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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卷十一

周本纪第十一

太祖圣神恭肃文武皇帝,姓郭氏,邢州山人也。父简,事晋为顺州刺史刘仁恭攻破顺州,简见杀,子威少孤,依潞州人常氏。

潞州留后李继韬募勇敢士为军卒,威年十八,以勇力应募。为人负气,好使酒,继韬特奇之。威尝游于市,市有屠者,常以勇服其市人。威酒醉,呼屠者,使进几割肉,割不如法,叱之,屠者披其腹示之曰:「尔勇者,能杀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杀之,一市皆惊,威颇自如。为吏所执,继韬惜其勇,阴纵之使亡,已而复召置麾下。继韬叛晋附于梁,后庄宗灭梁,继韬诛死,其麾下兵悉隶从马直,威以通书算补为军吏。好读阃外春秋,略知兵法,后为侍衞军吏。汉高祖为侍衞亲军都虞候,尤亲爱之,后高祖所临镇,尝以威从。契丹灭晋,汉高祖起兵太原,即皇帝位,拜威枢密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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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卷十一

周本纪第十一

太祖圣神恭肃文武皇帝,姓郭,邢州尧山人。父亲郭简,在晋朝任顺州刺史。刘仁恭攻破顺州,郭简被杀,儿子郭威年幼丧父,寄居在潞州人常氏家中。

潞州留后李继韬招募勇士当兵,郭威十八岁,凭勇力应募。他为人重义气,喜欢借酒使性,李继韬特别看重他。郭威曾在集市上游荡,集市上有个屠夫,常凭勇力震慑众人。郭威喝醉了酒,叫屠夫过来,让他摆上案板割肉,屠夫割得不符合规矩,郭威呵斥他,屠夫敞开肚皮指着说:「你是勇士,能杀我吗?」郭威立即上前拿刀刺死了他,整个集市都震惊了,郭威却神色自若。他被官吏抓住,李继韬爱惜他的勇力,暗中放他逃走,不久又把他召回麾下。李继韬背叛晋朝归附梁朝,后来唐庄宗灭梁,李继韬被处死,他的部下士兵全部归属从马直,郭威因通晓文书计算被补任为军吏。他喜欢读《阃外春秋》,大致懂得兵法,后来担任侍卫军吏。后汉高祖任侍卫亲军都虞候时,特别亲近喜爱他,后来高祖所到镇守之地,常让郭威随从。契丹灭晋,后汉高祖在太原起兵,即皇帝位,任命郭威为枢密副使。

干祐元年正月,高祖疾大渐,以隐帝托威及史弘肇等。隐帝即位,拜威枢密使。是岁三月,河中李守贞、永兴赵思绾、凤翔王景崇相次反,隐帝遣白文珂郭从义、常思等分讨之,久皆无功。隐帝谓威曰:「吾欲烦公可乎?」威对曰:「臣不敢请,亦不敢辞,惟陛下命。」乃加拜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西督诸将。

威居军中,延见宾客,褒衣博带,及临阵行营,幅巾短后,与士卒无异;上所赐予,与诸将会射,恣其所取,其余悉以分赐士卒,将士皆懽乐。威至河中,自栅其城东,思栅其南,文珂栅其西,调五县丁二万人筑连垒以护三栅。诸将皆谓守贞穷寇,破在夕,不宜劳人如此,威不听。已而守贞数出兵击坏连垒,威辄补之,守贞辄复出击,每出必有亡失。久之,城中兵食俱尽,威曰:「可矣!」乃治攻具,为期日,四面攻之,破其罗城,守贞与妻子自焚死,思绾、景崇相次降。

乾祐元年正月,高祖病危,将隐帝托付给郭威和史弘肇等人。隐帝即位,任命郭威为枢密使。同年三月,河中李守贞、永兴赵思绾、凤翔王景崇相继反叛,隐帝派白文珂、郭从义、常思等人分路讨伐,很久都没有成效。隐帝对郭威说:「我想麻烦您,可以吗?」郭威回答说:「臣不敢请求,也不敢推辞,只听陛下命令。」于是加任郭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派他西去督率诸将。

郭威在军中,接待宾客时穿着宽衣大带,到了临阵行军时,则头裹幅巾、身穿短衣,与士兵没有区别;皇上赏赐的东西,他与诸将会射时,任凭他们取用,其余的全部分赐给士兵,将士们都欢欣鼓舞。郭威到达河中,自己在城东扎营,常思在城南扎营,白文珂在城西扎营,调集五县壮丁二万人修筑连垒来保护三座营寨。诸将都认为李守贞是穷途末路的贼寇,攻破就在早晚,不应如此劳民,郭威不听。不久李守贞多次出兵击毁连垒,郭威就修补,李守贞又出击,每次出击必有伤亡。时间长了,城中兵粮都耗尽,郭威说:「可以了!」于是准备攻城器具,定下日期,四面进攻,攻破外城,李守贞与妻子自焚而死,赵思绾、王景崇相继投降。

隐帝劳威以玉带,加检校太师兼侍中,威辞曰:「臣事先帝,见功臣多矣,未尝以玉带赐之。」因言:「臣幸得率行伍,假汉威灵以破贼者,岂特臣之功,皆将相之贤,有以安朝廷,抚内外,而馈饷以时,故臣得以专事征伐。」隐帝以威为贤,于是悉召杨邠、史弘肇、苏逢吉珪、窦贞固、王章等皆赐以玉带,威乃受。威又推功大臣,请加爵赏,于是加贞固司空,逢吉司徒珪、邠左右仆射。已而又曰:「此特汉廷亲近之臣耳!汉诸宗室、天下方镇,外暨荆、浙、湖南,皆未及也。」由是滥赏遍于天下。

是冬,契丹寇边,威以枢密使北伐,至魏州,契丹遯。三年二月,师还。四月,拜威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仍以枢密使之镇,宰相苏逢吉以谓枢密使不可以藩镇兼领,与史弘肇等固争。久之,卒以枢密使行,诏河北诸州皆听威节度。

隐帝赐郭威玉带慰劳,加授检校太师兼侍中,郭威推辞说:「臣侍奉先帝,见过很多功臣,从未有赐玉带的。」接着说:「臣有幸能率领军队,凭借汉朝的威灵破贼,这岂止是臣的功劳,都是将相贤能,能够安定朝廷、安抚内外,并且粮饷供应及时,所以臣才能专心征伐。」隐帝认为郭威贤德,于是全部召来杨邠、史弘肇、苏逢吉、禹珪、窦贞固、王章等人都赐给玉带,郭威才接受。郭威又推功于大臣,请求加封爵赏,于是加封窦贞固为司空,苏逢吉为司徒,禹珪、杨邠为左右仆射。不久又说:「这仅仅是汉廷亲近的臣子罢了!汉朝宗室、天下方镇,以及荆、浙、湖南,都还没有得到。」因此滥赏遍及天下。

这年冬天,契丹侵犯边境,郭威以枢密使身份北伐,到达魏州,契丹逃走。乾祐三年二月,军队返回。四月,任命郭威为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仍以枢密使身份赴镇,宰相苏逢吉认为枢密使不能由藩镇兼任,与史弘肇等人坚决争论。过了很久,最终还是以枢密使身份前往,下诏河北各州都听从郭威节制。

隐帝与李业等谋,已杀史弘肇等,诏镇宁军节度使李弘义杀侍衞步军指挥使王殷于澶州,又诏侍衞马军指挥使郭崇杀威及宣徽使王峻于魏。诏书先至澶州,弘义恐事不果,反以诏书示殷,殷与弘义遣人告威。已而诏杀威、峻使者亦驰骑至,威匿诏书,召枢密使院吏魏仁浦谋于卧内。仁浦劝威反,教威倒用留守印,更为诏书,诏威诛诸将校以激怒之,将校皆愤然効用。

十一月丁丑,威遂举兵渡河,隐帝遣开封尹侯益、保大军节度使张彦超、客省使阎晋卿等率兵拒威,又遣内养驡脱觇威所向。驡脱为威所得,威乃附脱奏请缚李业等送军中。隐帝得威奏,以示业等,业等皆言威反状已白,乃悉诛威家属于京师。庚辰,威至滑州,义成军节度使宋延渥叛于汉来降。壬午,犯封丘。甲辰,及泰宁军节度使慕容彦超战于刘子陂,彦超败,奔于兖州。郭允明反,弑隐帝于赵村。丙戌,威入京师,纵火大掠。戊子,率百官朝太后于明德门,请立嗣君。太后下令:文武百寮、六军将校,议择贤明,以承大统。庚寅,威率百官诣明德门,请立武宁军节度使赟为嗣。遣太师冯道迎赟于徐州。辛卯,请太后临朝听政,以王峻为枢密使,翰林学士、尚书兵部侍郎范质为副使。

隐帝与李业等人谋划,已经杀了史弘肇等人,下诏镇宁军节度使李弘义在澶州杀侍卫步军指挥使王殷,又下诏侍卫马军指挥使郭崇在魏州杀郭威和宣徽使王峻。诏书先到澶州,李弘义担心事情不成,反而把诏书给王殷看,王殷与李弘义派人告诉郭威。不久杀郭威、王峻的使者也骑马赶到,郭威藏起诏书,召来枢密使院吏魏仁浦在卧室中谋划。魏仁浦劝郭威反叛,教郭威倒用留守印,改写成诏书,诏令郭威诛杀诸将校来激怒他们,将校们都愤然愿意效力。

十一月丁丑日,郭威于是起兵渡河,隐帝派开封尹侯益、保大军节度使张彦超、客省使阎晋卿等人率兵抵御郭威,又派宦官驡脱侦察郭威动向。驡脱被郭威抓获,郭威就托驡脱上奏请求捆绑李业等人送到军中。隐帝得到郭威的奏章,拿给李业等人看,李业等人都说郭威反状已经明显,于是将郭威在京城的家属全部诛杀。庚辰日,郭威到达滑州,义成军节度使宋延渥背叛后汉前来投降。壬午日,进犯封丘。甲辰日,与泰宁军节度使慕容彦超在刘子陂交战,慕容彦超战败,逃往兖州。郭允明反叛,在赵村弑杀隐帝。丙戌日,郭威进入京城,放火大肆抢掠。戊子日,率领百官在明德门朝见太后,请求立嗣君。太后下令:文武百官、六军将校,商议选择贤明之人,以继承大统。庚寅日,郭威率领百官到明德门,请求立武宁军节度使刘赟为继承人。派太师冯道到徐州迎接刘赟。辛卯日,请求太后临朝听政,任命王峻为枢密使,翰林学士、尚书兵部侍郎范质为副使。

十二月甲午朔,威北伐契丹,军于滑州。癸丑,至澶州而旋。王峻遣郭崇以骑七百逆刘赟于宋州,杀之,其将巩廷美、杨温为赟守徐州。戊午,次皋门,汉宰门相窦贞固、苏珪来劝进。庚申,太后制以威监国。

广顺元年春正月丁卯,皇帝即位,大赦,改元,国号周。己巳,上汉太后尊号曰昭圣皇太后。戊寅,汉刘崇自立于太原。〈吴、蜀诸国自立,皆绝而不书,此书,与其不屈于周,语在十国年谱论。〉己卯,冯道为中书令。二月辛丑,西州回鹘使都督来。丁未,契丹兀欲遣使䮍骨支来。癸丑,寒食,望祭于蒲池。〈蒲池,佛寺名也。〉丁巳,尚书左丞田敏使于契丹。回鹘使摩尼来。三月甲戌,武宁军节度使王彦超徐州。〈巩廷美、杨温不书死之,语在赟传。〉夏四月甲午,立夫人董氏为德妃。五月辛未,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高祖璟谥曰睿和,庙号信祖,祖妣张氏谥曰睿恭;曾祖谌谥曰明宪,庙号僖祖,祖妣申氏谥曰明孝;祖蕴谥曰翼顺,庙号义祖,祖妣韩氏谥曰翼敬;考谥曰章肃,庙号庆祖,妣王氏谥曰章德。六月辛亥,范质及户部侍郎判三司李谷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窦贞固、苏珪罢。癸丑,范质参知枢密院事。丁巳,宣徽北院使翟光邺为枢密副使。秋七月戊寅,幸王峻第。八月壬寅,契丹来归赵莹之丧。冬十月丙午,汉人来讨,〈讨加有罪,汉之于周,义所得诛。〉攻自晋州。〈云「自晋州」者,见汉兵当诛罪人于京师,自晋州而入耳。攻城无得失不书,此书者,许汉来讨。〉十一月,王峻及建雄军节度使王彦超拒之。十二月,慕容彦超反。

十二月甲子朔日,郭威北伐契丹,驻军滑州。癸丑日,到达澶州后返回。王峻派郭崇率七百骑兵到宋州迎击刘赟,杀了他,刘赟的部将巩廷美、杨温为刘赟守徐州。戊午日,驻扎皋门,后汉宰相窦贞固、苏禹珪前来劝进。庚申日,太后下制命郭威监国。

广顺元年春正月丁卯日,皇帝即位,大赦天下,改年号,国号周。己巳日,上汉太后尊号为昭圣皇太后。戊寅日,后汉刘崇在太原自立为帝。〈吴、蜀各国自立,都断绝不写,这里写,是赞许他不屈服于周,语在十国年谱论。〉己卯日,冯道任中书令。二月辛丑日,西州回鹘使者都督前来。丁未日,契丹兀欲派使者䮍骨支前来。癸丑日,寒食节,在蒲池望祭。〈蒲池,佛寺名。〉丁巳日,尚书左丞田敏出使契丹。回鹘使者摩尼前来。三月甲戌日,武宁军节度使王彦超攻克徐州。〈巩廷美、杨温不写死事,语在刘赟传。〉夏四月甲午日,立夫人董氏为德妃。五月辛未日,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高祖郭璟谥号睿和,庙号信祖,祖妣张氏谥号睿恭;曾祖郭谌谥号明宪,庙号僖祖,祖妣申氏谥号明孝;祖父郭蕴谥号翼顺,庙号义祖,祖妣韩氏谥号翼敬;父亲郭简谥号章肃,庙号庆祖,母亲王氏谥号章德。六月辛亥日,范质及户部侍郎判三司李谷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窦贞固、苏禹珪罢免。癸丑日,范质参知枢密院事。丁巳日,宣徽北院使翟光邺任枢密副使。秋七月戊寅日,驾临王峻宅第。八月壬寅日,契丹来归还赵莹的灵柩。冬十月丙午日,后汉人来讨伐,〈讨伐加有罪,后汉对于周,道义上可以诛伐。〉从晋州进攻。〈说「自晋州」,是表明后汉兵应当到京师诛讨罪人,从晋州进入罢了。攻城得失不写,这里写,是赞许后汉来讨伐。〉十一月,王峻及建雄军节度使王彦超抵御。十二月,慕容彦超反叛。

二年春正月甲子,侍衞步军都指挥使曹英为兖州行营都部署。庚午,高丽王昭使其广评侍郎徐逢来。二月庚寅,府州防御使折德扆克岢岚军。三月丁巳朔,寒食,望祭于郊。戊辰,内客省使郑仁诲为枢密副使,翟光邺罢。夏五月庚申,东征,李谷留守东都,郑仁诲为大内都点检。癸亥,次曹州,赦流罪以下囚。乙亥,克兖州。〈彦超投井死,故不书伏诛。〉壬午,赦兖州。六月乙酉朔,幸曲阜,祠孔子。庚子,至自兖州。秋九月乙丑,大仆少卿王演使于高丽。契丹寇边。

三年春正月乙卯,麟州刺史杨重训叛于汉,来附。闰月丙戌,回鹘使独呈相温来。二月甲子,贬王峻为商州司马。三月甲申,封荣为晋王。〈不书子者,荣于礼不得为子,不书子则当书其本姓,又不书者,周人所共讳。〉丙戌,郑仁诲罢。己丑,棣州团练使王仁镐为右衞大将军、枢密副使。夏六月,大雨,水。秋七月,契丹卢台军使张藏英来奔。九月,吐浑党富达等来。冬十月庚申,冯道为奉迎神主使。十一月癸未,党项使吴怗磨五等来。十二月戊申,四庙神主至自西京,迎之于西郊,祔于太庙。壬申,杀天雄军节度使王殷。乙亥,享于太庙。

广顺二年春正月甲子日,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曹英任兖州行营都部署。庚午日,高丽王王昭派广评侍郎徐逢前来。二月庚寅日,府州防御使折德扆攻克岢岚军。三月丁巳朔日,寒食节,在郊外望祭。戊辰日,内客省使郑仁诲任枢密副使,翟光邺罢免。夏五月庚申日,东征,李谷留守东都,郑仁诲任大内都点检。癸亥日,驻扎曹州,赦免流罪以下囚犯。乙亥日,攻克兖州。〈慕容彦超投井而死,所以不写伏诛。〉壬午日,赦免兖州。六月乙酉朔日,驾临曲阜,祭祀孔子。庚子日,从兖州返回。秋九月乙丑日,太仆少卿王演出使高丽。契丹侵犯边境。

广顺三年春正月乙卯日,麟州刺史杨重训背叛后汉,前来归附。闰月丙戌日,回鹘使者独呈相温前来。二月甲子日,贬王峻为商州司马。三月甲申日,封郭荣为晋王。〈不写儿子,是因为郭荣按礼制不能算儿子,不写儿子就应当写他的本姓,又不写,是周人共同避讳。〉丙戌日,郑仁诲罢免。己丑日,棣州团练使王仁镐任右卫大将军、枢密副使。夏六月,大雨,发水灾。秋七月,契丹卢台军使张藏英前来投奔。九月,吐浑党富达等人前来。冬十月庚申日,冯道任奉迎神主使。十一月癸未日,党项使者吴怗磨五等人前来。十二月戊申日,四庙神主从西京运到,在西郊迎接,附祭于太庙。壬申日,杀天雄军节度使王殷。乙亥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显德元年春正月丙子朔,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群臣上尊号曰圣明文武仁德皇帝。戊寅,罢邺都。丙戌,镇宁军节度使郑仁诲为枢密使。壬辰,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王溥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仁镐罢。是日,皇帝崩于滋德殿。〈年五十一。书「是日」,连上文,嫌无崩日。〉

卷十

卷十二

显德元年春正月丙子朔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赦天下,改年号,群臣上尊号为圣明文武仁德皇帝。戊寅日,撤销邺都。丙戌日,镇宁军节度使郑仁诲任枢密使。壬辰日,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王溥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仁镐罢免。当天,皇帝在滋德殿驾崩。〈享年五十一岁。写「是日」,承接上文,担心没有驾崩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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