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四十五.兵部七十六
卷三百四十五.兵部七十六
刀上
刀(上)
《释名》曰:刀,到也。以斩伐到其所,乃击之也。其末曰锋,言若锋刺之毒利也。其本曰环,形似环也。其室曰削,削,峭也。其形峭壳,裹刀体也。室口之饰曰�奉,捧,捧也。捧来口也。下末之饰曰�毕,�毕,卑也;在下之言也。短刀曰拍髀,带时拍体旁也。
《释名》说:刀,就是“到”的意思。用刀砍伐到达目标,然后击打它。刀的末端叫“锋”,是说它像锋刺一样毒辣锋利。刀的根部叫“环”,形状像环。刀鞘叫“削”,“削”就是“峭”的意思,它的形状像峭壁外壳,包裹刀体。刀鞘口的装饰叫“�奉”,“奉”就是“捧”,捧住刀口。刀鞘下端的装饰叫“�毕”,“�毕”就是“卑”,是处于下方的意思。短刀叫“拍髀”,佩带时拍打在身体旁边。
又曰:露拍,言露见也。佩刀,在佩旁之刀也。或曰容刀为刀形,而几刃,备容仪而已。剪刀,剪进前也。书刀,给书简札有所刊削之刀也。封刀、铰刀,皆随时名之也。
又说:露拍,是说它显露在外。佩刀,是佩带在身旁的刀。有人说容刀是做成刀的形状,但几乎没有刀刃,只是用来装饰仪容而已。剪刀,是向前剪切的刀。书刀,是用于书写简牍时进行删削的刀。封刀、铰刀,都是根据当时用途命名的。
《说文》曰:刀,兵也。象形也。Ф刂〈五各切。〉刀,剑刃也。削髀也。欹劂,曲刀也。〈鞞,布顶切。剞,居绮切。劂,居卫切。〉
《说文》说:刀,是兵器。是象形字。Ф刂(音五各切),是刀剑的刃。削,是刀鞘。欹劂,是曲刀。(鞞,音布顶切。剞,音居绮切。劂,音居卫切。)
《字林》曰:�奉,佩刀下饰也。天子以玉,诸侯以金。〈�毕〉,佩刀饰也。
《字林》说:�奉,是佩刀下端的装饰。天子用玉,诸侯用金。�毕,是佩刀的装饰。
《太公兵法》曰:刀之神名曰脱光。
《太公兵法》说:刀的神灵名叫“脱光”。
《尚书》曰: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孔安国注曰:宝刀、赤刀,削也。大训、虞书也。〉
《尚书》说:赤刀、大训、弘璧、琬琰,陈列在西墙。〈孔安国注说:宝刀、赤刀,是刀鞘。大训,是《虞书》。〉
《诗》曰:执其鸾刀。
《诗经》说:拿着他的鸾刀。
又曰: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奉容刀。〈舟,带也。〉
又说:用什么来佩带呢?是玉和瑶,还有刀鞘和容刀。〈舟,是带的意思。〉
《礼记》曰:割刀之用,鸾刀之贵,贵其义也。
《礼记》说:割刀的使用,鸾刀的珍贵,珍贵的是它的意义。
《左传》曰:子皮欲使尹何为宰,子产曰:「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
《左传》说:子皮想让尹何担任邑宰,子产说:“他还不能拿刀就让他去切割。”
《�梁》曰:孟劳,鲁之宝刀也。
《�梁》说:孟劳,是鲁国的宝刀。
《论语》曰:孔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鶏焉用牛刀。」
《论语》说:孔子到武城,听到弦歌的声音。孔子微微一笑说:“杀鸡哪里用得着牛刀。”
《春秋繁露》曰:礼之所为兴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
《春秋繁露》说:礼之所以兴起。刀放在右边,是白虎的象征。
《春秋演孔图》曰:八政不中,则天雨刀。
《春秋演孔图》说:八政不恰当,那么天就会下刀雨。
《史记》曰:郭解姊子负解之势与人饮,使之,〈子削切。〉非其任,强灌之。人怒,拔刀刺杀解姊子,亡去。
《史记》说:郭解姐姐的儿子依仗郭解的势力与人饮酒,让人干杯,〈子削切。〉那人不能喝,他强行灌酒。那人发怒,拔刀刺杀了郭解姐姐的儿子,然后逃走了。
《汉书》曰:昭帝遣李陵故人陇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立政等至,单于置酒赐汉使者,李陵、卫律皆侍坐。立政等见陵未得私语,即目视陵而数自循其刀环握其足。阴谕之言可归汉也。
《汉书》说:汉昭帝派李陵的旧友陇西人任立政等三人一同到匈奴招降李陵。立政等人到达后,单于设宴款待汉朝使者,李陵、卫律都在座陪侍。立政等人见到李陵无法私下交谈,就用眼神示意李陵,并多次抚摸自己的刀环、握住自己的脚,暗中暗示他可以回归汉朝。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可为带牛而佩犊者也。
又说:龚遂担任渤海太守,百姓有携带刀剑的,就让他们卖掉剑买牛,卖掉刀买牛犊。可以说是“带牛佩犊”了。
又曰:盖宽饶奏事,上以为怨谤,下吏。宽饶引佩刀自刭北阙下,众莫不怜之。
又说:盖宽饶上奏事情,皇帝认为他心怀怨恨诽谤,交给司法官员处理。宽饶拔出佩刀在北阙下自杀,众人没有不怜悯他的。
又曰: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征大宛。军中无水,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
又说:李广利担任贰师将军,征讨大宛。军中缺水,他拔出佩刀刺向山石,飞泉涌出。
又曰:王尊为东平王相,王曰:「愿观相国佩刀。」尊前引刀视王。
又说:王尊担任东平王的相,东平王说:“我想看看相国的佩刀。”王尊上前拔出刀给王看。
《后汉书》班固与弟超书曰:窦侍中遗仲升楚腾陵错横刀�岁{白十}〈音皂。〉削一枚,金错半垂刀一枚。
《后汉书》班固给弟弟班超的信说:窦侍中赠给仲升(班超)一把楚地腾陵错金横刀和一把�岁{白十}〈音皂。〉刀鞘,还有一把金错半垂刀。
又曰:河南尹朱隽为董卓陈军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之于心,卿勿妄说,且污我刀。」
又说:河南尹朱隽为董卓陈述军事,董卓驳斥朱隽说:“我百战百胜,决断在心中,你不要胡说,免得玷污我的刀。”
《续汉书·舆服志》曰:佩刀乘舆,黄金通身,雕错半蛟,鱼鳞金染,错雌黄,室五色。诸侯黄金错环,狭半杖墨室。公卿百官皆淳墨不半枚。小黄郎雌黄室。中黄门郎朱室。童子皆虎爪文。虎贲黄室虎文。其将白虎文。皆以白珠蛟为标口之饰,乘舆加翡翠山纡缨其侧。
《续汉书·舆服志》说:皇帝佩带的刀,刀身通体黄金,雕刻错金半蛟纹,鱼鳞纹用金染色,错以雌黄,刀鞘五色。诸侯用黄金错环,刀鞘狭半杖、黑色。公卿百官都是纯黑色、没有半枚装饰。小黄郎用雌黄刀鞘。中黄门郎用朱红刀鞘。童子都用虎爪纹。虎贲用黄色刀鞘、虎纹。他们的将领用白虎纹。都用白珠蛟作为刀口装饰,皇帝还加翡翠山纹和丝带在刀侧。
谢承《后汉书》曰:丹阳方储为郎中。章帝使文郎居左,武郎居右,储正住中曰:「臣文武兼备,在所用施。」上嘉其才,以繁乱丝付储使理之。储拔佩刀三断之。对曰:「反经任势,临事宜然。」
谢承《后汉书》说:丹阳人方储担任郎中。汉章帝让文官站在左边,武官站在右边,方储站在中间说:“臣文武兼备,看陛下如何使用。”皇帝赞赏他的才能,把一团乱丝交给方储让他整理。方储拔出佩刀连砍三下,把丝斩断。回答说:“违反常规、顺应形势,遇到事情就应该这样。”
又曰:应奉得赐金错把刀。
又说:应奉得到赏赐的金错把刀。
《东观汉记》曰:朱辉字文季,年十三,与舅母家属入宛城。道遇贼,欲夺妇女衣。辉拔刀曰:「钱物可得,诸母衣不可夺。今日朱辉死也。」贼义之,笑曰:「童子内刀。」遂放遣。
《东观汉记》说:朱辉字文季,十三岁时,和舅母的家属进入宛城。路上遇到盗贼,想抢夺妇女的衣服。朱辉拔出刀说:“钱财物品可以拿走,但各位母亲的衣服不能抢。今天朱辉就死在这里。”盗贼认为他有义气,笑着说:“小孩,把刀收起来。”于是放他们走了。
又曰:赐邓遵金对鲜卑绲带一具,金错刀五十,辟把刀、墨再屈环横刀、金错屈尺八佩刀各一。
又说:赏赐给邓遵金对鲜卑绲带一套,金错刀五十把,辟把刀、墨再屈环横刀、金错屈尺八佩刀各一把。
又曰:祭遵袭略阳,遣护军王忠皆持卤刀斧伐树开道,至略阳,袭隗嚣。
又说:祭遵袭击略阳,派护军王忠等人都拿着卤刀和斧头砍树开路,到达略阳,袭击隗嚣。
又曰:班超曰:「臣乘圣威神,出万死之志,冀立铅刀一割之用。」
又说:班超说:“臣凭借圣上的神威,抱着万死的决心,希望能发挥铅刀一割的作用。”
又曰:马严为陈留太守。建初中,严病,遣功曹吏李龚奉章诣阙。上亲召见袭,问疾病形状,以黄金十斤,佩刀、书刀、革带付袭赐严,遣太医送方药。
又说:马严担任陈留太守。建初年间,马严生病,派功曹吏李龚带着奏章到朝廷。皇帝亲自召见李龚,询问马严的病情,把黄金十斤、佩刀、书刀、革带交给李龚赐给马严,并派太医送去药方。
又曰:张步攻耿营,飞矢中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又说:张步攻打耿的军营,飞箭射中耿的大腿,他用佩刀砍断箭杆,左右的人都没有察觉。
《献帝春秋》曰:越骑校尉汝南伍孚忿董卓无道,欲身自杀之,挟佩刀诣卓。孚语毕辟出,卓至阁执手,孚因引刀刺卓。卓多力,却不中。即杀孚。
《献帝春秋》说:越骑校尉汝南人伍孚愤恨董卓无道,想亲自杀死他,带着佩刀去见董卓。伍孚说完话后退出,董卓到阁门握住他的手,伍孚趁机拔刀刺向董卓。董卓力气大,后退躲开,没有刺中。于是立即杀了伍孚。
《英雄记》曰:董卓谓袁绍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于上东门而奔冀州。
《英雄记》说:董卓对袁绍说:“刘氏的后代不值得再留下。”袁绍勃然大怒说:“天下强健的人难道只有董公吗?”横握佩刀,长揖一礼,径直出去,把符节挂在上东门,然后逃奔冀州。
《汉魏春秋》曰:刘琮乞降,不敢告备,备亦不知。久而觉之,遣所亲问琮。琮令宋忠诣备宣白。是时曹公在宛,备乃惊骇,谓忠曰:「卿诸人作事如此,不早相语,今祸至告我,不亦大剧乎!」引刀向忠曰:「今断卿头,诚不足以解忿,亦耻大丈夫,临别复杀卿辈也。」
《汉魏春秋》说:刘琮请求投降,不敢告诉刘备,刘备也不知道。过了很久刘备才察觉,派亲信去问刘琮。刘琮让宋忠到刘备那里说明情况。当时曹操在宛城,刘备非常震惊,对宋忠说:“你们这些人做事这样,不早点告诉我,现在大祸临头才告诉我,不是太严重了吗!”拔出刀对着宋忠说:“现在砍你的头,确实不足以解恨,也耻于大丈夫在临别时再杀你们这些人。”
《魏志》曰:王祥事后母至孝。后母嫉之,伺祥卧以刀斫之,值祥出外,持刀斫著被。祥知,不言如故。
《魏志》说:王祥侍奉后母非常孝顺。后母嫉妒他,趁王祥睡觉时用刀砍他,正好王祥外出,刀砍在了被子上。王祥知道后,不说出来,像往常一样。
又曰:许褚从讨袁绍于官渡时,常从士徐他等谋为逆,以褚常侍左右,惮之不敢发。伺褚休下日,他等怀刀入。褚至下舍,心动即还侍。他等不知,入帐见褚,大惊愕。他色变,褚觉之,即击杀他等。太祖益亲信之,出入同行,不离左右。
又说:许褚跟随曹操在官渡讨伐袁绍时,经常随从的士兵徐他等人图谋叛乱,因为许褚经常在曹操身边,他们害怕许褚不敢动手。等到许褚休息的日子,徐他等人怀揣刀进入。许褚回到住处,心中一动就立即返回侍奉。徐他等人不知道,进入帐篷看到许褚,非常惊愕。徐他脸色大变,许褚察觉了,立即击杀徐他等人。太祖曹操更加亲近信任他,出入同行,不离左右。
又曰:典韦,陈留人。形貌魁梧,膂力过人,好节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礼为仇,韦为报之。礼故富春长,备怨甚谨。韦乘车载鶏酒伪为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礼,幷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去。礼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之。
又说:典韦,陈留人。身材魁梧,力气过人,喜欢节义侠行。襄邑的刘氏与睢阳的李礼有仇,典韦替刘氏报仇。李礼原是富春县长,防备怨恨非常谨慎。典韦乘车载着鸡和酒,假装是拜访的人,门开后,怀揣匕首进去杀了李礼,并杀了他的妻子。然后慢慢出来,取下车上的刀和戟步行离开。李礼家靠近市场,整个市场的人都吓坏了。追赶的有几百人,但没有人敢靠近他。
魏武帝令曰:往岁作百辟刀五枚,适成,先以一与五官将。其余四,吾诸子中有不好武而文学,将以次与之。
魏武帝曹操下令说:往年制作了百辟刀五把,刚刚完成,先拿一把给五官中郎将(曹丕)。其余四把,我的儿子们中,有不喜欢武艺而爱好文学的,将按次序给他们。
《吴志》曰:孙坚至钱塘,会海贼掠贾人。坚行操刀上岸,以手东西指麾,若分部人兵以逻遮收贼。贼望见以为官兵捕之,即委财物散走。
《吴志》记载:孙坚到钱塘时,正遇上海盗抢劫商人。孙坚手持刀上岸,用手向东向西指挥,好像是在部署士兵围捕贼人。海盗远远看见,以为是官兵来抓捕,就丢下财物四散逃跑。
又曰:孙权以公孙渊称蕃,遣张弥、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张昭谏切,权不能堪,按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君,亦为至矣。而数于众折孤,孤常恐失计。」昭熟视权曰:「臣虽知言不见用,而每竭愚忠者,诚以太后临崩呼老臣于床下,遗诏顾命之言故耳。」因泣涕横流。权掷刀置地,与昭对泣。
又记载:孙权因为公孙渊自称藩属,派张弥、许晏到辽东封公孙渊为燕王。张昭直言劝谏,孙权不能忍受,按着刀发怒说:“吴国的士人,进宫就拜我,出宫就拜你。我敬重你,也算到极点了。可你多次当众驳斥我,我常常担心自己会做出失策的事。”张昭仔细看着孙权说:“我虽然知道我的话不会被采纳,却每次竭尽愚忠,实在是因为太后临终时在床下呼唤老臣,留下遗诏托付的缘故啊。”于是泪流满面。孙权把刀扔在地上,与张昭相对哭泣。
《吴书》曰:凌统怨甘宁杀其父操。宁常备,统不得仇之。尝于吕蒙舍,会酒酣,统乃以刀舞。宁起曰:「宁能双戟舞」。蒙曰:「宁虽能,未若蒙之巧也。」因操刀持盾以身分之。后权知统意,因令宁将兵徙屯。
《吴书》记载:凌统怨恨甘宁杀死了他的父亲凌操。甘宁常常防备,凌统无法报仇。曾经在吕蒙家中聚会,酒喝得尽兴时,凌统就舞起刀来。甘宁起身说:“我能舞双戟。”吕蒙说:“甘宁虽然能舞,但不如我灵巧。”于是拿起刀和盾,用身体把他们分开。后来孙权知道了凌统的心思,就命令甘宁带兵移驻别处。
《江表传》曰:孙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曹操者,与此案同。」
《江表传》记载:孙权拔出刀砍向前面的奏案说:“各位将官官吏,谁敢再说应当迎接曹操的,就和这个案桌一样。”
《蜀志》曰:初,孙权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刚猛,有诸兄风。侍婢百余人,皆亲执刀侍立。先主每入,心常懔懔。
《蜀志》记载:当初,孙权把妹妹嫁给先主刘备。孙权的妹妹才思敏捷、性格刚烈勇猛,有几位兄长的风范。侍奉的婢女一百多人,都亲自拿着刀侍立两旁。刘备每次进入内室,心中常常感到畏惧。
王隐《晋书》曰:卫瓘监军。护军钟会素与瓘至厚,坐则同床,行则同舆。会书板上欲杀胡烈等示瓘,瓘言不可。会自削弃,反问瓘何许闻消息,相疑益露。瓘厕上见烈,故给使令出语三军。会逼瓘不得议定。经宿不眠,各横刀膝上。
王隐《晋书》记载:卫瓘担任监军。护军钟会一向与卫瓘交情深厚,坐则同坐一床,行则同乘一车。钟会在木板上写下想杀胡烈等人的计划给卫瓘看,卫瓘说不行。钟会自己削掉字迹,反问卫瓘从哪里听到消息,相互猜疑更加明显。卫瓘在厕所见到胡烈,故意让他出去告诉三军。钟会逼迫卫瓘,不能商议决定。过了一夜没睡,各自把刀横放在膝盖上。
陆机《晋书》曰:王濬之在巴郡也,梦悬四刀于其上,甚恶之。濬主簿李毅拜贺曰:「夫三刀为州,而见四刀为益,一也。明府其临益州乎?」后果为益州。
陆机《晋书》记载:王濬在巴郡时,梦见四把刀悬挂在自己上方,非常厌恶。王濬的主簿李毅下拜祝贺说:“三刀合成‘州’字,而看到四刀就是‘益’字,道理是一样的。您大概要治理益州吧?”后来王濬果然担任了益州刺史。
《晋中兴书》曰:初,魏徐州刺史任城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三公可服此刀,虔谓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始辞之,固强乃受。祥为司空,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览曰:「吾儿皆凡,汝后必兴,足称此刀,故以相与。」览后奕世贤兴于江东。
《晋中兴书》记载:当初,魏国徐州刺史任城人吕虔有一把佩刀。工匠相看后,认为只有三公才能佩戴这把刀。吕虔对别驾王祥说:“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刀或许会带来祸害,您有公辅的器量,所以把它送给您。”王祥起初推辞,吕虔坚持强送才接受。王祥后来担任司空,他去世那天,把刀交给弟弟王览说:“我的儿子们都平庸,你日后必定兴旺,足以配得上这把刀,所以把它给你。”王览后来世代贤能,在江东兴盛。
又曰:孙恩者亦名灵秀,琅琊人。孙秀族也。世奉事北斗之道。恩叔泰,字敬远,师事钱塘杜子恭弟子。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送相还。」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得瓜刀。其为神效往往如此。
又记载:孙恩又名灵秀,是琅琊人。孙秀的同族。世代信奉北斗之道。孙恩的叔叔孙泰,字敬远,拜钱塘人杜子恭的弟子为师。杜子恭有秘术,曾经向人借瓜刀,刀的主人索要,杜子恭说:“会送还给你。”刀的主人走到嘉兴,有条鱼跳进船中,剖开鱼得到瓜刀。他的神异效验往往如此。
又曰:郭翻,武昌人,坠刀于水,路人为取。翻仍以与之。路人不取,至于三四,固辞。翻曰:「尔尚不取,我岂能复得?」路人曰:「我若取此,将为天地鬼神之所责矣!」翻知其终不受,复沉刀于水。路人怅然,乃复惊没为取之。翻于是不逆其意,十倍刀价与之。其廉不受惠,皆此类矣。
又记载:郭翻是武昌人,刀掉进水里,路人帮他捞起。郭翻就把刀送给路人。路人不肯接受,推让了三四次,坚决推辞。郭翻说:“你尚且不接受,我难道还能再得到吗?”路人说:“我如果拿了这把刀,会被天地鬼神责罚的!”郭翻知道他终究不会接受,又把刀沉入水中。路人怅然若失,于是又惊异地潜入水中为他捞起。郭翻于是不违背他的心意,用十倍于刀价的钱给他。他廉洁不接受馈赠,都像这样。
《晋书》曰:元帝以刘琨为侍中太尉,其余如故,幷赠名刀。琨答曰:「谨当躬自执佩,馘截二虏。」
《晋书》记载:晋元帝任命刘琨为侍中太尉,其他职务照旧,并赠给名刀。刘琨回答说:“我一定亲自佩带,斩杀两个敌虏。”
又《载记》曰:慕容翰北投宇文归,既而逃还,归乃遣劲骑百余追之。翰遥谓追者曰:「吾既思恋而归,理无反面。吾之弓矢,汝曹足知,无为相逼自取死也。汝可百步竖刀,吾射中者,汝便宜反,不者可来前也。」归骑解刀竖之,翰一发便中刀环,追骑乃散。
又《载记》记载:慕容翰向北投奔宇文归,不久又逃回,宇文归就派一百多精锐骑兵追赶他。慕容翰远远地对追兵说:“我既然思念故土而归,按理不会反叛。我的弓箭,你们应该知道,不要逼我自取灭亡。你们可以在百步外竖立一把刀,如果我射中,你们就应该返回;如果不中,可以上前来。”宇文归的骑兵解下刀竖立起来,慕容翰一箭就射中刀环,追兵于是散去。
又曰:赫连勃勃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发岭北夷夏十万人,于朔方之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勃勃自言:「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阿利性尤工巧,然残忍刻暴,乃蒸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幷筑之,勃勃以为忠,故委营缮之任。又造五兵之器,精锐尤甚。既成呈之,工匠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即斩弓人;如其入也,便斩铠匠。又造百炼刚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甚珍之。复铸铜为大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之属,皆以黄金饰之,列于宫殿之前。凡杀工匠数千,以是器物莫不精丽。
又记载:赫连勃勃任命叱干阿利担任将作大匠,征发岭北的夷人和夏人共十万人,在朔方以北、黑水以南营建都城。赫连勃勃自称:“我正要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用‘统万’作为城名。”阿利生性特别工巧,但残忍刻薄暴虐,于是用蒸过的土筑城。如果锥子能刺入一寸,就杀死筑城的人并把他们筑进城墙里,赫连勃勃认为他忠诚,所以委任他营建修缮的职责。又制造五种兵器,尤其精良锐利。制成呈上时,工匠必定有被处死的。如果箭射铠甲穿不透,就杀死制弓的人;如果能穿透,就杀死制铠甲的工匠。又制造百炼钢刀,做成龙雀大环,号称“大夏龙雀”,在刀背上刻铭文说:“古代的利器,有吴楚的湛卢。大夏龙雀,名声冠绝神都。可以安抚远方,可以怀柔逃亡者。如风吹倒草,威势征服九州。”世人非常珍视它。又铸造铜做成大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之类,都用黄金装饰,排列在宫殿前面。总共杀死工匠数千人,因此器物没有不精美华丽的。
萧子显《齐书》曰:世祖武皇帝讳颐,字宣远。不豫,徙御延昌殿。乘舆始登阶,而殿屋鸣咤。上恶之,诏曰:「我识灭之后,身上著画天衣,纯乌犀导。常所服身刀长短二口铁环者,随我入梓宫。」
萧子显《齐书》记载:世祖武皇帝名颐,字宣远。身体不适,移居延昌殿。车驾刚登上台阶,殿屋发出鸣响。皇上厌恶此事,下诏说:“我死后,身上穿画天衣,用纯黑犀角做发簪。平时佩带的长短两口铁环身刀,随我放入棺材。”
《北齐书》曰:綦毋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钢。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性之溺,淬以五特之脂,斩甲三十札。今襄国冶家所铸宿铁柔铤,是其遗法也。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截三十札耳。
《北齐书》记载:綦毋怀文制造宿铁刀,方法是:烧炼生铁的精粹,用来反复锻打柔铁铤,经过几夜就变成钢。用柔铁做刀脊,用五种牲畜的尿液浸泡,用五种公畜的脂肪淬火,能斩断三十层铠甲。现在襄国的冶铁工匠铸造的宿铁柔铤,就是他的遗法。制作的刀仍然非常锋利,只是不能斩断三十层铠甲罢了。
《梁书》曰:席阐文为西中郎中兵参军领城扃,梁武帝之将起兵,阐文劝颖曹同焉,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幷献银装刀。帝报以金如意。
《梁书》记载:席阐文担任西中郎中兵参军兼管城门,梁武帝将要起兵时,席阐文劝说颖曹一同参与,并派门客田祖恭私下报告武帝,同时进献银装刀。武帝用金如意作为回报。
《梁书》曰:韩子高,会稽山阴人也。家本微贱。侯景之乱,寓都下。景平,陈文帝出守吴兴,子高年十六,为总角,容貌美丽,状似妇人,于淮渚附部伍寄载还乡里。文帝见而问曰:「能事我乎?子高许诺。子高本名蛮子,帝改名子。性恭谨,恒执备身刀。
《梁书》记载:韩子高是会稽山阴人。家境原本微贱。侯景之乱时,寄居在都城。侯景之乱平定后,陈文帝出任吴兴太守,韩子高当时十六岁,梳着总角,容貌美丽,样子像女子,在淮渚搭部队的船回乡。文帝见到他问道:“你能侍奉我吗?”韩子高答应了。韩子高原名蛮子,文帝给他改名为子。他性格恭敬谨慎,经常拿着防身的刀。
《唐书》曰:李嗣业,京兆高陵人也。身长七尺,壮勇绝伦。天宝初,随募至安西,频经战斗。于时诸军初用陌刀,业善用之,每为队头,所向必陷。
《唐书》记载:李嗣业是京兆高陵人。身高七尺,强壮勇猛,无人能比。天宝初年,应募到安西,多次经历战斗。当时各军刚开始使用陌刀,李嗣业善于使用,每次担任队头,所向之处必定攻破。
又曰:王及善,初除右千牛卫将军。高宗曰:「朕以卿忠谨,故与卿三品要职。他人非搜辟不得至朕所,卿佩大横刀在朕侧,知此官贵否?」
又记载:王及善,起初被任命为右千牛卫将军。唐高宗说:“我因为你忠诚谨慎,所以给你三品要职。其他人不经搜身清道不能到我身边,你佩带大横刀站在我旁边,知道这个官职的尊贵吗?”
《河图》曰:怪目、勇敢、重瞳,天雨刀,楚之邦。〈宋均注曰:项羽。〉
《河图》说:怪异的眼睛、勇敢、重瞳,天上降下刀,这是楚国的邦域。(宋均注释说:指项羽。)
《遁甲开山图》曰:神芝五色,生于名山之阴,五色云气覆之。其味甘苦,以铜刀收之。
《遁甲开山图》说:五种颜色的神芝,生长在名山的北面,有五色云气覆盖着。它的味道甘甜带苦,要用铜刀来采收。
又曰:霍山有玉石,芝生大石上。万人牵,终不拔,以竹刀割之即断。
又说:霍山有玉石,灵芝长在大石头上。上万人去拉,始终拔不动,用竹刀一割就断了。
太公《六韬》曰:大橹刀重一斤,长四尺,三百枚。
太公《六韬》说:大橹刀重一斤,长四尺,共有三百把。
傅咸《奏事》曰:尚书旧奏给介士二百人,人给大铜口刀各一枚。
傅咸《奏事》说:尚书省旧例上奏,给二百名甲士,每人发给一把大铜口刀。
《博物志》曰:《周书》云:「西域献火浣布,昆吾氏献切玉刀。」浣布,烧之则洁。切玉刀,切玉如泥。〈一云:切玉如葛蜜。〉布,汉魏世有献者,刀则未闻。
《博物志》说:《周书》记载:“西域进献火浣布,昆吾氏进献切玉刀。”火浣布,用火烧就变得洁净。切玉刀,切玉如同切泥。(一说:切玉如同切葛蜜。)这种布,汉魏时期有人进献过,但刀则没有听说过。
崔豹《舆服注》曰:吴大皇帝有宝刀三,一曰百炼,二曰青犊,三曰漏影。
崔豹《舆服注》说:吴国大皇帝有三把宝刀,第一把叫百炼,第二把叫青犊,第三把叫漏影。
《拾遗记》曰:帝解鸣鸿刀赐东方朔,朔曰:「此刀,黄帝时采首阳之金铸为此刀。雄者已飞,雌者独在。」〈一出洞冥记。〉
《拾遗记》说:皇帝解下鸣鸿刀赐给东方朔,朔说:“这把刀,是黄帝时采集首阳山的金属铸成的。雄刀已经飞走,只有雌刀还在。”(一说出自《洞冥记》。)
《林邑记》曰:林邑王范文,先是夷奴。初,牧牛洞中,得鲤鱼。私将还,欲食之。其主捡求,文恐。因曰:「将砺石还,非鱼也。」主往看,果是石。文知异,看石有铁,铸石为两刀,咒曰:「鱼为刀,若斫石入者,文当为此国王。」斫石即入,人情渐附之。
《林邑记》说:林邑王范文,原本是夷人奴隶。当初,他在山洞中放牛,得到一条鲤鱼。偷偷带回去想吃,他的主人来搜查索要,范文害怕。于是说:“我带回来的是磨刀石,不是鱼。”主人去看,果然是石头。范文知道这事奇异,看石头里有铁,就熔铸石头做成两把刀,祈祷说:“鱼变成刀,如果砍石头能砍进去,我范文就当这个国家的国王。”砍石头果然砍进去了,人心渐渐归附他。
裴渊《广州记》曰:石林竹劲利,削为刀,切象皮如纤茅。
裴渊《广州记》说:石林竹刚劲锋利,削成刀,切象皮如同切细茅草。
杨泉《物理论》曰:古有阮师之刀,天下之所宝贵也。阮之作刀,受法于金精之灵。七月庚辛,见金神于冶监之门,其人光泽炜耀。向而再拜。神执其手曰:「子可教也。」阮致之闲宴设馔而问焉。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软之和。行其术三年,作刀千七百七十口,而丧其明。其刀平背、狭刃、方口、洪首,截轻微绝丝�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世不惜百金精求,不可得也。其次有苏家刀,虽不及阮家,亦一时之利器也。次有阳纪,赵、青间皆不能继。
杨泉《物理论》说:古代有阮师造的刀,是天下所宝贵的。阮师造刀,从金精之灵那里得到技法。七月庚辛日,在冶监门口见到金神,那人光彩闪耀。阮师上前拜了两拜。神握着他的手说:“你可以教导。”阮师请他到闲静的宴席上,设酒食请教。神教他水火的比例、五精的陶冶、利用阴阳的时令、取得刚柔的调和。他施行这技法三年,造了一千七百七十把刀,却失明了。他的刀背平、刃窄、口方、头大,切割轻微的东西能断绝细丝般的系绳,砍坚硬的东西没有变形的异常。世人不惜百金精心求购,也得不到。其次有苏家刀,虽然比不上阮家,也是一时的利器。再其次是阳纪,赵、青之间都没有能继承的。
虞喜《志林》曰:古人铸刀,以五月丙午取纯火精,以协其数也。
虞喜《志林》说:古人铸刀,在五月丙午日取纯正的火精,以符合其数理。
魏武帝《内戒令》曰:百炼利器,以辟不祥、摄服奸宄者也。
魏武帝《内戒令》说:百炼的利器,是用来避开不祥、震慑奸邪之人的。
《搜神记》曰:宫亭湖孤石庙,有估客下都经其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量丝履,自厚相报。」估客至都,市好丝履幷箱盛之,自市一书刀亦在箱中。既还,以箱及香置庙中而去,忘取刀。湖中正汛,忽有鲤鱼跳入船中,破鱼得刀。
《搜神记》说:宫亭湖的孤石庙,有个商人去都城经过庙下,看见两个女子,说:“可以替我们买两双丝鞋,我们会重重报答你。”商人到了都城,买了好的丝鞋并装在箱子里,自己买的一把书刀也放在箱中。回来时,把箱子和香放在庙里就走了,忘了拿刀。湖中正在涨水,忽然有条鲤鱼跳进船中,剖开鱼得到了那把刀。
祖台之《志怪》曰:廷尉徐元礼嫁女,从祖与外兄孔正阳共诣徐家。道中有土墙,见一小儿裸身,正赤手持刀,长五六寸,坐墙上,磨甚𫘝,独语。因跳车上曲兰中坐,反复视刀,辄舐之,至徐家门前桑树下,又跳下坐灰中,复更磨刀。日晡,新妇就车中,见小儿持刀入室便刺新妇。新妇应刀而倒。扶还,解衣视小腹紫色如酒盘大,有顷便亡。鬼子出门舞,刀上有血,涂桑树,火燃,斯须烧尽。
祖台之《志怪》说:廷尉徐元礼嫁女儿,堂祖父和表兄孔正阳一起去徐家。路上有土墙,看见一个小孩光着身子,全身通红,手里拿着刀,长五六寸,坐在墙上,磨刀很快,自言自语。于是跳上车上的曲栏里坐着,反复看刀,总是舔它。到了徐家门前的桑树下,又跳下来坐在灰里,再次磨刀。傍晚时,新娘上车,看见小孩拿着刀进屋就刺新娘。新娘应刀倒下。扶回去,解开衣服看,小腹上紫色像酒盘那么大,不久就死了。鬼孩子出门跳舞,刀上有血,涂在桑树上,树就着火,一会儿就烧光了。
《神异经》曰:南荒之中有如之何树,三百年作华,九百岁作实。实有核,形如枣。子长五尺,金刀割之则饴,木刀割之则辛,食之得地仙。
《神异经》说:南方荒原中有一种如之何树,三百年开花,九百年结果。果实有核,形状像枣。果长五尺,用金刀割它就甜,用木刀割它就辣,吃了能成为地仙。
《列仙传》曰:丁次卿者,不知何许人也。汉顺帝卖刀辽东市时,人名之丁氏次卿,有宝刀。
《列仙传》说:丁次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汉顺帝时在辽东市场上卖刀,人们叫他丁氏次卿,他有宝刀。
《神仙传》曰:蜀人李阿,传世不老。有古强者随阿入青城山,恐有虎狼,取父大刀。阿见而怒,取强刀以击石,刀折败。强窃忧刀败,阿复取刀,左右击地,刀复如故,还强也。
《神仙传》说:蜀人李阿,相传长生不老。有个叫古强的人跟着李阿进入青城山,怕有虎狼,拿了父亲的大刀。李阿看见后发怒,拿过古强的刀去击石头,刀折断了。古强私下担心刀坏了,李阿又拿过刀,左右击地,刀又恢复原样,还给了古强。
《列异传》曰:有神王方平降陈节方家,以刀一口长五尺,一长五尺三寸,名泰山环。语节方曰:「此刀不能为余益,然独卧可使无鬼入,军不伤。勿以入厕溷,且不宜久服。三年后求者,急与。」果有载车以钱百万请刀。
《列异传》说:有神人王方平降临陈节方家,给了一把刀长五尺,另一把长五尺三寸,名叫泰山环。对节方说:“这刀不能给我带来好处,但独自睡觉时可使鬼不能进入,在军中不会受伤。不要带进厕所,也不宜长期佩带。三年后有人来求,就赶快给他。”果然有人用车载着百万钱来求刀。
《录异传》曰:有王更生者,为汉中太守。郡界有袁氏庙,灵响,更生过庙祭,去而遗其刀。而遣小吏李高还取刀。高见刀在庙床上,高进取去,仰见座上有一君著大冠袍衣,头鬓半白,谓高曰:「可取还,勿道见我,后吾当祐汝。」高还如言不道。后高仕为郡守,当复迁为郡。高时年已六十余,祖高者百余人,高乃道昔为更生小吏,见遣至庙所取遗刀,见庙神,使吾莫道,至今不敢道,然心常以欺君为惭。」言毕,此刀立刺高心下,须臾死。
《录异传》说:有个叫王更生的人,担任汉中太守。郡界内有座袁氏庙,很灵验,更生经过庙时祭祀,离开时遗忘了他的刀。于是派小吏李高回去取刀。李高看见刀在庙里的床上,就上前取走,抬头看见座上有一位君长戴着大冠、穿着袍衣,头发半白,对李高说:“可以拿回去,但不要说见过我,以后我会保佑你。”李高回去后照说没有提起。后来李高做官当了郡守,又要升迁到别的郡。李高当时已经六十多岁,来祝贺他的有一百多人,李高于是说起从前当更生的小吏时,被派到庙里取遗落的刀,见到庙神,神让我不要说,至今不敢说,但心里常常因欺骗君主而感到惭愧。”话刚说完,这把刀立刻刺进李高的心口,一会儿就死了。
《庐江七贤传》曰:汉武帝出淮阳,到舒州不览城。问曰:「此乡名何?」陈翼对曰:「乡名不览。」上曰:「万乘主所问不祥耶?」欲举燔之。翼曰:「臣言不欺,佩刀当生毛;欺,则无毛也。」视之,刀有毛长寸,乃不燔。
《庐江七贤传》说:汉武帝出行到淮阳,到了舒州的不览城。问道:“这个乡叫什么名字?”陈翼回答说:“乡名叫不览。”皇上说:“万乘之主所问的,不吉利吗?”想要放火烧掉它。陈翼说:“臣的话如果不假,佩刀上就会长毛;如果欺骗,就没有毛。”一看,刀上果然有毛长一寸,于是没有烧。
《列士传》曰:专诸持一刚刀,置鱼腹中,以刺王僚。
《列士传》说:专诸拿着一把刚刀,藏在鱼肚子里,用来刺杀王僚。
《列女传》曰:庞娥亲者,酒泉庞子夏妻,赵君安女。君安为同县李寿所杀,三子遭疫而死,寿大喜。娥亲闻曰:「李寿,汝莫喜。焉知娥亲不手刃汝耶?」乃阴市刀,志在杀寿。后于都亭奋刀斫寿,刀折,拔寿佩刀断寿头。诣狱求死,诏赦之。
《列女传》说:庞娥亲,是酒泉庞子夏的妻子,赵君安的女儿。赵君安被同县的李寿杀害,三个儿子又因瘟疫而死,李寿非常高兴。娥亲听说后说:“李寿,你别高兴。怎么知道我不会亲手杀了你呢?”于是暗中买了刀,立志要杀李寿。后来在都亭奋力挥刀砍李寿,刀断了,就拔出李寿的佩刀砍下他的头。然后到官府投案求死,皇帝下诏赦免了她。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诸王杀其国人,以刀斫刺,往往有不入者。以汗露涂刀刃斫之,乃入。国人名之曰蝉也。
吴时《外国传》说:扶南的各位国王杀自己的国人,用刀砍刺,常常有砍不进去的。用汗露涂在刀刃上再砍,就能砍进去。国人把它叫做“蝉”。
《蒲元传》曰:君性多奇思,得之天然。象类之事出若神,不尝见锻功,忽于斜谷为诸葛亮铸刀三千口。镕金造器,特异常法。刀成白言:「汉水钝弱不任淬,用蜀江爽烈,是谓大金之元精,天分其野。」乃命人于成都取之。有一人前至,君以淬,刀言:「杂涪水不可用」。取水者犹悍言不杂。君以刀画水云:「杂八升,何故言不?」取水者方叩头首伏云:「实于涪津渡负倒覆水,惧怖,遂以涪水八升益之。」于是咸共惊服,称为神妙。刀成,以竹筒密内铁珠满其中,举刀断之,应手零落若生刍,故称绝当世,因曰神刀。今之屈耳环者是其遗范也。
《蒲元传》记载:蒲元生性富有奇思妙想,这些才能是天然获得的。他模仿事物形态的技巧出神入化,从未见过锻造工艺,却忽然在斜谷为诸葛亮铸造了三千口刀。熔炼金属制造器具,方法特别不同于常规。刀铸成后,他自称:“汉水水质钝弱,不适合淬火,要用蜀江的水,水质清爽刚烈,这是大金之地的元精,上天划分了它的区域。”于是派人去成都取水。有一个人先到了,蒲元用那水淬火,说:“这水掺杂了涪水,不能用。”取水的人还强硬地说没有掺杂。蒲元用刀在水上划了一下说:“掺杂了八升,为什么说没有?”取水的人这才叩头认罪说:“实际上在涪津渡口,我背水时摔倒把水洒了,心里害怕,就用八升涪水补上了。”于是大家都惊叹佩服,称他神妙。刀铸成后,用竹筒紧密地装满铁珠,举刀砍去,铁珠应手而落,如同割草一般,所以称绝当世,因而叫做神刀。现在的屈耳环刀就是它的遗制。
《费祎别传》曰:孙权以手中尝所执宝刀赠之。祎答曰:「臣不才,何以堪明命。然刀所以讨不庭,禁玄乱也,但愿大王勉建功业,同奖汉室。臣虽暗弱,不负来顾。」
《费祎别传》记载:孙权把手中曾经拿过的宝刀赠送给费祎。费祎回答说:“臣下没有才能,怎么担当得起这样的明命。然而刀是用来讨伐不臣服者、禁止祸乱的,只希望大王努力建功立业,共同扶助汉室。臣下虽然愚昧软弱,也不会辜负您的眷顾。”
《桂阳先贤画赞》曰:成武丁以疾而终,殓毕。其友从临武县来至郡,道与武丁相逢。友曰:「子欲何之?而不将人。」答曰:「今吾南游,为过报小儿,善护大刀。」到其门,见其妻哭泣,问之,答曰:「夫没。」友大惊,曰:「吾适与相逢。」乃发棺视,了无所见。遂除缞绖,而心丧之。咸以武丁得神仙。
《桂阳先贤画赞》记载:成武丁因病去世,入殓完毕。他的朋友从临武县来到郡城,在路上与成武丁相遇。朋友问:“你要去哪里?怎么不带随从?”成武丁回答说:“我现在去南方游历,顺便去告诉我的儿子,让他好好保管大刀。”朋友到了他家门口,看见他妻子在哭泣,询问原因,妻子回答说:“丈夫去世了。”朋友大惊,说:“我刚才还和他相遇。”于是打开棺材查看,里面什么也没有。朋友于是脱去丧服,在心中为他服丧。大家都认为成武丁成了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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