。
《殷浩别传》记载:会稽王年少时就有名声,对友人学问的奉行,一定要求极有德行的人,于是以殷浩为友人。
《山公启事》曰︰近启修武令刘讷补南阳王友。诏曰︰「友诚宜得有益者,然以长吏治民,不宜屡易为疑,令散人无依仰。」又启︰「今者职散中诚自有人,然刘讷才志外内非称,臣以为宜蒙此者,是以启及,不审固可用不?」诏︰「可尔所启。」
《山公启事》记载:最近上奏请求让修武县令刘讷补任南阳王的友人。诏书说:“友人确实应当得到有益的人,但以长吏治理百姓,不宜因频繁变动而让人疑虑,使散官无所依靠。”又上奏说:“现在散官中确实有人,但刘讷的才能志向内外相称,我认为他适合担任此职,因此上奏提及,不知是否确实可用?”诏书说:“可以按你所奏办理。”
王侍读
王侍读
《隋书》曰︰杨汪,字元度。勤学,专精《左氏传》,通《三礼解》,补周冀王侍读。王甚重之,每曰︰「王侍读德业优深,孤之穆生也。」
《隋书》记载:杨汪,字元度。勤奋学习,专精《左传》,通晓《三礼解》,补任北周冀王的侍读。冀王非常器重他,常说:“王侍读德行学业优厚深远,是我的穆生啊。”
《唐书》曰︰姚思廉初为代王侍读。属义师入京城,时府寮骇散,惟思廉侍王,不离其侧。义师入殿门,思廉谓之曰︰「唐公举兵,本匡王室,卿等不宜无礼于王!」众服其言,于是布列阶下。须臾太宗至,闻而义之,许其扶王至顺阳阁下,泣拜而去。观者咸叹曰︰「忠烈之士也。仁者有勇,此之谓也!」太宗居藩,引为文学。及亲征徐圆朗,思廉时在洛阳,太宗尝从容言及隋亡之事,慨然叹曰︰「姚思廉不惧兵刃,以明大节,求诸古人,亦何以加也!」因寄物百段,遗其书曰︰「想卿节义之风,故有斯赠。」
《唐书》记载:姚思廉起初担任代王的侍读。正值义军进入京城,当时王府的僚属都惊骇逃散,只有姚思廉侍奉代王,不离其左右。义军进入殿门,姚思廉对他们说:“唐公起兵,本是为了匡正王室,你们不应该对代王无礼!”众人信服他的话,于是排列在台阶下。不久太宗到来,听说后认为他义气,允许他扶着代王到顺阳阁下,哭着跪拜后离去。观看的人都感叹说:“真是忠烈之士啊。仁者有勇,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太宗在藩王时,引荐他为文学。等到太宗亲征徐圆朗,姚思廉当时在洛阳,太宗曾从容谈到隋朝灭亡的事,感慨地叹息说:“姚思廉不畏惧兵刃,以表明大节,即使从古人中寻找,又怎能超过他呢!”于是寄送一百段物品,并给他写信说:“想到你节义的风范,所以有此赠予。”
王文学
王文学
《魏志》曰︰中山恭王褒,每读书,文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不能废也。文学阮辅相与言曰︰「受诏察王举措,有过当奏;及有善,亦宜以闻。」遂共表陈褒美。褒闻之大惊,责让文学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诸君以上闻,适增其负累也。」
《魏志》记载:中山恭王曹褒,每次读书,身边的文学官常担心他因精力过度而生病,多次劝谏他停止,但他不能废止。文学官阮辅等人相互商议说:“我们受诏观察王的举动,有过错应当上奏;如果有善行,也应当报告。”于是共同上表陈述曹褒的美德。曹褒听说后非常惊讶,责备文学官说:“修身自守,只是平常人的行为罢了,而你们却上报朝廷,这恰恰增加了我的负担和牵累。”
《晋书》曰︰郑袤。魏武帝初封诸子为侯,精选宾友,袤与徐�俱为临淄文学。
《晋书》记载:郑袤。魏武帝最初分封诸子为侯,精心挑选宾客朋友,郑袤和徐�都担任临淄的文学官。
《晋诸公赞》曰︰扶风王,年八岁,聪明善诗赋,中表奇之,魏烈祖以为齐王芳文学。
《晋诸公赞》记载:扶风王,八岁时,聪明善于作诗赋,中表亲戚都感到惊奇,魏烈祖任命他为齐王曹芳的文学官。
《长沙耆旧传》曰︰太尉李公,时为荆州刺史,下辟书︰「夫采名珠求之于蚌,欲得名士求之文学。或割百蚌不得一珠,不可舍蚌求之于鱼;或百文学不出奇士,不可舍文学求之于斗筲也。由是言之,蚌乃珠之所藏,文学亦士之场矣。」
《长沙耆旧传》记载:太尉李公,当时任荆州刺史,发布征召文书说:“采集名贵的珍珠要从蚌中寻求,想要得到名士要从文学官中寻求。有时剖开一百个蚌也得不到一颗珍珠,但不能舍弃蚌而向鱼寻求;有时一百个文学官中也出不了一个奇士,但不能舍弃文学官而向斗筲之人寻求。由此说来,蚌是珍珠所藏之处,文学官也是士人的场所啊。”
郡国相
郡国相
《东观汉记》曰︰吴祐,字季英,陈留人。迁胶东相,政惟仁简,以身率物,民有相争诉者,辄闭阁自责,然后科其所讼,以道譬之。或身到闾里,重相和解。自是之后,争隙省息,吏民不欺。
《东观汉记》记载:吴祐,字季英,是陈留人。升任胶东相,为政只讲仁爱简约,以身作则,百姓有相互争斗诉讼的,就闭门自责,然后审理他们的诉讼,用道理开导他们。有时亲自到乡里,重新调解和解。从此以后,争斗纠纷减少停息,官吏百姓都不互相欺骗。
又曰︰鲁平,字叔陵,拜赵相。为政尚宽惠礼让,虽有官,不废教授,门人常有数百。关东号曰︰「五经复兴鲁叔陵。」
又记载:鲁平,字叔陵,被任命为赵相。为政崇尚宽厚恩惠和礼让,虽然担任官职,但不废弃教授学生,门人常有数百人。关东地区称他为:“五经复兴鲁叔陵。”
《后汉书》曰︰「张禹迁下邳相。徐县北界有蒲阳坡,〈《东观记》曰︰坡水广二十里,径直百里,在道西。其东有田可万顷。坡与陂同。〉傍多良田,而湮废莫修。禹为开水门,通引灌溉,遂成熟田数百顷。劝率吏人,假与种粮,亲自勉劳,遂大收谷实。邻郡贫者归之千余户,室庐相属,其下成市。后岁至垦千余顷,人用温给。
《后汉书》记载:张禹升任下邳相。徐县北界有蒲阳坡,《东观记》说:坡水宽二十里,径直百里,在道路西边。其东边有田地约万顷。坡与陂同。旁边有很多良田,但荒废无人修治。张禹开凿水门,引水灌溉,于是变成熟田数百顷。他鼓励率领官吏百姓,借给他们种子和粮食,亲自慰劳,于是大获丰收。邻郡的贫困者前来归附的有一千多户,房屋相连,下面形成了集市。后来每年开垦到一千多顷,百姓因此生活温饱。
又曰︰赵咨应召,复拜东海相。之官,道经荥阳。令敦煌曹暠,咨之故孝廉也,〈咨为敦煌太守时,暠荐为孝廉。〉迎路谒候,咨不为留。暠送至亭水次,望尘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其为时人所贵若此。
又记载:赵咨应召,又被任命为东海相。赴任途中,经过荥阳。县令敦煌人曹暠,是赵咨从前举荐的孝廉,赵咨任敦煌太守时,曹暠被举荐为孝廉。在路上迎接拜候,赵咨没有停留。曹暠送到亭子水边,望着尘土追不上,对主簿说:“赵君名望很高,如今经过我的地界而不见我,一定会被天下人耻笑!”当即丢弃印绶,追到东海。拜见赵咨后,告辞回家。他就是如此被当时的人所看重。
谢承《后汉书》曰︰东郡赵咨为东海相,人遗其双枯鱼啖之,二岁不尽,以俭化俗。
谢承《后汉书》记载:东郡人赵咨担任东海相,有人送他两条干鱼吃,两年都没吃完,他用节俭来教化风俗。
《魏志》曰︰初,曹公为兖州,以东平毕谌为别驾。张邈之叛也,邈劫谌父母弟妻子;公谢遣之,曰︰「卿老母在彼,可去!」谌顿首无二心,公嘉之,为之流涕。既出,遂亡归。及邈败,生得谌,众为谌惧,公曰︰「夫人孝于其亲者,岂不亦忠于君乎!吾所求也。」以为鲁相。
《魏志》记载:当初,曹操担任兖州牧时,任命东平人毕谌为别驾。张邈叛乱时,劫持了毕谌的父母、弟弟和妻子;曹操向他道歉并让他离开,说:“你的老母亲在那边,你可以去!”毕谌叩头表示没有二心,曹操赞赏他,为他流泪。毕谌出去后,却逃回张邈那里。等到张邈失败,毕谌被活捉,众人都为他担心,曹操说:“一个人能孝顺他的父母,难道不会忠于君主吗!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于是任命他为鲁相。
又曰︰太祖,光和末,黄巾起,拜骑都尉,讨颍川贼,迁为济南相。国有十余长吏,多阿附贵戚,赃污狼籍,于是奏免其八,禁断淫祀,奸宄逃窜,郡界肃然。
又说:太祖(曹操)在光和末年,黄巾军起义,被任命为骑都尉,讨伐颍川的贼寇,升任济南相。济南国有十多名长吏,大多阿谀依附权贵,贪污受贿声名狼藉,于是曹操上奏罢免了其中八人,禁止不合礼制的祭祀,奸邪之徒纷纷逃窜,郡内秩序肃然。
《蜀志》︰刘备领平原相。郡民刘平素轻先主,耻为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语之而去,其得人心如此。
《蜀志》记载:刘备担任平原相。郡民刘平一向轻视刘备,以在他之下为耻,派刺客去刺杀他。刺客不忍心下手,告诉刘备实情后离去,刘备得人心到了这种程度。
《晋书》曰︰文帝辅政,阮籍常从容言于帝曰︰「平生曾游东平县,乐其风土。」帝大悦,即拜东平相。籍乘驴到郡,坏府舍屏障,使内外相望,法令清简,旬日而还。
《晋书》记载:司马昭辅政时,阮籍曾从容地对他说:“我平生游览过东平县,喜欢那里的风土人情。”司马昭非常高兴,立即任命他为东平相。阮籍骑着驴到郡,拆毁官府衙门的屏障,使内外可以互相看见,法令清明简约,十天后就回来了。
又曰︰阮神迁平原相。时襄邑卫京自南阳太守迁于河内,与神俱拜,帝望而叹曰︰「二千石皆若此,朕何忧乎?」
又说:阮神升任平原相。当时襄邑人卫京从南阳太守调任河内太守,与阮神一同受拜,皇帝望着他们感叹说:“二千石官员都像这样,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九州春秋》曰︰孔融为北海相,一朝杀五部督邮。
《九州春秋》记载:孔融担任北海相时,一天之内杀了五名督邮。
《会稽典录》曰︰骆俊,字孝远,乌伤人。孝灵皇帝擢拜陈相。汝南葛陂盗贼幷起,陈与接境,四面受敌。俊厉吏民为之保障,出仓见�以赡贫民,邻郡士庶咸往归之,身捐俸禄给其衣食。民有产子,常敕主者厚致米肉,生男女者辄以骆为名。
《会稽典录》记载:骆俊,字孝远,乌伤人。汉灵帝提拔他担任陈相。汝南葛陂一带盗贼并起,陈国与那里接壤,四面受敌。骆俊激励官吏和百姓修筑防御工事,拿出仓库的粮食来救济贫民,邻郡的士人和百姓都前去归附他,他捐出自己的俸禄供给他们衣食。百姓有生孩子的,常命令主管官员多送米肉,生了男孩或女孩的,往往以“骆”为名字。
国郎中令
国郎中令
《汉书》曰︰龚遂,字少卿,山阳人。以明经为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贺。贺动作多不正,遂为人忠厚,刚毅有大节,内谏诤于王,外责傅相,引经义,陈祸福,至于涕泣,謇謇无已。面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愧人。」及国中皆畏惮之。王又与驺奴宰人游戏饮食,赏赐无度,遂入见王,涕泣膝行,左右侍御者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为哭?」遂曰︰「臣痛社稷之危也!」
《汉书》记载:龚遂,字少卿,山阳人。因通晓经术而做官,官至昌邑国郎中令,侍奉昌邑王刘贺。刘贺行为多有不正,龚遂为人忠厚,刚毅有节操,在内直言劝谏国王,在外责备太傅和相国,引经据典,陈述祸福,甚至流泪哭泣,直言不讳。当面指出国王的过错,国王甚至捂住耳朵起身逃跑,说:“郎中令真会让人羞愧。”国中的人都敬畏他。国王又和车夫、厨子一起游戏吃喝,赏赐没有节制,龚遂进宫见王,流泪跪着前行,左右侍从都流下眼泪。国王说:“郎中令为什么哭?”龚遂说:“我为国家的危亡而痛心!”
又曰︰周勃等共诛诸吕,迎代王。郎中令张武等议皆曰︰「不可信,愿称疾无往,以观其变。」中尉宋昌进曰︰「群臣之议皆非,愿大王勿疑也。」代王遣后薄昭见勃,勃等俱言所以迎立王者,昭还报信矣。王笑谓宋昌曰︰「果如公言。」乃令宋昌骖乘,张武等乘传诣长安,群臣奉法驾代邸。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
又说:周勃等人共同诛灭吕氏家族,迎接代王刘恒。郎中令张武等人商议说:“不可轻信,希望您称病不去,以观察形势变化。”中尉宋昌进言说:“群臣的议论都不对,希望大王不要怀疑。”代王派薄昭去见周勃,周勃等人说明了迎立代王的原因,薄昭回来报告说可信。代王笑着对宋昌说:“果然如您所说。”于是让宋昌同车陪乘,张武等人乘驿车前往长安,群臣在代王的官邸奉上法驾。皇帝当天傍晚进入未央宫,连夜任命宋昌为卫将军,统领南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负责殿中事务。
《续汉书》曰︰皇子封王,其郡为国。每国置郎中令一人,秩千石,掌王大夫、郎中、宿卫官也。
《续汉书》记载:皇子被封为王,他的郡就成为王国。每个王国设置一名郎中令,俸禄千石,掌管国王的大夫、郎中和宿卫官员。
《魏志》曰︰袁涣为魏国郎中令。及卒,太祖为之流涕,赐�二千斛,一教「以太仓�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千斛与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以垣下�者,亲旧也。」
《魏志》记载:袁涣担任魏国郎中令。他去世时,太祖曹操为他流泪,赐给粮食二千斛,一份教令说“以太仓的千斛粮食赐给郎中令家”,另一份教令说“以垣下的千斛粮食赐给你家”,外人不懂他的意思。教令解释说:“以太仓的粮食,是官方的法令;以垣下的粮食,是亲友的私谊。”
《晋中兴书》曰︰顾荣。时在洛者,惟陆机、陆�及荣,惟三人而已。机、�虽有才藻,不及荣也。以南土秀望,补吴王郎中令。
《晋中兴书》记载:顾荣。当时在洛阳的,只有陆机、陆云和顾荣,仅仅三人而已。陆机、陆云虽有才华文采,但比不上顾荣。因他是南方士人中的杰出代表,被补任为吴王郎中令。
沈约《宋书》曰︰宋国初建,当置郎中令。高祖难其人,谓傅亮曰︰「今用郎中令,不可减袁曜卿也。」既而曰︰「吾得其人矣。」乃以王惠居之。
沈约《宋书》记载:刘宋建国之初,应当设置郎中令。宋高祖刘裕觉得人选难找,对傅亮说:“现在任用的郎中令,不能比袁涣(字曜卿)差。”不久又说:“我找到合适的人了。”于是让王惠担任此职。
《续搜神记》曰︰会稽朱弼为王国郎中令,营立第舍,未成而卒。同郡谢子木代其事,以弼死亡,乃定簿书,多张功费,长百余万,以其赃诬弼,而实入子木。子木夜寝,忽闻有人道弼姓字者,俄顷而到子木堂前,立谓之曰︰「卿以枯骨腐肉专可得诬!当以某日夜更相书。」言终,忽然不见。
《续搜神记》记载:会稽人朱弼担任王国郎中令,营建宅第,还没建成便去世了。同郡人谢子木接替他负责此事,因朱弼已死,便篡改账目,虚报工程费用,多出百余万,用这些赃款诬陷朱弼,而实际上落入了谢子木自己手中。谢子木夜里睡觉,忽然听到有人叫朱弼的名字,不一会儿来到谢子木堂前,站着对他说:“你以为枯骨腐肉就可以随意诬陷!我会在某天夜里来和你对质。”说完,忽然不见了。
陆机《诣吴王表》曰︰臣本吴人,靖居海隅。朝廷欲抽引远人,绥慰遐外,故太傅所辟,殿下东到淮南,发诏以臣为郎中令。
陆机《诣吴王表》说:我本是吴地人,安静地住在海边。朝廷想选拔远方的人才,安抚边远地区,所以太傅征召我,殿下东行到淮南,下诏任命我为郎中令。
国中尉
国中尉
《史记》曰︰鲁申公弟子为博士十余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徐偃为胶西中尉,其治官皆有廉节,称其好学。
《史记》记载:鲁人申公的弟子有十多人担任博士。孔安国官至临淮太守,徐偃担任胶西中尉,他们为官都有廉洁的节操,称得上好学。
《汉书》曰︰郑当时,字庄,陈人也。稍迁为鲁中尉。
《汉书》记载:郑当时,字庄,陈地人。逐渐升迁为鲁中尉。
又曰︰梁孝王招延四方豪杰。齐人公孙诡多奇计,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曰「公孙将军。」
又说:梁孝王招揽四方豪杰。齐人公孙诡有很多奇谋,初次见面时说:“大王赐予千金。”官至中尉,号称“公孙将军”。
《续汉书》曰︰清河王小心恭孝,特见亲爱。后诸王就国,邓太后诏特清河国置中尉内史,赐乘上御物焉。
《续汉书》记载:清河王刘庆小心谨慎、恭敬孝顺,特别受到亲近喜爱。后来诸王前往封国,邓太后下诏特别为清河国设置中尉和内史,并赐予乘舆和御用物品。
《汉旧仪》曰︰帝子为王,王国置太傅、相公、尉各一人,秩二千石,以辅王。
《汉旧仪》记载:皇帝的儿子封为王,王国设置太傅、相、尉各一人,俸禄二千石,以辅佐国王。
《三辅决录》曰︰淮阳宪王,宣帝爱子,器异其才,欲以为嗣。王恃宠自骄,天子乃用韦玄成为中尉,以辅导之。受诏,与萧望之等论五经同异于石渠阁。
《三辅决录》记载:淮阳宪王刘钦,是汉宣帝的爱子,宣帝赏识他的才能,想立他为继承人。宪王仗着宠爱而骄纵,天子于是任用韦玄成为中尉,来辅导他。韦玄成接受诏命,与萧望之等人在石渠阁讨论五经的异同。
《邵氏家传》曰︰邵弘,字德裕。时景帝为琅琊王,诏书高选官属,请君为中尉。君为人体素方严,仪容甚伟,虽私门接对,僮仆俨然,不厉而威,王甚惮焉。王常侯君昼息,身随使者潜至君舍,令使者进曰︰「王有令。」君徐理鬓冠履,俯伏尽礼,然后读之。王与使者群立瞻听,为之叹息曰︰「古人称不愧于屋漏,其邵中尉乎?吾反逆诈以试长者,岂不陋哉!」王虚心受纳,欣宴言话,昼夜无休。君乃上书谏王,王读三四,瞿然失色,后谓左右曰︰「思邵中尉之言,使人于今毛竖。」
《邵氏家传》记载:邵弘,字德裕。当时景帝司马师为琅琊王,下诏高标准选拔官属,聘请邵弘为中尉。邵弘为人一向方正严肃,仪容非常伟岸,即使在私宅接待,僮仆也恭敬有礼,不严厉而自有威严,琅琊王很怕他。琅琊王曾趁邵弘白天休息时,亲自跟随使者悄悄到他家,让使者进来说:“王有命令。”邵弘慢慢整理鬓发、帽子、鞋子,俯伏行礼尽到礼节,然后才读命令。琅琊王和使者们站着观看倾听,为此叹息说:“古人说在暗处也不惭愧,说的就是邵中尉吧?我反而用欺诈来试探长者,岂不是太浅陋了!”琅琊王虚心接受意见,高兴地宴饮交谈,昼夜不停。邵弘于是上书劝谏国王,国王读了三四遍,惊恐失色,后来对左右说:“想起邵中尉的话,至今让人毛骨悚然。”
国常侍
国常侍
《汉书》曰︰龚舍,字君倩,少好学,明经。楚王入朝,闻舍高名,聘为常侍。不得已,随王归国。
《汉书》记载:龚舍,字君倩,年少时好学,通晓经术。楚王入朝时,听说龚舍的名声很高,聘请他为常侍。龚舍不得已,跟随楚王回到封国。
《晋春书》曰︰甘卓,字季思。察孝廉,为吴王宴常侍。
《晋春书》记载:甘卓,字季思。被举荐为孝廉,担任吴王宴常侍。
国侍郎
国侍郎
王隐《晋书》曰︰孙秀,琅琊国书佐,为赵王伦国侍郎。
王隐《晋书》记载:孙秀,原是琅琊国的书佐,后来担任赵王司马伦的国侍郎。
桓谭《新论》曰︰宣帝元康、神爵之间,丞相奏能鼓雅瑟者,渤海赵定、梁国龙德,召见温室,拜为侍郎。
桓谭《新论》记载:汉宣帝元康、神爵年间,丞相上奏推荐能弹奏雅瑟的人,有渤海郡的赵定、梁国的龙德,皇帝在温室殿召见他们,任命为侍郎。
府长史
府长史
《汉书》曰︰张汤为御史大夫,为三长史朱买臣等所谮。帝遣杜周诘汤,汤欲对,周曰︰「君为大臣,今被责诘,何用对为?」于是自杀。临死上书曰︰「谮臣者,三长史也。」帝追惜汤,悉诛三长史。
《汉书》记载:张汤担任御史大夫时,被三位长史朱买臣等人诬陷。皇帝派杜周责问张汤,张汤想要辩解,杜周说:“你身为大臣,如今被责问,何必再辩解?”于是张汤自杀。临死前上书说:“诬陷我的人,是三位长史。”皇帝后来追悔痛惜张汤,将三位长史全部处死。
又曰︰赵充国从贰师将军击匈奴,身被二十余疮。武帝视而嗟叹,迁车骑长史。
又说:赵充国跟随贰师将军攻打匈奴,身上受伤二十多处。汉武帝看到后感叹,升任他为车骑长史。
《晋书》曰︰刘舆为魏郡太守,东海王越将召之,或曰︰「舆犹腻也,近则污人。」及至,越疑而御之。舆密视天下兵簿及仓库、牛马、器械、水陆之形,皆默识之。是时军国多事,每会议,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对。舆既见越,应机辩画,越倾膝酬接,即以为左长史。
《晋书》记载:刘舆任魏郡太守时,东海王司马越要征召他,有人说:“刘舆像油脂一样,靠近就会弄脏人。”等刘舆到来,司马越心存疑虑地对待他。刘舆暗中查看天下的兵籍簿册以及仓库、牛马、器械、水陆地形,都默默记在心里。当时军国事务繁多,每次开会,从潘滔以下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应对。刘舆见到司马越后,随机应变地分析谋划,司马越倾身相迎,立即任命他为左长史。
又曰︰刘舆为东海王越左长史。越既秉政,时宾客满筵,文案盈几,远近书记,日有数千,终日不倦,或以夜继之,皆人人欢畅,莫不悦附。命议如流,酬对款备,时人服其能,比之陈遵。时称越府有三才︰潘滔大才,刘舆长才,裴邈清才。
又说:刘舆任东海王司马越的左长史。司马越执掌朝政后,当时宾客满座,文书堆满桌案,远近的书信每天有数千封,刘舆整天不疲倦,有时甚至夜以继日,人人都感到欢畅,没有不心悦诚服归附的。他应对议论如流水般顺畅,酬答周全,当时的人佩服他的才能,把他比作陈遵。当时人称司马越府中有三才:潘滔是大才,刘舆是长才,裴邈是清才。
《晋中兴书》曰︰王献之,少有清誉,亦善隶书。后将军谢安请为长史,甚钦爱之。
《晋中兴书》记载:王献之,年轻时就有清高的声誉,也擅长隶书。后将军谢安请他担任长史,非常钦佩喜爱他。
又曰︰薛兼,字令长,与同郡纪瞻等初入洛,张华叹曰︰「皆南金也。」屡迁至丞相右长史,兼恪勤王事,以佐禄秩优泰,每约损辞让,以周贫而已。
又说:薛兼,字令长,与同郡的纪瞻等人初到洛阳,张华感叹说:“都是南方的珍宝。”他多次升迁至丞相右长史,薛兼勤勉于王事,因为俸禄优厚,常常节俭辞让,用来周济穷人而已。
《宋书》曰︰阮万龄,陈留尉氏人。万龄少知名,自通直郎为孟昶建威府长史。时袁豹、江夷相继为昶司马,时人谓昶府有三素。
《宋书》记载:阮万龄,是陈留郡尉氏县人。万龄年轻时就有名声,从通直郎出任孟昶建威府的长史。当时袁豹、江夷相继担任孟昶的司马,当时人称孟昶府中有三素。
《齐书》曰︰庾杲之出为王俭卫军长史,时人呼俭府为入芙蓉池。
《齐书》记载:庾杲之出任王俭的卫军长史,当时人称王俭府为进入芙蓉池。
又曰︰陆慧晓为晋熙王冠军长史。慧晓历辅五政,治身清肃,僚佐以下造请,起送之。或谓慧晓曰︰「长史贵重,不宜妄自谦屈。」答曰︰「我性恶人无礼,不容不以礼处人。」
又说:陆慧晓任晋熙王的冠军长史。慧晓先后辅佐五位主政者,自身清廉严肃,下属官员前来拜访,他都起身相送。有人对慧晓说:“长史地位尊贵,不应该随意谦卑屈己。”他回答说:“我天性厌恶别人无礼,不能不以礼待人。”
又曰︰陆慧晓迁右长史。时陈郡谢朏为左长史,府公竟陵王子良谓王融曰︰「我府二上佐,求之前世,谁可为比!」融曰︰「两贤同时,便是未有前例。」
又说:陆慧晓升任右长史。当时陈郡的谢朏任左长史,府主竟陵王萧子良对王融说:“我府中的两位上佐,在前代寻求,谁能相比!”王融说:“两位贤才同时出现,便是没有前例。”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赵录》曰︰张跃,字世渊,清河东武城人也。学敏才达,雅善清谈,石勒伟其仪辨,拜世子卫军长史。敕世子曰︰「张长史,人之表范,汝其师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赵录》记载:张跃,字世渊,是清河郡东武城县人。他学识敏捷、才华通达,非常善于清谈,石勒认为他的仪表和辩才出众,任命他为世子卫军长史。石勒告诫世子说:“张长史是人的表率,你要以他为师。”
《后魏书》曰︰张衮,字洪龙,上谷沮阳人也。好学有文才,太祖为代王,迁为左长史。决策帏幄,太祖器之,礼遇优厚。
《后魏书》记载:张衮,字洪龙,是上谷郡沮阳县人。他好学有文才,太祖任代王时,升任他为左长史。他在帷幄中决策,太祖器重他,礼遇优厚。
《南史》曰︰孔觊除安陆王子绥后军长史。性使酒恃气,每醉辄弥日不醒,僚类间多所凌忽,尤不能曲意,权幸莫不畏而嫉之。居常贫罄,无有丰约,未尝开怀。为府长史,典签,咨事不呼前,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晓明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壅。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他人二十九日醒也。」孝武每欲引见,遣人觇其醉醒。
《南史》记载:孔觊被任命为安陆王刘子绥的后军长史。他性格爱借酒使气,每次喝醉就整天不醒,在同僚中多有欺凌轻慢,尤其不能曲意逢迎,权贵宠臣没有不怕他又嫉妒他的。他平时生活贫困,没有丰俭之分,从未开怀。担任府长史时,典签前来请示事务,不叫他上前,他不敢上前;不让他离开,他不敢离开。虽然醉酒的日子居多,但他通晓政事;清醒时判决事务,从未有积压。众人都说:“孔公一个月有二十九日醉,胜过别人二十九日醒。”孝武帝每次想召见他,都派人观察他是醉是醒。
《隋书》曰︰卫玄初仕,周武帝亲总万机,拜益州总管府长吏,赐以万钉宝带。
《隋书》记载:卫玄最初出仕时,周武帝亲自总揽朝政,任命他为益州总管府长史,并赐给他万钉宝带。
《唐书》曰︰和元祐为千牛卫长史。先是元祏献诗十首,其词猥陋,皆寓言嬖幸而意及兵戈,韦氏命拘于大理而将戮。月余而韦氏就诛,其诗若合符谶,故上闻而拜之。
《唐书》记载:和元祐任千牛卫长史。此前元祏献上十首诗,词句粗鄙,都借寓言宠幸之事而暗指兵戈,韦氏命令将他拘押在大理寺准备处死。一个多月后韦氏被诛杀,他的诗如同符合谶语,所以皇帝听说后任命了他。
《魏武故事·载令》曰︰府长史王必,是吾披荆棘时吏也。忠能勤事,心如铁石,国之长吏也。蹉跌久不辟之,舍骐骥而不乘,焉惶惶而更求哉?今故教辟之。
《魏武故事·载令》记载:府长史王必,是我在创业艰难时的属吏。他忠诚能干、勤于职事,心如铁石,是国家的优秀官吏。因失误很久没有征召他,舍弃千里马而不骑,何必惶惶然再去寻求呢?现在特意下令征召他。
《陶氏家传》云︰猷,字恭豫。王导以君江东俊望,请为右军长史。君恪勤王事,每当朝日,恒夙兴就路。及到府门,辄先众僚。为人美容止,善谈论,亦以此见称当世焉。
《陶氏家传》说:陶猷,字恭豫。王导因为他是江东的杰出名士,请他担任右军长史。他勤勉于王事,每到上朝的日子,总是早起上路。到达府门时,常常先于其他同僚。他容貌举止优美,善于言谈,也因此被当世所称道。
府司马
府司马
《左传》曰︰季氏以公鉏为马正,〈马正,家司马也。〉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闵子马,闵马父也。〉曰︰「子无然。祸福无门,惟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所,位处也。〉恭敬父命,何常之有?」〈言废置在父无常位。〉公鉏然之。恭敬朝夕,恪居官次。
《左传》记载:季氏任命公鉏为马正(马正,即家司马),公鉏生气而不出来任职。闵子马见到他(闵子马,即闵马父),说:“你不要这样。祸福没有定门,都是人自己招来的。作为人子,应担心不孝,而不担心没有职位(所,指职位)。恭敬地听从父亲的命令,哪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呢?”(意思是废立在于父亲,没有固定职位。)公鉏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早晚恭敬,恪守职责。
《家语》曰︰《乡射》曰︰「孔子观于乡射,于是退而与门人习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焉。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者。〈子路为司马,故射立于子路,使出延射。〉
《孔子家语》记载:《乡射》篇说:“孔子观看乡射礼,于是退下来与弟子们在矍相之圃练习射箭,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密集。射礼进行到司马的环节,让子路拿着弓箭出来邀请射箭的人。(子路担任司马,所以射礼时站在子路那里,让他出来邀请射箭者。)
《魏略》曰︰诸葛诞伐吴,战于东关,上欲速进军,司马王仪谏曰︰「吴贼必有伏,宜持重,不可进。」上不听,果为吴人所覆。仪曰︰「今日之败,谁当其咎?」上曰︰「司马欲委罪孤耶!」遂法仪。
《魏略》记载:诸葛诞攻打吴国,在东关交战,主将想要快速进军,司马王仪劝谏说:“吴贼一定有埋伏,应该稳重,不可进军。”主将不听,果然被吴军击败。王仪说:“今天的失败,谁来承担罪责?”主将说:“司马你想把罪责推给我吗!”于是依法处死了王仪。
《晋书》曰︰石苞为景帝中护军司马。宣帝闻苞好色薄行,以让帝,帝答曰︰「苞虽细行不足,而有经国才略。夫廉贞之士,未必能经济世务。是以齐桓忘管仲之奢僭,而录其匡合之大谋;汉高舍陈平之污行,而取其六奇之妙算。苞虽未可以上俦二子,亦今日之选也。」懿乃止。
《晋书》记载:石苞担任景帝的中护军司马。宣帝听说石苞好色、品行不端,以此责备景帝,景帝回答说:“石苞虽然小节不足,但有治国才能和谋略。廉洁正直的人,未必能处理世务。所以齐桓公不计较管仲的奢侈僭越,而采纳他匡正天下的大谋;汉高祖舍弃陈平的污点行为,而采用他六出奇计的妙算。石苞虽然不能与这两人相比,但也是当今的合适人选。”司马懿于是作罢。
《晋阳秋》曰︰晋陵人韦�。桓修令于坐相刘裕,仕官当至州不?�云︰「刘粗是有相人,当不失边州刺史。」既出,私于裕曰︰「卿大有贵相,向不敢极言耳!」裕恶其言末略,答曰︰「卿狂言!验当相用为司马。」义旗后数年,�见裕,诉曰︰「周成不负桐叶之信,公不应忘司马之言。今不希镇军府,闻护军司马缺,愿赐卒恩。」裕美而用之。
《晋阳秋》记载:晋陵人韦�。桓修让他在座中给刘裕看相,问刘裕做官能否做到州级?韦�说:“刘裕粗略是有官相的人,应当不会低于边州刺史。”出来后,私下对刘裕说:“你大有贵相,刚才不敢说尽罢了!”刘裕讨厌他话说得简略,回答说:“你狂言!如果应验了,我会任用你为司马。”起义几年后,韦�见到刘裕,诉说:“周成王不违背桐叶的信用,您不应忘记司马的诺言。现在我不奢望镇军府,听说护军司马有空缺,希望您赐予恩典。”刘裕赞赏他并任用了。
《晋中兴书》曰︰中宗为安东将军,镇下邳。请王导为司马,军国之事,无不咨访。中宗迁镇建康,导为司马,委以政事。于时朝野倾心,号曰「仲父导。」忠于事上,达于从政,以百六之弊,寄寓江左。为治之本,务在清静。
《晋中兴书》记载:晋中宗(司马睿)担任安东将军时,驻守下邳。他邀请王导担任司马,所有军国大事,没有不咨询请教王导的。中宗迁镇到建康后,王导仍任司马,中宗把政事委托给他。当时朝廷内外都倾心归附,称他为“仲父王导”。王导忠于君主,精通政务,因为遭遇百六之灾(厄运),寄居江南。他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力求清静无为。
沈约《宋书》曰︰羊徽被遇于高祖,高祖谓咨议参军郑鳞之曰︰「羊徽一时美器,世论犹在,兄后恨不识之。」拨补右将军刘蕃司马。
沈约《宋书》记载:羊徽受到宋高祖(刘裕)的赏识,高祖对咨议参军郑鳞之说:“羊徽是当代的杰出人才,世人的评价仍然存在,兄长日后遗憾没有认识他。”于是提拔他补任右将军刘蕃的司马。
《后魏书》曰︰辛祥为幷州平北府司马。有白璧还兵药道显被诬为贼,官属推据,咸以为然。祥曰︰「道显面有悲色,察狱以色,其此之谓乎?」苦执申之。月余,别获真贼。
《后魏书》记载:辛祥担任并州平北府的司马。有个从白璧回来的士兵药道显被诬陷为盗贼,官府属官们推究证据,都认为确有其事。辛祥说:“道显脸上有悲伤的神色,审理案件要观察神色,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他坚持为药道显申辩。一个多月后,另外抓获了真正的盗贼。
《世说》云︰谢奕为桓宣武荆州司马。奕既上,犹推布衣之交,在温坐岸帻啸咏无异常日,宣武每曰︰「我方外司马也。」奕醉温于许,主避之,主每曰︰「君若无狂司马,我何由得相见。」
《世说新语》记载:谢奕担任桓温(桓宣武)的荆州司马。谢奕上任后,仍然以布衣之交的身份相待,在桓温的座席上,他头巾掀到额前,长啸吟咏,和平时没有两样。桓温常说:“他是我超脱世俗的司马。”谢奕在许昌把桓温灌醉,主人(桓温)避开他,主人常说:“你如果没有这个狂放的司马,我怎么能见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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