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八十四．四夷部五
卷七百八十四．四夷部五
版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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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夷五
东夷五
豆莫娄
豆莫娄
《后魏书》曰：豆莫娄国，在勿吉国北千里，去洛阳六千里，旧北夫余也。
《后魏书》记载：豆莫娄国，位于勿吉国以北一千里，距离洛阳六千里，原是北夫余的故地。
沃沮
沃沮
范晔《后汉书》曰：东沃沮，人性质直强勇，便持矛步战。
范晔《后汉书》记载：东沃沮人，性格质朴刚强勇猛，擅长持矛进行步战。
《魏志》曰：东沃沮在高句丽盖马大山之东，滨大海而居。无大君王，世世有邑长。其言语与句丽大同，时时小异。汉初，燕亡人卫满王朝鲜时，沃沮皆属焉。元封二年伐朝鲜，分其地为四郡，以沃沮为玄菟郡。后为夷貊所侵，还属乐浪。今诸邑落渠帅称三老臣，句丽置其中大人为使，又置大家以统之，税其貂布食物、美女碑妾。其土肥美，背山向海，宜五谷。人性质直。少牛马。便持刀矛。其国俗制度，大较似句丽。其嫁娶之法：女年十岁已相许，男家迎之，长养以为妇，至成人更还女家，责钱毕乃复还男。其葬送之法：大木椁长十余丈，开一头作户，新死皆假埋之，须肌肉尽，取骨置椁中；举家皆共一椁，刻木如生，随死者为数；又为瓦鬲，置米其中，编悬之于椁户边。
《魏志》记载：东沃沮在高句丽的盖马大山以东，靠近大海居住。没有大君王，世代都有邑长。他们的语言与高句丽大致相同，偶尔有小差异。汉朝初年，燕国逃亡者卫满在朝鲜称王时，沃沮都归属他。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汉朝讨伐朝鲜，将朝鲜地分为四郡，把沃沮设为玄菟郡。后来被夷貊侵犯，又归属乐浪郡。如今各部落首领称为三老臣，高句丽设置其中大人为使者，又设置大家来统领他们，征收貂皮、布匹、食物、美女和婢妾作为赋税。这里的土地肥沃，背靠山面向海，适宜种植五谷。人民性格质朴。牛马稀少。擅长使用刀矛。国家的风俗制度，大致类似高句丽。他们的嫁娶方法：女子十岁时就已许配人家，男方家迎娶，养育她成为媳妇，到成年后再送回女方家，索要聘礼完毕才再回男方家。他们的丧葬方法：用大木做椁，长十余丈，开一头做门，新死的人先临时埋葬，等肌肉腐烂尽，取出骨头放入椁中；全家共用一椁，雕刻木头像活人，随死者数量而定；还做瓦鬲，里面放米，编串悬挂在椁门边。
《后汉书》曰：北沃沮，人言海中有女国，无男人。或传其国有神井，窥之辄生子云。
《后汉书》记载：北沃沮，人们说海中有个女儿国，没有男人。有人传说那个国家有神井，窥视井中就会生下孩子。
《魏志》曰：北沃沮，一名置沟娄，去南沃沮八百里。其俗南北皆同。与挹娄接，挹娄喜乘船寇抄，沃沮畏之。夏日恒在山上长深穴中为守备；冬月冰冻，船道不通，乃下居村落。其耆老言：国人尝乘船捕鱼，遭风，见吹数十日，东得一岛，其上有人，言语不可晓。其俗，常以七月取童女沈海。又言一国亦在海中，纯女无男。又得一布衣，其两袖长二丈。又得一破船，在岸边。有一人，项中复有面，与语不相晓，不食而死。
《魏志》记载：北沃沮，又名置沟娄，距离南沃沮八百里。南北风俗相同。与挹娄接壤，挹娄喜欢乘船抢劫，沃沮害怕他们。夏天常在山上的深穴中防守；冬天冰冻，船道不通，才下山居住村落。当地老人说：国人曾乘船捕鱼，遭遇大风，被吹了数十天，东边得到一个岛，岛上有人，语言听不懂。他们的风俗，常在七月把童女沉入海中。又说有一个国家也在海中，全是女子没有男子。又得到一件布衣，两袖长二丈。又得到一艘破船，在岸边。有一个人，脖子上还有一张脸，与他说话听不懂，不吃饭而死。
肃慎
肃慎
《书》曰：成王既伐东夷，肃慎来贺，〈海东诸夷，武王克商，皆通道焉。成王即政而叛，王伐而服之，故肃慎相来贺。〉王俾荣伯作《贿肃慎之命》。〈王使荣伯为命书，以币贿赐肃慎之束贺。〉
《尚书》记载：成王征伐东夷后，肃慎前来朝贺，（海东各夷族，在武王灭商时，都开通了道路。成王即位后反叛，成王征伐使他们臣服，所以肃慎相继来朝贺。）成王命荣伯作《贿肃慎之命》。（成王让荣伯撰写册命文书，用财物赏赐给前来朝贺的肃慎。）
《后汉书》曰：挹娄，古肃慎之国也。在夫余东北千余里，东滨大海，南与北沃沮接，不知其北所极。土地多山险，车马不通。人形似夫余，而言各异。有五谷、麻布。出赤玉、好貂。〈所谓挹娄貂是。〉无君长，其邑各有大人，处于山林之间。土气极寒，常为穴居，以深为贵，大家至接九梯。好养豕，食其肉，衣其皮。冬以豕膏涂身厚数分，以御风寒；夏则裸以尺布，蔽其前后。其人臭秽不洁，作厕于中，圜之而居。自汉兴以后，臣属夫余。种众虽少，而多勇力，处山险，又善射发，能入人目。弓长四尺，力如弩。矢用楛，长一尺八寸。青石为镞，旋皆施毒，中人即死。便乘船，好寇盗，邻国畏患，而卒不能服。东夷夫余饮食类此，皆用俎豆。惟挹娄独无法俗，最无纲纪。〈《魏志》所载同。〉
《后汉书》记载：挹娄，是古代的肃慎国。在夫余东北一千多里，东边靠近大海，南边与北沃沮接壤，不知道北边尽头在哪里。土地多山险，车马不通。人的形体像夫余，但语言不同。有五谷、麻布。出产赤玉、好貂。（就是所谓的挹娄貂。）没有君主，各邑有大人，居住在山林之间。气候极寒冷，常穴居，以深为贵，大户人家甚至用九梯连接。喜欢养猪，吃猪肉，穿猪皮。冬天用猪油涂身厚数分，以御风寒；夏天则裸体用一尺布，遮蔽前后。他们臭秽不洁，在中间建厕所，环绕而居。自汉朝兴起以后，臣服于夫余。人口虽少，但多勇力，居于山险，又善于射箭，能射中人的眼睛。弓长四尺，力量如弩。箭用楛木，长一尺八寸。用青石做箭头，箭上涂毒，射中人即死。擅长乘船，喜欢抢劫，邻国害怕，但始终不能征服他们。东夷夫余的饮食类似这样，都用俎豆。只有挹娄没有法俗，最无纲纪。（《魏志》所载相同。）
《山海经》曰：不咸山在肃慎国。有树名雄常，先人代帝，于此取衣。〈其俗无衣。中国有圣帝代立者，则此木皮可衣。〉
《山海经》记载：不咸山在肃慎国。有一种树叫雄常，先人代帝，在这里取衣。（当地风俗无衣。中国有圣帝代立时，这种树皮可做衣服。）
《家语》曰：孔子在陈，惠公宾之于上馆。时有集隼庥于陈侯之庭而死，楛矢贯之，石砮，〈楛，木名。砮，箭镞。〉其长尺有咫。惠公使以隼如孔子之馆问焉，子曰：「隼之来远矣，此肃慎氏之矢也。」〈事具博物部。〉
《家语》记载：孔子在陈国，惠公把他当作贵宾安置在上馆。当时有一只隼停在陈侯的庭院中死去，被楛木箭贯穿，箭头是石制的，（楛，木名。砮，箭镞。）箭长一尺八寸。惠公派人带着隼到孔子的馆舍询问，孔子说：“这只隼来自远方，这是肃慎氏的箭。”（此事记载在博物部。）
《肃慎国记》曰：肃慎氏，其地在夫余国北可六十日行，东滨大海。夏则巢居，冬则穴处。父子世为君长，无文墨，以言语为约。其畜有马、猪、牛、羊。不知乘马，以为财产而已。猪放山谷中，食其肉，坐其皮，绩猪毛以为布。无井灶，人作瓦鬲，四五升以食。坐则箕踞，足挟肉而啖之；得冻肉，坐其上，令软。土地无盐，烧木作灰，灌取汁食之。俗皆编发，以布作褡衤，径尺余，以蔽前。嫁娶之法：男以毛羽插女头，女和则持归，然后致礼娉之。妇贞而女淫，贵壮贱老，寡居终身不嫁。性凶悍，以无忧丧相尚。父母死，男子不哭，哭者谓之不壮。相盗，赃物无多少，尽诛杀之。虽野处而不相犯。死者即日便葬于野，交木作小椁。杀猪积椁上，富室数百，贫者数十，以为死者之粮。以土覆之，以绳系于椁，头出土上，以酒灌酹，终绳腐而止，无时祭祀也。其檀弓三尺五寸，括矢长尺有咫，石砮，皮骨甲。石山在国东北，取之必先祈神，石利入铁。
《肃慎国记》记载：肃慎氏，其地在夫余国以北大约六十天行程，东边靠近大海。夏天巢居，冬天穴居。父子世代为君长，没有文字，以言语为约定。他们养的牲畜有马、猪、牛、羊。不知道骑马，只把它们当作财产。猪放养在山谷中，吃猪肉，坐猪皮，织猪毛做布。没有井和灶，人们做瓦鬲，容量四五升用来吃饭。坐时箕踞，用脚夹肉吃；得到冻肉，坐在上面让它变软。土地没有盐，烧木成灰，用水过滤取汁食用。风俗都编发，用布做褡衤，直径一尺多，用来遮蔽前面。嫁娶方法：男子把羽毛插在女子头上，女子同意就带回家，然后行聘礼。妇人贞洁而女子淫乱，看重壮年轻视老年，寡妇终身不嫁。性格凶悍，以无忧丧为荣。父母死，男子不哭，哭的人被认为不壮。偷盗，赃物无论多少，全部处死。虽然野外居住但不互相侵犯。死者当天就葬在野外，交叉木头做小椁。杀猪堆在椁上，富家数百头，贫者数十头，作为死者的粮食。用土覆盖，用绳子系在椁上，头露出地面，用酒浇奠，直到绳子腐烂才停止，没有固定的祭祀时间。他们的檀弓长三尺五寸，括矢长一尺八寸，石箭头，皮骨甲。石山在国东北，取石必须先祈祷神灵，石头锋利可入铁。
勿吉
勿吉
《后魏书》曰：勿吉国在高句丽北，旧肃慎国也。去洛五千里。国有大水，阔三里余，名速末水。其地下湿。无牛，有车马，佃则偶耕，车则步推。有粟及麦穄，〈音祭。〉菜则有葵。水气咸凝，盐生树上，亦有盐池。多猪无羊。嚼米酝酒，饮之能醉。妇人则布裙，男子猪犬皮裘。初婚之夕，男就女家，执女乳而罢，便以为定，仍为夫妇。俗以人溺洗手面，头插虎豹尾。其父母春夏死立理之，冢上作屋，不令雨湿；若秋冬死，以其尸哺貂，貂食其肉，多得之。国南有徒太山，魏言太皇。有虎豹熊狼，不害人。其傍有大莫卢覆钟国、莫多回国、库娄国、素和国、具伏弗国、匹犁尔国、拔大何国、都羽陵国、库伏真国、鲁娄国、羽真俟国，前后各遣朝献。
《后魏书》记载：勿吉国在高句丽以北，是古代的肃慎国。距离洛阳五千里。国内有大河，宽三里多，名叫速末水。地势低湿。没有牛，有车马，耕种时两人并耕，用车时人步行推车。有粟和麦穄，（音祭。）蔬菜有葵。水气咸凝，盐生在树上，也有盐池。猪多羊少。嚼米酿酒，喝了能醉。妇人穿布裙，男子穿猪狗皮裘。新婚之夜，男子到女家，握住女子乳房后结束，便以此定情，成为夫妇。风俗用人尿洗手洗脸，头上插虎豹尾。父母在春夏死就立即埋葬，坟上建屋，不让雨淋湿；如果在秋冬死，用尸体喂貂，貂吃其肉，能多得貂皮。国南有徒太山，魏语叫太皇。有虎豹熊狼，不害人。旁边有大莫卢覆钟国、莫多回国、库娄国、素和国、具伏弗国、匹犁尔国、拔大何国、都羽陵国、库伏真国、鲁娄国、羽真俟国，前后各自派遣使者朝贡。
《北史》曰：勿吉国在高句丽北，一曰鞂鞨。邑落各自有长，不相总一。其人劲捍，于东夷最强，言语独异。常轻豆莫娄等国，诸亦患之。去洛阳五千里。自和龙北二百余里，有善玉山。山北行十三日，至祁黎山。又北行七日，至洛怀水，水广里余。又北行十五日，至太岳、鲁水。又东北行十八日，到其国。其部类凡有七种，一号栗末部，与高丽接，胜兵数千，多骁武，每寇高丽；其二曰伯咄部，在栗末北，胜兵七千；其三曰安车骨部，在伯咄东北；其四曰拂涅部，在伯咄部东；其五曰号室部，在拂涅东；其六曰黑水部，在安车骨西北；其七曰山部，在栗末东南，胜兵并不过三千。而黑水部尤为劲健。自拂涅以东，矢皆石镞，即古肃慎氏也。东夷中为强国，所居多依山水，渠帅曰大莫弗瞒〈母官切。〉咄。国南有徒太山者，俗甚敬畏之，人不得山上溲污；行经山者，以物盛去。地卑湿，筑土如堤，凿穴以居，开口向上，以梯出入。其妻有外淫者，人告其夫，辄杀妻而后悔，必杀告者，由是奸淫事终不敢发。人皆善射，以射猎为业，角弓长三尺，箭长尺二寸。常以七八月造毒药，傅矢以射禽兽，中者立死。煮毒药，气亦能杀人。
《北史》记载：勿吉国位于高句丽以北，也称为鞂鞨。他们的城邑和部落各自有首领，互不统属。其人强悍勇猛，在东夷中最强大，语言独特。他们常轻视豆莫娄等国，各国也为此忧虑。距离洛阳五千里。从和龙向北二百多里，有善玉山。从山北行十三天，到祁黎山。再向北行七天，到洛怀水，水面宽一里多。再向北行十五天，到太岳和鲁水。再向东北行十八天，到达其国。其部族共有七种：第一种叫栗末部，与高丽接壤，有精兵数千，大多骁勇善战，常侵犯高丽；第二种叫伯咄部，在栗末以北，有精兵七千；第三种叫安车骨部，在伯咄东北；第四种叫拂涅部，在伯咄以东；第五种叫号室部，在拂涅以东；第六种叫黑水部，在安车骨西北；第七种叫山部，在栗末东南，兵力都不超过三千。而黑水部尤其强劲。从拂涅以东，箭头都用石头制成，就是古代的肃慎氏。他们在东夷中是强国，居住地多依山傍水，首领称为大莫弗瞒咄。国南有徒太山，习俗非常敬畏它，人们不能在山上大小便；经过此山的人，要用器物盛着带走。地势低洼潮湿，他们筑土如堤，挖洞穴居住，洞口朝上，用梯子出入。如果妻子有外遇，别人告诉其丈夫，丈夫就杀死妻子而后悔，又必定杀死告密者，因此奸淫之事始终不敢告发。人们都善于射箭，以射猎为生，角弓长三尺，箭长一尺二寸。常在七八月制造毒药，涂在箭上射禽兽，中箭者立即死亡。煮毒药时，其气味也能杀人。
又曰：延兴中，勿吉国遣乙力支朝献。大和初，又贡马五百匹。乙力支称：初发其国，乘船溯难河西上，至太沵河，沉船于水，南出陆行，度洛孤水，从契丹西界达和龙。自云：其国先破高句丽十落，密共百济谋，从水道并力取高丽，遣乙力支奉使大国，谋其可否。诏敕：「三国同是藩附，宜共和顺，勿相侵扰。」乙力支乃还，从其来道，取得本船，泛达其国。
又说：延兴年间，勿吉国派乙力支前来朝贡。太和初年，又进贡马五百匹。乙力支说：当初从本国出发，乘船逆难河西上，到太沵河，把船沉入水中，向南走陆路，渡过洛孤水，从契丹西界到达和龙。自称：其国先前攻破高句丽十个部落，秘密与百济谋划，从水路合力攻取高丽，派乙力支出使大国，商议此事是否可行。皇帝下诏说：“三国都是藩属，应当和睦相处，不要互相侵扰。”乙力支于是返回，沿来路取回原船，航行到达其国。
《隋书》曰：开皇初，勿吉国相率遣使贡献。文帝诏其使曰：「朕闻彼土人勇，今来实副朕怀。视尔等如子，尔等宜敬朕如父。」对曰：「臣等僻处一方，闻内国有圣人，故来朝拜。既亲奉圣颜，愿长为奴仆。」其国西北与契丹接，每相劫掠。后因其使来，文帝诫之，使勿相攻击，使者谢罪。帝因厚劳之，令宴饮于前。使者与其徒皆起舞，其曲折多战斗容，上顾谓侍臣曰：「天地间乃有此物，常得用兵意。」然其国与隋悬隔，惟栗末白山为近。炀帝初，与高丽战，频败其众，渠师突地稽率其部降，拜右光禄大夫，居之柳城，与边人来往，悦中国风俗，请被冠带。帝嘉之，赐以锦绮而褒宠之。及辽东之役，突地稽率其徒以从，每有战功，赏赐甚厚。
《隋书》记载：开皇初年，勿吉国相继派使者进贡。文帝对使者下诏说：“我听说你们那里的人勇猛，如今前来确实符合我的心意。我看待你们如同儿子，你们应当敬重我如同父亲。”使者回答说：“我们僻处一方，听说中原有圣人，所以前来朝拜。既然亲自瞻仰圣颜，愿永远做奴仆。”其国西北与契丹接壤，常互相劫掠。后来因使者前来，文帝告诫他们，不要互相攻击，使者谢罪。文帝于是厚加慰劳，令他们在前宴饮。使者及其随从都起舞，其动作曲折多有战斗姿态，皇上回头对侍臣说：“天地间竟有这样的人，常能体现用兵之意。”然而其国与隋朝相隔遥远，只有栗末和白山较为接近。炀帝初年，与高丽作战，多次击败其部众，首领突地稽率部投降，被任命为右光禄大夫，安置在柳城，与边民来往，喜欢中原风俗，请求穿戴汉族衣冠。皇帝嘉奖他，赐予锦绮以示褒宠。到辽东战役时，突地稽率部众随从，每有战功，赏赐非常丰厚。
扶桑国
扶桑国
《南史》曰：扶桑国者，齐永平元年，其国有沙门慧深来至荆州，说云：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余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扶桑叶似桐，初生如笋，国人食之，实如梨而赤，绩其皮为布以为衣，亦以为锦。作板屋，无城郭。有文字，以扶桑皮为纸。无兵甲，不攻战。其国法有南北狱，若有犯轻罪者入南狱，重罪者入北狱。有赦则放南狱，不赦北狱。在北狱者，男女相配，生男八岁为奴，生女九岁为婢，犯罪之身至死不出。贵人有罪，国人大会，坐罪人于坑，对之宴饮分诀，若死别焉；以灰绕之，其一重则身屏退，二重则及子孙，三重者则及七世。名国王为乙祁，贵人第一者对卢，第二者小对卢，第三为纳咄沙。国主行，有鼓角导从。其衣色随年改易，甲乙年青，丙丁年赤、戊巳年黄、庚辛年白、壬癸年黑。有牛角甚长，以角载物，至胜二十斛。有马车、牛车、鹿车。国人养鹿，如中国畜牛，以乳为酷。有赤梨，经年不坏。多葡萄。其地无铁，有铜，不贵金银，市无租估。其婚姻法：婿往女家门外作屋，晨夕洒扫，经年而女不悦，即驱之，相悦乃成婚。婚礼大抵与中国同。亲丧，七日不食；祖父母丧，五日不食；兄弟伯叔姑姊妹，三日不食。设坐为神像，朝夕拜奠，不制衰绖。嗣王立，三年不亲国事。其俗旧无佛法，宋大明二年，罽宾国常有比丘五人游行其国，始通佛法经教焉。
《南史》记载：扶桑国，在齐永平元年，其国有僧人慧深来到荆州，说：扶桑在大汉国以东二万余里，位于中国之东。其地多扶桑木，因此得名。扶桑叶像桐叶，初生时如竹笋，国人食用它，果实像梨而呈红色，用其皮织成布做衣服，也用来做锦。他们建造板屋，没有城郭。有文字，用扶桑皮造纸。没有兵器铠甲，不攻战。其国法律有南狱和北狱，若犯轻罪者入南狱，重罪者入北狱。有赦免时释放南狱犯人，不赦免北狱。在北狱的人，男女配对，生男孩八岁为奴，生女孩九岁为婢，犯罪者本人至死不得出狱。贵族有罪，国人大会，将罪人置于坑中，对着他宴饮诀别，如同死别；用灰绕着他，绕一圈则本人被放逐，两圈则连及子孙，三圈则连及七代。称国王为乙祁，第一等贵人对卢，第二等小对卢，第三等纳咄沙。国王出行，有鼓角引导随从。其衣服颜色随年份改变，甲乙年青色，丙丁年红色，戊巳年黄色，庚辛年白色，壬癸年黑色。有牛角很长，用角载物，可载重二十斛。有马车、牛车、鹿车。国人养鹿，如同中原养牛，用鹿乳做奶酪。有赤梨，经年不坏。多葡萄。其地没有铁，有铜，不看重金银，市场没有租税。其婚姻法：女婿到女家门外建屋，早晚洒扫，过一年若女子不悦，就赶走他，相互喜欢才成婚。婚礼大致与中国相同。父母去世，七天不吃饭；祖父母去世，五天不吃饭；兄弟伯叔姑姊妹去世，三天不吃饭。设座位为神像，早晚拜祭，不制作丧服。继位国王登基，三年不亲自处理国事。其习俗原本没有佛法，宋大明二年，罽宾国有五位比丘游历其国，才开始传播佛法经教。
女国
女国
《南史》曰：沙门惠深云：女国在扶桑东千余里。其人容白端正，色甚洁白，身体存毛，发长委地。至二三月，竞入水妊娠，六七月产子。女人胸前无乳，项后生毛根，白毛中有汗似乳。子百日能行，三四年则成人矣。儿见人惊避，偏畏丈夫。食咸草如禽兽。咸草叶似邪蒿，而气味咸。
《南史》记载：僧人惠深说：女国在扶桑以东千余里。其人容貌白皙端正，肤色非常洁白，身上有毛，头发长垂到地。到二三月，争相入水怀孕，六七个月生子。女人胸前没有乳房，颈后生有毛根，白毛中有汗液像乳汁。孩子百日能行走，三四年就成年了。孩子见人惊恐躲避，特别害怕男子。吃咸草如同禽兽。咸草叶像邪蒿，但气味咸。
文身
文身
《南史》曰：文身国，在佞国东北七千余里。人体有文如兽，其额上有三文，文直，贵；文小曲者，贱。土俗欢乐，物丰而贱，行客不赍粮。有屋宇，无城郭。国王所居，饰以金银珍丽。绕屋为堑，广一丈，实以水银，雨则流于水银之上。市用珍宝。
《南史》记载：文身国，在佞国东北七千余里。人身上有纹饰如野兽，额上有三道纹，纹路直的为尊贵；纹路小而弯曲的为低贱。当地风俗欢乐，物产丰富而价格低廉，行旅之人不用携带粮食。有房屋，没有城郭。国王的居所，用金银珍宝装饰。环绕房屋挖沟，宽一丈，灌满水银，下雨时雨水在水银上流动。市场使用珍宝交易。
大汉
大汉
《南史》曰：大汉国，在文身国东五千余里，无兵戈，不战伐。风俗并与文身国同，而言语异。
《南史》记载：大汉国，在文身国以东五千余里，没有兵器，不进行战争。风俗与文身国相同，但语言不同。
流求
流求
《隋书》曰：流求国，居海岛之间，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出铜。其王姓欢斯，名渴刺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代数也。彼土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荼。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十六间，雕刻禽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纷然下垂。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理一村之事。男女皆以白縠缠发，从头槃绕。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织斗镂皮，并杂色纻及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织藤为笠，饰以毛羽。兵有刀槊弓箭剑铍之属，编纻为甲，或以熊、豹之皮。王乘木兽，令人举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收取斗死者，共聚而食之，食皆用手。无赋敛，有事则均税。俗无文字，视月亏盈以纪时节，候草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颇类于胡人。纵年老，发多不白。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以木槽曝海水为盐，木汁为醋，酿米面为酒。遇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者酒，亦呼王名，衔杯同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皆和，音韵哀怨。其死者气将绝，举至庭，浴其尸，以布帛缠之，裹以苇草，衬土而殡，上不起坟，为子者数月不食肉。有熊罴豺狼，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之。持一插--以石为刃，长尺余，阔数寸--而垦之。宜播种。树木同江表，气侯岭南相类。俗事山海之神，祀以酒肴。斗战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炀帝大业初，海帅何蛮等，每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向，依稀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三年，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何蛮言之，遂与蛮俱往。因到流求国，言语不相通，掠一人，并取其甲而还。时倭国使来朝贡，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帝遣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同率兵，自义安浮海击之，至流求。初，棱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仑人，颇解其语，遣人慰谕之。流求不从，拒逆官军。棱击走之，进至其都，频战皆败，毁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而还。
《隋书》记载：流求国位于海岛之间，在建安郡的东面，乘船五天可以到达。当地盛产铜。国王姓欢斯，名渴刺兜，不知道他的来历和建国有多少代。当地人称呼他为“可老羊”，妻子叫“多拔荼”。他居住的地方叫“波罗檀洞”，有三重壕沟和栅栏，环绕着流水，种植荆棘作为屏障。国王的住所很大，有十六间房屋，雕刻着禽兽图案。当地有很多斗镂树，像橘树但叶子更密，枝条细如头发，纷纷下垂。国内有四五位统帅管理各个洞，每个洞有小王。往往有村落，村里有“鸟了帅”，都由善战的人担任，自行推举，管理一村的事务。男女都用白布缠头发，从头顶盘绕。妇人用罗纹白布做帽子，编织斗镂树皮，并用各色麻布和杂毛做衣服，样式不一。用藤条编织斗笠，装饰羽毛。兵器有刀、槊、弓箭、剑、铍等，用麻布编成铠甲，或用熊、豹皮。国王乘坐木兽，让人抬着行走，随从不过几十人。国人喜好互相攻击，人都骁勇健壮善跑，难以杀死且耐受伤痛。各洞各自为部队，不互相救助。两军对阵，勇者三五人互相攻击射击，如果打不赢，全军就逃跑，派人道歉，随即和解，收取战死者，一起聚食，吃饭都用手。没有赋税，有事则平均征税。习俗没有文字，看月亮的盈亏来记录时节，观察草枯来定年岁。人深目高鼻，很像胡人。即使年老，头发也多不白。没有君臣上下的礼节和跪拜的礼仪。父子同床睡觉。妇人生产，一定要吃婴儿的胞衣。用木槽晒海水制盐，用树汁做醋，酿米面做酒。遇到美味，先献给尊者。凡有宴会，执酒的人必须等叫到名字才喝。向国王敬酒，也喊国王的名字，衔杯同饮，很像突厥。唱歌呼喊踏脚，一人唱，众人应和，音调哀怨。人死时气将绝，抬到庭院，洗浴尸体，用布帛缠裹，再用苇草包裹，衬土下葬，不起坟，儿子几个月不吃肉。有熊、罴、豺、狼，尤其多猪和鸡，没有牛、羊、驴、马。田地肥沃，先用火烧，再引水灌溉。拿一把插——用石头做刃，长一尺多，宽几寸——来垦地。适宜播种。树木与江南相同，气候与岭南相似。习俗信奉山海之神，用酒菜祭祀。战斗杀人，就把所杀的人祭祀神。隋炀帝大业初年，海帅何蛮等人，每年春秋两季，天气晴朗风静时，向东望去，依稀像有烟雾之气，也不知几千里。大业三年，炀帝派羽骑尉朱宽入海寻访异俗，何蛮说了这事，于是与何蛮一同前往。到了流求国，语言不通，掳掠一人，并取了他的铠甲回来。当时倭国使者来朝贡，见到铠甲，说：“这是夷邪久国人所用的。”炀帝派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一同率兵，从义安渡海攻击，到达流求。起初，陈棱带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仑人，很懂流求语，派人去安抚劝谕。流求不服从，抗拒官军。陈棱击退他们，进军到都城，多次战斗都打败他们，毁坏宫室，俘虏男女几千人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