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赋乙
卷四 赋乙
京都中
京都中
赋乙
赋乙
京都中
京都中
南都赋
南都赋
〈挚虞曰：南阳郡治宛，在京之南，故曰南都。〉
（挚虞说：南阳郡的治所在宛城，位于京城洛阳的南面，所以称为南都。）
张平子
张平子
于〈乌〉显乐都，既丽且康！〈毛苌诗传曰：于，叹辞[1]。诗曰：适彼乐国。〉陪京之南，居汉之阳。〈京，谓洛阳也。尚书曰：嶓冢导漾，东流为汉。郑玄曰：漾水至武都为汉。〉割周楚之丰壤，跨荆豫而为疆。〈西京赋曰：周即豫而弱。吕氏春秋曰：河、汉之间为豫州也[2]。汉书地理志注曰：南阳属荆州。又曰：荆州，楚故都。〉体爽垲以闲敞，纷郁郁其难详。〈爽垲，已见西京赋。杨雄豫州箴曰，郁郁京河[3]，伊、洛是经也。〉
啊，这显赫的乐都，既美丽又安康！（毛苌《诗传》说：于，是感叹词。《诗经》说：去到那快乐的国度。）它位于京城的南面，处在汉水的北岸。（京，指洛阳。《尚书》说：从嶓冢山疏导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郑玄说：漾水流到武都称为汉水。）它分割了周地和楚地的肥沃土壤，跨越荆州和豫州作为疆界。（《西京赋》说：周朝靠近豫州而衰弱。《吕氏春秋》说：黄河、汉水之间是豫州。《汉书·地理志》注说：南阳属于荆州。又说：荆州是楚国的旧都。）地势高爽开阔，繁盛富饶难以详述。（爽垲，已见于《西京赋》。扬雄《豫州箴》说：京河一带郁郁葱葱，伊水、洛水流经此地。）
尔其地势，则武阙关其西，桐栢揭〈竭〉其东。〈武阙山为关在西也[4]。汉书音义，文颖曰：武阙山为关而在西，弘农界也。汉书曰：南阳之平阳县有桐栢山。〉流沧浪而为隍，廓方城而为墉。〈尚书曰：汉水又东为沧浪之水。左氏传，屈完曰：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说文曰：城池无水曰隍。毛苌诗传曰：墉，城也[5]。〉汤谷涌其后，淯〈育〉水荡其胸。〈盛弘之荆州记曰：南阳郡城北有紫山，紫山东有一水，无所会通，冬夏常温，因名汤谷。山海经曰：攻离之山，淯水出焉。南流注于汉。郭璞曰：今淯水在淯阳县南。荡，他浪切[6]。〉推淮引湍，三方是通。〈淮水自此而去，故曰推。湍水自彼而来，故曰引。说文曰：推，排也。山海经曰：翼望之山，湍水出焉。郭璞曰：湍，鹿抟切。今湍水迳南阳穰县而入淯也。三方，东西及南也。〉
至于它的地势，武阙山作为关隘在西面，桐柏山高耸在东面。（武阙山作为关隘在西面。《汉书音义》文颖说：武阙山作为关隘在西面，属于弘农郡界内。《汉书》说：南阳郡的平阳县有桐柏山。）沧浪水流过来成为护城河，方城山扩展成为城墙。（《尚书》说：汉水又向东流成为沧浪水。《左传》屈完说：楚国以方城山作为城墙，以汉水作为护城河。《说文》说：城池没有水叫隍。毛苌《诗传》说：墉，就是城墙。）汤谷涌现在它的后面，淯水荡漾在它的前面。（盛弘之《荆州记》说：南阳郡城北有紫山，紫山东面有一条水，没有汇合其他河流，冬夏常温暖，因此叫汤谷。《山海经》说：攻离山，淯水从这里流出，向南流注入汉水。郭璞说：现在的淯水在淯阳县南。荡，音他浪切。）推走淮水，引来湍水，东、西、南三方相通。（淮水从这里流走，所以说推。湍水从那里流来，所以说引。《说文》说：推，就是排开。《山海经》说：翼望山，湍水从这里流出。郭璞说：湍，音鹿抟切。现在湍水流经南阳穰县然后注入淯水。三方，指东、西和南面。）
其宝利珎怪，则金彩玉璞，随珠夜光。〈彩，金之彩也。璞，玉之未理者。淮南子曰：随侯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而富，失之而贫。高诱曰：随侯，汉中国姬姓诸侯也。随侯见大蛇伤断，以药傅而涂之，后蛇于夜中衔大珠以报之，因曰随侯之珠，盖明月珠也。邹阳曰夜光之璧，刘琨云夜光之珠。尹文子曰：田父得宝玉径尺，置于庑上，其夜明照一室。然则夜光为通称，不系之于珠璧也[7]。〉铜锡铅锴〈苦骇〉，赭垩〈恶[8]〉流黄。〈郑玄周礼注曰：锡，镴也。说文曰：铅，青金。又曰：九江谓铁为锴。山海经曰：陆䣀之山，其下多垩；若之山，其上多赭。郭璞曰：赭，赤土也。垩似土，白色也。䣀，音跪。本草经曰：石流黄生东海牧阳山谷中。本草言其所出，此亦兼而有之。博物志曰：雄黄似石流黄。〉绿碧紫英，青雘〈乌郭〉丹粟。〈广志曰：碧有缥碧，有绿碧。本草经曰：紫石英生太山之谷。山海经曰：景山之西曰骄山，其下多青雘。郭璞曰：雘，黝属，音瓠。山海经曰：荆山之首曰景山，睢水出焉。其中多丹粟。郭璞曰：细沙如粟。〉太一余粮，中黄瑴〈角〉玉。〈本草经曰：太一禹余粮，一名石𣎗，生山谷。博物志曰：石中黄子黄石脂。又曰：欲得好瑴玉，用合浆，于襄乡县旧穴中凿取，大者如魁斗，小者如鸡子。〉松子神陂，赤灵解角。〈习凿齿襄阳耆旧记曰：神陂在蔡阳县界，有松子亭，下有神陂也。赤灵，赤龙也。解角，脱角也。事未详。〉耕父扬光于清泠之渊，游女弄珠于汉皐之曲。〈山海经曰：有神耕父处丰山，常游清泠之渊，出入有光[9]。韩诗外传曰：郑交甫将南适楚，遵波汉皐台下，乃遇二女，佩两珠，大如荆鸡之卵。〉
它的宝物珍奇，有金彩玉璞、随侯珠和夜光璧。（彩，是金的光彩。璞，是未经雕琢的玉。《淮南子》说：随侯的宝珠、和氏的玉璧，得到它就富裕，失去它就贫穷。高诱说：随侯是汉水流域中原地区姬姓的诸侯。随侯看见一条大蛇受伤断掉，用药敷涂在伤口上，后来蛇在夜里衔着一颗大珠来报答他，因此叫随侯珠，大概是明月珠。邹阳说夜光璧，刘琨说夜光珠。《尹文子》说：农夫得到直径一尺的宝玉，放在廊屋上，夜里照亮了整个房间。这样看来，夜光是通称，不限于珠或璧。）还有铜、锡、铅、锴、赭石、白垩和流黄。（郑玄《周礼注》说：锡就是镴。《说文》说：铅是青色的金属。又说：九江一带把铁叫做锴。《山海经》说：陆䣀山，山下多白垩；若山，山上多赭石。郭璞说：赭是红土。垩像土，是白色的。䣀音跪。《本草经》说：石流黄产自东海牧阳山谷中。《本草》说它的产地，这里也兼而有之。《博物志》说：雄黄像石流黄。）绿碧、紫英、青雘和丹粟。（《广志》说：碧有浅碧和绿碧。《本草经》说：紫石英产自太山山谷。《山海经》说：景山以西叫骄山，山下多青雘。郭璞说：雘是黝一类的东西，音瓠。《山海经》说：荆山的首峰叫景山，睢水从这里流出，其中多丹粟。郭璞说：细沙像粟米。）太一余粮、中黄和瑴玉。（《本草经》说：太一禹余粮，又名石𣎗，产自山谷。《博物志》说：石中黄子是黄石脂。又说：想得到好的瑴玉，用合浆，在襄乡县的旧洞穴中凿取，大的像魁斗，小的像鸡蛋。）松子神陂，赤龙脱角。（习凿齿《襄阳耆旧记》说：神陂在蔡阳县界，有松子亭，下面有神陂。赤灵是赤龙。解角是脱角。此事不详。）耕父在清泠渊发光，游女在汉水弯曲处玩珠。（《山海经》说：有位神叫耕父，住在丰山，常游于清泠渊，出入有光。《韩诗外传》说：郑交甫将要南行去楚国，沿着汉水走到汉皋台下，遇到两位女子，佩戴两颗珠，大如荆鸡的蛋。）
其山则崆〈口江〉𡹕〈五江〉嶱〈苦葛〉嵑〈五葛〉，嵣〈大朗〉㟐〈莽〉嶚〈辽〉剌〈力割〉。〈崆、𡹕、嶱、嵑，山石高峻之貌。字书曰：崆，山貌也。嵣㟐，山石广大之貌也[10]。嶚，山高而相戾也。广雅曰：嶚，高也[11]。说文曰：剌，戾也。〉岝〈仕白〉㟯〈额〉㠑〈祚回〉嵬〈五回〉，𡼲〈香金〉巇〈许宜〉屹〈鱼乞〉𪩛〈五结〉。〈埤苍曰：岝㟯，山不齐也[12]。说文曰：㠑嵬，山石崔嵬，高而不平也[13]。𫷷巇，山相对而危险之貌也。屹𡾐，断绝之貌也。〉幽谷嶜〈岑〉岑〈吟〉，夏含霜雪。〈毛诗曰：出自幽谷。杨雄蜀都赋曰：玉石嶜岑。又曰：夏含霜雪。嶜岑，高峻之貌也[14]。〉或㟒〈丘筠〉嶙〈邻〉而𫄥〈力氏〉连，或豁尔而中绝。〈㟒嶙，相连之貌[15]。〉鞠〈九六[16]〉巍巍其隐天，俯而观乎云霓〈五结〉。〈鞠，高貌也。班孟坚西都赋曰：其阳则崇山隐天。杨雄蜀都赋曰：苍山隐天[17]。〉
那里的山，有崆𡹕嶱嵑，嵣㟐嶚剌。（崆、𡹕、嶱、嵑，是山石高峻的样子。字书说：崆，是山的样子。嵣㟐，是山石广大的样子。嶚，是山高而互相抵触。广雅说：嶚，是高。说文说：剌，是违背。）岝㟯㠑嵬，𡼲巇屹𪩛。（埤苍说：岝㟯，是山高低不平。说文说：㠑嵬，是山石崔嵬，高而不平。𫷷巇，是山相对而危险的样子。屹𡾐，是断绝的样子。）幽深的峡谷嶜岑，夏天也含着霜雪。（毛诗说：出自幽谷。扬雄蜀都赋说：玉石嶜岑。又说：夏天含着霜雪。嶜岑，是高峻的样子。）有的山连绵相连，有的山豁然中断。（㟒嶙，是相连的样子。）高峻巍峨遮蔽了天空，俯身能看到云霓。（鞠，是高耸的样子。班固西都赋说：它的南面是高山遮蔽天空。扬雄蜀都赋说：苍山遮蔽天空。）
若夫天封大狐，列仙之陬〈子侯〉。〈天封，未详，或曰山名也。南郡图经曰：大胡山，故县县南十里。张衡云：天封，大胡也。薛综注曰：区陬，隅𨻶之间也[18]。〉上平衍而旷荡，下蒙笼而崎〈溪〉岖〈区〉。〈孙子兵法曰：草树蒙山笼。广雅曰：崎岖，倾侧也[19]。〉坂坻〈迟〉嶻〈在结〉𡾲〈五结〉而成甗〈鱼勉〉，谿壑错缪〈谬〉而盘纡。〈郭璞上林赋注曰：坻，岸也。又曰：嶻𡾲，高峻也[20]。毛苌诗传曰：𪩘[21]，小山，别大山也[22]。错缪，杂乱貌也。〉芝房菌〈奇殒[23]〉蠢生其隈，玉膏滵〈密[24]〉溢流其隅。〈芝房，芝生成房也。菌蠢，是芝貌也。山海经曰：密山，丹水出焉，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滵溢，流貌。〉昆仑无以奓，阆〈浪〉风不能逾。〈东方朔十州记曰：昆仑其北角曰阆风之颠[25]。〉
至于天封山和大狐山，是众仙居住的角落。山上地势平坦开阔，山下草木茂盛、崎岖不平。山坡陡峭高峻，形成像甗一样的山形；溪谷交错杂乱，盘旋曲折。灵芝像菌类一样在山的弯曲处长出，玉膏在山的角落中涌流。即使是昆仑山也无法与之相比，阆风山也不能超过它。
其木则柽〈𠡠贞〉松楔〈更黠〉㮨〈即〉，槾〈万〉栢杻橿〈疆〉。〈柽似栢而香。尔雅曰：楔曰荆桃。郭璞曰：樱桃也[26]。郭璞山海经注曰：㮨似松栢有刺[27]。槾，荆也[28]。又曰：杻似桑而细叶。又曰：橿，中车材[29]。〉枫柙栌枥，帝女之桑。〈尔雅曰：枫，聂。枫，音风。聂，之涉切。刘逵吴都赋注曰：柙，香木。智甲切[30]。郭璞上林赋注：栌，橐。栌，力胡切。枥与栎同，来的切。山海经曰：宣山有桑焉，其枝四衢，名帝女之桑。郭璞曰：妇人主蚕，因以名桑也。〉楈〈胥〉枒〈邪〉栟〈并〉榈〈闾〉，柍〈于两〉柘檍〈忆〉檀。〈郭璞上林赋注曰：楈枒似栟榈，皮可作索[31]。张揖注上林赋曰：栟榈，椶也，皮可以为索[32]。柍，未详[33]。尔雅曰：杻，檍。郭璞曰：似桑[34]。苍颉篇曰：檀，木名。〉结根竦本，垂条蝉〈蝉〉媛〈袁〉。〈结，犹同也。广雅曰：竦，上也。婵媛，枝相连引也。〉布绿叶之萋萋，敷华蘂之蓑蓑〈素回反〉。〈毛苌诗传曰：萋萋，茂盛貌。王逸楚辞注曰：蘂，实貌也。刘渊林蜀都赋注曰：蘂，一曰花头点也[35]。蓑蓑，下垂貌。〉玄云合而重阴，谷风起而增哀。〈淮南子曰：玄云素朝。毛诗曰：习习谷风。〉攒〈在官〉立丛骈，青冥䀒瞑〈音眠〉。〈言林木攒罗，众色幽昧也。楚辞曰：远望兮芊眠。王逸曰：芊眠，遥视暗未明也。芊眠与盰瞑音义同。〉杳蔼蓊郁于谷底，森䔿䔿〈祖本〉而刺天。〈皆茂盛貌也。司马相如吊二世曰：众树之蓊郁兮。〉虎豹黄熊游其下，豰〈呼谷〉玃〈居缚〉猱〈奴刀〉㹶〈廷〉戏其巅。〈六韬曰：散宜生得黄熊而献之纣。说文曰：豰，类犬，腰以上黄，以下黑[36]。尔雅曰：玃父喜顾。郭璞曰：似猕猴而大，苍黑色。郑玄礼记注曰：猱，猕猴也。张载吴都赋注曰[37]：㹶，猨属。〉鸾𪈡〈岳〉鹓鶵翔其上，腾猨飞蠝〈垒〉栖其间[38]。〈国语曰：周之兴也，𪈡𬸦鸣于岐山。贾逵曰：𪈡𬸦，凤之别名也。山海经曰：南禺之山有鹓鶵。郭璞曰：凤属也。上林赋曰：蜼玃飞蠝。张揖曰：蠝，飞鼠也。蠝与𤢹同，并音垒。〉其竹则籦〈钟〉笼〈龙〉䈽〈谨〉篾〈铭决〉，筿〈苏了〉簳〈干〉箛〈孤〉箠〈追〉。〈戴凯之竹谱曰：籦笼，竹名也。伶伦吹以为律。竹堇皮白如霜[39]，大者宜为篙。筿，出鲁郡山，堪为笙。孔安国曰：篾，桃枝也。簳，小竹也。宋玉笛赋曰：奇簳[40]。箛、箠，二竹名[41]，其形未详。〉縁延坻〈迟〉阪，澶〈徒干〉漫陆离。〈陆离，犹参差也[42]。〉阿〈乌可〉郍〈奴可〉蓊〈乌孔〉茸〈如涌〉，风靡云披。〈阿郍，柔弱之貌。说文曰：蓊，竹貌也[43]。埤苍曰：茸，竹头有文也。风靡云披，言随风而靡，如云之披也。〉
那里的树木有柽、松、楔、㮨、槾、柏、杻、橿。还有枫、柙、栌、枥，以及帝女之桑。楈、枒、栟、榈、柍、柘、檍、檀等树木，根结在一起，树干高耸，枝条垂挂相连。绿叶茂盛，花朵和花蕊繁密下垂。乌云聚合，天色阴沉；山谷风吹起，更添哀愁。树木丛生密集，青翠幽暗。山谷深处草木茂盛，高耸入云。虎、豹、黄熊在树下活动，豰、玃、猱、㹶在树顶嬉戏。鸾、𪈡、鹓鶵在树上飞翔，腾跃的猿猴和飞蠝栖息其间。那里的竹子有籦、笼、䈽、篾、筿、簳、箛、箠。它们沿着山坡蔓延，参差不齐。竹子柔弱茂盛，随风披靡，像云彩一样散开。
尔其川渎，则滍〈雉[44]〉澧𤄶〈药〉浕〈自吝[45]〉，发源岩穴。〈水经曰：滍水出南阳县西尧山。山海经曰：澧水出雅山。郭璞曰：今出南阳[46]。字书曰：𤄶水出泚阳。泚，音此。郦善长水经注曰：浕水出襄乡县东北阳中山。〉潜㕎〈于腊〉洞出，没滑〈骨[47]〉瀎〈蔑[47]〉潏〈决〉。〈倴，山傍穴也，言水洞出此穴。没滑瀎潏，疾流之貌也[48]。〉布濩〈户〉漫汗，漭〈莽〉沆〈胡朗〉洋溢。〈言广大也[49]。漭沆，已见西京赋。〉揔括趋欱〈呼答〉，箭驰风疾。〈言江海欱受诸水，故揔括而趋之。说文曰：欱，歠也[50]。慎子曰：西河下龙门，其流敌于竹箭。孙子曰：其疾如风。〉流湍投濈〈戢〉，砏〈普贫〉汃〈八〉輣〈普耕〉轧〈乌八〉。〈许慎淮南子注曰：湍，水行疾也[51]。埤苍曰：濈，水行出也[52]。砏汃輣轧，波相激之声也。埤苍曰：砏，大声也[53]。〉长输远逝，漻〈流〉泪〈力计〉淢〈域〉汩〈为笔反〉。〈广雅曰：输，写也。韩诗外传曰：漻[54]，清貌也。淮南子曰：水泪破舟[55]。说文曰：淢，疾流也[56]。王逸楚辞注曰：汩，去貌。〉其水虫则有蠳龟鸣蛇，潜龙伏螭。〈抱朴子曰：蠳龟噉蛇。山海经曰：鲜水多鸣蛇，其状如蛇，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说文曰：螭若龙而黄也。〉鱏〈寻〉鳣〈张连〉鰅〈隅〉鳙，鼋鼍鲛𩽌〈以规反〉。〈鱏、鳣，已见上文。郭璞上林赋注曰：鰅鱼有文采[57]。鳙似鲢而黑[58]。山海经注曰：鲛，䱜属也，皮有班文而坚。鲛𩽌已见东京赋。〉巨蜯函〈含〉珠，駮〈剥〉瑕委蛇。〈杨雄蜀都赋曰：蜯函珠而擘裂。蜯与蚌同[59]，函与含同。郭璞尔雅注曰：虾大者长一二丈。委蛇，长貌。瑕与虾古字通[60]。〉
至于那些河流，有滍水、澧水、𤄶水、浕水，它们都发源于山岩洞穴之中。（《水经》说：滍水发源于南阳县西边的尧山。《山海经》说：澧水发源于雅山。郭璞说：现在出自南阳。《字书》说：𤄶水发源于泚阳。泚，音此。郦道元《水经注》说：浕水发源于襄乡县东北的阳中山。）水从山旁的洞穴中潜流而出，水流湍急，奔涌疾驰。（㕎，山旁的洞穴，是说水从这洞穴中涌出。没滑瀎潏，是水流疾速的样子。）水流广泛散布，浩瀚无边，洋溢四溢。（是说水势广大。漭沆，已见于《西京赋》。）总汇众流奔向大海，如箭飞驰，如风疾行。（是说江海吸纳众水，所以总汇而流向它们。《说文》说：欱，是吸饮的意思。《慎子》说：西河之水从龙门流下，其流速可与竹箭相比。《孙子》说：其疾速如风。）急流投入漩涡，发出砏汃輣轧的声响。（许慎《淮南子注》说：湍，是水流疾速的意思。《埤苍》说：濈，是水流涌出的样子。砏汃輣轧，是波浪互相激荡的声音。《埤苍》说：砏，是巨大的声音。）长流远逝，水流清澈而疾速。（《广雅》说：输，是倾泻的意思。《韩诗外传》说：漻，是清澈的样子。《淮南子》说：水泪能破舟。《说文》说：淢，是疾速的水流。王逸《楚辞注》说：汩，是离去的样子。）水中的动物有蠳龟、鸣蛇，潜伏的龙和螭。（《抱朴子》说：蠳龟吃蛇。《山海经》说：鲜水有很多鸣蛇，形状像蛇，有四只翅膀，声音像磬，出现则那个地方会大旱。《说文》说：螭像龙但颜色发黄。）还有鱏鱼、鳣鱼、鰅鱼、鳙鱼，以及鼋、鼍、鲛、𩽌。（鱏、鳣，已见于上文。郭璞《上林赋注》说：鰅鱼有文采。鳙鱼像鲢鱼但颜色黑。《山海经注》说：鲛属于䱜一类，皮有斑纹且坚硬。鲛𩽌已见于《东京赋》。）巨大的蚌含着珍珠，大虾蜿蜒游动。（扬雄《蜀都赋》说：蚌含珍珠而裂开。蜯与蚌相同，函与含相同。郭璞《尔雅注》说：虾大的长一二丈。委蛇，是长的样子。瑕与虾古字相通。）
于其陂泽[61]，则有钳卢玉池，赭阳东陂。〈杜预表曰：所领部曲，皆居南乡界，所近钳卢大陂，下有良田。旧说曰：玉池在宛也。〉贮〈知旅[62]〉水渟〈亭〉洿〈污〉，亘望无涯〈宜〉。〈说文曰：贮，积也。广雅曰：渟，止也。说文曰：洿，浊水不流也。方言曰：亘，竟也。上林赋曰：察之无涯。〉其草则藨〈平表〉苎〈直吕〉薠〈烦〉莞[63]〈桓〉，蒋〈将〉蒲〈孤〉蒹葭。〈说文曰：藨，葪之属[64]。又曰：苎可以为索。郭璞山海经注曰：薠，青薠，似莎而大[65]。郑玄毛诗笺曰：莞，小蒲也[66]。说文曰：蒋，菰蒋也[67]。尔雅曰：蒹，薕也。葭，芦也。〉藻茆〈卯〉菱芡〈渠俨〉，芙蓉含华。从风发荣，斐披芬葩。〈藻，已见西京赋。尔雅曰：茆，凫葵[68]。菱芡、芙蓉，并见东京赋。〉其鸟则有鸳鸯鹄鹥〈乌兮〉，鸿鸨〈保〉𫛤〈加〉鹅。𪃈〈苦札[69]〉鶂〈雅札〉䴙〈步觅[70]〉鶙〈吐鸡[70]〉，鹔〈肃〉鷞〈所良〉鹍〈昆〉鸬〈卢〉。〈毛诗曰：鸳鸯于飞。班孟坚西都赋曰：黄鹄䴔鹳，凫鹥鸿鴈。张平子西京赋曰：鹔鷞鹄鸨，𫛤鹅鸿鶤[71]。说文曰：𪃈鶂，凫属。方言曰：野凫，甚小而好没水中者，南楚之外，谓之䴙鶙。鹍与鶤同。苍颉篇曰：鸬鹚似鶂而黑。鹚，音磁[72]。〉嘤嘤〈乌耕〉和鸣，澹〈徒滥〉淡〈徒敢〉随波。〈言自恣也。毛诗曰：鸟鸣嘤嘤。尔雅曰：关关嘤嘤，声之和也。上林赋曰：随风澹淡。〉
至于那些湖泊沼泽，有钳卢陂、玉池、赭阳东陂。（杜预上表说：所统领的部曲，都居住在南乡地界，附近有钳卢大陂，下面有良田。旧说：玉池在宛城。）积水汇聚，清澈或浑浊，放眼望去无边无际。（《说文》说：贮，是积聚的意思。《广雅》说：渟，是止住的意思。《说文》说：洿，是浊水不流动的意思。《方言》说：亘，是穷尽的意思。《上林赋》说：观察它没有边际。）那里的水草有藨、苎、薠、莞，蒋、蒲、蒹、葭。（《说文》说：藨，是葪一类的植物。又说：苎可以用来做绳索。郭璞《山海经注》说：薠，是青薠，像莎草但更大。郑玄《毛诗笺》说：莞，是小蒲草。《说文》说：蒋，是菰蒋。《尔雅》说：蒹，是薕。葭，是芦苇。）还有藻、茆、菱、芡，芙蓉含苞待放。随风开花，繁盛芬芳。（藻，已见于《西京赋》。《尔雅》说：茆，是凫葵。菱芡、芙蓉，都见于《东京赋》。）那里的鸟类有鸳鸯、黄鹄、凫鹥，鸿雁、鸨鸟、𫛤鹅。还有𪃈鶂、䴙鶙，鹔鷞、鹍鸟、鸬鹚。（《毛诗》说：鸳鸯在飞翔。班固《西都赋》说：黄鹄、䴔鹳，凫鹥、鸿雁。张衡《西京赋》说：鹔鷞、鹄、鸨，𫛤鹅、鸿鶤。《说文》说：𪃈鶂，是野鸭一类。《方言》说：野鸭中很小且喜欢潜入水中的，在南楚之外，叫做䴙鶙。鹍与鶤相同。《苍颉篇》说：鸬鹚像鶂但颜色黑。鹚，音磁。）它们嘤嘤地和谐鸣叫，自由自在地随波逐流。（是说自在的样子。《毛诗》说：鸟儿嘤嘤鸣叫。《尔雅》说：关关嘤嘤，是声音和谐。《上林赋》说：随风澹淡。）
其水则开窦洒〈所蟹[73]〉流，浸彼稻田。〈郑玄周礼注曰：窦，孔穴也，音豆。汉书音义曰：洒，分也。毛诗曰：浸彼稻田。〉沟浍脉连，隄塍〈绳〉相輑〈丘筠反〉。〈尔雅曰：水注沟曰浍。韦昭国语注曰：脉，理也。隄塍已见西都赋。輑，相连之貌。〉朝云不兴，而潢潦〈老[74]〉独臻。〈左氏传曰：潢污行潦之水。说文曰：潢，积水池也。潦，雨水。〉决渫〈薛〉则暵〈罕〉，为漑〈古爱〉为陆。冬稌〈肚〉夏穱〈侧角〉，随时代熟。〈说文曰：渫，去除也[75]。又曰：暵，干也[76]。又曰：漑，灌也。稌，已见东京赋。楚辞曰：稻粢穱麦挐黄粱。〉其原野则有桑漆麻苎〈直旅[77]〉，菽麦稷黍。百谷蕃庑〈武〉，翼翼与与。〈说文曰：苎，麻属。郑玄毛诗笺曰：菽，大豆也。百谷蕃庑，并已见东京赋。毛诗曰：我黍与与，我稷翼翼。〉
那里的水则打开孔洞分流，灌溉那稻田。（郑玄《周礼注》说：窦，是孔穴，音豆。《汉书音义》说：洒，是分流的意思。《毛诗》说：灌溉那稻田。）沟渠和田间水道如脉络相连，田埂和堤坝相互连接。（《尔雅》说：水流注入沟渠叫做浍。韦昭《国语注》说：脉，是纹理的意思。隄塍已见于《西都赋》。輑，是相连的样子。）早晨没有云彩，而积水和雨水却独自到来。（《左传》说：潢污行潦之水。《说文》说：潢，是积水的池塘。潦，是雨水。）决开渠道排水就干燥，用来灌溉或成为陆地。冬天的稌稻和夏天的穱麦，随季节成熟。（《说文》说：渫，是去除的意思。又说：暵，是干燥的意思。又说：漑，是灌溉的意思。稌，已见于《东京赋》。《楚辞》说：稻、粢、穱、麦掺和着黄粱。）那里的原野则有桑树、漆树、麻、苎，豆子、麦子、稷、黍。百谷繁盛茂密，整齐而丰盛。（《说文》说：苎，是麻一类。郑玄《毛诗笺》说：菽，是大豆。百谷蕃庑，都见于《东京赋》。《毛诗》说：我的黍子丰盛，我的稷子整齐。）
若其园圃，则有蓼〈了〉蕺〈侧立〉蘘〈而羊〉荷，𫉄〈之余[78]〉蔗姜䪤〈烦[78]〉，菥〈析[78]〉蓂〈觅[78]〉芋瓜。〈说文曰：蓼，辛菜也[79]。风土记曰：蕊，香菜[80]，根似茆根，蜀人所谓蒩香。蕊与蕺同。说文曰：蘘荷，葍蒩也。葍，普卜切。蒩，子余切。汉书音义曰：𫉄蔗，甘柘也。字书曰：䪤，小蒜也。尔雅曰：菥蓂大荠。〉乃有樱梅山柿，侯桃梨栗。〈汉书音义曰：樱桃，含桃也。郭璞尔雅注曰：梅似杏，实酸。说文曰：柿，赤实果也。曹毗魏都赋注曰：侯桃，山桃。子如麻子。〉梬〈郢〉枣若留，穰橙邓橘。〈说文曰：梬枣，似㮕，如兖切。广雅曰：石留，若榴也。汉书，南阳郡有穰县、邓县。说文曰：橙，橘属也[81]。〉其香草则有薜〈萍计〉荔〈力计〉蕙若，薇芜荪苌。〈王逸楚辞注曰：薜荔，香草也。郭璞山海经注曰：蕙，香草也，若，杜若也。本草经曰：靡芜一名薇芜。陶隐居注曰[82]：蕙叶似蛇床而香。王逸楚辞注曰：荪，香草也。苌，苌楚也。尔雅曰：荪楚，铫戈也[83]。铫，音遥。〉晻〈于感〉暧〈爱〉蓊〈乌㧾〉蔚，含芬吐芳。〈言草木暗暝而茂盛也。说文曰：晻，不明貌。王逸楚辞注曰：暧，暗昧貌。〉
至于园圃之中，则有蓼、蕺、蘘荷、𫉄蔗、姜、䪤、菥蓂、芋和瓜。还有樱桃、梅子、山柿、侯桃、梨和栗子。梬枣和石榴，以及穰县的橙子和邓县的橘子。那里的香草有薜荔、蕙草、杜若、薇芜、荪和苌楚。这些草木在昏暗茂盛中，蕴含着芬芳并散发香气。
若其厨膳，则有华芗重秬〈渠举〉，滍〈秩履〉皐香秔〈公行反〉。〈华芗，乡名也。毛苌诗传曰：秬，黑黍，一稃二米，故曰重也。稃，音敷[84]。滍皐，滍水之泽也。广雅曰：秔，籼也。籼，音仙。〉归鴈鸣鵽〈陟滑[85]〉，黄稻鱻〈咠连〉鱼，以为芍〈张略〉药〈音略〉。〈鴈能候时去来，故曰归。史记曰：楚人有以弱弓微缴，加归鴈之上。尔雅曰：鵽鸠，寇雉。郭璞曰：鵽，大如鸽，群飞，出北方沙漠。声类曰：鱻，小鱼也[86]。子虚赋曰：芍药之和具而后进也。文颖曰：五味之和。〉酸甜滋味，百种千名。〈说文曰：甜，美也[87]。〉春卵夏笋，秋韭冬菁〈音精[88]〉。〈尔雅曰：笋，竹萌也。广雅曰：韭，其华谓之菁。〉苏蔱〈杀[89]〉紫姜，拂彻膻〈尸然[89]〉腥。〈尔雅曰：苏，桂荏。字书曰：蔱，茱萸也。司马彪上林赋注曰：紫姜，紫色之姜也。杜预左氏传注曰：彻，犹去也。〉酒则九酝〈于问[90]〉甘醴，十旬兼清。醪敷径寸，浮蚁若蓱。〈魏武集，上九酝酒，奏曰：三日一酿，满九斛米止。广雅曰：酝，投也。韩诗曰：醴，甜而不泲也。十旬，盖清酒百日而成也。郑玄周礼注曰：清酒，今之中山冬酿接夏而成也。汉书音义，晋灼曰：百日之末酒也。说文曰：醪，汁滓酒也。径寸，盖酒膏之径寸也。释名曰：酒有泛齐，浮蚁在上，泛泛然如蓱之多者。〉其甘不爽，醉而不酲。〈老子曰：五味令人口爽。广雅曰：爽，伤也。毛苌诗传曰：病酒曰酲。〉
至于厨房中的膳食，则有华芗乡的重秬、滍水之泽的香秔。还有归雁、鸣鵽、黄稻、鲜鱼，用来制作芍药酱。酸甜的滋味，有百种千名。春天的鸡蛋、夏天的竹笋、秋天的韭菜、冬天的菁菜。用苏、蔱、紫姜来去除膻腥味。酒则有九酝的甜醴和十旬的清酒。酒醪表面浮起一寸厚的泡沫，像浮萍一样。它的甘甜不会伤人口味，喝醉了也不会难受。
及其𫄙宗绥族，禴祠蒸尝。〈左氏传曰：召公思周德之不类，故𫄙合宗族于成周。尔雅曰：绥，安也。毛诗曰：禴祠蒸尝，于公先王[91]。〉以速远朋，嘉宾是将。揖让而升，宴于兰堂。〈仪礼曰：速宾。郑玄曰：速，召也。论语曰：有朋自远方来。毛诗曰：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92]，承筐是将。仪礼曰：若四方宾燕，则揖让而升。贾逵国语注曰：不脱履升堂[93]。汉书曰：袚兰堂。〉珍羞琅玕，充溢圆方。〈尔雅曰：珍，美也。方言曰：羞，熟。以羞之美，故喻于玉也。圆方，器也。尚书曰：厥贡琅玕。又曰：惟辟玉食。〉琢雕狎猎，金银琳琅。〈尔雅曰：玉谓之雕[94]。雕与雕古字通也。尔雅曰：理玉曰琢，都角切。狎猎，饰之貌，胡甲切。猎，士甲切。尚书曰：厥贡球琳琅玕。〉侍者蛊媚，巾㡚鲜明。〈蛊，已见西京赋。毛苌诗传曰：綦巾，女服也。字书曰：㡚，上衣。〉被服杂错，履蹑华英。〈杂错，非一也。华英，光耀也。被，皮义切。〉儇才齐敏，受爵传𨢩。〈方言曰：儇，急疾也，呼缘切。齐，在鸡切。毛苌诗传曰：敏，疾也。〉献酬既交，率礼无违。〈毛诗曰：献酬交错。左氏传，晋侯曰：鲁侯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东观汉记曰：朱浮上䟽曰：陛下率礼无违。〉弹琴𢬍籥，流风徘徊。〈言乐声之结风也。说文曰：擪，一指按也。擪与𢬍同，乌牒切。郑玄周礼注曰：籥，舞者所吹也，如篴三孔。籥，音药。篴，音敌。〉清角发征，听者增哀。〈言既奏清角而又发徵声，故增哀也。韩子，师旷曰：清征之声，不如清角。许慎淮南子注曰：清角弦急，其声清也。〉客赋醉言归，主称露未晞。〈毛诗曰：鼓咽咽，醉言归。又曰：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接欢宴于日夜，终恺乐之令仪。〈毛诗曰：恺乐饮酒。又曰：莫不令仪。〉
至于聚合宗族、安抚族人，举行春、夏、秋、冬的祭祀。以此邀请远方的朋友，迎接嘉宾。宾主揖让后登堂，在兰堂中设宴。珍美的菜肴像琅玕美玉一样，盛满了圆方器皿。雕琢的饰物错落有致，金银和琳琅美玉闪耀。侍者容貌妩媚，头巾和上衣鲜明。穿着各色服饰，脚下踏着华丽的光彩。敏捷的才士们传递酒杯。敬酒和回敬交错进行，一切都遵循礼仪没有违背。弹琴吹籥，乐声如流风般徘徊。奏起清角和徵音，听者更增哀愁。客人吟诵“醉言归”，主人则说“露未晞”。日夜欢宴，最终以和乐美好的礼仪结束。
于是暮春之禊，元巳之辰，方轨齐轸，祓于阳濒。〈毛诗曰：惟暮之春。史记曰：武帝禊霸上。续汉书曰：三月上巳，宫人皆禊于东流水上，祓除宿垢疾也。周礼曰：女巫掌岁时祓除。杨雄蜀都赋曰：相与如乎阳濒。〉朱帷连网[95]，曜野映云。〈网，维网也。〉男女姣服，骆驿缤纷。〈骆驿缤纷，往来众多貌。〉致饰程蛊，偠绍便娟。〈广雅曰：程，示也。便娟，则蝉蜎也。蛊及偠绍便娟，已见西京赋。〉微眺流睇，蛾眉连卷。〈郑玄礼记注曰：睇，倾视也，徒计切。毛诗曰：螓首蛾眉。郭璞尔雅注曰：蚕蛾也。连卷，曲貌。卷，音权。〉于是齐僮唱兮列赵女。〈齐、赵，二国名也。杨恽书曰：妇，赵女也。〉坐南歌兮起郑儛。白鹤飞兮茧曳绪。〈吕氏春秋曰：禹行水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省南土，涂山之女乃令其妾往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曰：候人猗兮！实始为南音。周公、召公取风焉。高诱曰：取南音以为乐歌也。楚辞曰：二八齐容起郑舞。王逸曰：郑国儛也。白鹤飞兮茧曳绪，皆舞人之容。〉修袖缭绕而满庭，罗袜蹑蹀而容与。〈缭绕，袖长貌。蹑蹀，小步貌。说文曰：蹑，蹈也，徒颊切。许慎淮南子注曰：蹀，蹈也，苏协切。〉翩緜緜其若绝，眩将坠而复举。〈毛苌诗传曰：緜緜，长而不绝貌。国语曰：观美而眩。贾逵曰：眩，惑也。〉翘遥迁延，䠥𨇨蹁跹。〈翘遥，轻举貌。迁延，却退貌。上林赋曰：便跚蹩屑。䠥，蒲结切。𨇨，素结切。蹁，步先切。跹，素田切。〉结九秋之增伤，怨西荆之折盘。〈古乐府有历九秋妾薄相行歌，辞曰：齐讴楚舞纷纷，歌声上彻青云。西荆，即楚舞也。折盘，舞貌。张衡有七盘舞赋，咸以折盘为七盘也[96]。〉弹筝吹笙，更为新声。〈毛诗曰：吹笙鼓簧。史记曰：卫灵公见晋平公曰，今者未闻新声，请奏之。更，古衡切。〉寡妇悲吟，鹍鸡哀鸣。〈寡妇曲，未详。古相和歌有鹍鸡之曲。〉坐者凄欷，荡魂伤精。〈楚辞曰：憯凄增欷，伤精神也。神女赋曰：精神相依凭。〉
于是在暮春举行修禊活动，在三月初三这个日子，车辆并驾齐驱，在阳水之滨举行祓除仪式。红色的帷帐连绵如网，照亮原野，映衬云彩。男女穿着华丽的衣服，络绎不绝，缤纷多彩。他们刻意打扮，展示妖娆的姿态，身姿柔美轻盈。微微斜视，流波顾盼，弯弯的蛾眉如蚕蛾触角般卷曲。于是齐地的少年歌唱，赵地的女子列队起舞。坐着唱起南方的歌谣，起身跳起郑国的舞蹈。舞姿如白鹤飞翔，如蚕茧抽丝。长袖缭绕充满庭院，罗袜轻踏小步从容。舞姿翩翩连绵不断，仿佛要断绝，令人目眩，眼看要坠落却又重新扬起。身体轻盈地后退，步履蹁跹。这舞蹈带来深秋的哀伤，又怨叹楚地舞曲的盘旋转折。弹起筝，吹起笙，奏出新的曲调。寡妇听了悲吟，鹍鸡听了哀鸣。在座的人凄然抽泣，魂魄动荡，精神受伤。
于是群士放逐，驰乎沙场。〈逐，驰逐也。〉𫘧骥齐镳，黄间机张。〈𫘧、骥，骏马之名也。穆天子传，八骏有赤骥、𫘧耳，音录。说文曰：镳，马衔也，彼骄切。汉书曰：李广以大黄射其裨将。郑氏曰：黄间，弩渊中黄牙。尚书曰：若虞机张。孔安国曰：机，弩牙。〉足逸惊飇，镞析毫芒。〈言马疾而矢利。析，音锡。〉俯贯鲂𫚈；仰落双鸧〈音仓〉。〈鲂𫚈，已见西京赋。列子曰：蒲且子连双鸧于青云之上。鸧，已见西都赋。〉鱼不及窜，鸟不暇翔。〈言急遽也。高唐赋曰：飞鸟未及起，走兽未及发。〉尔乃抚轻舟兮浮清池，乱北渚兮揭南涯。〈浮，已见西都赋。尔雅曰：水正绝流曰乱。说文曰：揭，高举也[97]。〉汰〈太〉瀺〈仕减〉灂〈仕角〉兮船容裔，阳侯浇兮掩凫鹥。〈楚辞曰：齐吴榜以激汰。王逸曰：汰，水波也[98]。上林赋曰：瀺灂陨队[99]。战国策曰：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则舟覆矣。淮南子曰：武王伐纣，渡于孟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之。高诱曰：阳侯，阳国侯也，溺死于水，其神能为大波。王逸楚辞注曰：回波为浇[100]。毛诗曰：凫鹥在潨。〉追水豹兮鞭蝄蜽，惮〈丁达〉夔龙兮怖蛟螭。〈水豹，已见西京赋。说文曰：蝄蜽，山川之精物也。蛟螭，若龙而黄[101]。国语曰：木石之怪夔，水之怪龙。韦昭曰：木石为山也。夔一足也。〉
于是众多士人纵马驰骋，在沙场上奔跑。骏马并驾齐驱，黄间弩机张开。马蹄疾如惊风，箭镞能劈开毫芒。俯身射穿水中的鲂鱼和𫚈鱼；仰头射落双飞的鸧鸟。鱼来不及逃窜，鸟来不及飞翔。于是驾起轻舟，漂浮在清澈的池水上，横渡北岸，登上南边水涯。水波激荡，船儿从容前行，阳侯掀起波浪，淹没了野鸭和鸥鸟。追逐水中的水豹，鞭打山中的蝄蜽，使夔龙畏惧，使蛟螭惊恐。
于是日将逮昏[102]，乐者未荒。〈毛诗曰：好乐无荒。〉收驩命驾，分背回塘。〈孔丛子曰：巾车命驾。广雅曰：塘，堤也。〉车雷震而风厉，马鹿超而龙骧。〈雷震，言多也。风厉，言疾也。毛诗曰：戎车焞焞，如霆如雷。毛苌诗传曰：雷出地奋，震惊百里。古诗曰：凉风率已厉。杜预左氏传注曰：厉，猛也。韩子曰：马如鹿者千金。邹阳上书曰：蛟龙骧首。舞赋曰：龙骧横举，扬镳飞沫。周礼曰：凡马八尺已上为龙。〉夕暮言归，其乐难忘。此乃游观之好，耳目之娱。未睹其美者，焉足称举。〈言此游观耳目之乐，非极美也。〉
于是天色将晚，游乐的人尚未放纵过度。收起欢乐，命令驾车，各自沿着回环的堤岸返回。车声如雷震，疾如风，马如鹿般跳跃，如龙般昂首。傍晚归去，这种快乐令人难忘。但这不过是游览观赏的喜好，耳目感官的娱乐。没有看到真正美好事物的人，哪里值得称道呢。
夫南阳者，真所谓汉之旧都者也[103]。远世则刘后甘厥龙醢〈海〉，视鲁县而来迁[104]。〈左氏传曰：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又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汉书曰：南阳郡鲁阳县即御龙氏所迁。〉奉先帝而追孝，立唐祀乎尧山。〈先帝，谓尧也。皇甫谧曰：尧始封于唐，今中山唐县是也。后徙晋阳。及为天子，都平阳，于诗为唐国。是尧以唐侯升为天子也[105]。水经曰：南阳县西尧山。郦元曰：鲁县立尧祠于西山，谓之尧山也。〉固灵根于夏叶，终三代而始蕃〈音繁〉。〈言刘氏植根于夏叶，终三代而始蕃昌也。毛苌诗传曰：叶，世也。三代，已见班固两都序。〉非纯德之宏图，孰能揆〈求癸[106]〉而处旃！〈孔安国尚书传曰：揆，度也。郑玄毛诗笺曰：旃，之也。〉
至于南阳，真是所谓汉朝的旧都啊。远古时代，刘累因为喜欢龙肉酱，看着鲁县而迁居到这里。他奉祀先帝尧以追念孝道，在尧山建立唐尧的祠庙。刘氏的根基在夏代稳固，历经三代才开始繁盛。如果不是纯厚的德行和宏大的谋略，谁能揣度而安居于此呢！
近则考侯思故，匪居匪宁。秽长沙之无乐，历江湘而北征。〈东观汉记曰：舂陵节侯，长沙定王中子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侯仁以舂陵地势下湿，难以久处，上书愿徙南阳守坟墓，元帝许之，于是北徙。考或为孝，非也。〉曜朱光于白水，会九世而飞荣。〈朱光，火德也。已见东京赋。东观汉记曰：考侯仁徙封南阳白水乡。又曰：世祖光武皇帝，高祖九世孙，承文、景之统，出自长沙定王。荣，光荣也。封禅书曰：发号荣。〉察兹邦之神伟[107]，启天心而寤灵。〈言考侯既察此都之神伟，且启上天之心，又寤先灵之意，使之而王也。说文曰：伟，奇也。〉
近处考察考侯思念故地，不能安居乐业。厌恶长沙的没有欢乐，渡过长江和湘水向北出征。〈《东观汉记》说：舂陵节侯是长沙定王的中子刘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侯刘仁因为舂陵地势低洼潮湿，难以长久居住，上书希望迁到南阳守护祖先坟墓，汉元帝准许了他，于是向北迁徙。考或写作孝，是错误的。〉在白水闪耀着朱光，恰逢九世而飞腾荣耀。〈朱光，指火德，已在《东京赋》中出现。《东观汉记》说：考侯刘仁迁封到南阳白水乡。又说：世祖光武皇帝是高祖的九世孙，继承文帝、景帝的统绪，出自长沙定王。荣，是光荣的意思。《封禅书》说：发出号令荣耀。〉观察这个都城的非凡神奇，开启上天的心意而感悟神灵。〈说考侯既已察觉此都城的神奇伟大，并且开启上天之心，又感悟先灵之意，使他称王。《说文》说：伟，是奇异的意思。〉
于其宫室，则有园庐旧宅，隆崇崔嵬。〈说文曰：崔[108]，高大也。〉御房穆以华丽，连阁焕其相徽。〈御房，帝旧房也。相徽，言俱美。孔安国尚书传曰：徽，美也。〉圣皇之所逍遥，灵祇之所保绥。〈圣皇，谓光武也。逍遥，谓潜龙之日。韩诗外传曰：逍遥也[109]。灵祇，天地之神也。毛诗曰：神保是飨。又曰：绥以多福也。〉章陵郁以青葱，清庙肃以微微。〈东观汉记曰：建武中，更名舂陵为章陵。光武过章陵，祠园庙。尔雅曰：青谓之葱，林木茂盛之貌。微微，幽静貌。〉皇祖歆而降福，弥万祀而无衰。〈毛诗曰：献之皇祖。说文曰：歆，神食气也。毛诗曰：降福孔夷。尔雅曰：弥，终也。又曰：祀，年也。〉帝王臧其擅美，咏南音以顾怀。〈帝王，光武也。顾怀，过章陵祠园庙之时也。尔雅曰：臧，善也。说文曰：擅，专也。左氏传，楚钟仪囚于晋，与之琴，操南音。剧秦美新曰：后土顾怀。〉且其君子，弘懿明叡，允恭温良。容止可则，出言有章。进退屈伸，与时抑扬。〈班固说东平王苍曰：体弘懿之姿。叡，哲也。已见东京赋。尚书曰：允恭克让。论语，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孝经曰：容止可观，进退可度。毛诗曰：其容不改，出言有章。周易曰：往者屈也，来者伸也，屈伸相感，而利害生焉。班固汉书，叔孙通述曰：叔孙奉常，与时抑扬。〉
至于那里的宫室，则有园庐旧宅，高大巍峨。〈《说文》说：崔，是高大的意思。〉帝王旧居肃穆而华丽，相连的楼阁光彩互相映照。〈御房，是帝王旧时的房屋。相徽，是说都美好。孔安国《尚书传》说：徽，是美好的意思。〉这是圣皇逍遥的地方，神灵保佑安定的所在。〈圣皇，指光武帝。逍遥，指潜龙在渊的日子。《韩诗外传》说：逍遥啊。灵祇，是天地的神灵。《毛诗》说：神灵保佑享用。又说：赐予多福。〉章陵郁郁葱葱，清庙肃穆幽静。〈《东观汉记》说：建武年间，改舂陵为章陵。光武帝经过章陵，祭祀园庙。《尔雅》说：青叫做葱，是林木茂盛的样子。微微，是幽静的样子。〉皇祖享用祭品而降下福泽，延续万代而不衰减。〈《毛诗》说：献给皇祖。《说文》说：歆，是神灵享用祭品的气息。《毛诗》说：降下福泽很大。《尔雅》说：弥，是终结的意思。又说：祀，是年的意思。〉帝王善于专享美好，吟咏南音而回顾怀念。〈帝王，指光武帝。顾怀，是经过章陵祭祀园庙的时候。《尔雅》说：臧，是好的意思。《说文》说：擅，是专有的意思。《左传》记载，楚国钟仪被囚禁在晋国，给他琴，他弹奏南方的音乐。《剧秦美新》说：后土回顾怀念。〉况且那里的君子，弘大美好明智睿哲，诚信恭敬温和善良。仪容举止可以效法，说话有章法。进退屈伸，随着时势而抑扬。〈班固对东平王刘苍说：具有弘大美好的资质。叡，是智慧的意思，已在《东京赋》中出现。《尚书》说：诚信恭敬能够谦让。《论语》中，子贡说：夫子温和、善良、恭敬、节俭、谦让。《孝经》说：仪容举止可以观看，进退可以度量。《毛诗》说：他的仪容不改，说话有章法。《周易》说：往者是屈，来者是伸，屈伸相互感应，而利害就产生了。班固《汉书·叔孙通传》说：叔孙通任奉常，随着时势而抑扬。〉
方今天地之睢〈虚惟〉剌〈力达〉，帝乱其政，豺虎肆虐，真人革命之秋也。〈汉书音义曰：方，向也。谓高祖之时。苍颉篇曰：今，时辞也，谓光武。天地，犹天下也。睢剌，喻祸乱也，谓秦二叶也。淮南子曰：万物盱睢。楚辞曰：独乖剌而无当。王逸曰：剌，邪也[110]。帝谓高祖也。马融论语注曰：乱，理也。豺狼贪残，谓王莽也。真人，光武也。文子曰：得天地之道，故谓之真人。革命，已见东都赋。〉尔其则有谋臣武将，皆能攫〈九缚〉戾执猛，破坚摧刚。排揵〈件〉陷扃〈古荧[111]〉，蹵蹈咸阳。〈苍颉篇曰：攫，搏也。说文曰：揵，距门也。又曰：扃，外闭之关也。〉高祖阶其涂，光武揽其英。〈汉书曰：沛公围宛城，南阳守𬺈降，引兵西，无不下者。尔雅曰：阶，因也。𬺈音蚁。东观汉记曰：邓禹、吴汉并南阳人。三略曰：主将之体，务在揽英雄之心。〉是以关门反距，汉德久长。〈言居西而距东，居东而距西，故言反也。杜笃论都赋曰：是时山东翕然狐疑，意圣朝之西都，惧关门之反距。〉及其去危乘安，视人用迁。〈去危乘安，谓太平也。视人用迁，谓观人所安而设教。〉周召之俦，据鼎足焉，以庀〈匹婢〉王职。〈史记曰：周公旦者，周武王弟也，辅武王。又召公奭，姓姬氏。成王时，召公为三公。汉书曰：夫三公，鼎足之辅也。贾逵国语注曰：庀，由理也。〉缙绅之伦，经纶训典，赋纳以言。〈汉书音义，臣瓒曰：缙，赤白色。绅，大带也。周奇曰[112]：搢，插笏于大带。周易曰：君子以经纶。国语曰：修其训典。尚书曰：敷纳以言也。〉是以朝无阙政，风烈昭宣也。〈春秋考异邮曰：后虽殊世，风烈犹合于持方。宋均曰：持方，受命者名。〉于是乎鲵齿眉寿，鲐背之叟，皤皤然被黄发者，〈毛诗曰：以介眉寿。毛苌曰：眉寿，毫眉也。尔雅曰：黄发、鲵齿、鲐背、耇老，寿也。皤皤，已见东京赋。〉喟然相与歌曰：「望翠华兮葳蕤，建太常兮裶裶〈音霏〉。〈上林赋曰：建翠华之旗。葳蕤，翠华貌。太常已见东京赋。上林赋曰：衯衯裶裶[113]。〉驷飞龙兮骙骙〈逵〉，振和鸾兮京师[114]。〈飞龙，言疾也。周易曰：飞龙在天。毛诗曰：四牡骙骙。郑玄礼记注曰：銮辂，有虞氏之车也。有銮和之节[115]。〉揔万乘兮徘徊，按平路兮来归。」〈万乘，见东京赋。毛苌诗传曰：回，迟也。然徘徊即迟迟也。毛诗曰：行道迟迟。南阳旧居，故曰来归。毛诗曰：来归自镐。〉岂不思天子南巡之辞者哉！遂作颂曰：〈毛诗曰：岂不尔思。尚书曰：五月南巡狩。〉
当今天下祸乱乖违，帝王治理朝政，豺狼虎豹肆虐，正是真人大举变革的时候。〈《汉书音义》说：方，是向着的意思。指高祖的时候。《苍颉篇》说：今，是当时的语辞，指光武帝。天地，如同天下。睢剌，比喻祸乱，指秦朝两代。《淮南子》说：万物盱睢。《楚辞》说：独自乖违邪僻而不恰当。王逸说：剌，是邪僻的意思。帝指高祖。马融《论语注》说：乱，是治理的意思。豺狼贪婪凶残，指王莽。真人，指光武帝。《文子》说：得到天地之道，所以称为真人。革命，已在《东都赋》中出现。〉那时则有谋臣武将，都能擒拿凶暴，攻破坚固，摧毁刚强。推开城门，攻陷关隘，踏平咸阳。〈《苍颉篇》说：攫，是搏斗的意思。《说文》说：揵，是抵住门的东西。又说：扃，是外面关闭的门闩。〉高祖凭借这条道路，光武帝招揽其中的英才。〈《汉书》说：沛公包围宛城，南阳太守吕𬺈投降，率兵西进，没有不攻下的。《尔雅》说：阶，是凭借的意思。𬺈音蚁。《东观汉记》说：邓禹、吴汉都是南阳人。《三略》说：主将的体统，在于务必招揽英雄之心。〉因此关门反向拒守，汉朝的德运长久。〈说居西面而拒守东面，居东面而拒守西面，所以说是反向。杜笃《论都赋》说：这时山东一致狐疑，以为圣朝要西都，担心关门会反向拒守。〉等到离开危险而登上安定，根据人民的情况而进行迁移。〈离开危险而登上安定，指太平。根据人民的情况而进行迁移，指观察人民所安而设置教化。〉周公、召公之类的人，占据鼎足的地位，来治理王室的职事。〈《史记》说：周公旦是周武王的弟弟，辅佐武王。又召公奭，姓姬氏。成王时，召公担任三公。《汉书》说：三公是鼎足的辅佐。贾逵《国语注》说：庀，是治理的意思。〉士大夫之类的人，经营规划训典，广泛采纳进言。〈《汉书音义》，臣瓒说：缙，是赤白色。绅，是大带。周奇说：搢，是把笏板插在大带上。《周易》说：君子用来经营规划。《国语》说：修明他们的训典。《尚书》说：广泛采纳进言。〉因此朝廷没有缺失的政事，风教功业昭著宣扬。〈《春秋考异邮》说：后代虽然不同世代，风教功业仍然符合持方。宋均说：持方，是受命者的名称。〉于是有齿如儿齿、眉有毫毛、背如鲐鱼的老翁，白发苍苍的老人，〈《毛诗》说：以助长寿。毛苌说：眉寿，是眉毛有毫毛。《尔雅》说：黄发、鲵齿、鲐背、耇老，都是长寿的意思。皤皤，已在《东京赋》中出现。〉感慨地一起歌唱说：“望见翠华旗啊茂盛，树立太常旗啊飘扬。驾着飞龙马啊强壮，振动和鸾铃啊到京师。总领万乘啊徘徊，沿着平路啊归来。”〈《上林赋》说：树立翠华之旗。葳蕤，是翠华的样子。太常已在《东京赋》中出现。《上林赋》说：衯衯裶裶。飞龙，是说快速。《周易》说：飞龙在天。《毛诗》说：四匹公马强壮。郑玄《礼记注》说：銮辂，是有虞氏的车。有銮和之节。万乘，见《东京赋》。毛苌《诗传》说：回，是迟缓的意思。然而徘徊就是迟迟的意思。《毛诗》说：行道迟迟。南阳是旧居，所以说来归。《毛诗》说：来归自镐。〉难道不是思念天子南巡的言辞吗！于是作颂说：〈《毛诗》说：岂不尔思。《尚书》说：五月南巡狩。〉
皇祖止焉，光武起焉。〈皇祖，高祖也。周易曰：庖牺氏没，神农氏作[116]。〉据彼河洛，统四海焉。〈河、洛，谓东都也。西都赋曰：尝有意乎都河、洛。〉本枝百世，位天子焉。〈毛诗曰：文王子孙[117]，本枝百世。〉永世克孝，怀桑梓焉。〈毛诗曰：永世克孝。又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真人南巡，覩旧里焉。〈东观汉记曰：光武征秦丰，幸旧宅。郦元水经注曰：光武征秦丰，张衡以为真人南巡，观旧里焉。〉
皇祖在此停止，光武在此兴起。〈皇祖，指高祖。《周易》说：庖牺氏去世，神农氏兴起。〉占据那河洛地区，统辖四海。〈河、洛，指东都。《西都赋》说：曾经有意在河洛建都。〉本宗支系百世传承，位居天子之位。〈《毛诗》说：文王的子孙，本宗支系百世传承。〉永世能够尽孝，怀念故乡。〈《毛诗》说：永世能够尽孝。又说：桑树和梓树，一定恭敬对待。〉真人南巡，看到旧居。〈《东观汉记》说：光武帝征讨秦丰，驾临旧宅。郦元《水经注》说：光武帝征讨秦丰，张衡认为真人是南巡，观看旧居。〉
文选考异
《文选》考异
↑ 注「于叹辞」 袁本、茶陵本辞下有「于孤切」三字，是也。其正文下「乌」字乃五臣音也。凡合并六家之本，于正文下载五臣音，于注中载善音，而善音之同于五臣者每被节去。袁、茶陵二本，又各多寡不齐，盖合并不一，故所节去不一耳。至尤本于正文下五臣音，往往未尝区别刊正，而注中善音，则节去弥甚，其失善旧，亦弥甚矣。今取二本善音之可考者，悉皆订正。其二本已节去在前，则末由考之。间有可借正文下五臣音推知崖略者，然既非明文，难以称说，当俟再详。全书善音之例，均准此。
注文“于叹辞”：袁本和茶陵本在“辞”字下有“于孤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正文下面的“乌”字是五臣的音注。凡是合并六家注的版本，在正文下收录五臣的音注，在注文中收录李善的音注，而李善音注中与五臣相同的部分常常被删去。袁本和茶陵本又各有多少不齐的情况，大概是因为合并的方式不同，所以删去的部分也不一致。至于尤本，在正文下五臣的音注往往没有加以区别和刊正，而注文中的李善音注则删削得更厉害，其失去李善旧本的原貌也更严重。现在取袁、茶陵二本中可考的李善音注，全部加以订正。如果二本在前面已经删去，那就无从考证了。偶尔有可以借助正文下五臣音注推知大概情况的，但既然不是明文记载，难以确说，应当等待再详细考证。全书中李善音注的体例，都以此为准。
↑ 注「西京赋曰」下至「为豫州也」 袁本此二十二字作「周居豫州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文“西京赋曰”以下到“为豫州也”：袁本这二十二个字写作“周居豫州已见西京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郁郁京河」 袁本、茶陵本「京」作「荆」，是也。
注文“郁郁京河”：袁本和茶陵本“京”字写作“荆”，这是正确的。
↑ 注「武阙山为关在西也」 茶陵本无此八字。袁本有，何、陈校皆去。观下注，似不当有。
注文“武阙山为关在西也”：茶陵本没有这八个字。袁本有，何焯、陈景云的校勘都删去。看下面的注文，似乎不应该有。
↑ 注「说文曰」下至「墉城也」 袁本此十七字作「隍已见上文墉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文“说文曰”以下到“墉城也”：袁本这十七个字写作“隍已见上文墉已见西京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荡他浪切」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茶陵有「淯音育」三字，袁亦无。案：茶陵是也。
注文“荡他浪切”：袁本和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茶陵本有“淯音育”三个字，袁本也没有。案：茶陵本是正确的。
↑ 注「淮南子曰随侯之珠」下至「不系之于珠璧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一百十七字。袁有「随珠夜光已见西都赋」九字，茶陵有「随珠夜光见西都注」八字，案：袁本是也。茶陵例改，已见为复出，此条其遗漏者，尙属善旧。尤乃复出，甚非。
注文“淮南子曰随侯之珠”以下到“不系之于珠璧也”：袁本和茶陵本没有这一百一十七个字。袁本有“随珠夜光已见西都赋”九个字，茶陵本有“随珠夜光见西都注”八个字。案：袁本是正确的。茶陵本按例修改，把“已见”当作重复出现，这一条是遗漏的，还属于李善旧本。尤本却重复出现，非常不对。
↑ 注「恶」 袁本、茶陵本作「垩音恶」三字，在注中「䣀音跪」下，是也。
注文“恶”：袁本和茶陵本写作“垩音恶”三个字，放在注文中“䣀音跪”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山海经曰」下至「出人有光」 袁本此二十一字作「耕父已见东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文“山海经曰”以下到“出人有光”：袁本这二十一个字写作“耕父已见东京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嵣㟐山石广大之貌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嵣音荡㟐音莽」六字，是也。
注文“嵣㟐山石广大之貌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嵣音荡㟐音莽”六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嶚高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力雕切」三字，是也。
注文“嶚高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力雕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岝㟯山不齐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岝仕革切」四字，是也。
注文“岝㟯山不齐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岝仕革切”四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高而不平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㠑昨回切嵬牛回切」八字，是也。
注文“高而不平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㠑昨回切嵬牛回切”八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高峻之貌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嶜士林切」四字，是也。
注文“高峻之貌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嶜士林切”四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相连之貌」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㟒丘贫切嶙音邻𫄥力是切」十一字，是也。
注文“相连之貌”：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㟒丘贫切嶙音邻𫄥力是切”十一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九六」 袁本、茶陵本作「九六切」三字，在注中「鞠高貌也」下，是也。
注文“九六”：袁本和茶陵本写作“九六切”三个字，放在注文中“鞠高貌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班孟坚」下至「苍山隐天」 袁本此二十四字作「隐天已见西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文“班孟坚”以下到“苍山隐天”：袁本这二十四个字写作“隐天已见西都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薛综注曰区陬隅𨻶之间也」 袁本此十一宇作「陬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文“薛综注曰区陬隅𨻶之间也”：袁本这十一个字写作“陬已见西京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倾侧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崎丘宜切岖丘嵎切」八字，是也。
注文“倾侧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崎丘宜切岖丘嵎切”八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嶻𡾲高峻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嶻在结切」四字，是也。
注文“嶻𡾲高峻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嶻在结切”四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毛苌诗传曰𪩘」 袁本「𪩘」作「巚」，茶陵本亦作「𪩘」。案：各本皆非也。当作「甗」，乃与正文相应。茶陵本校语云善作「甗」，否则善当有「𪩘」、「甗」异同之注，今删削不全。又案：西京赋「陵重𪩘」，正文及注皆作「𪩘」，而毛诗皇矣正义所引则为「甗」字，恐彼亦善「甗」、五臣「𪩘」，各本乱之。如袁本之此正文作「𪩘」，而失著校语也。
注文“毛苌诗传曰𪩘”：袁本“𪩘”字写作“巚”，茶陵本也写作“𪩘”。案：各本都不对。应当写作“甗”，才能与正文相应。茶陵本校语说李善本作“甗”，否则李善本应当有“𪩘”和“甗”异同的注文，现在被删削不全。又案：《西京赋》“陵重𪩘”，正文和注文都作“𪩘”，而《毛诗·皇矣》正义所引用的却是“甗”字，恐怕那里也是李善本作“甗”、五臣本作“𪩘”，各本混乱了。比如袁本这个正文作“𪩘”，却遗漏了校语。
↑ 注「小山别大山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鱼蹇切」三字，是也。
注文“小山别大山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鱼蹇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奇殒」 袁本作「其殒切」三字，在注中「是芝貌也」下，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文“奇殒”：袁本写作“其殒切”三个字，放在注文中“是芝貌也”下面，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与此相同，不对。
↑ 注「密」 袁本「滵音密」三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文“密”：袁本“滵音密”三个字放在注文末尾，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与此相同，不对。
↑ 注「东方朔」下至「阆风之颠」 袁本此十七字作「昆仑阆风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文“东方朔”以下到“阆风之颠”：袁本这十七个字写作“昆仑阆风已见西京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樱桃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革黠切」三字，是也。
注文“樱桃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革黠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有刺」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子力切」三字，是也。
注文“有刺”：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子力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荆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音万」二字，是也。
注文“荆也”：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音万”两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中车材」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音姜」二字，是也。
注文“中车材”：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音姜”两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智甲切」 袁本作「音甲」二字，茶陵本无。案：似袁本是也。
注文“智甲切”：袁本写作“音甲”两个字，茶陵本没有。案：似乎袁本是正确的。
↑ 注「皮可作索」 袁本此下有「楈音胥枒以奢切」七字，是也。茶陵本无「楈音胥」，非。
注文“皮可作索”：袁本在这下面有“楈音胥枒以奢切”七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楈音胥”，不对。
↑ 注「皮可以为索」 袁本此下有「栟音并榈音驴」六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注文“皮可以为索”：袁本在这下面有“栟音并榈音驴”六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注「柍未详」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于良切」三字，是也。
注文“柍未详”：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于良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似桑」 袁本此下有「檍音忆」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注文“似桑”：袁本在这下面有“檍音忆”三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注「花头点也」 案：「花」下当有「须」字。各本皆脱。又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而体切」三字，是也。 「体」当作「髓」。
注文“花头点也”：案：“花”字下面应当有“须”字。各本都脱漏了。另外，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而体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体”字应当写作“髓”。
↑ 注「以下黑」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豰呼木切」四字，是也。
注文“以下黑”：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豰呼木切”四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张载吴都赋注曰」 案：张载当作「刘逵」。各本皆误。
注文“张载吴都赋注曰”：案：张载应当写作“刘逵”。各本都错了。
↑ 腾猨飞蠝栖其间 茶陵本「蠝」作「𤢹」，袁本作「�」。案：「𤢹」字是也。注云：「蠝」与「𤢹」同，谓正文 之「𤢹」，可证也。
“腾猨飞蠝栖其间”：茶陵本“蠝”字写作“𤢹”，袁本写作“�”。案：“𤢹”字是正确的。注文说：“蠝”与“𤢹”相同，指的是正文中的“𤢹”，可以证明。
↑ 注「竹堇皮白如霜」 案：「竹堇」当作「䈽」，盖一字误分为二。袁本亦误。茶陵本改「堇」为「䈽」，非。
注文“竹堇皮白如霜”：案：“竹堇”应当写作“䈽”，大概是一个字误分为两个字。袁本也错了。茶陵本把“堇”改为“䈽”，不对。
↑ 注「宋玉笛赋曰奇簳」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古罕切」三字，是也。案：古文苑载此赋云「奇筿异干」，此疑脱。彼「干」即「簳」字耳。
注文“宋玉笛赋曰奇簳”：袁本和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古罕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案：《古文苑》记载这篇赋说“奇筿异干”，这里怀疑有脱漏。那里的“干”字就是“簳”字罢了。
↑ 注「二竹名」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箛公都切箠竹随切」八字，是也。
↑ 注释“二竹名”：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箛公都切箠竹随切”八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陆离犹参差也」 袁本无此六字，茶陵本有。案：此六字，袁在所载五臣向注中，无者是也。
↑ 注释“陆离犹参差也”：袁本没有这六个字，茶陵本有。案：这六个字，袁本收录在五臣向注中，没有这六个字是正确的。
↑ 注「蓊竹貌也」 袁本此下有「于孔切」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 注释“蓊竹貌也”：袁本在此处下面有“于孔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注「雉」 袁本、茶陵本作「音雉」，二字在注中「尧山」下，是也。
↑ 注释“雉”：袁本和茶陵本写作“音雉”，这两个字在注释中“尧山”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自吝」 袁本、茶陵本作「浕自吝切」四字，在注末，是也。
↑ 注释“自吝”：袁本和茶陵本写作“浕自吝切”四个字，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今出南阳」 袁本此下有「音礼」二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 注释“今出南阳”：袁本在此处下面有“音礼”二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47.0 47.1 注「骨」又注「蔑」 袁本作「滑音骨瀎音蔑」六字，在注末，是也。
^ 47.0 47.1 注释“骨”和注释“蔑”：袁本写作“滑音骨瀎音蔑”六个字，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言水洞出此穴没滑瀎潏疾流之貌也」 袁本无「言水洞出此穴疾之」八字，是也。茶陵本并善入五臣，与此同误。
↑ 注释“言水洞出此穴没滑瀎潏疾流之貌也”：袁本没有“言水洞出此穴疾之”八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将善注并入五臣注，与此处同样错误。
↑ 注「言广大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是也。案：二本在所载良注中。
↑ 注释“言广大也”：袁本和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这是正确的。案：这两个本子把这四个字收录在良注中。
↑ 注「说文曰欱歠也」 袁本此六字作「欱已见上文」，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 注释“说文曰欱歠也”：袁本把这六个字写作“欱已见上文”，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水行疾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他鸾切」三字，是也。
↑ 注释“水行疾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他鸾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水行出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俎立切」三字，是也。
↑ 注释“水行出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俎立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大声也」 茶陵本此下有「汃普八切」四字。袁本无。案：茶陵是也。
↑ 注释“大声也”：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汃普八切”四个字。袁本没有。案：茶陵本是正确的。
↑ 注「韩诗外传曰漻」 案：「外」字不当有。各本皆衍。凡本篇引韩诗外传曰「郑交甫」云云一条，韩诗曰「醴甜而不泲也」一条，韩诗外传曰「逍遥也」一条，及此一条，皆当作「韩诗传曰」，如东都赋注引「鲁诗传曰」之例。传者盖所谓内传。其「逍遥也」句有脱，各本皆同，无以补之。
↑ 注释“韩诗外传曰漻”：案：“外”字不应当有。各本都是衍文。凡是本篇引用韩诗外传曰“郑交甫”云云一条，韩诗曰“醴甜而不泲也”一条，韩诗外传曰“逍遥也”一条，以及这一条，都应当写作“韩诗传曰”，如同东都赋注引用“鲁诗传曰”的体例。所谓“传”，大概是指内传。其中“逍遥也”一句有脱文，各本都相同，无法补充。
↑ 注「水泪破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音戾」二字，是也。
↑ 注释“水泪破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音戾”二字，这是正确的。
↑ 注「疾流也」 袁本此下有「音域」二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 注释“疾流也”：袁本在此处下面有“音域”二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注「鰅鱼有文采」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音禺」二字，是也。
↑ 注释“鰅鱼有文采”：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音禺”二字，这是正确的。
↑ 注「似鲢而黑」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鲢音连」三字，是也。
↑ 注释“似鲢而黑”：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鲢音连”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蜯与蚌同」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步项切」三字，是也。
↑ 注释“蜯与蚌同”：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步项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古字通」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胡加切」三字，是也。
↑ 注释“古字通”：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胡加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于其陂泽 袁本无「于」字，何校去。茶陵初刻无，修者有。案：无者是也。
↑ 于其陂泽：袁本没有“于”字，何校删去。茶陵初刻本没有，修订本有。案：没有“于”字是正确的。
↑ 注「知旅」 袁本、茶陵本作「知旅切」三字，在注中「积也」下，是也。
↑ 注释“知旅”：袁本和茶陵本写作“知旅切”三个字，在注释中“积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其草则藨苎薠莞 袁本、茶陵本「则」下有「有」字，案：有者是也。
↑ 其草则藨苎薠莞：袁本和茶陵本在“则”字下面有“有”字，案：有这个字是正确的。
↑ 注「葪之属」 何校「葪」改「𦳋」。案：当作「蒯」，「蒯」即「𦳋」字也。
↑ 注释“葪之属”：何校将“葪”改为“𦳋”。案：应当写作“蒯”，“蒯”就是“𦳋”字。
↑ 注「似莎而大」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扶袁切」三字，是也。
↑ 注释“似莎而大”：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扶袁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小蒲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胡官切」三字，是也。
↑ 注释“小蒲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胡官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菰蒋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蒋子详切菰音孤」七字，是也。案：「菰音孤」善自音注中字耳，正文「蒲」下「孤」乃因此窜入，误之甚者也。
↑ 注释“菰蒋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蒋子详切菰音孤”七个字，这是正确的。案：“菰音孤”是善注自己为注中字注音，正文“蒲”下面的“孤”字因此窜入，错误非常严重。
↑ 注「茆凫葵」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茆亡绞切」四字，是也。
↑ 注释“茆凫葵”：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茆亡绞切”四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苦札」 袁本作「苦札切」，在注中「凫属」下，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 注释“苦札”：袁本写作“苦札切”，在注释中“凫属”下面，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与此处相同，不对。
^ 70.0 70.1 注「步觅」又注「吐鸡」 袁本作「䴙步觅切鶙土鸡切」八字，在注中「谓之䴙鶙」下，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 70.0 70.1 注释“步觅”和注释“吐鸡”：袁本写作“䴙步觅切鶙土鸡切”八个字，在注释中“谓之䴙鶙”下面，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与此处相同，不对。
↑ 注「班孟坚」下至「𫛤鹅鸿鶤」 袁本此三十字作「余已见上注」，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 注释“班孟坚”以下至“𫛤鹅鸿鶤”：袁本将这三十个字写作“余已见上注”，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鹚音磁」 袁本，茶陵本「鹚」上有「鸬良都切」四字，是也。
↑ 注释“鹚音磁”：袁本和茶陵本在“鹚”字上面有“鸬良都切”四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所蟹」 袁本、茶陵本作「所蟹切」三字，在注中「洒分也」下，是也。
↑ 注释“所蟹”：袁本和茶陵本写作“所蟹切”三个字，在注释中“洒分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老」 袁本、茶陵本作「音老」二字，在注末，是也。
↑ 注释“老”：袁本和茶陵本写作“音老”二字，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去除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息列切」三字，是也。
↑ 注释“去除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息列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干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呼但切」三字，是也。
↑ 注释“干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呼但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直旅」 袁本、茶陵本作「直旅切」三字，在注中「麻属」下，是也。
↑ 注释“直旅”：袁本和茶陵本写作“直旅切”三个字，在注释中“麻属”下面，这是正确的。
^ 78.0 78.1 78.2 78.3 注「之余」又注「烦」又注「析」又注「觅」 袁本、茶陵本作「𫉄之余切」四字，在注中「甘柘也」下，「音烦」二字在「小蒜也」下，「菥音析蓂音觅」六字在末，是也。
^ 78.0 78.1 78.2 78.3 注释“之余”和注释“烦”和注释“析”和注释“觅”：袁本和茶陵本写作“𫉄之余切”四个字，在注释中“甘柘也”下面，“音烦”二字在“小蒜也”下面，“菥音析蓂音觅”六个字在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蓼辛菜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力乌切」三字，是也。
↑ 注释“蓼辛菜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力乌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蕊香菜」 案：「蕊」当作「䔼」，下同。各本皆譌。集韵廿六缉云「䔼，香菜」，即本此。
↑ 注释“蕊香菜”：案：“蕊”应当写作“䔼”，下面相同。各本都写错了。集韵廿六缉说“䔼，香菜”，就是根据这里。
↑ 注「橘属也」 袁本此下有「除耕切」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 注释“橘属也”：袁本在此处下面有“除耕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注「陶隐居注曰」 袁本、茶陵本无「注」字，是也。
↑ 注释“陶隐居注曰”：袁本和茶陵本没有“注”字，这是正确的。
↑ 注「荪楚铫戈也」 何校「荪」改「苌」，陈同，是也。「戈」当作「弋」，各本皆误。又袁本此下有「苌音长」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 注释“荪楚铫戈也”：何校将“荪”改为“苌”，陈校相同，这是正确的。“戈”应当写作“弋”，各本都错了。另外袁本在此处下面有“苌音长”三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注「稃音敷」 袁本「稃」上有「秬音巨」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 注释“稃音敷”：袁本在“稃”字上面有“秬音巨”三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注「陟滑」 袁本、茶陵本作「鵽陟滑切」四字，在注中「寇雉」下，是也。
↑ 注释“陟滑”：袁本和茶陵本写作“鵽陟滑切”四个字，在注释中“寇雉”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鱻小鱼也」 袁本「也」下有「与鲜同」三字，茶陵本有「胥连切」三字。案：此当两有「与鲜同胥连切」六字。
↑ 注释“鱻小鱼也”：袁本在“也”字下面有“与鲜同”三个字，茶陵本有“胥连切”三个字。案：此处应当同时有“与鲜同胥连切”六个字。
↑ 注「甜美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徒兼切」三字，是也。
↑ 注释“甜美也”：袁本和茶陵本在此处下面有“徒兼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注「音精」 袁本、茶陵本此在注末，是也。
↑ 注释“音精”：袁本和茶陵本将此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89.0 89.1 注「杀」又注「尸然」 袁本、茶陵本作「音杀」二字，在注中「茱萸也」下，「膻尸然切」四字在注末。是也。
第89.0和89.1条注释中，“杀”字又注音为“尸然”。袁本和茶陵本作“音杀”二字，放在注释中“茱萸也”下面，而“膻尸然切”四字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于问」 袁本、茶陵本作「于问切」三字，在注中「酝投也」下，是也。
上一条注释“于问”，袁本和茶陵本作“于问切”三字，放在注释中“酝投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于公先王」 袁本、茶陵本「于公」作「祭于」。案：此尤所校改也。
上一条注释“于公先王”，袁本和茶陵本中“于公”写作“祭于”。案：这是尤袤校改的。
↑ 注「鼓瑟吹笙；吹笙鼓簧」 袁本、茶陵本无「吹笙吹笙」四字。茶陵「簧」作「琴」，袁亦作「簧」。案：此尤所校改也。
上一条注释“鼓瑟吹笙；吹笙鼓簧”，袁本和茶陵本没有“吹笙吹笙”四字。茶陵本“簧”写作“琴”，袁本仍作“簧”。案：这是尤袤校改的。
↑ 注「不脱履升堂」 案：下当有「曰宴」二字，各本皆脱。
上一条注释“不脱履升堂”。案：下面应当有“曰宴”二字，各版本都脱漏了。
↑ 注「玉谓之雕」 案：「雕」当作「雕」，观下注可见。各本皆误。
上一条注释“玉谓之雕”。案：“雕”应当写作“雕”，看下面注释可以知道。各版本都错了。
↑ 朱帷连网 案：「网」当作「纲」。注「网维网也」，二「网」字亦当作「纲」。茶陵本云五臣作「纲」。袁本云善作「网」。各本所见皆非也。
“朱帷连网”。案：“网”应当写作“纲”。注释“网维网也”，两个“网”字也应当写作“纲”。茶陵本说五臣本作“纲”。袁本说善本作“网”。各版本所见都不对。
↑ 注「咸以折盘为七盘也」 案：「咸」当作「或」，各本皆譌。
上一条注释“咸以折盘为七盘也”。案：“咸”应当写作“或”，各版本都错了。
↑ 注「揭高举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丘别切」三字，是也。
上一条注释“揭高举也”，袁本和茶陵本下面有“丘别切”三字。这是正确的。
↑ 注「水波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徒盖切」三字，是也。
上一条注释“水波也”，袁本和茶陵本下面有“徒盖切”三字。这是正确的。
↑ 注「瀺灂陨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瀺士减切」四字，是也。
上一条注释“瀺灂陨队”，袁本和茶陵本下面有“瀺士减切”四字。这是正确的。
↑ 注「回波为浇」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公尧切」三字，是也。
上一条注释“回波为浇”，袁本和茶陵本下面有“公尧切”三字。这是正确的。
↑ 注「说文曰蝄蜽」下至「若龙而黄」 袁本此十七字作「蝄蜽蛟螭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与此不同，皆非。
上一条注释从“说文曰蝄蜽”到“若龙而黄”，袁本这十七字写作“蝄蜽蛟螭已见西京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与此不同，都不对。
↑ 于是日将逮昏 袁本、茶陵本「逮」下校语云善作「遥」。案：「遥」但传写误，此盖尤校改正之也。
“于是日将逮昏”，袁本和茶陵本在“逮”字下有校语说善本作“遥”。案：“遥”只是传抄错误，这大概是尤袤校改正确的。
↑ 真所谓汉之旧都者也 袁本、茶陵本无「者」字，是也。
“真所谓汉之旧都者也”，袁本和茶陵本没有“者”字。这是正确的。
↑ 视鲁县而来迁 案：「视」当作「𫌪」。袁本云善作「视」。茶陵本云五臣作「𫌪」。各本所见皆非，善亦当作「𫌪」，但傅写误「视」耳。
“视鲁县而来迁”。案：“视”应当写作“𫌪”。袁本说善本作“视”。茶陵本说五臣本作“𫌪”。各版本所见都不对，善本也应当作“𫌪”，只是传抄误写为“视”罢了。
↑ 注「皇甫谧曰」下至「升为天子也」 袁本此四十二字作「尧以唐侯升为天子已见上文」，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上一条注释从“皇甫谧曰”到“升为天子也”，袁本这四十二字写作“尧以唐侯升为天子已见上文”。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求癸」 袁本、茶陵本作「求癸切」三字，在注中「揆度也」下，是也。
上一条注释“求癸”，袁本和茶陵本作“求癸切”三字，放在注释中“揆度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察兹邦之神伟 袁本云善作「邦」。茶陵本云五臣作「都」。案：注中仍云此「都」，似善亦作「都」也。
“察兹邦之神伟”，袁本说善本作“邦”。茶陵本说五臣本作“都”。案：注释中仍说此“都”，似乎善本也作“都”。
↑ 注「说文曰崔」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是也。
上一条注释“说文曰崔”，袁本和茶陵本没有这四字。这是正确的。
↑ 注「逍遥也」 何校「遥」下添「游」字，陈同。案：各本皆无，未审其所据也。
上一条注释“逍遥也”，何焯校勘在“遥”字下添加“游”字，陈景云相同。案：各版本都没有，不清楚他所依据的是什么。
↑ 注「剌邪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睢许规切」四字，是也。
上一条注释“剌邪也”，袁本和茶陵本下面有“睢许规切”四字。这是正确的。
↑ 注「古荧」 袁本、茶陵本作「古荧切」三字，在注末，是也。
上一条注释“古荧”，袁本和茶陵本作“古荧切”三字，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周奇曰」 陈云「周」当作「李」，是也。各本皆误。
上一条注释“周奇曰”，陈景云说“周”应当写作“李”。这是正确的。各版本都错了。
↑ 注「衯衯裶裶」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芳非切」三字，是也。
上一条注释“衯衯裶裶”，袁本和茶陵本下面有“芳非切”三字。这是正确的。
↑ 振和鸾兮京师 袁本、茶陵本「鸾」作「銮」，是也。
“振和鸾兮京师”，袁本和茶陵本“鸾”写作“銮”。这是正确的。
↑ 注「郑玄礼记注曰」下至「有銮和之节」 袁本此十九字作「和銮已见上文」，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上一条注释从“郑玄礼记注曰”到“有銮和之节”，袁本这十九字写作“和銮已见上文”。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神农氏作」 陈云下有脱文。今案：当连引注「作起也」，以注正文「起焉」，而各本脱去。干「圣人作」，释文载郑云「起也」。但未审善果引何家耳。
上一条注释“神农氏作”，陈景云说下面有脱文。现在案：应当连续引用注释“作起也”，来注释正文“起焉”，但各版本脱漏了。至于“圣人作”，释文记载郑玄说“起也”。只是不清楚善本究竟引用哪一家罢了。
↑ 注「文王子孙」 案：「子孙」当作「孙子」。各本皆倒。
上一条注释“文王子孙”。案：“子孙”应当写作“孙子”。各版本都颠倒了。
三都赋序
三都赋序
左太冲〈善曰：臧荣绪晋书曰：左思，字太冲，齐国人。少博览文史，欲作三都赋，乃诣著作郎张载，访岷、邛之事。遂构思十稔，门庭藩溷，皆著纸笔，遇得一句，即䟽之。征为秘书。赋成，张华见而咨嗟，都邑豪贵，竞相传写。三都者，刘备都益州，号蜀；孙权都建业，号吴；曹操都邺，号魏。思作赋时，吴、蜀已平，见前贤文之是非，故作斯赋以辨众惑[1]。〉
左太冲（李善注：臧荣绪《晋书》说：左思，字太冲，齐国人。年少时博览文史，想写《三都赋》，于是拜访著作郎张载，询问岷山、邛崃等地的事情。于是构思十年，门庭、厕所都放着纸笔，遇到想到一句，就记录下来。被征召为秘书。赋写成后，张华见了赞叹，都城中的豪门贵族，争相抄写。所谓三都，指刘备建都益州，称为蜀；孙权建都建业，称为吴；曹操建都邺，称为魏。左思作赋时，吴、蜀已经平定，看到前代贤人文章的是非，所以作这篇赋来辨明众人的疑惑[1]。）
刘渊林注〈三都赋成[2]，张载为注魏都，刘逵为注吴、蜀，自是之后，渐行于俗也。〉
刘渊林注（《三都赋》写成后[2]，张载为《魏都》作注，刘逵为《吴都》《蜀都》作注，从此以后，逐渐在民间流行。）
盖诗有六义焉，其二曰赋。〈善曰：子夏诗序文也。〉杨雄曰：「诗人之赋丽以则。」〈善曰：法言文也。〉班固曰：「赋者，古诗之流也。」〈善曰：两都赋序文。〉先王采焉，以观土风。〈善曰：礼记曰：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郑玄曰：陈诗，谓采其诗以观视之。〉见「绿竹猗猗」〈于宜〉，则知卫地淇澳〈于六〉之产；〈善曰：毛诗卫风曰：瞻彼淇澳，绿竹猗猗。〉见「在其版屋」，则知秦野西戎之宅。〈善曰：毛诗秦风曰：在其版屋，乱我心曲。毛苌曰：西戎版屋也。〉故能居然而辨八方。〈善曰：河图龙文曰：镇星光明，八方归德。难蜀父老曰：六合之内，八方之外。〉然相如赋上林而引「卢橘夏熟」，杨雄赋甘泉而陈「玉树青葱」，班固赋西都而叹以出比目，张衡赋西京而述以游海若。〈凡此四者，皆非西京之所有也。〉假称珍怪，以为润色，若斯之类，匪啻〈失至〉于兹。〈善曰：兹，此也，假称珍怪也。若斯珍之流，不啻于此多。尚书曰：不啻如自其口出。〉考之果木，则生非其壤；校之神物，则出非其所。于辞则易为藻饰，于义则虚而无征。〈盖韩非所谓画鬼魅易为好，画狗马难为工之类。〉且夫玉巵〈纸移〉无当〈去声〉，虽宝非用；〈巵，一名觯，酒器也。当，底也。善曰：韩子，堂溪公谓韩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巵无当，有瓦巵有当，君宁何取？曰：取瓦巵也。〉侈言无验，虽丽非经。〈善曰：刘廙答丁仪刑礼书曰：崇饰侈言，欲其往来。〉而论〈去声〉者莫不诋〈丁礼〉讦〈斤谒〉其研精，作者大氐〈音旨[3]〉举为宪章。〈善曰：墨子曰：虽有诋讦之人，无所依矣。说文曰：诋，诃也。讦，面相序罪也[4]。尚书序曰：研精覃思。司马迁书曰：诗三百篇，大氐贤圣发愤之所为也。礼记曰：宪章文武。〉积习生常，有自来矣。〈传曰：习实生常。善曰：左传，叔孙曰：叔出季处，有自来矣。〉
《诗经》有六种表现手法，其中第二种叫作“赋”。（李善注：这是子夏《毛诗序》中的文字。）扬雄说：“诗人的赋，文采华美而合乎法度。”（李善注：这是《法言》中的文字。）班固说：“赋，是古代诗歌的支流。”（李善注：这是《两都赋序》中的文字。）先王采集这些诗歌，用来观察各地的风土人情。（李善注：《礼记》说：命令太师陈列诗歌，用来观察民风。郑玄说：陈列诗歌，是指采集这些诗歌来观察。）看到“绿竹猗猗”，就知道卫国淇水岸边出产这种植物；（李善注：《毛诗·卫风》说：看那淇水岸边，绿竹茂盛。）看到“在其版屋”，就知道秦国原野上西戎的居所。（李善注：《毛诗·秦风》说：在那版筑的房屋里，扰乱我的心绪。毛苌说：西戎用版筑造屋。）所以能够足不出户而辨别天下四方。（李善注：《河图龙文》说：镇星明亮，八方归顺其德。《难蜀父老》说：天地四方之内，八方之外。）然而司马相如作《上林赋》引用了“卢橘夏天成熟”，扬雄作《甘泉赋》陈述了“玉树青翠葱郁”，班固作《西都赋》感叹出现了比目鱼，张衡作《西京赋》叙述了海若出游。（以上这四种事物，都不是西京所真正拥有的。）假借珍奇之物，用来增添文采，像这一类的情况，不止于此。（李善注：兹，这，指假借珍奇之物。像这类珍奇的事物，不止这么多。《尚书》说：不止像从他口中说出那样。）考察这些果木，则生长不在其地；核对那些神物，则出现不在其所。在文辞上容易做到藻饰华丽，在意义上却空洞而没有根据。（这大概就是韩非所说的画鬼怪容易画得好看，画狗马难以画得逼真之类的情况。）再说玉制的酒杯没有底，虽然珍贵却无法使用；（巵，又名觯，是酒器。当，指底。李善注：《韩非子》说：堂溪公对韩昭侯说：现在有白玉酒杯没有底，有瓦杯有底，您宁愿取哪个？回答说：取瓦杯。）虚夸的言辞没有验证，虽然华丽却不合常理。（李善注：刘廙《答丁仪刑礼书》说：崇尚修饰虚夸的言辞，想要它们流传。）而评论的人没有不指责他们精研细究的，作者大抵都把这些作品当作典范。（李善注：《墨子》说：即使有指责攻击的人，也没有依靠了。《说文》说：诋，是呵斥。讦，是当面斥责罪过。《尚书序》说：精研深思。司马迁《报任安书》说：《诗经》三百篇，大都是圣贤抒发愤懑而创作的。《礼记》说：效法文王、武王的典章制度。）积久成习，成为常态，由来已久了。（《传》说：习惯成自然。李善注：《左传》叔孙说：叔子外出，季子留守，由来已久了。）
余既思摹〈莫蒲〉二京而赋三都，其山川城邑则稽之地图，其鸟兽草木则验之方志。〈善曰：周礼曰：外史掌四方之志。郑玄曰：志，记也。〉风谣歌舞，各附其俗；魁梧〈忤[5]〉长者，莫非其旧。〈善曰：汉书音义，应劭曰：魁梧，丘墟壮大之意也。韩子曰：重厚自尊，谓之长者。〉何则？发言为诗者，咏其所志也；〈善曰：毛诗序曰：诗者，志之所之，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升高能赋者，颂其所见也。〈善曰：毛苌诗传曰：升高能赋，可以为大夫。〉美物者贵依其本，赞事者宜本其实。〈善曰：释名曰：称人之美曰赞。〉匪本匪实，览者奚信？且夫任土作贡，虞书所著；辩物居方，周易所慎。〈虞书曰[6]：禹别九州，任土作贡。定其肥硗之所生也，而著九州贡赋之法也。周易曰：君子以慎辩物居方。〉聊举其一隅，摄其体统，归诸诂训焉。
我既然想模仿《二京赋》而创作《三都赋》，其中的山川城邑就依据地图来考证，其中的鸟兽草木就用地方志来验证。（李善注：《周礼》说：外史掌管四方的志书。郑玄说：志，是记载。）各地的歌谣舞蹈，各自依附于其风俗；魁梧的长者，没有不是当地原有的。（李善注：《汉书音义》应劭说：魁梧，是高大壮伟的意思。《韩非子》说：稳重厚道、自尊自重的人，叫作长者。）为什么呢？因为发言成诗，是吟咏自己的志向；（李善注：《毛诗序》说：诗，是志向所趋向的，在心中是志向，用语言表达出来就是诗。）登高能作赋，是颂扬自己所见到的。（李善注：毛苌《诗传》说：登高能作赋，可以担任大夫。）赞美事物贵在依据其本来面目，称颂事情应当基于其实情。（李善注：《释名》说：称扬别人的优点叫作赞。）不依据根本、不基于实情，读者怎么会相信呢？况且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是《虞书》所记载的；辨别事物并安置在适宜的地方，是《周易》所慎重的。（《虞书》说：禹划分九州，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确定土地肥瘠所出产的东西，并记载九州贡赋的法则。《周易》说：君子因此慎重地辨别事物并安置在适宜的地方。）姑且举出其中的一个方面，总括其体制要领，使之归附于古训的解释。
文选考异
《文选》版本考异
↑ 注「三都者」下至「以辨众惑」 袁本无此四十六字，有「徧于海内」四字，是也。茶陵本并五臣入善，与此同，非。
↑ 注文“三都者”以下至“以辨众惑”：袁本没有这四十六个字，而有“徧于海内”四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将五臣注并入李善注，与此本相同，这是错误的。
↑ 注「三都赋成」 袁本「三」上有「臧荣绪晋书曰」六字，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 注文“三都赋成”：袁本在“三”字上有“臧荣绪晋书曰”六个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与此本相同，这是错误的。
↑ 注「音旨」 袁本、茶陵本作「氐音旨」三字，在注末，是也。
↑ 注文“音旨”：袁本、茶陵本作“氐音旨”三个字，放在注文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面相序罪也」 案：「序」当作「斥」，各本皆譌。陈云别本作「斥」，今未见。
↑ 注文“面相序罪也”：按：“序”应当作“斥”，各版本都错了。陈云别本作“斥”，现在没有见到。
↑ 注「忤」 袁本、茶陵本作「音忤」，在注中「丘墟壮大之意也」下，是也。
↑ 注文“忤”：袁本、茶陵本作“音忤”，放在注文中“丘墟壮大之意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虞书曰」 陈云「书」下脱「序」字，是也。各本皆脱。
↑ 注文“虞书曰”：陈云“书”字下面脱漏了“序”字，这是正确的。各版本都脱漏了。
蜀都赋
蜀都赋
有西蜀公子者，言于东吴王孙，〈善曰：圣主得贤臣颂曰：今臣僻在西蜀。史记，武王得仲雍曾孙周章，封之东吴。汉书曰：漂母谓韩信曰：吾哀王孙而进食。苏林曰：如言公子也。博物志曰：王孙、公子，皆相推敬之辞。〉曰：「盖闻天以日月为纲，地以四海为纪。九土星分，万国错跱。崤〈胡交〉函有帝皇之宅，河洛为王者之里。〈非日月无以观天文，非四海无以著地理，故圣人仰观俯察、穷神尽微者，必须纲纪也。崤，东、西崤也。函，函谷关也。贾生过秦曰：以崤、函为宫。里，居也。言周、汉皆以河、洛为都邑。善曰：越绝书，范蠡曰：天贵持盈，不失日月星辰之纲纪。毛诗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周礼曰：以星土分辨九州之地所封域。尚书曰：万国咸宁[1]。张衡灵宪曰：星体生于地，列居错峙。崔骃河南尹箴曰：唐、虞、商、周，河、洛是居。〉吾子岂亦曾闻蜀都之事欤？请为左右扬搉〈古学〉而陈之。〈韩非有扬搉篇。班固曰：扬搉古今，其义一也。善曰：许慎淮南子注曰：扬搉，粗略也。〉
有一位西蜀公子，对东吴王孙说：（李善注：《圣主得贤臣颂》说：如今臣子身处偏僻的西蜀。《史记》说：周武王得到仲雍的曾孙周章，将他封在东吴。《汉书》说：漂母对韩信说：我可怜王孙而给你饭吃。苏林说：如同说公子。《博物志》说：王孙、公子，都是互相推重尊敬的称呼。）“我听说天以日月为纲纪，地以四海为总纲。九州大地如星宿般分布，万国交错并立。崤山和函谷关有帝王的宫室，黄河与洛水是王者的居所。（没有日月就无法观察天文，没有四海就无法彰显地理，所以圣人仰观天象、俯察地理、穷尽神妙细微之处，必须依靠纲纪。崤，指东崤和西崤。函，指函谷关。贾谊《过秦论》说：以崤山、函谷关为宫室。里，是居所。是说周朝、汉朝都以黄河、洛水一带为都城。李善注：《越绝书》范蠡说：天贵在保持盈满，不失去日月星辰的纲纪。《毛诗》说：滔滔的江水、汉水，是南方各国的纲纪。《周礼》说：用星宿的分布来分辨九州土地的封域。《尚书》说：万国都安宁。张衡《灵宪》说：星体从地而生，排列错落耸立。崔骃《河南尹箴》说：唐尧、虞舜、商朝、周朝，都居住在黄河、洛水一带。）您难道也曾听说过蜀都的事情吗？请允许我为阁下粗略地陈述一下。（韩非有《扬搉》篇。班固说：扬搉古今，意思是一样的。李善注：许慎《淮南子注》说：扬搉，是粗略的意思。）
「夫蜀都者，盖兆基于上世，开国于中古。廓灵关以为门，包玉垒而为宇。带二江之双流，抗峨眉之重阻。〈杨雄蜀王本纪曰：蜀王之先，名蚕丛、拍濩、鱼凫、蒲泽、开明。是时人萌椎髻左言，不晓文字，未有礼乐。从开明上到蚕丛，积三万四千岁，故曰兆基于上代也。秦惠王讨灭蜀王，封公子通为蜀侯。惠王二十七年，使张若与张仪筑成都城。其后置蜀郡，以李冰为守。地理志曰：蜀守李冰凿离堆，穿两江，为人开田，百姓飨其利。是时蜀人始通中国，言语颇与华同，故言开国于中古也。灵关，山名，在成都西南汉寿界[2]。在前，故曰门也。玉垒，山名也，湔水出焉，在成都西北岷山界。在后，故曰宇也。江水出岷山，分为二江，经成都南，东流经之，故曰带也。杨雄蜀都赋曰：两江珥其前。峨眉，山名也，在成都南犍为界。面之，故曰抗也。〉水陆所凑，兼六合而交会焉；丰蔚所盛，茂八区而庵〈乌览〉蔼焉。〈八区，四方四隅也。地理志曰：巴、蜀土地肥美，有山林菓实之饶。班固西都赋曰：郊野之富，号为近蜀。美其丰盛。善曰：六合，已见西都赋。长杨赋曰：洋溢八区。〉
蜀都的起源，可追溯到上古时代，在近古时期正式建立国家。它开辟灵关作为门户，以玉垒山为屋宇。两条江水像衣带般环绕流过，峨眉山重重险阻矗立在前方。（杨雄《蜀王本纪》记载：蜀王的先祖，名叫蚕丛、拍濩、鱼凫、蒲泽、开明。那时的人们梳着椎形发髻，语言与中原不同，不识字，也没有礼乐制度。从开明上溯到蚕丛，共经历三万四千年，所以说蜀都的根基在上古时代就已奠定。秦惠王讨伐灭掉蜀王后，封公子通为蜀侯。惠王二十七年，派张若和张仪修筑成都城。此后设置蜀郡，任命李冰为郡守。《地理志》记载：蜀郡守李冰开凿离堆，疏通两条江水，为百姓开垦农田，百姓都享受到了水利带来的利益。这时蜀人开始与中原交往，语言与华夏族颇为相似，所以说蜀国在近古时期建国。灵关是山名，在成都西南的汉寿县境内。因为它位于前方，所以称为门。玉垒是山名，湔水发源于此，在成都西北的岷山一带。因为它位于后方，所以称为宇。长江水发源于岷山，分为两条江流，经过成都南面，向东流去，所以说像衣带一样环绕。杨雄《蜀都赋》说：两条江水像耳饰一样挂在城前。峨眉是山名，在成都南面的犍为郡境内。因为它正对着前方，所以说抗。）水陆交通汇聚于此，连接天地四方；物产丰富繁盛，遍布四面八方。（八区指四方和四角。《地理志》记载：巴、蜀土地肥沃，山林果实丰饶。班固《西都赋》说：郊野的富饶，号称接近蜀地。这是赞美其丰盛。善注：六合，已见《西都赋》。《长杨赋》说：洋溢八区。）
「于前则跨蹑犍〈干〉牂〈臧〉，枕〈之鸩〉𫐎交趾。经途所亘，五千余里。山阜相属，含谿怀谷。岗峦𫄙纷，触石吐云。〈阜，大山也。峦，山长而狭也。一曰山小而锐也。水注川曰谿，注壑曰谷。善曰：汉书志有犍为郡、牂牁郡，并属益州，又有交趾郡，属交州。𫐎，寄也，于蚁切。春秋元命包曰：山有含精藏云，故触石而出也。〉郁葐〈汾〉蒀〈于文〉以翠微，崛〈鱼物〉巍巍以峩峩。干青霄而秀出，舒丹气而为霞。〈翠微，山气之轻缥也。霞，赤云也。严夫子哀时命曰：红霓纷其朝霞。山泽气通，故曰舒丹气以为霞也。善曰：甘泉赋曰：腾青霄而轶浮景。河图曰：昆仑山有五色水，赤水之气，上蒸为霞而赫然也。〉龙池𤀰〈胡角[3]〉瀑〈步角[3]〉𣸣〈扶刎[3]〉其隈，漏江伏流溃〈胡内〉其阿。汩〈骨〉若汤谷之扬涛，沛〈普赖〉若蒙汜〈似〉之涌波。〈龙池在朱堤南十里[4]，地周四十七里。漏江在建宁，有水道，伏流数里复出。故曰漏江。汤谷，日所出也。蒙汜，日所入也。善曰：𤀰瀑，水沸之声也。公羊传曰：𣸣泉者何，涌泉也。淮南子曰：日出于汤谷，浴于咸池。楚辞云：日出于阳谷，入于蒙汜[5]。蒙汜，见西京赋。〉于是乎邛竹缘岭，菌桂临崖〈宜〉。旁挺龙目，侧生荔枝。布绿叶之萋萋，结朱实之离离。迎隆冬而不凋，常晔晔以猗猗。〈邛竹出兴古盘江以南，竹中实而高节，可以作杖。神农本草经曰：菌桂出交阯，圆如竹，为众药通使。一曰：菌，薰也，叶曰蕙，根曰薰。南裔志曰：龙眼，荔枝，生朱堤南广县，犍为僰道县。随江东至巴郡江州县，往往有荔枝树，高五六丈，常以夏生，其变赤可食。龙眼似荔枝，其实亦可食。邛竹、菌桂、龙眼、荔枝，皆冬生不枯，郁茂于山林。善曰：王逸荔枝赋曰：缘叶蓁蓁。又曰：朱实丛生。孙卿子曰：松栢经隆冬而不凋，蒙霜雪而不挛。晔晔、猗猗，已见西都赋。〉孔翠群翔，犀象竞驰。白雉朝雊，猩猩〈生〉夜啼。金马骋光而绝景，碧鸡儵忽而曜仪。火井沈荧于幽泉，高爓飞煽〈扇〉于天垂。〈孔，孔雀也。翠，翠鸟也。孔雀特出永昌南涪县。翡翠常以二月、九月群翔兴古十余[6]。白雉出永昌。猩猩生交趾封溪，似猨，人面，能言语，夜闻其声，如小儿啼。春秋传曰：豕人立而啼。服子慎曰：啼，呼也。淮南子曰：猩猩知往。地理志曰：金马、碧鸡，在越嶲青蛉县禺同山。汉宣帝时，方士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以醮祭而置也[7]。宣帝使谏议大夫王褒持节而求之，褒道病卒，竟不能致也。蜀郡有火井，在临邛县西南。火井，盐井也。欲出其火，先以家火投之，须臾许，隆隆如雷声，爓出通天，光辉十里，以筩盛之，接其光而无炭也。煽，炽也。善曰：广雅曰：荧，光也。说文曰：爓，火焰也，音艳[8]。天垂，天四垂也。〉其间则有虎珀丹青，江珠瑕英。金沙银砾[9]〈历〉，符采彪〈笔尤〉炳，晖丽灼〈酌〉烁〈舒药切〉。〈永昌博南县出虎珀。牂牁有白曹山，出丹青、曾青、空青也。本草经云：皆出越嶲郡。瑕，玉属也。杨雄蜀都赋云：瑕英江珠。永昌有水出金，如糠在沙中。兴古盘町山出银。符采，玉之横文也。灼烁，艳色也。善曰：博物志曰：虎珀，一名江珠。〉
在前方，跨越犍为、牂牁，紧邻交趾。道路绵延，长达五千多里。山峦相连，包含溪流和山谷。峰峦交错，云雾触石而生。（阜是大山。峦是长而狭窄的山，也指小而尖的山。水流注入河流叫谿，注入沟壑叫谷。善注：《汉书·地理志》有犍为郡、牂牁郡，都属益州，还有交趾郡，属交州。𫐎是寄托的意思，音于蚁切。《春秋元命包》说：山含有精华并藏云气，所以云雾触石而出。）山气浓郁青翠，山峰高耸巍峨。直插云霄而秀美挺拔，舒展红色云气化为彩霞。（翠微是山间轻淡的云气。霞是红色的云。严夫子《哀时命》说：红霓纷繁如朝霞。山泽之气相通，所以说舒展红色云气成为霞。善注：《甘泉赋》说：腾跃青霄而超越浮景。《河图》说：昆仑山有五色水，赤水之气上升蒸腾为霞，光彩夺目。）龙池的水汹涌沸腾在山弯处，漏江的水伏流潜行溃决在山坳里。水流湍急如汤谷的波涛，水势浩大如蒙汜的涌浪。（龙池在朱堤南十里，周长四十七里。漏江在建宁，有水道，伏流数里后重新流出，所以叫漏江。汤谷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蒙汜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善注：𤀰瀑是水沸腾的声音。《公羊传》说：𣸣泉是什么？是涌出的泉水。《淮南子》说：太阳从汤谷升起，在咸池沐浴。《楚辞》说：太阳从阳谷升起，落入蒙汜。蒙汜见《西京赋》。）于是邛竹沿着山岭生长，菌桂临近山崖。旁边挺立着龙眼树，侧边生长着荔枝树。绿叶繁茂，红果累累。迎接严冬而不凋谢，常年光彩茂盛。（邛竹产自兴古盘江以南，竹身实心而节高，可做手杖。《神农本草经》说：菌桂产自交趾，形状圆如竹，是各种药物的通使。一说：菌是薰草，叶叫蕙，根叫薰。《南裔志》说：龙眼、荔枝生长在朱堤南广县、犍为僰道县。沿江东下到巴郡江州县，常有荔枝树，高五六丈，常在夏季结果，果实变红可食。龙眼像荔枝，果实也可食。邛竹、菌桂、龙眼、荔枝都冬天生长不枯萎，在山林中茂盛生长。善注：王逸《荔枝赋》说：绿叶茂盛。又说：红果丛生。孙卿子说：松柏经历严冬而不凋谢，蒙受霜雪而不萎缩。晔晔、猗猗，已见《西都赋》。）孔雀和翠鸟成群飞翔，犀牛和大象竞相奔跑。白雉在清晨啼叫，猩猩在夜晚哀鸣。金马奔驰如光，转眼消失踪影；碧鸡忽然出现，闪耀着光彩。火井在深泉中沉潜着火光，高高的火焰飞腾燃烧到天边。（孔是孔雀，翠是翠鸟。孔雀特别产于永昌南涪县。翡翠常在二月、九月成群飞翔于兴古一带。白雉产自永昌。猩猩生长在交趾封溪，像猿，有人面，能说话，夜晚听到它的声音像小孩啼哭。《春秋传》说：猪像人一样站立啼叫。服子慎说：啼是呼叫。《淮南子》说：猩猩知道过去的事。《地理志》说：金马、碧鸡在越嶲青蛉县禺同山。汉宣帝时，方士说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以通过祭祀招来。宣帝派谏议大夫王褒持节去寻求，王褒在路上病逝，最终未能请到。蜀郡有火井，在临邛县西南。火井是盐井。要引出火，先用家火投入，片刻后，隆隆如雷声，火焰冲出通天，光辉十里，用竹筒盛装，接住它的光而没有炭。煽是炽热。善注：《广雅》说：荧是光。《说文》说：爓是火焰，音艳。天垂指天的四边。）其中还有琥珀、丹青、江珠、瑕英。金沙、银砾，纹理光彩鲜明，光辉美丽闪耀。（永昌博南县出产琥珀。牂牁有白曹山，出产丹青、曾青、空青。《本草经》说：都产自越嶲郡。瑕是玉的一种。杨雄《蜀都赋》说：瑕英江珠。永昌有河流出金，像糠在沙中。兴古盘町山出银。符采是玉的横纹。灼烁是艳丽的色彩。善注：《博物志》说：琥珀又名江珠。）
「于后则却背华容，北指昆仑。缘以劔阁，阻以石门。〈华容，水名，在江由之北。昆仑，山名也。杨雄蜀都赋曰：北属昆仑。劔阁，谷名，自蜀通汉中道，一由此，北有阁道，在梓潼郡东北。石门，在汉中之西，褒中之北。此二处，蜀之险隘于是在焉。〉流汉汤汤〈伤〉，惊浪雷奔。望之天回，即之云昏。水物殊品，鳞介异族。或藏蛟螭〈𠡠知〉，或隐碧玉。嘉鱼出于丙穴，良木攒于襃谷。〈有鳞曰蛟螭。蛟螭，水神也，一曰雌龙也，一曰龙子也。相如上林赋曰：蛟龙赤螭。碧玉，谓水玉也。尸子曰：龙渊生玉英。丙穴，在汉中沔阳县北，有鱼穴二所，常以三月取之。丙，地名也，襃中县南口斜谷，水源在北，南流经襃中，故北口曰斜，南口曰襃，同一谷耳，长四百七十里。襃、斜出良材。汉书曰：斜谷之木，不足为我械。善曰：枚乘七发曰：波涌而涛起，横奔似雷行。任豫益州记曰：嘉鱼，鳞似鳟鱼。〉其树则有木兰梫〈寝[10]〉桂，杞櫹〈萧〉椅〈于其〉桐，椶枒〈邪〉楔〈耕八〉枞〈七松〉。楩〈频县〉柟〈南〉幽蔼于谷底，松柏蓊郁于山峰。〈木兰，大树也，叶似长生，冬夏荣。常以冬华，其实如小柿，甘美，南人以为梅，其皮可食。杨雄蜀都赋曰：树以木兰。梫桂，木桂也。传曰：杞梓之木。櫹，大木也。诗曰：其桐其椅。椶枒出蜀，其皮可作绳履。楔，似松有刺也。枞，柏叶松身。楩、柟，二树名，皆大木也。〉擢修干，竦长条。扇飞云，拂轻霄。羲和假道于峻歧，阳乌回翼乎高标。〈言山木之高也。善曰：楚辞曰：吾令羲和弭节兮。广雅曰：日御谓之羲和。左传曰：假道于虞。春秋元命包曰：阳成于三，故日中有三足乌。乌者，阳精。〉巢居栖翔，聿兼邓林。穴宅奇兽，窠宿异禽。〈邓林，林名也。窠，鸟巢也。善曰：邓林，已见西京赋。〉熊罴咆〈步交〉其阳，雕鹗鴪〈聿〉其阴。猨狖〈弋狩〉腾希而竞捷，虎豹长啸而永吟。〈鹗，其形如雕，皆鸷鸟也。枚乘曰：鸷鸟累百，不如一鹗。鴪，疾貌也。善曰：楚辞曰：虎豹鬭兮熊罴咆。说文曰：咆，噑也[11]。毛诗曰：鴪彼晨风。春秋元命包曰：猛虎啸，谷风起。杜笃连珠曰：长吟永啸。〉
在后方则背靠华容水，向北指向昆仑山。以剑阁为边缘，以石门为屏障。（华容，水名，在江由之北。昆仑，山名。扬雄《蜀都赋》说：北面连接昆仑。剑阁，谷名，从蜀地通往汉中的道路，一条由此经过，北面有阁道，在梓潼郡东北。石门，在汉中之西、褒中之北。这两处是蜀地的险要关隘。）汉水浩浩荡荡，惊涛骇浪如雷奔涌。远望如天旋地转，靠近则云雾昏暗。水中物产品类繁多，鳞甲介壳各有不同。有的藏匿蛟螭，有的隐现碧玉。嘉鱼从丙穴中游出，良木在褒谷中聚集。（有鳞的叫蛟螭。蛟螭是水神，一说为雌龙，一说为龙子。司马相如《上林赋》说：蛟龙赤螭。碧玉，指水玉。《尸子》说：龙渊生出玉英。丙穴，在汉中沔阳县北，有两处鱼穴，常在三月取鱼。丙，地名。褒中县南口叫斜谷，水源在北，南流经褒中，所以北口叫斜，南口叫褒，是同一个山谷，长四百七十里。褒、斜出产良材。《汉书》说：斜谷的木材，不够做我的刑具。善注：枚乘《七发》说：波涛涌起，横奔如雷行。任豫《益州记》说：嘉鱼，鳞片像鳟鱼。）那里的树木有木兰、梫桂、杞梓、櫹木、椅树、桐树、棕榈、桫椤、楔树、枞树。楩树、柟树幽深茂密地生长在谷底，松柏郁郁葱葱地挺立在山峰。（木兰，大树，叶子像长生树，冬夏常青。常在冬天开花，果实像小柿子，甘美，南方人用它做梅子，树皮可食。扬雄《蜀都赋》说：种植木兰。梫桂，木桂。传说：杞梓之木。櫹，大树。《诗经》说：那桐树那椅树。棕榈、桫椤出产于蜀，树皮可做绳子和鞋子。楔树，像松树但有刺。枞树，柏叶松身。楩、柟，两种树名，都是大树。）它们伸展修长的树干，高耸长长的枝条。扇动飞云，拂掠轻霄。羲和在高峻的岔道上借道，阳乌在高高的树梢上回旋翅膀。（这是说山木的高大。善注：《楚辞》说：我让羲和停下车马。《广雅》说：日御叫羲和。《左传》说：向虞国借道。《春秋元命包》说：阳气成于三，所以太阳中有三足乌。乌，是阳精。）巢居的飞鸟栖息飞翔，汇聚成邓林般的景象。洞穴中居住着奇兽，窠巢里栖息着异禽。（邓林，林名。窠，鸟巢。善注：邓林，已见《西京赋》。）熊罴在南面咆哮，雕鹗在北面疾飞。猿猴在稀空中腾跃竞相敏捷，虎豹长声啸叫而久久吟鸣。（鹗，形状像雕，都是猛禽。枚乘说：猛禽上百只，不如一只鹗。鴪，疾飞的样子。善注：《楚辞》说：虎豹争斗而熊罴咆哮。《说文》说：咆，吼叫。《毛诗》说：鴪那晨风鸟。《春秋元命包》说：猛虎啸叫，谷风生起。杜笃《连珠》说：长吟永啸。）
「于东则左緜巴中，百濮〈音卜〉所充。〈濮，夷也。传曰：麇人率百濮。今巴中七姓有濮也。〉外负铜梁于宕〈徒浪〉渠，内函要害于膏腴。〈铜梁，山名。宕渠，县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在巴西[12]，出铁。要害，地险隘也。膏腴，土地肥沃也。〉其中则有巴菽巴戟，灵寿桃枝。樊以蒩〈资覩[13]〉圃，滨以盐池。〈巴菽，巴豆也。巴戟，巴戟天也。灵寿，木名也，出涪陵县。桃枝，竹属也，出垫江县。二者可以为杖。樊，蕃也。诗曰：营营青蝇，止于樊。蒩，草名也，亦名土茄，叶覆地而生，根可食，人饥则以继粮。盐池，出巴东北新井县，水出地[14]如涌泉，可煮以为盐。善曰：埤苍曰：蒩，蕺也。蕺，侧及切。〉𧌽〈必灭〉蛦〈音啼〉山栖，鼋〈元〉龟水处[15]。潜龙蟠于沮〈子预〉泽，应鸣鼓而兴雨。〈𧌽蛦，鸟名也，如今之所谓山鸡，其雄色班，雌色黑，出巴东。鼋，大龟也[16]。谯周异物志曰：涪陵多大龟，其甲可以卜，其缘中又[17]似瑇瑁，俗名曰灵。又沮，有菜泽也。巴东有泽水，人谓有神龙，不可鸣鼓，鸣鼓其傍，即便雨也。善曰：李尤七叹曰[18]：龙鼍水处。方言曰：未升天龙，谓之蟠龙。綦母邃孟子注曰：泽生草言蒩。沮与蒩同。〉丹沙赩〈许力〉炽〈昌志[19]〉出其坂，蜜房郁毓被其阜。山图采而得道，赤斧服而不朽。〈涪陵、丹兴二县出丹砂。丹砂出山中，有穴。尚书禹贡曰：厥土赤埴[20]。巴西汉昌县多野蜂蜜蜡。山图，陇西人也。随道士之名山采药，身轻不食，莫知所如。赤斧，巴人也，能炼丹砂与消石，服之身体毛发尽赤。皆古仙者也。见列仙传。善曰：毛苌诗传曰：赩，赤貌也。郑玄尚书注曰：炽，赤也。班固终南颂曰：蜜房溜其巅。郁毓，盛多也。〉若乃刚悍〈汗〉生其方，风谣尚其武。奋之则賨〈在宗[21]〉旅，玩之则渝舞。锐气剽于中叶，𫏋〈绮骄〉容世于乐府。〈善曰：广雅曰：悍，勇也。应劭风俗通曰：巴有賨人，剽勇，高祖为汉王时，阆中人范目说高祖募取賨人，定三秦，封目为阆中慈凫乡侯；并复除目所发賨人，卢、朴、沓、鄂、度、夕、袭七姓，不供租赋。阆中有渝水，賨人左右居，锐气喜舞。高祖乐其猛锐，数观其舞，后令乐府习之。杨雄荆州箴曰：风飘以悍，气锐以刚。毛诗曰：昔在中叶。汉书曰：武帝乐府[22]。〉
在东方则左连巴中，是百濮族群聚居之地。（濮，夷族。传说：麇人率领百濮。如今巴中七姓中有濮人。）外部背靠宕渠的铜梁山，内部拥有险要的肥沃土地。（铜梁，山名。宕渠，县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在巴西，出产铁。要害，地势险要。膏腴，土地肥沃。）其中则有巴菽、巴戟、灵寿、桃枝。用蒩草围成园圃，靠近盐池。（巴菽，巴豆。巴戟，巴戟天。灵寿，木名，出产于涪陵县。桃枝，竹类，出产于垫江县。这两种可做手杖。樊，藩篱。《诗经》说：嗡嗡的青蝇，停在藩篱上。蒩，草名，也叫土茄，叶子覆盖地面生长，根可食，人饥荒时用它接济粮食。盐池，出产于巴东北新井县，水从地下涌出如泉，可煮成盐。善注：《埤苍》说：蒩，蕺菜。蕺，音侧及切。）𧌽蛦鸟栖息在山中，鼋龟生活在水中。潜龙盘踞在沮泽，感应到鸣鼓就会兴雨。（𧌽蛦，鸟名，就是如今所说的山鸡，雄的羽毛斑斓，雌的黑色，出产于巴东。鼋，大龟。谯周《异物志》说：涪陵多大龟，龟甲可用于占卜，龟甲边缘像瑇瑁，俗称灵龟。又，沮，有菜的沼泽。巴东有泽水，人们说其中有神龙，不可鸣鼓，在它旁边鸣鼓，就会下雨。善注：李尤《七叹》说：龙和鼍生活在水里。《方言》说：未升天的龙，叫蟠龙。綦母邃《孟子注》说：泽中长草叫蒩。沮与蒩同。）丹砂赤红炽烈地出产于山坡，蜂房繁盛茂密地覆盖在山丘。山图采丹砂而得道，赤斧服用后不朽。（涪陵、丹兴二县出产丹砂。丹砂出产于山中，有洞穴。《尚书·禹贡》说：那里的土是赤色的。巴西汉昌县多野蜂蜜蜡。山图，陇西人。跟随道士到名山采药，身体轻健不食，不知去向。赤斧，巴人，能炼制丹砂和硝石，服用后身体毛发都变红。都是古代仙人。见于《列仙传》。善注：毛苌《诗传》说：赩，红色。郑玄《尚书注》说：炽，红色。班固《终南颂》说：蜂房流蜜在山巅。郁毓，繁盛众多。）至于刚强勇悍的人生长在这方土地，民风歌谣崇尚勇武。振奋他们就成为賨人军队，娱乐他们则跳起渝舞。锐气在中叶时剽悍，矫健的舞姿世代流传于乐府。（善注：《广雅》说：悍，勇猛。应劭《风俗通》说：巴地有賨人，剽悍勇猛，高祖做汉王时，阆中人范目劝说高祖招募賨人，平定三秦，封范目为阆中慈凫乡侯；并免除范目所征发的賨人，卢、朴、沓、鄂、度、夕、袭七姓，不交租赋。阆中有渝水，賨人居住在两岸，锐气喜舞。高祖喜欢他们的猛锐，多次观看他们的舞蹈，后来令乐府学习。扬雄《荆州箴》说：风俗飘悍，气锐刚强。《毛诗》说：往昔在中叶。《汉书》说：武帝设立乐府。）
「于西则右挟〈故蝶〉岷山，涌渎发川。陪以白狼，夷歌成章。〈江水出岷山也。白狼夷在汉寿西界[23]，汉明帝时，作诗三章以颂汉德，益州刺史朱辅驿传其诗奏之[24]。语在辅传也。〉坰野草昧，林麓黝〈于纠〉儵〈式六〉。交让所植，蹲〈存〉鸱所伏。〈交让，木名也。两树对生，一树枯则一树生，如是岁更，终不俱生俱枯也。出岷山，在安都县[25]。蹲鸱，大芋也，其形类蹲鸱，故卓王孙曰：吾闻岷山之下沃野，下有蹲鸱，至死不饥。善曰：黝儵，茂盛貌。〉百药灌丛，寒卉冬馥。异类众伙〈祸〉，于何不育？其中则有青珠黄环，碧砮芒消。或丰绿荑〈啼〉，或蕃〈伐元〉丹椒。麋芜布濩〈护〉于中阿[26]，风连莚〈余战〉蔓〈万〉于兰皐。红葩紫饰，柯叶渐苞。敷蘂葳蕤，落英飘飖。〈青珠，出蜀郡平泽。黄镮，出蜀郡。碧石生越嶲郡无会县[27]。砮可作箭镞。禹贡，梁州厥贡砮石。芒消出蜀郡广阳山。绿荑、辛荑、蘪芜，皆香草也。蘪芜出岷山替陵山[28]。风连出岷山，一曰出广都山[29]。岷山特多药草，其椒尤好，异于天下。渐苞，相苞裹而同长也。书曰：草木渐苞。蘂者，或谓之华，或谓之实。一曰花须头点也。楚辞曰：采薜荔之落英。〉神农是尝，卢跗是料〈聊〉。芳追气邪，味蠲疠痟〈音消〉。〈扁鹊，卢人，古良医。杨雄法言曰：扁鹊，卢人，而医多卢。疠气，不和之气也。痟，亦头病也。周礼，四时皆有疠疾，春多痟首之疾，汉书，相如常有痟病。善曰：淮南子曰：神农乃始教人播种五谷，尝百草之滋味。史记曰：虢中庶子谓扁鹊曰：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医病不以汤液。〉其封域之内，则有原隰坟衍，通望弥博。演以潜沬〈武盖[30]〉，浸以緜雒。〈禹贡梁州云，沱、潜既道。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至梓橦汉寿县[31]入穴中，通冈山下，西南潜出，今名复水。旧说云：禹贡潜水也。又有水出岷山之西，东流过汉寿，南流[32]有高山上合下开，水经其中曰沬水。水潜行曰演。此二水伏流，故曰演以潜、沬。緜水在緜竹县，出紫岩山。雒水在上雒县，出桐栢山[33]。周礼曰：扬州，其浸五湖，言益州之有緜、雒，犹扬州之有五湖，故曰浸以緜、雒也。潜、沬、緜、雒四水所经，本皆蜀郡，故皆谓之封域之内也。〉沟洫脉散，疆里绮错。黍稷油油，稉〈古衡〉稻莫莫。指渠口以为云门，洒滮〈扶彪[34]〉池而为陆〈六[34]〉泽。虽星毕之滂〈普郎[34]〉沲〈度罗[34]〉，尚未齐其膏液。〈广深四尺为沟，倍沟为洫。左氏传曰：先王疆理天下。谓地势纵横之宜也。莫莫，茂也。李冰于湔山下造大堋以壅江水，分散其流，漑灌平地。故曰指渠口以为云门也。滮，流貌。诗曰：滮池北流，浸彼稻田。蔡邕曰：凝雨曰陆。尚书洪范曰：星有好雨。月失道而入毕，则多雨。诗曰：月离于毕，俾滂沲矣。善曰：郑玄周礼注曰：黄帝乐曰云门，言黄帝之德，如云之出门也。然此唯取云门之名，不取乐也。〉尔乃邑居隐赈〈之忍〉，夹江傍山。栋宇相望，桑梓接连。家有盐泉之井，户有橘柚之园。〈隐，盛也。赈，富也。梓，木名，可以为琴瑟。蜀都临邛县[35]、江阳汉安县皆有盐井。巴西充国县有盐井数十。大曰柚，小曰橘。犍为南安县出黄甘橘。地理志曰：蜀都严道、巴郡朐忍鱼复二县出橘，有橘官。善曰：杨雄蜀都赋曰：夹江缘山。又曰：西有盐泉铁冶，橘林铜陵。〉其园则林檎枇杷，橙𣐈梬〈郢〉楟〈亭[36]〉。榹〈心移〉桃函〈含〉列，梅李罗生。〈皆菓名也。林檎实，似赤柰而小，味如梨。枇杷，冬华黄实，本出蜀。蜀有给客橙，冬夏华实相继。张揖曰：楟，山梨。善曰：尔雅曰：榹桃，山桃也。〉百果甲宅〈坼〉，异色同荣。朱樱春熟，素柰夏成。〈善曰：周易曰：百果草木皆甲坼[37]。郑玄曰：木实曰果。皆读如人倦之解，解[38]谓拆呼，皮曰甲，根曰宅。宅，居也。呼，火亚切。汉书，叔孙通曰：古有春尝果，令樱桃熟[39]可尝也。素柰，白柰也。王逸荔枝赋曰：酒泉白柰。〉若乃大火流，凉风厉〈列〉。白露凝，微霜结。〈诗曰：七月流火。礼记月令，孟秋凉风至。善曰：毛苌诗传曰：火，大火也。流，下也。毛诗曰：白露为霜。楚辞曰：微霜结兮眇眇。〉紫梨津润，樼〈侧邻〉栗罅〈呼亚〉发。蒲陶乱溃〈胡对〉，若榴竞裂。甘至自零，芬芬酷〈苦毒〉烈[40]。〈诗云：树之榛栗。传曰：榛栗枣修。罅发，栗皮坼罅而发也。甘至，言熟也。善曰：西京杂记曰：上林有紫梨。郭璞□上林赋注曰[41]：蒲陶似燕薁，可作酒。马融西第颂曰：紫房溃漏。又曰：胡桃自零若榴，已见两都赋[42]。上林赋曰：酷烈淑郁。榛与樼同[43]。〉其园则有蒟〈俱宇[44]〉蒻〈弱〉茱萸[45]，瓜畴芋〈于句〉区。甘蔗〈之夜〉辛姜，阳蓲〈许于[44]〉阴敷。〈蒟，蒟酱也。缘树而生，其子如桑椹，熟时正青，长二三寸，以蜜藏而食之，辛香，温调五脏[46]。蒻，草也，其根名蒻，头大者如斗，其肌正白，可以灰汁，煮则凝成，可以苦酒淹食之。蜀人珍焉。茱萸，一名蔱也。畴者，界埒小畔际也。杨雄太元经曰[47]：阳蓲万物。言阳气蓲煦生万物也。阴敷，姜生于阴也。〉日往菲薇，月来扶踈。任土所丽，众献而储。〈任土，任其土地所生也。尚书所谓任土作贡也。易曰：百谷草木丽乎土。〉其沃瀛〈盈[48]〉则有攒〈在官〉蒋〈将〉丛蒲，绿菱红莲。杂以蕴藻，糅〈女又〉以苹蘩。〈楚辞曰：倚沼畦瀛。王逸云：瀛，泽中也。班固以为畦。蒋，菰名也。蕴、藻、苹、蘩，皆水草也。蕴，丛也。〉緫茎柅柅〈乃礼[49]〉，裛〈于业〉叶蓁蓁〈臻〉。蕡〈坟[49]〉实时味，王公羞焉。〈柅柅、蓁蓁，盛茂貌也。诗曰：尔肴既将[50]。传曰：苟有明信，涧、谿、沼、沚之毛，苹、蘩、蕴、藻之菜，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善曰：毛诗曰：敦彼行苇，维叶柅柅。又曰：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又曰：桃之夭夭，有蕡其实。〉其中则有鸿俦鹄侣，䳲鹭鹈〈徒兮[51]〉鹕〈胡[51]〉。晨凫旦至，候鴈衔芦。〈皆水鸟名。鸿鹄多群飞，故言侣俦也。䳲鹭、鹈鹕，二鸟名也。晨凫，常以晨飞也。鴈，候时南北，故曰候鴈。衔芦以御缯缴，令不得截其翼也。淮南子曰：鴈衔芦而翔，以备缯缴。善曰：毛诗曰：振鹭于飞。尔雅曰：鹈，洿泽也。郭璞曰：即鹈鹕也。说苑曰：魏文侯嗜晨凫。吕氏春秋曰：季秋之月，候鴈来。〉木落南翔，冰泮北徂。云飞水宿，哢吭〈胡刚[52]〉清渠。其深则有白鼋命鼈，玄獭上祭。鳣〈陟连〉鲔〈于鬼〉鳟〈在本〉鲂，鮷〈啼〉鳢〈礼〉𫚌鲿。〈木落者，叶落也。木叶落，秋时也。冰泮，春时也。善曰：淮南子曰：木叶落而长年悲。家语曰：冰泮而农桑起。尔雅曰：吭，鸟咙。礼记月令，孟春，獭祭鱼，将食之，先以祭也。鳣，䱎䲛也[53]。鮷，似䲡。𫚌，似鲋。鳟、鲂，皆见诗也。楚辞曰：乘白鼋兮逐文鱼。张衡应问曰[54]：鼋鸣而鼈应。命，呼也。〉差鳞次色，锦质报章。跃涛戏濑，中流相忘。〈庄周云：泉涸，鱼相与处陆。相煦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善曰：毛诗曰：终日七襄，不成报章。〉
在西边，右边挟持着岷山，涌出的水流汇成江河。旁边有白狼夷，他们唱出夷歌，编成诗章。（江水发源于岷山。白狼夷在汉寿的西界，汉明帝时，他们作诗三章来歌颂汉朝的恩德，益州刺史朱辅通过驿站传送他们的诗上奏朝廷。这些话记载在朱辅的传记中。）郊野草木丛生，山林幽深茂盛。交让树生长的地方，蹲鸱芋头潜伏在那里。（交让，是树木的名称。两棵树相对生长，一棵树枯萎，另一棵树就生长，这样每年交替，始终不会同时生长或同时枯萎。它出产于岷山，在安都县。蹲鸱，是大芋头，它的形状像蹲着的猫头鹰，所以卓王孙说：我听说岷山之下有肥沃的原野，地下有蹲鸱芋头，人吃到死也不会饥饿。善注说：黝儵，是茂盛的样子。）各种药草长成灌木丛，寒冬的花卉在冬天散发香气。奇异的种类众多，什么不能生长？其中就有青珠、黄环、碧石、砮石和芒硝。有的地方盛产绿荑，有的地方繁育丹椒。蘪芜遍布在山坡上，风连蔓延在长着兰草的水边高地。红色的花朵、紫色的装饰，枝叶渐渐包裹起来。绽放的花蕊茂盛下垂，飘落的花瓣随风飘扬。（青珠，出产于蜀郡的平泽。黄环，出产于蜀郡。碧石生长在越嶲郡无会县。砮石可以制作箭镞。《禹贡》记载，梁州的贡品中有砮石。芒硝出产于蜀郡广阳山。绿荑、辛荑、蘪芜，都是香草。蘪芜出产于岷山替陵山。风连出产于岷山，另一种说法是出产于广都山。岷山特别多药草，其中的花椒尤其好，与天下其他地方不同。渐苞，是互相包裹而一起生长。《尚书》说：草木渐渐包裹。蕊，有人称之为花，有人称之为果实。另一种说法是花须的头部。楚辞说：采摘薜荔飘落的花朵。）神农曾品尝这些药草，卢医和俞跗曾用它们调配药剂。它们的芳香能驱散邪气，味道能治愈疫病和头痛。（扁鹊是卢地人，是古代的名医。杨雄的《法言》说：扁鹊是卢地人，所以医生多出自卢地。疠气，是不调和的气。痟，也是头痛病。《周礼》说：四季都有疫病，春天多患头痛病。《汉书》说：司马相如常有痟病。善注说：《淮南子》说：神农才开始教导人们播种五谷，品尝百草的味道。《史记》说：虢国的中庶子对扁鹊说：我听说上古的时候，有医生叫俞跗，治病不用汤药。）在它的疆域之内，有平原、低湿地、高地和平坦地，一望无际，广阔博大。有潜水和沬水伏流其中，有绵水和雒水浸润大地。（《禹贡》梁州说：沱水、潜水已经疏通。有一条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到梓潼汉寿县，进入洞穴中，穿过冈山脚下，从西南方潜流而出，现在名叫复水。旧的说法说：这就是《禹贡》所说的潜水。又有一条水发源于岷山之西，向东流过汉寿，向南流，有高山上面合拢下面裂开，水流经其中，叫做沬水。水潜行叫做演。这两条水都是伏流，所以说“演以潜、沬”。绵水在绵竹县，发源于紫岩山。雒水在上雒县，发源于桐柏山。《周礼》说：扬州，它的浸水是五湖，这是说益州有绵水、雒水，就像扬州有五湖一样，所以说“浸以绵、雒”。潜水、沬水、绵水、雒水四条水所流经的地方，本来都属于蜀郡，所以都称为封域之内。）沟渠像脉络一样分散，疆界和田埂像绮罗一样交错。黍子和稷子油油茂盛，粳稻和稻子郁郁葱葱。指着渠口把它当作云门，洒向滮池而成为陆地泽。即使月亮运行到毕宿时的大雨，也比不上它的滋润。（宽深四尺叫沟，比沟大一倍叫洫。《左传》说：先王划分疆界、治理土地。这是说地势纵横的适宜安排。莫莫，是茂盛的样子。李冰在湔山下建造大坝来拦截江水，分散它的水流，灌溉平地。所以说指着渠口把它当作云门。滮，是水流的样子。《诗经》说：滮池向北流，灌溉那片稻田。蔡邕说：凝结的雨水叫陆。《尚书·洪范》说：星宿有好雨的。月亮偏离轨道而进入毕宿，就会多雨。《诗经》说：月亮靠近毕宿，就会下起滂沱大雨。善注说：郑玄《周礼注》说：黄帝的乐舞叫云门，是说黄帝的德行，像云从门中出来一样。然而这里只是借用云门的名称，不是指乐舞。）于是城邑居民众多，沿江靠山而居。房屋彼此相望，桑树和梓树连接不断。家家有盐泉的井，户户有橘柚的园子。（隐，是盛大的意思。赈，是富足的意思。梓，是树木的名称，可以用来制作琴瑟。蜀郡的临邛县、江阳的汉安县都有盐井。巴西的充国县有几十口盐井。大的叫柚，小的叫橘。犍为的南安县出产黄甘橘。《地理志》说：蜀郡的严道、巴郡的朐忍和鱼复两县出产橘子，设有橘官。善注说：杨雄的《蜀都赋》说：沿江靠山。又说：西边有盐泉、冶铁，橘林、铜山。）它的果园里有林檎、枇杷、橙子、柿子、梬枣、山梨。榹桃含苞排列，梅树和李树罗列生长。（这些都是果树的名称。林檎的果实，像红色的柰子而较小，味道像梨。枇杷，冬天开花，黄色果实，本来出产于蜀地。蜀地有给客橙，冬天和夏天开花结果相继不断。张揖说：楟，是山梨。善注说：《尔雅》说：榹桃，是山桃。）各种果树的果实破壳而出，颜色不同却同样繁荣。红色的樱桃在春天成熟，白色的柰子在夏天长成。（善注说：《周易》说：各种果树草木都破壳而出。郑玄说：树木的果实叫果。都读作人疲倦的“解”，“解”是裂开的意思，皮叫甲，根叫宅。宅，是居所的意思。呼，音火亚切。《汉书》说：叔孙通说：古代有春天尝果的礼仪，现在樱桃熟了可以尝了。素柰，是白色的柰子。王逸的《荔枝赋》说：酒泉的白柰。）至于大火星向西流下，凉风猛烈吹来。白露凝结，微霜结成。（《诗经》说：七月流火。《礼记·月令》说：孟秋时节凉风到来。善注说：毛苌《诗传》说：火，是大火星。流，是向下移动的意思。《毛诗》说：白露变成霜。《楚辞》说：微霜凝结啊渺渺茫茫。）紫梨汁多滋润，榛栗裂开发出。葡萄散乱溃烂，石榴竞相裂开。甘甜成熟自然掉落，芬芳浓烈。（《诗经》说：种植榛树和栗树。《传》说：榛子、栗子、枣子、干肉。罅发，是栗子皮裂开而发出。甘至，是说成熟了。善注说：《西京杂记》说：上林苑有紫梨。郭璞《上林赋注》说：葡萄像燕薁，可以酿酒。马融的《西第颂》说：紫色的果实溃烂漏出。又说：胡桃自然掉落，石榴已经见于《两都赋》。《上林赋》说：酷烈淑郁。榛和樼相同。）它的园子里有蒟酱、蒻草、茱萸，瓜田和芋头区。甘蔗和辛辣的生姜，在阳光下生长、在阴凉处铺展。（蒟，是蒟酱。它攀缘树木生长，它的果实像桑椹，成熟时是青色的，长二三寸，用蜜腌制后食用，味道辛香，能温和地调理五脏。蒻，是一种草，它的根叫蒻，头大的像斗，肉质纯白，可以用灰水煮后凝结成块，也可以用醋浸泡后食用。蜀人把它当作珍品。茱萸，又名蔱。畴，是田界和小田埂。杨雄的《太玄经》说：阳蓲万物。是说阳气温暖地生长万物。阴敷，是说生姜生长在阴凉处。）太阳照来，草木微弱；月亮照来，枝叶稀疏。根据土地的特性来生长，众人献出并储藏。（任土，是顺应土地所生长的东西。《尚书》所说的根据土地特性来制定贡赋。《易经》说：百谷草木依附于土地。）那肥沃的沼泽中，有聚集的茭白和丛生的蒲草，绿色的菱角和红色的莲花。夹杂着蕴藻，混合着苹和蘩。（《楚辞》说：倚靠沼泽和畦田。王逸说：瀛，是沼泽之中。班固认为是畦田。蒋，是茭白的名称。蕴、藻、苹、蘩，都是水草。蕴，是丛生的意思。）总茎茂盛，叶子繁盛。果实丰硕，正是时令美味，王公们用它来进献。（柅柅、蓁蓁，是茂盛的样子。《诗经》说：你的菜肴已经摆好。《传》说：如果有明确的诚信，山涧、溪流、沼泽、小洲上的野草，苹、蘩、蕴、藻之类的蔬菜，可以进献给鬼神，可以进献给王公。善注说：《毛诗》说：那丛生的芦苇，叶子茂盛。又说：桃树茂盛，叶子繁盛。又说：桃树茂盛，果实丰硕。）其中就有鸿雁和天鹅的伴侣，䳲鹭和鹈鹕。早晨的野鸭在清晨到来，候鸟大雁衔着芦苇。（这些都是水鸟的名称。鸿雁和天鹅多成群飞翔，所以说伴侣和同伴。䳲鹭、鹈鹕，是两种鸟的名称。晨凫，常常在早晨飞翔。大雁，根据时节南北迁徙，所以叫候雁。它们衔着芦苇来防御弓箭，不让箭射中它们的翅膀。《淮南子》说：大雁衔着芦苇飞翔，以防备弓箭。善注说：《毛诗》说：白鹭振翅飞翔。《尔雅》说：鹈，是洿泽鸟。郭璞说：就是鹈鹕。《说苑》说：魏文侯喜欢吃晨凫。《吕氏春秋》说：季秋九月，候雁到来。）树叶飘落时向南飞翔，冰雪融化时向北游去。在云中飞翔、在水中栖息，在清澈的渠水中鸣叫。那深水中有白鼋呼唤鳖，黑色的水獭向上祭祀。鳣鱼、鲔鱼、鳟鱼、鲂鱼，鮷鱼、鳢鱼、𫚌鱼、鲿鱼。（木落，是树叶飘落。树叶飘落是秋天。冰泮，是冰雪融化，是春天。善注说：《淮南子》说：树叶飘落而老年人悲伤。《家语》说：冰雪融化而农事开始。《尔雅》说：吭，是鸟的喉咙。《礼记·月令》说：孟春时节，水獭祭祀鱼类，将要吃它们之前，先用它们来祭祀。鳣，是䱎䲛鱼。鮷，像泥鳅。𫚌，像鲫鱼。鳟鱼、鲂鱼，都见于《诗经》。《楚辞》说：乘坐白鼋啊追逐有花纹的鱼。张衡的《应问》说：鼋鸣叫而鳖回应。命，是呼唤的意思。）鱼类鳞片参差、颜色依次排列，像锦缎一样有纹理。在波涛中跳跃、在急流中嬉戏，在河流中相互忘怀。（庄周说：泉水干涸，鱼一起在陆地上。互相用湿气滋润，用唾沫沾湿，不如在江湖中相互忘怀。善注说：《毛诗》说：整日七次移动，织不成有纹理的布匹。）
「于是乎金城石郭，兼帀中区。既丽且崇，实号成都。〈金石，言坚也。故朝错曰：神农之教，虽有金城汤池也。〉辟二九之通门，画方轨之广涂。营新宫于爽垲〈恺〉，拟承明而起庐。〈汉武帝元鼎二年，立成都十八门。周礼，经涂九轨。画，言端直也。爽垲，高明也。善曰：左氏传曰：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请更诸爽垲者。杜预曰：就高燥也。汉书曰：严助为会稽太守，帝赐书曰：君猒承明之庐。张晏曰：承明庐在石渠门外[55]。〉结阳城之延阁，飞观榭乎云中。开高轩以临山，列绮牎而瞰〈苦槛〉江。〈阳城，蜀门名也[56]。善曰：淮南子曰：延阁栈道。高轩，堂左右长廊之有牎者。张载鲁灵光殿赋注曰：轩槛，所以开明也。古诗曰：交䟽结绮䆫。〉内则议殿爵堂，武义虎威。宣化之闼，崇礼之闱。〈议殿、爵堂，殿堂名也。武义、虎威，二门名也。宣化、崇礼，皆闱闼之名也。〉华阙双邈，重门洞开。金铺交映，玉题相晖。〈金铺，门铺首以金为之。玉题，以玉为之。孟子曰：榱题数尺。杨雄曰：旋题玉英。善曰：西都赋曰：树中天之华阙。长门赋曰：挤玉户而撼金铺。〉外则轨躅〈直录〉八达，里闬〈汗〉对出。比屋连甍，千庑〈音武〉万室。〈闬，里门也。管子曰：闾闬不可以无阖。卢绾与高祖同里。班固曰：绾自同闬。庑，庌也。苏秦说魏襄王曰：庐庑之数也。善曰：汉书，班嗣与桓生书曰：伏孔氏之轨躅。音义曰：三辅说牛蹄处为躅。尔雅曰：八达谓之崇期。孙炎曰：崇，多也。多道会期于此。〉亦有甲第，当衢向术。坛〈徒兰[57]〉宇显敞，高门纳驷。〈术，道也。楚辞九章曰：燕雀乌鹊，巢堂坛兮。王逸曰：坛，犹堂也。汉于公高其门，使容驷马高盖。此言甲第高门，可以纳驷。善曰：西京赋曰：北阙甲第，当道直启。李尤高安馆铭曰：增台显敞，禁室静幽。〉庭扣〈苦后〉钟磬，堂抚琴瑟。匪葛匪姜，畴能是恤。〈畴，谁也。善曰：蜀志曰：诸葛亮为丞相。又曰：姜维初为亮仓曹掾，稍迁为大将军。〉
于是有坚固如金石的城墙和城郭，环绕着整个城区。既壮丽又崇高，确实可以称为成都。开辟了十八座城门，规划了可并行四辆车的宽阔道路。在高爽干燥的地方营建新的宫殿，仿照承明庐建造屋舍。连接阳城门的延阁，楼阁台榭高耸入云。开设高轩俯瞰山峦，排列着雕花窗户眺望江水。城内则有议殿、爵堂，武义门、虎威门，宣化门、崇礼门等宫门。华丽的宫阙高高耸立，重重宫门大开。金制的门环交相辉映，玉制的门楣相互照耀。城外有纵横八达的道路，里门相对而出。房屋相连，屋脊相接，有成千上万的廊庑和屋室。还有头等宅第，正对着大道。厅堂宽敞明亮，高大的门可以容纳四马并行的车驾。庭院中敲击钟磬，厅堂上弹奏琴瑟。如果不是诸葛亮和姜维这样的人，谁能操劳这些事务呢？
「亚以少城，接乎其西。市廛所会，万商之渊。列隧百重，罗肆巨千。贿〈呼罪〉货山积，纤丽星繁。〈少城，小城也，在大城西，市在其中也。〉都人士女，袨〈县[58]〉服靓〈才姓〉䊋。贾〈音古〉贸〈莫构〉墆〈直例[58]〉鬻，舛〈兖〉错纵横。异物崛诡，奇于八方。布有橦华，面有桄〈光[58]〉榔〈郎[58]〉。邛杖传节于大夏之邑，蒟〈句〉酱流味于番〈潘〉禺〈愚〉之乡。〈苏林曰：袨服，谓盛服也。张揖曰：靓谓粉白黛黑也。墆，贮也。橦华者，树名橦，其花柔毳，可绩为布也，出永昌。桄榔，树名也，木中有屑如面，可食，出兴古。张骞传曰：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身毒国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南越传曰：使唐蒙讽晓南越，食蒙以蒟酱，蒙问所从来？答曰：西北䍧牱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故汉书曰：感蒟酱、竹杖，则开䍧牱、越嶲也。邛竹杖以节为奇，故曰传节也。善曰：都人士女。已见西都赋。汉书曰：富商大贾，或墆财八方，已见上三都序。〉舆辇杂沓〈徒合〉，冠带混并。累毂叠迹，叛衍相倾。諠哗鼎沸，则哤〈莫江[59]〉聒〈公达[59]〉宇宙；嚻〈许骄〉尘张〈陟亮〉天，则埃壒〈乌盖〉曜灵。〈叛，乱也。庄周曰：何贵何贱，是谓叛衍。善曰：蔡邕月令章句曰：冠，首饰也。带，大带，所以束身也。司马彪庄子注曰：叛衍，犹漫衍也。国语，管子曰：四人杂处，则其言哤。说文曰：聒，讙语也。文子曰：四方上下曰宇。说文曰：宙，舟舆所极覆也。西都宾曰：轶埃壒之混浊。楚辞曰：角宿未旦，耀灵焉藏。广雅曰：耀灵，白日也[60]。〉阛阓之里，伎巧之家。百室离房，机杼相和。贝锦斐成，濯色江波。黄润比〈毗二〉筒，籝〈盈〉金所过。〈阛，市巷也。阓，市外内门也。贝锦，锦文也。谯周益州志云：成都织锦既成，濯于江水，其文分明，胜于初成；他水濯之，不如江水也。黄润，谓筒中细布也。司马相如凡将篇曰：黄润纤美宜制裈[61]。杨雄蜀都赋曰：筒中黄润，一端数金。籝，幐也。韦贤传曰：黄金满籝。善曰：毛诗曰：百室盈止。古诗曰：札札弄机杼。毛诗曰：萋兮斐兮，成是贝锦也。〉侈侈隆富，卓郑埒〈劣〉名。公擅山川，货殖私庭。藏镪〈九两[62]〉巨万[63]，䤨〈浦觅[62]〉摫〈规〉兼呈。亦以财雄，翕习边城。〈汉书货殖传曰：蜀卓氏之临邛，公擅山川铜铁，上争王者之利，下锢齐人之业，富至僮八百人。程郑亦冶铸，富埒卓氏。司马相如传云：临邛富人程郑，僮亦数百人。镪，钱贯也。殖货志曰[64]：藏镪千万。杨雄方言云：䤨、摫，裁也。梁、益之间，裁木为器曰䤨，裂帛为衣曰摫。兼呈者，皆有常课，至拟于王者。亦以财雄，犹班壹以财雄边城也。汉书班氏叙传，当孝惠、高后时，以财雄边，出入弋猎，旌旗鼓吹。以临邛是蜀郡之边县，故云边城。善曰：藏镪，管子之文也。〉三蜀之豪，时来时往。养交都邑，结俦附党。〈三蜀，蜀郡、广汉、犍为也。本一蜀国，汉高祖分置广汉，汉武帝分置犍为。善曰：孙卿子曰：偷合苟容，以持禄养[65]。〉剧谈戏论，扼腕抵〈纸〉掌[66]。出则连骑，归从百两。〈剧，甚也。鬼谷先生书有抵戏篇。桓谭七说曰[67]：戏谈以要誉。张仪传曰：天下之士，莫不扼腕以言。战国策曰：苏秦说赵王：华屋之下，抵掌而言，皆谈说之客也。百两，百乘也。诗云：之子于归，百两御之。善曰：汉书曰：杨雄口吃不能剧谈。连骑，已见西京赋。〉若其旧俗，终冬始春。吉日良辰，置酒高堂，以御嘉宾。〈杨雄蜀都赋曰：其俗迎春送冬，百金之家，千金之公。善曰：楚辞曰：吉日兮良辰[68]。曹植箜篌引曰：置酒高殿上。毛诗曰：以御宾客，且以酌醴。〉金罍中坐，肴槅四陈。觞以清醥，鲜以紫鳞。羽爵执竞，丝竹乃发。巴姬弹弦，汉女击节。〈鲜，鱼鲙也。诗云：炮鼈鲙鲤。巴姬，汉之美人，犹卫之雅质[69]，蔡之幼女。善曰：毛诗曰：肴核维旅。郑玄曰：肴，菹醢也。核，桃梅之属也。左氏传，楚共王有巴姬。槅与核义同。〉起西音于促柱，歌江上之𩙂〈寮〉厉。纡长袖而屡舞，翩跹跹以裔裔。〈昔周昭王涉汉，中流而陨，其右辛游靡拯王，遂卒不复还。周乃侯其子于西翟，实为长公。楚徙宅西河，长公思故处[70]，始作西音。长公继是音以处西山，秦国之风，盖取乎此。见吕氏春秋。韩子曰：长袖善舞。诗曰：屡舞跹跹。〉合樽促席，引满相罚。乐饮今夕，一醉累月。〈言频饮也。善曰：东方朔六言诗曰：合樽促席相娱。汉书曰：赵、李侍中，皆引满举白。毛诗曰：今夕何夕。又曰：一醉日富。〉
少城紧挨着大城的西边。这里是市场汇聚之处，万种商品的渊薮。街道层层叠叠，店铺数以千计。货物堆积如山，精美华丽的物品像繁星一样繁多。城里的士女们穿着盛装，打扮得粉白黛黑。商人们囤积居奇，买卖交错纵横。奇异的物品怪诞诡谲，比八方之地还要奇特。布有用橦花织成的，面粉有桄榔树做的。邛竹杖凭借其竹节流传到大夏国，蒟酱的美味流传到番禺之乡。车辆和轿子纷繁杂乱，官员士人的衣冠带饰混杂在一起。车轮重叠，轨迹交错，纷乱拥挤，相互倾轧。喧闹声如鼎沸一般，嘈杂的声音响彻天地；喧嚣的尘土飞扬到天上，尘埃遮蔽了太阳。在市场的街巷里，有各种技艺精巧的人家。上百间房屋虽各自独立，但织布机的声响相互应和。贝锦织成后色彩斑斓，在江水中洗濯后色泽更加鲜明。黄润细布一筒筒地比量着，价值如同黄金满籝般贵重。极其富有的卓氏和程郑，财富名声相当。他们公然独占山川资源，在家中经营货殖生意。储藏的钱财成千上万，裁木裂帛的工匠也一并呈献。也凭借财富称雄，在边城一带显赫一时。三蜀地区的豪强，时常来来往往。他们在都邑中结交朋友，结党营私。尽情地高谈阔论，激动地握腕拍掌。外出时车骑相连，归来时随从车辆上百。按照当地旧俗，在冬末春初之际，选择吉日良辰，在高堂上设酒宴，来款待嘉宾。金罍摆在席中，菜肴果品陈列四周。用清酒和鲜鱼来宴饮。人们争相举杯畅饮，丝竹之声随之响起。巴地的姬妾弹奏琴弦，汉水的女子击节应和。急促的琴弦奏出西音，歌唱着江上嘹亮凄厉的曲调。舒展长袖频频起舞，舞姿轻盈翩跹。大家合坐一起，靠近坐席，斟满酒杯互相劝罚。欢乐地饮宴今晚，一醉就是好几个月。
「若夫王孙之属，郤〈却戟〉公之伦。从禽于外，巷无居人。并乘骥子，俱服鱼文。玄黄异校，结驷缤纷。〈王孙，卓王孙也。货殖传曰：卓王孙田宅射猎之乐，拟于人君。郤公，豪侠也。杨雄蜀都赋曰：若其渔弋郤公之徒，相与如乎巨野，罗车百乘，观者万堤[71]。服，箭服。诗云：象弭鱼服。善曰：周易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毛诗曰：叔于田，巷无居人。桓子新论曰：善相马者曰薛公，得马，恶貌而正走，名骥子。周礼，六廐成校，校有左右。楚辞曰：青骊结驷齐千乘。〉西逾金隄，东越玉津。朔别期晦[72]，匪日匪旬。〈金隄在岷山都安县西，隄有左右口，当成都西也。璧玉津在犍为之东北，当成都之东也。杨雄羽猎赋，前曰邪界虞渊，后曰浮彭蠡。张衡羽猎，前曰逐息昆仑，后曰劳许公于箕隅。道里辽迥，非一日所游。金堤、玉津，东西分行，所欲经营，亦非一所。其间悠远，故曰朔别晦期也。若云一月之中，乃能周徧，不以旬日者也。〉蹴〈秋六〉蹈蒙笼，涉𨆍寥廓。鹰犬倐眒〈胜胤〉，罻〈尉〉罗络幕。〈倐眒，疾速也。罻罗，鸟兽网也。络幕，施张之貌也。善曰：蒙笼，已见南都赋。桓谭新论曰：道路皆蒿草，寥廓狼籍。子云赋曰：倐眒倩浰。〉毛群陆离，羽族纷泊〈匹各[73]〉。翕响挥霍，中网林薄。〈毛群，兽也。羽族，鸟也。陆离，分散也。纷泊，飞薄也。翕响挥霍，奄忽之间也。〉屠麖〈京〉麋，翦旄麈。带文蛇，跨雕虎。〈皆猎之所得也。麖麋体大，故屠之；旄麈有尾，故翦之；蛇虎可畏，而带跨之。言其勇也。尸子曰：中黄伯云：余左执太行之獶，而右搏雕虎。善曰：越人衣文蛇[74]。〉志未骋，时欲晚。追轻翼，赴绝远。出彭门之阙，驰九折之坂。经三峡之峥嵘，蹑五屼〈兀〉之蹇浐。〈岷山都安县有两山，相对立如阙，号曰彭门。杨雄蜀都赋曰：彭门鸿屼[75]。九折坂在汉寿严道县[23]邛莱山。三峡，巴东永安县有高山相对，相去可二十丈左右，崖甚高，人谓之峡，江水过其中。五屼，山名也。一山有五重，在越嶲，当犍为南安县之南也。杨雄蜀都赋曰：五屼参差。善曰：楚辞曰：下峥嵘兮无地。子虚赋曰：蹇浐沟渎。〉戟食铁之兽，射噬毒之鹿。皛〈胡了切。当为拍。拍，普格切。〉䝙〈丑于〉氓于葽〈于尧〉草，弹言鸟于森木。〈貊兽，毛黑白臆，似熊而小，以舌舐铁，须臾便数十斤，出建宁郡也。有神鹿两头，主食毒草，名之食毒鹿，出云南郡。此二事，魏完南中志所记也[76]。易曰：噬腊肉，遇毒。䝙氓，谓䝙人也。言鸟，鹦鹉之属。皆出南中。文立蜀都赋：虎豹之人[77]。善曰：方言曰：噬，食也。博物志曰：江、汉有䝙人，能化为虎。说文曰：拍，拊也[78]。汉书音义曰：葽，盛貌[79]。〉拔象齿，戾〈历结〉犀角。鸟铩〈所札〉翮，兽废足。〈铩翮不能飞，废足不能行也。善曰：淮南子曰：飞鸟铩羽，走兽废足。许慎曰：铩，残也。〉
至于王孙这类人，郤公那一流，到郊外追逐禽兽，巷子里都没有居民。他们一起乘坐骏马，都佩带着鱼皮箭袋。马匹毛色各异，分为不同的马队，四马并驾，缤纷众多。向西越过金堤，向东渡过玉津。月初出发，月底才回来，不是一天或十天就能完成的。他们踩踏着草木丛生的地方，跨越空旷辽阔的原野。鹰犬迅速敏捷，罗网遍布张开。兽群分散，鸟群纷飞。在急促之间，许多鸟兽落入林间的罗网。他们屠杀麖和麋，剪断旄牛和麈鹿的尾巴。身上缠着花蛇，胯下骑着雕虎。志向还未完全施展，天色却已近晚。于是追逐轻捷的飞鸟，奔赴极远的地方。走出彭门的双阙，奔驰在九折的险坡。经过三峡的险峻，登上五屼的崎岖。用戟刺食铁的野兽，射杀吃毒草的鹿。在茂盛的草丛中拍打䝙人，在茂密的树林中用弹弓射能言的鸟。拔取象牙，折断犀角。鸟被摧残了翅膀，兽被弄断了脚。
「殆而朅〈绮列〉来相与，第如滇〈丁田〉池[80]，集于江洲。试水客，舣〈音蚁[81]〉轻舟。娉江婓，与神游。〈朅，去也。第，且也。相如传曰：第如临邛。谯周异物志曰：滇池在建宁界，有大泽水，周二百余里。水乍深广，乍浅狭，似如倒池，故俗云滇池。江洲在巴郡。杨雄蜀都赋曰：分川并注，合乎江洲。滇池、江洲非一处也，今连之者，说或有在滇池时，或有在江洲时，无有常也。应劭曰：舣，正也。一曰南方俗谓正船回济处为舣[82]。项羽传曰：乌江亭长舣船待羽江婓二女，游于江滨，逢郑交甫挑之，不知其神女也。遂解珮与之，交甫悦，受珮而去。数十步，空怀无珮，女亦不见。语在列仙传。〉罨〈奄〉翡翠，钓𫚢〈偃〉鲉〈长流〉。下高鹄，出潜虬。〈𫚢鲉，鱼名〉吹洞箫，发櫂〈宅孝〉讴。感鱏〈寻〉鱼，动阳侯。〈洞箫，长箫无底也，王褒所颂者也。汉元帝能吹洞箫。櫂讴，鼓櫂而歌也。鱏鱼出江中，头与身正半，口在腹下。淮南子曰：瓠巴鼓琴，鱏鱼出听。善曰：櫂讴，已见西都赋。阳侯已见南都赋。〉腾波沸涌，珠贝汜浮。若云汉含星，而光耀洪流。〈管子曰：若江湖之人，求珠贝者不舍也。言鱼骇波动，珠贝浮见也。善曰：相贝经曰：素质红里，谓之珠贝。〉将飨獠〈力召〉者，张帟幕，会平原。酌清酤〈户[83]〉，割芳鲜。饮御酣，宾旅旋。车马雷骇，轰轰阗阗。若风流雨散，漫乎数百里间[84]。〈獠，猎也。帟，平帐也。周礼曰：田则张幕设帟。月令曰：躬耕帝籍，反乃执爵。命曰劳酒，言以宴群臣也。鲜，新杀者也，一曰生肉也。善曰：既载清酤。毛苌诗曰[85]：酤，酒也。〉斯盖宅土之所安乐，观听之所踊跃也。焉独三川，为世朝市？」
于是他们一同离去，暂且前往滇池，聚集在江洲。试探着做水上游客，停船靠岸，登上轻舟。邀请江妃二女，与神女同游。用网捕捉翡翠鸟，钓取𫚢鲉鱼。射下高飞的天鹅，引出潜伏的蛟龙。吹奏洞箫，唱起船歌。感动了鱏鱼，惊动了阳侯水神。波涛沸腾涌起，珍珠贝壳漂浮在水面，如同银河中布满星星，在洪流中闪耀光芒。将要犒劳打猎的人，于是张开帐幕，在平原上聚会。斟上清酒，切割鲜美的肉。宴饮酣畅，宾客随从们返回。车马如雷声般惊骇，轰轰隆隆，喧闹震天。如同风吹云散、雨落四野，遍布在数百里之间。这就是此地居民安居乐业、所见所闻令人欢欣鼓舞的原因。哪里只有三川之地，才是世间的朝市呢？
「若乃卓荦〈吕角〉奇谲，倜傥罔已。一经神怪，一纬人理。远则岷山之精，上为井络。天帝运期而会昌，景福肸〈喜笔〉飨而兴作。碧出苌弘之血，鸟生杜宇之魄。妄变化而非常，羌见伟于畴昔。〈张仪曰：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河图括地象曰：岷山之地[86]，上为井络，帝以会昌，神以建福。上为天井，言岷山之地，上为东井维络，岷山之精，上为天之井星也[87]。昌，庆也。言天帝于此会庆建福也。庄周曰：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化为碧。蜀记曰：昔有人姓杜名宇，王蜀，号曰望帝。宇死，俗说云宇化为子规。子规，鸟名也。蜀人闻子规鸣，皆曰望帝也。善曰：降丘宅土[88]。刘向雅琴赋曰：观听之所至，乃知其美也。汉书音义，韦昭曰：有河、洛、伊，故曰三川。上林赋曰：肸飨布写。〉近则江汉炳〈丙〉灵，世载其英。蔚若相如，皭〈在爵[89]〉若君平。王褒韡晔而秀发，杨雄含章而挺生。幽思绚〈呼绢〉道德，摛〈𠡠离〉藻掞〈伤艳〉天庭。考四海而为俊〈俊〉，当中叶而擅名。是故游谈者以为誉，造作者以为程也。〈相如，司马长卿也。君平，严遵也。王褒，字子渊。杨雄，字子云。皆蜀人。君平作老子指归，子云作太玄、法言，故曰幽思绚道德也。郑玄曰：文章成谓之绚。汉武帝读相如子虚赋而善之，吾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元帝善王褒所作甘泉洞箫颂，令后宫贵人左右皆诵之。杨雄奏羽猎赋，天子异焉。又云：班固述雄传曰：初拟相如，献赋黄门，故曰摛藻掞天庭也。汉书礼乐志曰：长丽前掞光耀明。善曰：史记曰：屈原浮游于尘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者也。徐广曰：皭，踈净之貌也。周易曰：含章可贞。冯衍德诰曰：沈情幽思，引六经之精微。毛诗曰：昔在中叶。战国策，苏秦曰：外客游谈之士，无敢自进于前也。〉至乎临谷为塞，因山为障。峻岨塍〈绳〉埒〈劣〉长城，豁险吞若巨防。〈苏秦曰：齐南有太山，东有琅邪，北有渤海，西有清河，所谓四塞之国也。史迁述蒙恬传曰：据河为塞。大曰隄，小曰塍。云峻岨之严，视长城若塍埒也。豁，深貌也。战国策曰：齐有长城巨防，足以为塞也。〉一人守隘，万夫莫向。〈善曰：淮南子曰：一人守隘，千夫莫向。〉公孙跃马而称帝，刘宗下辇而自王。〈善曰：范晔后汉书曰：公孙述，字子阳，扶风人也。王莽时，为导江卒正，更始立，述恃其地险众附，遂自立为天子。蜀志曰：先主姓刘，讳备，汉靖王胜后也[90]。益州牧刘璋使人迎先主，令讨张鲁，先主遂进围成都。璋出降，先主即皇帝位。备汉后，故曰宗。〉由此言之，天下孰尚？故虽兼诸夏之富有，犹未若兹都之无量也。」〈论语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周易曰：富有之谓大业也。又论语曰：惟酒无量。〉
至于那些卓越奇特、洒脱不羁的事物，一方面涉及神怪，一方面又符合人理。远处有岷山的精气，上升成为井宿的分野。天帝按时运行在此会合庆祥，大福之气散布而兴起。碧玉出自苌弘的血，鸟雀生出杜宇的魂魄。这些变化奇异而不寻常，在过去就被视为伟迹。近处则有江汉的灵秀之气，世代承载着英才。文采丰盛如司马相如，高洁如严君平。王褒光彩焕发而才华出众，杨雄内含美质而挺拔而生。他们深思玄理，绚烂于道德，挥洒文采，照耀天庭。考察四海，他们堪称俊杰，在王朝中期独享盛名。因此，游谈之士以他们为赞誉，创作者以他们为典范。至于面临山谷作为关塞，依靠山势作为屏障。险峻的山岭与长城相比如同田埂，深豁的险要吞并了巨大的防御工事。一人把守险要，万人无法进攻。公孙述跃马称帝，刘备下车而自立为王。由此说来，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尊贵的？所以即使兼有中原各地的富饶，仍然比不上这座都城的无穷无尽。
文选考异
《文选》版本考异
↑ 注「尚书曰万国咸宁」 袁本此七字作「万国已见上」，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 注释“尚书曰万国咸宁”：袁本这七个字写作“万国已见上”，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在成都西南汉寿界」 案：「寿」当作「嘉」，谓汉嘉郡也。各本皆误。下所言在成都西北岷山界，谓岷山郡，晋书地理志之汶山郡也。「岷」、「汶」二字，古每通用。所言在成都南犍为界，谓犍为郡，句例正同。
↑ 注释“在成都西南汉寿界”：按：“寿”应为“嘉”，指的是汉嘉郡。各版本都错了。下文所说在成都西北岷山界，指的是岷山郡，即《晋书·地理志》中的汶山郡。“岷”和“汶”二字，古代常通用。所说在成都南犍为界，指的是犍为郡，句式例子完全相同。
^ 3.0 3.1 3.2 注「胡角」又注「步角」」又注「扶刎」 袁本作「𤀰胡角切瀑步角切」八字，在注中「水沸之声也」下，「𣸣扶刎切」四字，在「涌泉也」下，是也。茶陵本有「𤀰呼角切」四字，余无，皆删削也。但「胡」作「呼」为是。
^ 3.0 3.1 3.2 注释“胡角”又注释“步角”又注释“扶刎”：袁本写作“𤀰胡角切瀑步角切”八个字，在注释“水沸之声也”下面，“𣸣扶刎切”四个字，在“涌泉也”下面，是正确的。茶陵本有“𤀰呼角切”四个字，其余没有，都是删减了。但“胡”写作“呼”是对的。
↑ 注「在朱堤南十里」 陈云「堤」当作「提」。下「生朱堤南广县」，何改「提」，陈同，是也。各本皆譌。
↑ 注释“在朱堤南十里”：陈说“堤”应为“提”。下文“生朱堤南广县”，何改作“提”，陈相同，是正确的。各版本都错了。
↑ 注「淮南子曰」下至「入于蒙汜」 袁本此二十五字作「汤谷已见东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 注释“淮南子曰”以下到“入于蒙汜”：袁本这二十五个字写作“汤谷已见东京赋”，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群翔兴古十余」 陈云「余」下疑脱「日」字，是也。各本皆脱。
↑ 注释“群翔兴古十余”：陈说“余”字下面可能缺了“日”字，是正确的。各版本都缺了。
↑ 注「可以醮祭而置也」 陈云「置」当作「致」，是也。各本皆脱。
↑ 注释“可以醮祭而置也”：陈说“置”应为“致”，是正确的。各版本都错了。
↑ 注「火焰也音艳」 袁本、茶陵本「焰」作「爓」，又袁「艳」下有「煽音扇」三字，是也。茶陵无，非也。
↑ 注释“火焰也音艳”：袁本、茶陵本“焰”写作“爓”，又袁本“艳”下面有“煽音扇”三个字，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金沙银砾 茶陵本「砾」作「铄」，云五臣作「砾音历」。袁本作「砾」，用五臣也。尤以五臣乱善，非。下「历」亦五臣音耳。
↑ 金沙银砾：茶陵本“砾”写作“铄”，说五臣本作“砾音历”。袁本作“砾”，用的是五臣本。尤本用五臣本混淆了善本，不对。下面的“历”也是五臣的音注罢了。
↑ 注「寝」 袁本、茶陵本作「善曰梫音寝」五字，在刘注之下，是也。
↑ 注释“寝”：袁本、茶陵本写作“善曰梫音寝”五个字，在刘注下面，是正确的。
↑ 注「咆噑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步包切」三字，是也。
↑ 注释“咆噑也”：袁本、茶陵本这下面有“步包切”三个字，是正确的。
↑ 注「宕渠县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在巴西」 袁本、茶陵本无「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八字。案：此尤校添之。刘昭注续汉书郡国志引铜梁山在巴东也。下「县」当作「渠」。
↑ 注释“宕渠县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在巴西”：袁本、茶陵本没有“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八个字。按：这是尤本校勘时添加的。刘昭注《续汉书·郡国志》引用说铜梁山在巴东。下面的“县”应为“渠”。
↑ 注「资覩」 袁本、茶陵本作「蒩资覩切」四字，在注中「蒩蕺也」下，是也。
↑ 注释“资覩”：袁本、茶陵本写作“蒩资覩切”四个字，在注释“蒩蕺也”下面，是正确的。
↑ 注「出巴东北新井县水出地」 案：「新」字当在「县」字下。「北井」二字当连文，县名也。晋太康以前属巴东郡，见华阳国志。「出巴东北井县」为一句，「新水出地」为一句。
↑ 注释“出巴东北新井县水出地”：按：“新”字应在“县”字下面。“北井”二字应当连读，是县名。晋太康以前属于巴东郡，见于《华阳国志》。“出巴东北井县”是一句，“新水出地”是一句。
↑ 鼋龟水处 案：「鼋」当作「元」。茶陵本作「鼋」，云五臣作「元」。袁本作「元」，无校语。此当是茶陵、尤所见因刘注中「元龟」二字误为「鼋」字，而改正文者耳。袁所见正文及注，皆是「元龟」字，为不误也。又正文下有「元」字，乃割裂所见之校语以为音。茶陵亦尙无之。恐读者不察，将致执此音以定善字，特为订正焉。
“鼋龟水处”一句：按，“鼋”字应当写作“元”。茶陵本写作“鼋”，并注明五臣本作“元”。袁本写作“元”，没有校勘说明。这大概是茶陵本和尤袤本所见到的版本，因为刘渊林注中“元龟”二字被误作“鼋”字，从而改动了正文。袁本所见正文和注文都是“元龟”二字，没有错误。另外，正文下面有个“元”字，这是割裂所见校语作为注音。茶陵本也还没有这个字。恐怕读者不仔细考察，会因此拿这个注音来认定李善本的字，特此订正。
↑ 注「鼋大龟也」 袁本「鼋」作「元龟」二字，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案：说已见上。刘以「大」解「元」，益显然可知也。
注文“鼋大龟也”：袁本“鼋”写作“元龟”二字，是对的。茶陵本和这个相同，不对。按：说法已见上文。刘渊林用“大”来解释“元”，更加明显可知。
↑ 注「其缘中又」 案：「又」当作「叉」，下「灵叉」同。见华阳国志涪陵郡下。
注文“其缘中又”：按，“又”字应当写作“叉”，下文“灵叉”相同。见于《华阳国志·涪陵郡》下。
↑ 注「李尤七叹曰」 袁本、茶陵本「叹」作「叹」。案：各本皆非也，当作「款」。
注文“李尤七叹曰”：袁本、茶陵本“叹”写作“叹”。按：各本都不对，应当写作“款”。
↑ 注「昌志」 袁本、茶陵本作「昌志切」三字，在注「炽赤也」下，是也。
注文“昌志”：袁本、茶陵本写作“昌志切”三字，放在注文“炽赤也”下面，是对的。
↑ 注「厥土赤埴」 案：「埴」当作「炽」，观正文及下善注可见。各本皆误。又尚书徐、郑、王皆读曰「炽」，见释文，亦其证也。
注文“厥土赤埴”：按，“埴”字应当写作“炽”，看正文和下文李善注可以明白。各本都错了。另外《尚书》中徐邈、郑玄、王肃都读作“炽”，见于《经典释文》，也是证据。
↑ 注「在宗」 袁本、茶陵本作「賨在宗切」四字，在注中「气锐以刚」下，是也。
注文“在宗”：袁本、茶陵本写作“賨在宗切”四字，放在注文中“气锐以刚”下面，是对的。
↑ 注「武帝乐府」 何校「帝」下添「立」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文“武帝乐府”：何焯校勘在“帝”字下添加“立”字，陈景云相同，是对的。各本都脱漏了。
^ 23.0 23.1 注「在汉寿西界」 案：「寿」当作「嘉」。各本皆误，说见前。下注「九折坂在汉寿严道县」云云，「寿」亦当作「嘉」也。
注文“在汉寿西界”：按，“寿”字应当写作“嘉”。各本都错了，说法见前文。下文注“九折坂在汉寿严道县”等等，“寿”也应当写作“嘉”。
↑ 注「驿传其诗奏之」 案：「驿」当作「译」。各本皆误。事在范书西南夷传也。
注文“驿传其诗奏之”：按，“驿”字应当写作“译”。各本都错了。此事记载在范晔《后汉书·西南夷传》中。
↑ 注「出岷山在安都县」 案：「在」字不当有，「安都」当作「都安」。各本皆误。下注「金堤在岷山都安县西」，又「岷山都安县有两山相对立如阙」，皆可证。晋书地理志汶山郡有都安县也。
注文“出岷山在安都县”：按，“在”字不应当有，“安都”应当写作“都安”。各本都错了。下文注“金堤在岷山都安县西”，以及“岷山都安县有两山相对立如阙”，都可以证明。《晋书·地理志》汶山郡有都安县。
↑ 麋芜布濩于中阿 袁本、茶陵本「麋」作「蘪」。案：注中作「蘪」，「蘪」、「麋」古通用。或太冲自用「蘪」字。
“麋芜布濩于中阿”：袁本、茶陵本“麋”写作“蘪”。按：注文中写作“蘪”，“蘪”和“麋”古时通用。或许左太冲自己用了“蘪”字。
↑ 注「生越嶲郡无会县」 案：「无会」当作「会无」。各本皆倒。
注文“生越嶲郡无会县”：按，“无会”应当写作“会无”。各本都颠倒了。
↑ 注「出岷山替陵山」 案：「替」当作「蚕」，「山」字不当有。各本皆误。晋书地理志汶山郡有蚕陵县也。此注三言岷山，皆谓汶山郡。
注文“出岷山替陵山”：按，“替”字应当写作“蚕”，“山”字不应当有。各本都错了。《晋书·地理志》汶山郡有蚕陵县。这条注文三次提到岷山，都是指汶山郡。
↑ 注「一曰出广都山」 案：「山」字不当有。各本皆衍。晋书地理志广都属蜀郡也。
注文“一曰出广都山”：按，“山”字不应当有。各本都多出了这个字。《晋书·地理志》广都属蜀郡。
↑ 注「武盖」 袁本、茶陵本作「善曰沬武盖切」六字，在刘注之后，是也。
注文“武盖”：袁本、茶陵本写作“善曰沬武盖切”六字，放在刘渊林注之后，是对的。
↑ 注「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至梓橦汉寿县」 案：「汉中」二字不当有，「沔」当作「江」，「汉」当作「晋」。各本皆误。续汉书郡国志犍为郡江阳，刘昭注引赋此注「从县南流」云云，当据之订正。江阳，晋书地理志属江阳郡，或「汉中」亦「江阳」之误。水经潜水注引庾仲雍云：垫江有别江出晋寿县，即潜水也。晋书地理志晋寿属梓潼郡，当据之订正。又袁本「橦」作「潼」，是也。茶陵本亦误「橦」。
注文“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至梓橦汉寿县”：按，“汉中”二字不应当有，“沔”应当写作“江”，“汉”应当写作“晋”。各本都错了。《续汉书·郡国志》犍为郡江阳，刘昭注引用此赋注“从县南流”等等，应当据此订正。江阳，《晋书·地理志》属江阳郡，或许“汉中”也是“江阳”之误。《水经·潜水注》引用庾仲雍说：垫江有别江出晋寿县，就是潜水。《晋书·地理志》晋寿属梓潼郡，应当据此订正。另外袁本“橦”写作“潼”，是对的。茶陵本也误作“橦”。
↑ 注「过汉寿南流」 案：「寿」当作「嘉」。各本皆误。水经沬水注云过汉嘉郡，可证。
注文“过汉寿南流”：按，“寿”字应当写作“嘉”。各本都错了。《水经·沬水注》说经过汉嘉郡，可以证明。
↑ 注「雒水在上雒县出桐栢山」 案：「上」字、「桐」字衍，「出」下当有「漳山一曰在梓潼县出」九字。水经江水注曰：洛水出洛县漳山，一言出梓潼县柏山，即本此。当据之订正。「洛」即「雒」字。汉书地理志「漳」作「章」。「漳」即「章」字，何駮善此注，恐误。盖未知水经注有其证，故不悟各本皆脱衍，而善自不误也。
注文“雒水在上雒县出桐栢山”：按，“上”字和“桐”字是多余的，“出”字下面应当有“漳山一曰在梓潼县出”九字。《水经·江水注》说：洛水出洛县漳山，一说出梓潼县柏山，就是根据这个。应当据此订正。“洛”就是“雒”字。《汉书·地理志》“漳”写作“章”。“漳”就是“章”字，何焯驳斥李善此注，恐怕是错的。大概他不知道《水经注》中有这个证据，所以不明白各本都有脱漏和多余，而李善本自己并不错。
^ 34.0 34.1 34.2 34.3 注「扶彪」又注「六」又注「普郎」又注「度罗」 袁本、茶陵本作「滮扶彪切陆音六滂普忙切沲度罗切」十五字，在注末，是也。
注文“扶彪”以及注文“六”以及注文“普郎”以及注文“度罗”：袁本、茶陵本写作“滮扶彪切陆音六滂普忙切沲度罗切”十五字，放在注文末尾，是对的。
↑ 注「蜀都临邛县」 案：「都」当作「郡」，各本皆譌。下「蜀都严道」同。
注文“蜀都临邛县”：按，“都”字应当写作“郡”，各本都错了。下文“蜀都严道”相同。
↑ 注「亭」 袁本作「楟音亭」三字，在注中「善曰」下，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文“亭”：袁本写作“楟音亭”三字，放在注文中“善曰”下面，是对的。茶陵本和这个相同，不对。
↑ 注「百果草木皆甲坼」 袁本「坼」作「宅」。茶陵本亦作「坼」。案：作「宅」最是。善读「宅」如字，观下注所引「根曰宅宅居也」可知。五臣乃音「宅」为「坼」，今窜「坼」音入正文下，又改此注「宅」为「坼」以就之，俱大误也。
注文“百果草木皆甲坼”：袁本“坼”写作“宅”。茶陵本也写作“坼”。按：写作“宅”最正确。李善读“宅”为本字，看下文注所引“根曰宅，宅，居也”可知。五臣却把“宅”注音为“坼”，现在把“坼”音窜入正文下面，又改此注“宅”为“坼”来迁就它，都是大错。
↑ 注「皆读如人倦之解解」 案：「之解」当作「解之」。各本皆倒。「皆」字复举下以七字为一句也。
注文“皆读如人倦之解解”：按，“之解”应当写作“解之”。各本都颠倒了。“皆”字重复列举下文，以七字为一句。
↑ 注「令樱桃熟」 陈云「令」当作「今」。各本皆譌。
注文“令樱桃熟”：陈景云说“令”字应当写作“今”。各本都错了。
↑ 芬芬酷烈 袁本、茶陵本下「芬」字作「芳」字，是也。案：此尤本譌字。
“芬芬酷烈”：袁本、茶陵本下“芬”字写作“芳”字，是对的。按：这是尤袤本错字。
↑ 注「郭璞□上林赋注曰」 袁本、茶陵本空格有「曰」字，此初亦衍，后修去。
注文“郭璞□上林赋注曰”：袁本、茶陵本空格处有“曰”字，这里最初也多出，后来修订时删去了。
↑ 注「若榴已见两都赋」 陈云「两」当作「南」，是也。袁本亦譌「两」，茶陵本复出，非。
注文“若榴已见两都赋”：陈景云说“两”字应当写作“南”，是对的。袁本也误作“两”，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榛与樼同」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侧邻切罅呼亚切」七字，是也。
注文“榛与樼同”：袁本、茶陵本在此下面有“侧邻切罅呼亚切”七字，是对的。
^ 44.0 44.1 注「俱宇」又注「许于」 袁本作「善曰蒟俱羽切蓲许于切」十字，在刘注之后，是也。茶陵本无「蒟俱羽切」，非。
注文“俱宇”以及注文“许于”：袁本写作“善曰蒟俱羽切蓲许于切”十字，放在刘渊林注之后，是对的。茶陵本没有“蒟俱羽切”，不对。
↑ 其园则有蒟蒻茱萸 袁本云善作「园」。茶陵本云五臣作「圃」。案：各本皆非也，「园」但传写譌耳。
“其园则有蒟蒻茱萸”：袁本说李善本作“园”。茶陵本说五臣本作“圃”。按：各本都不对，“园”只是传抄中的错字。
↑ 注「温调五脏」 袁本、茶陵本「脏」作「藏」，是也。
注文“温调五脏”：袁本、茶陵本“脏”写作“藏”，是对的。
↑ 注「杨雄太元经曰」 何云「元」避讳。陈云宋人避当时讳改。袁本、茶陵本不改，尤所改仅此一处。凡宋人讳字每不画一也。
注文“杨雄太元经曰”：何焯说“元”字是避讳。陈景云说宋人避当时讳而改。袁本、茶陵本不改，尤袤本所改仅此一处。凡是宋人避讳的字往往不统一。
↑ 注「盈」 袁本、茶陵本作「善曰瀛音盈」五字，在刘注之后，是也。
↑ 注释中的“盈”：袁本和茶陵本作“善曰瀛音盈”五个字，放在刘注之后，这是正确的。
^ 49.0 49.1 注「乃礼」又注「坟」 袁本、茶陵本作「乃礼切」三字，在「维叶柅柅」下，「扶云切」三字在注末，是也。「坟」是五臣音。
^ 49.0 49.1 注释中的“乃礼”和“坟”：袁本和茶陵本作“乃礼切”三个字，放在“维叶柅柅”下面；又“扶云切”三个字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坟”是五臣音。
↑ 注「尔肴既将」 袁本「将」作「时」，是也。茶陵本亦误「将」。
↑ 注释中的“尔肴既将”：袁本“将”作“时”，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误作“将”。
^ 51.0 51.1 注「徒兮」又注「胡」 袁本、茶陵本作「鹈乃兮切鹕音胡」七字，在注末，是也。
^ 51.0 51.1 注释中的“徒兮”和“胡”：袁本和茶陵本作“鹈乃兮切鹕音胡”七个字，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注「胡刚」 袁本作「胡刚切」三字，在注中「吭鸟咙」下，是也。茶陵本「刚」作「江」，非。
↑ 注释中的“胡刚”：袁本作“胡刚切”三个字，放在注释中“吭鸟咙”下面，这是正确的。茶陵本“刚”作“江”，不对。
↑ 注「鳣䱎䲛也」 案：「鳣」当作「鲔」，各本皆误。吴都赋「筌䱎䲛」善注「䱎䲛鲔也」，可借证。
↑ 注释中的“鳣䱎䲛也”：案：“鳣”应当作“鲔”，各版本都错了。《吴都赋》中“筌䱎䲛”的善注说“䱎䲛鲔也”，可以借来证明。
↑ 注「张衡应问曰」 案：「问」当作「闲」。各本皆譌。
↑ 注释中的“张衡应问曰”：案：“问”应当作“闲”。各版本都错了。
↑ 注「左氏传曰」下至「在石渠门外」 袁本此六十字作「爽垲已见上文承明已见西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 注释从“左氏传曰”到“在石渠门外”：袁本这六十字作“爽垲已见上文承明已见西都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出现，不对。
↑ 注「阳城蜀门名也」 袁本「城」作「成」，茶陵本亦作「城」。案：「门名」不俟更言「城」，必「成」字也。以此订之，正文亦当作「成」。今各本皆有误。
↑ 注释中的“阳城蜀门名也”：袁本“城”作“成”，茶陵本也作“城”。案：“门名”不需要再说“城”，一定是“成”字。据此订正，正文也应当作“成”。现在各版本都有错误。
↑ 注「徒兰」 袁本、茶陵本作「坛徒兰切」四字，在注末，是也。
↑ 注释中的“徒兰”：袁本和茶陵本作“坛徒兰切”四个字，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58.0 58.1 58.2 58.3 注「县」又注「直例」又注「光」又注「郎」 袁本作「袨音县墆音直例切桄音光榔音郞」十四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无「袨音县」，非。
^ 58.0 58.1 58.2 58.3 注释中的“县”“直例”“光”“郎”：袁本作“袨音县墆音直例切桄音光榔音郞”十四个字，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袨音县”，不对。
^ 59.0 59.1 注「莫江」又注「公达」 袁本、茶陵本作「莫江切」三字，在注中「则其言哤」下，「公达切」三字在「讙语也」下，是也。
^ 59.0 59.1 注释中的“莫江”和“公达”：袁本和茶陵本作“莫江切”三个字，放在注释中“则其言哤”下面；“公达切”三个字放在“讙语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白日也」 案：「白」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 注释中的“白日也”：案：“白”字不应当有，各版本都是多余的。
↑ 注「黄润纤美宜制裈」 茶陵本「裈」作「襌」，袁本亦作「裈」。案：似「襌」字是也。
↑ 注释中的“黄润纤美宜制裈”：茶陵本“裈”作“襌”，袁本也作“裈”。案：似乎“襌”字是正确的。
^ 62.0 62.1 注「九两」又注「浦觅」 袁本、茶陵本作「镪九两切䤨普觅切」在注末，是也。茶陵本无，非。
^ 62.0 62.1 注释中的“九两”和“浦觅”：袁本和茶陵本作“镪九两切䤨普觅切”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不对。
↑ 藏镪巨万 「镪」当作「繦」，注同。汉书食货志作「繦」，刘引之可证。广韵云「繦」俗作「镪」。太冲时未必有此俗字也。
↑ 藏镪巨万：“镪”应当作“繦”，注释也一样。《汉书·食货志》作“繦”，刘引之可以证明。《广韵》说“繦”俗写作“镪”。太冲（左思）时未必有这种俗字。
↑ 注「殖货志曰」 何校「殖」改「食」，陈同。袁本亦误「殖」。茶陵本作「货殖」，更非。
↑ 注释中的“殖货志曰”：何校将“殖”改为“食”，陈同。袁本也误作“殖”。茶陵本作“货殖”，更不对。
↑ 注「以持禄养」 案：「养」下当有「交」字。各本皆脱。此所引臣道篇文也。
↑ 注释中的“以持禄养”：案：“养”下面应当有“交”字。各版本都脱漏了。这是所引《臣道篇》的文字。
↑ 扼腕抵掌 「抵」当作「扺」，注同。袁本善注末有「扺音纸」三字，最是。茶陵本割裂「纸」字入正文下，非。尤又改「纸」为「𥿄」，益非。广韵四纸：扺，扺掌。说文云：侧手击声也。与十一荠之「抵」，迥然有别。甚明。西征赋、为萧扬州作荐士表、广绝交论用「扺掌」者，放此。今皆作「抵」，盖误由五臣而各本乱之。集韵，「扺」下重文有「抵」，云或作「抵」，可见其不分别久矣。其群书此字之误，不悉数。
↑ 扼腕抵掌：“抵”应当作“扺”，注释也一样。袁本善注末尾有“扺音纸”三个字，最正确。茶陵本割裂“纸”字放到正文下面，不对。尤又改“纸”为“𥿄”，更不对。《广韵》四纸韵：扺，扺掌。《说文》说：侧手击声也。与十一荠韵的“抵”迥然有别，非常明显。《西征赋》《为萧扬州作荐士表》《广绝交论》中用“扺掌”的，都与此相同。现在都写作“抵”，大概错误源于五臣而各版本混乱了。《集韵》中“扺”下重文有“抵”，说或作“抵”，可见它们不区分已经很久了。那些群书中这个字的错误，不一一列举。
↑ 注「桓谭七说曰」 案：「谭」当作「麟」。各本皆误。后汉书本传章怀注：案挚虞文章志，麟文见在者七说一首云云，后七命注、祭屈原文注皆引桓麟七说，可证。
↑ 注释中的“桓谭七说曰”：案：“谭”应当作“麟”。各版本都错了。《后汉书》本传章怀注：案挚虞《文章志》，麟文现存的有《七说》一首等等，后来《七命》注、《祭屈原文》注都引桓麟《七说》，可以证明。
↑ 注「吉日兮良辰」 陈云「良辰」当乙，是也。各本皆倒。
↑ 注释中的“吉日兮良辰”：陈说“良辰”应当颠倒，这是正确的。各版本都颠倒了。
↑ 注「犹卫之雅质」 案：「雅」当作「稚」。各本皆譌。
↑ 注释中的“犹卫之雅质”：案：“雅”应当作“稚”。各版本都错了。
↑ 注「楚徙宅西河长公思故处」 案：「楚」当作「整」，「长公」二字不当有。各本皆误。此音初文。今本作「殷整甲徙居西河犹思故处」，此引多节也。
↑ 注释中的“楚徙宅西河长公思故处”：案：“楚”应当作“整”，“长公”二字不应当有。各版本都错了。这是音初文。今本作“殷整甲徙居西河犹思故处”，这里引用多有删节。
↑ 注「观者万堤」 案：「万」当作「方」。各本皆误。
↑ 注释中的“观者万堤”：案：“万”应当作“方”。各版本都错了。
↑ 朔别期晦 茶陵本「期晦」作「晦期」，袁本与此同。案：注「故曰朔别晦期也」，所复举如此，知正文作「晦期」为是。
↑ 朔别期晦：茶陵本“期晦”作“晦期”，袁本与此相同。案：注释说“故曰朔别晦期也”，所重复列举如此，可知正文作“晦期”是正确的。
↑ 注「匹各」 袁本、茶陵本作「善曰泊匹各切」六字，在刘注之后，是也。
↑ 注释中的“匹各”：袁本和茶陵本作“善曰泊匹各切”六个字，放在刘注之后，这是正确的。
↑ 注「善曰越人衣文蛇」 案：「善曰」下当有脱文。各本皆同，无以补之。
↑ 注释中的“善曰越人衣文蛇”：案：“善曰”下面应当有脱文。各版本都相同，无法补充。
↑ 注「彭门鸿屼」 案：「屼」当作「㟅」。各本皆譌。
↑ 注释中的“彭门鸿屼”：案：“屼”应当作“㟅”。各版本都错了。
↑ 注「魏完南中志所记也」 袁本、茶陵本「完」作「宏」，是也。
↑ 注释中的“魏完南中志所记也”：袁本和茶陵本“完”作“宏”，这是正确的。
↑ 注「文立蜀都赋虎豹之人」 袁本、茶陵本无「立」至「人」八字。茶陵本「文」作「又」，袁本亦作「文」，皆与下「铩翮」相接连。尤分节不当有「又」，盖并衍也。晋有文立，刘并时人，决非所引，尤添甚误。
↑ 注释中的“文立蜀都赋虎豹之人”：袁本和茶陵本没有从“立”到“人”的八个字。茶陵本“文”作“又”，袁本也作“文”，都与下面的“铩翮”相连接。尤分节不应当有“又”，大概是多余的。晋代有文立，刘并同时代人，绝不是所引用的，尤添加得很错误。
↑ 注「说文曰拍拊也」 袁本、茶陵本「说」上有「皛当为拍」四字，「也」下有「皛胡了切拍普格切䝙丑于切」十二字。案：此善注之断不容割裂者，尤误甚矣。
↑ 注释中的“说文曰拍拊也”：袁本和茶陵本“说”上面有“皛当为拍”四个字，“也”下面有“皛胡了切拍普格切䝙丑于切”十二个字。案：这是善注中绝对不能割裂的部分，尤错误得很严重。
↑ 注「葽盛貌」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于尧切」三字，是也。
↑ 注释中的“葽盛貌”：袁本和茶陵本此下面有“于尧切”三个字，这是正确的。
↑ 相与第如滇池 袁本「第」作「弟」，茶陵本亦作「第」。案：袁五臣注中作「弟」，刘注中作「第」，仍不著校语。「第」即「弟」俗字，似刘亦作「弟」，但传写作「第」耳。袁所见五臣本不误，茶陵所见亦改为「第」矣。
↑ 相与第如滇池：袁本“第”作“弟”，茶陵本也作“第”。案：袁五臣注中作“弟”，刘注中作“第”，仍然不标注校语。“第”就是“弟”的俗字，似乎刘也作“弟”，只是传写成了“第”罢了。袁所见五臣本不误，茶陵所见也改为“第”了。
↑ 注「音蚁」 袁本、茶陵本作「善曰舣音蚁」五字，在刘注之后，是也。
↑ 注释中的“音蚁”：袁本和茶陵本作“善曰舣音蚁”五个字，放在刘注之后，这是正确的。
↑ 注「俗谓正船回济处为舣」 案：「回」当作「向」。各本皆误。
↑ 注释中的“俗谓正船回济处为舣”：案：“回”应当作“向”。各版本都错了。
↑ 注「户」 袁本、茶陵本作「音户」二字，在注末，是也。
↑ 注释中的“户”：袁本和茶陵本作“音户”两个字，放在注释末尾，这是正确的。
↑ 漫乎数百里间 袁本、茶陵本「间」上有「之」字。案：此似善、五臣之异也，今无以考之。
↑ 漫乎数百里间：袁本和茶陵本“间”上面有“之”字。案：这似乎是善注和五臣注的差异，现在无法考证了。
↑ 注「善曰既载清酤毛苌诗曰」 袁本、茶陵本无「诗」字，陈云「善曰」下当有「诗曰」二字。各本皆脱。
↑ 注释中说“善曰：既载清酤，毛苌诗曰”，袁本和茶陵本没有“诗”字。陈先生说“善曰”下面应该有“诗曰”二字，各版本都遗漏了。
↑ 注「河图括地象曰岷山之地」 案：「地」当作「精」。各本皆误。水经江水注引作「精」也。
↑ 注释中说“河图括地象曰：岷山之地”，按：“地”字应该是“精”字。各版本都错了。《水经·江水注》引用时写作“精”。
↑ 注「上为天井言岷山之地上为东井维络岷山之精上为天之井星也」 袁本、茶陵本无「络」字。案：此注各本皆有误，今无以订之。
↑ 注释中说“上为天井，言岷山之地，上为东井，维络岷山之精，上为天之井星也”，袁本和茶陵本没有“络”字。按：这条注释各版本都有错误，现在无法订正。
↑ 注「善曰降丘宅土」 何校「善曰」下添「尚书曰」三字。陈云脱，是也。各本皆脱。
↑ 注释中说“善曰：降丘宅土”，何校本在“善曰”下面添加了“尚书曰”三字。陈先生说这是脱漏，是对的。各版本都脱漏了。
↑ 注「在爵」 袁本、茶陵本作「在爵切」三字，在注中「皭踈净之貌也」下，是也。
↑ 注释中说“在爵”，袁本和茶陵本写作“在爵切”三字，放在注释中“皭踈净之貌也”下面，这是正确的。
↑ 注「汉靖王胜后也」 陈云「靖」上当有「中山」二字，是也。各本皆脱。
↑ 注释中说“汉靖王胜后也”，陈先生说“靖”字上面应该有“中山”二字，这是对的。各版本都脱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