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
高祖
新唐书
新唐书
本纪第二 太宗
本纪第二 太宗
高宗
高宗
参见《旧唐书》太宗纪 上
参见《旧唐书》太宗纪上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讳世民,高祖次子也。母曰太穆皇后窦氏。生而不惊。方四岁,有书生谒高祖曰:「公在相法,贵人也,然必有贵子。」及见太宗,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几冠,必能济世安民。」书生已辞去,高祖惧其语泄,使人追杀之,而不知其所往,因以为神。乃采其语,名之曰世民。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名世民,是高祖的次子。母亲是太穆皇后窦氏。他出生时并不令人惊异。四岁时,有位书生拜见高祖说:“您在相法上是贵人,而且必定有贵子。”等见到太宗,又说:“有龙凤的姿容,天日的仪表,快到二十岁时,必定能济世安民。”书生告辞离去后,高祖担心他的话泄露,派人追杀他,却不知他去了哪里,于是认为他是神人。便采用他的话,给儿子取名为世民。
大业中,突厥围炀帝鴈门,炀帝从围中以木系诏书,投汾水而下,募兵赴援。太宗时年十六,往应募,隶将军云定兴,谓定兴曰:「虏敢围吾天子者,以为无援故也。今宜先后吾军为数十里,使其昼见旌旗,夜闻钲鼓,以为大至,则可不击而走之。不然,知我虚实,则胜败未可知也。」定兴从之。军至崞县,突厥候骑见其军来不绝,果驰告始毕可汗曰:「救兵大至矣!」遂引去。高祖击历山飞,陷其围中,太宗驰轻骑取之而出,遂奋击,大破之。
大业年间,突厥在雁门包围了隋炀帝,炀帝从围城中把诏书系在木头上,投入汾水顺流而下,招募士兵前往救援。太宗当时十六岁,前去应募,隶属于将军云定兴,他对云定兴说:“敌人敢包围我们的天子,是因为认为没有援军的缘故。现在应该把我们军队前后拉开数十里,让他们白天看到旌旗,夜晚听到钲鼓声,以为大军到来,这样就能不战而使他们退走。不然的话,他们知道我们的虚实,胜败就难以预料了。”云定兴听从了他的建议。军队到达崞县,突厥的侦察骑兵看到唐军络绎不绝,果然飞驰报告始毕可汗说:“救兵大批到来了!”于是撤兵离去。高祖攻打历山飞,陷入包围中,太宗率轻骑冲进去救出高祖,然后奋力攻击,大败敌军。
太宗为人聪明英武,有大志,而能屈节下士。时天下已乱,盗贼起,知隋必亡,乃推财养士,结纳豪杰。长孙顺德、刘弘基等,皆因事亡命,匿之。又与晋阳令刘文静尤善,文静坐李密事系狱,太宗夜就狱中见之,与图大事。时百姓避贼多入城,城中几万人,文静为令久,知其豪杰,因共部署。计已定,乃因裴寂告高祖。高祖初不许,已而许之。
太宗为人聪明英武,胸怀大志,并能屈尊礼贤下士。当时天下已经大乱,盗贼四起,他知道隋朝必定灭亡,于是散尽家财供养士人,结交豪杰。长孙顺德、刘弘基等人,都因事逃亡,他收留了他们。他又与晋阳县令刘文静特别要好,刘文静因李密事牵连被关进监狱,太宗夜里到狱中见他,与他谋划大事。当时百姓为躲避盗贼多逃入城中,城里将近万人,刘文静做县令已久,了解其中的豪杰,于是共同部署。计谋已定,便通过裴寂告知高祖。高祖起初不答应,不久也就同意了。
高祖已起兵,建大将军府。太宗率兵徇西河,斩其郡丞高德儒。拜右领军大都督,封炖煌郡公。唐兵西,将至霍邑,会天久雨,粮且尽,高祖谋欲还兵太原。太宗谏曰:「义师为天下起也,宜直入咸阳,号令天下。今还守一城,是为贼尔。」高祖不纳。太宗哭于军门,高祖惊,召问之,对曰:「还则众散于前,而敌乘于后,死亡须臾,所以悲尔。」高祖寤,曰:「起事者汝也,成败惟汝。」时左军已先返,即与陇西公建成分追之。夜半,太宗失道入山谷,弃其马,步而及其兵,与俱还。高祖乃将而前,迟明至霍邑。宋老生不出,太宗从数骑傅其城,举鞭指麾,若将围之者。老生怒,出,背城阵。高祖率建成居其东,太宗及柴绍居其南。老生兵薄东阵,建成坠马,老生乘之,高祖军却。太宗自南原驰下坂,分兵断其军为二,而出其阵后,老生兵败走,遂斩之。进次泾阳,击胡贼刘鹞子,破之。唐兵攻长安,太宗屯金城坊,攻其西北,遂克之。义宁元年,为光禄大夫、唐国内史,徙封秦国公,食邑万户。薛举攻扶风,太宗击败之,斩首万余级,遂略地至陇右。二年,为右元帅,徙封赵国公,率兵十万攻东都,不克而还,设三伏于三王陵,败隋将段达兵万人。
高祖起兵后,建立大将军府。太宗率兵攻取西河,斩杀郡丞高德儒。被任命为右领军大都督,封炖煌郡公。唐军西进,快到霍邑时,正逢久雨不停,粮草将尽,高祖打算回师太原。太宗劝谏说:“义军是为天下而起,应该直入咸阳,号令天下。现在退守一座城,就是贼寇了。”高祖不听。太宗在军门前大哭,高祖吃惊,召他来问,他回答说:“退兵就会使军心涣散于前,而敌人乘机于后,死亡就在眼前,所以悲伤。”高祖醒悟,说:“起事的是你,成败都由你决定。”当时左军已经先返回,太宗便与陇西公李建成分头追赶。半夜,太宗迷路进入山谷,丢下马,步行赶上士兵,与他们一起返回。高祖于是率军前进,黎明时到达霍邑。宋老生不出战,太宗率几名骑兵逼近城下,举鞭指挥,好像要包围城池的样子。宋老生发怒,出城背靠城墙列阵。高祖率李建成占据东面,太宗和柴绍占据南面。宋老生的军队逼近东阵,李建成坠马,宋老生乘势进攻,高祖的军队后退。太宗从南原驰马下坡,分兵截断敌军为两部,然后出现在敌军阵后,宋老生的军队败逃,于是斩杀宋老生。进军驻扎泾阳,攻打胡人贼寇刘鹞子,击败了他。唐军攻打长安,太宗驻军金城坊,攻打西北角,于是攻克长安。义宁元年,任光禄大夫、唐国内史,改封秦国公,食邑万户。薛举攻打扶风,太宗击败了他,斩首一万多级,于是攻取土地到陇右。义宁二年,任右元帅,改封赵国公,率兵十万攻打东都,没有攻克而回,在三王陵设下三处伏兵,击败隋将段达的军队一万人。
武德元年,为尚书令、右翊衞大将军,进封秦王。薛举寇泾州,太宗为西讨元帅,进位雍州牧。七月,太宗有疾,诸将为举所败。八月,太宗疾闲,复屯于高墌城,相持六十余日。已而举死,其子仁杲率其众求战,太宗按军不动。久之,仁杲粮尽,众稍离叛,太宗曰:「可矣!」乃遣行军总管梁实栅浅水原。仁杲将宗罗睺击实,太宗遣将军庞玉救实,玉军几败,太宗率兵出其后,罗睺败走,太宗追之,至其城下,仁杲乃出降。师还,高祖遣李密驰传劳之于豳州。密见太宗,不敢仰视,退而叹曰:「真英主也!」献捷太庙,拜右武候大将军、太尉、使持节、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诏蒲、陕、河北诸总管兵皆受其节度。
武德元年,任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进封秦王。薛举侵犯泾州,太宗任西讨元帅,进位雍州牧。七月,太宗生病,诸将被薛举击败。八月,太宗病愈,再次驻军高墌城,与敌军相持六十多天。不久薛举去世,他的儿子薛仁杲率部众求战,太宗按兵不动。过了很久,薛仁杲粮尽,部众逐渐离散背叛,太宗说:“可以了!”于是派行军总管梁实在浅水原扎营。薛仁杲的将领宗罗睺攻击梁实,太宗派将军庞玉救援梁实,庞玉的军队几乎失败,太宗率兵从敌军背后出击,宗罗睺败逃,太宗追击,直到城下,薛仁杲于是出城投降。军队返回,高祖派李密乘驿车到豳州慰劳。李密见到太宗,不敢抬头看,退下后感叹说:“真是英明的君主!”在太庙献上战利品,太宗被任命为右武候大将军、太尉、使持节、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诏令蒲州、陕州、河北各总管的军队都受他指挥。
二年正月,镇长春宫,进拜左武候大将军、凉州总管。是时,刘武周据幷州,宋金刚陷浍州,[1]王行本据蒲州,而夏县人吕崇茂杀县令以应武周。高祖惧,诏诸将弃河东以守关中。太宗以为不可弃,愿得兵三万可以破贼。高祖于是悉发关中兵益之。十一月,出龙门关,屯于柏壁。
武德二年正月,镇守长春宫,进升为左武候大将军、凉州总管。这时,刘武周占据并州,宋金刚攻陷浍州,王行本占据蒲州,而夏县人吕崇茂杀死县令响应刘武周。高祖害怕,诏令诸将放弃河东来守卫关中。太宗认为不能放弃,愿意得到三万兵力就可以破敌。高祖于是调发全部关中兵力增援他。十一月,出龙门关,驻军柏壁。
三年四月,击败宋金刚于柏壁。金刚走介州,太宗追之,一日夜驰二百里,宿于雀鼠谷之西原。军士皆饥,太宗不食者二日,行至浩州乃得食,而金刚将尉迟敬德、寻相等皆来降。刘武周惧,奔于突厥,其将杨伏念举幷州降。高祖遣萧瑀即军中拜太宗益州道行台尚书令。七月,讨王世充,败之于北邙。
武德三年四月,在柏壁击败宋金刚。宋金刚逃往介州,太宗追击,一天一夜奔驰二百里,在雀鼠谷的西原宿营。军士都饿了,太宗两天没吃东西,走到浩州才吃上饭,而宋金刚的将领尉迟敬德、寻相等都来投降。刘武周害怕,逃往突厥,他的将领杨伏念献出并州投降。高祖派萧瑀到军中任命太宗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七月,讨伐王世充,在北邙击败了他。
四年二月,窦建德率兵十万以援世充,太宗败建德于虎牢,执之,世充乃降。六月,凯旋,太宗被金甲,陈铁骑一万、介士三万,前后鼓吹,献俘于太庙。高祖以谓太宗功高,古官号不足以称,乃加号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位在王公上,增邑户至三万,赐衮冕、金辂、双璧、黄金六千斤,前后鼓吹九部之乐,班剑四十人。
武德四年二月,窦建德率兵十万来援救王世充,太宗在虎牢击败窦建德,活捉了他,王世充于是投降。六月,凯旋,太宗身穿金甲,陈列铁骑一万、甲士三万,前后有鼓吹乐队,在太庙献俘。高祖认为太宗功劳高,古代官号不足以相称,于是加号天策上将,兼任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地位在王公之上,增加食邑到三万户,赐给衮冕、金辂、双璧、黄金六千斤,前后有九部鼓吹乐队,班剑仪仗四十人。
武德五年正月,在洺州讨伐刘黑闼,击败了他。刘黑闼投降后,不久又反叛。高祖发怒,命令太子李建成将山东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活埋,驱赶幼弱妇女来充实关中。太宗恳切劝谏,认为不可,于是作罢。加任太宗为左右十二卫大将军。
七年,突厥寇边,太宗与遇于豳州,从百骑与其可汗语,乃盟而去。
武德七年,突厥侵犯边境,太宗在豳州与突厥相遇,带领一百骑兵与突厥可汗交谈,于是结盟后离去。
武德八年,升任中书令。当初,高祖在太原起兵,并非本意,而是事情由太宗促成。到夺取天下,击败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等人,太宗的功劳越来越高,而高祖多次答应立他为太子。太子李建成害怕被废,与齐王李元吉谋划杀害太宗,但尚未行动。
九年六月,太宗以兵入玄武门,杀太子建成及齐王元吉。高祖大惊,乃以太宗为皇太子。
武德九年六月,太宗率兵进入玄武门,杀死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高祖大惊,于是立太宗为皇太子。
八月甲子,即皇帝位于东宫显德殿。遣裴寂告于南郊。大赦,武德流人还之。赐文武官勋、爵。免关内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二岁租,给复天下一年。民八十以上赐粟帛,百岁加版授。废潼关以东濒河诸关。癸酉,放宫女三千余人。丙子,立妃长孙氏为皇后。癸未,突厥寇便桥。乙酉,及突厥颉利盟于便桥。
八月甲子日,太宗在东宫显德殿即皇帝位。派裴寂到南郊祭告上天。大赦天下,武德年间被流放的人允许返回。赐给文武官员勋位和爵位。免除关内以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两年的租税,免除天下百姓一年的徭役。八十岁以上的老人赐给粟米和布帛,百岁老人加赐版授官职。废除潼关以东沿河的各关隘。癸酉日,释放宫女三千多人。丙子日,立妃子长孙氏为皇后。癸未日,突厥侵犯便桥。乙酉日,与突厥颉利可汗在便桥结盟。
九月壬子,禁私家妖神淫祀、占卜非龟易五兆者。
九月壬子日,禁止私家祭祀妖神和淫祀,以及用非龟甲、蓍草、五兆方法占卜的行为。
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癸亥,立中山郡王承干为皇太子。庚辰,萧瑀、陈叔达罢。
十月初一丙辰日,发生日食。癸亥日,立中山郡王李承干为皇太子。庚辰日,萧瑀、陈叔达被免职。
十一月庚寅,降宗室郡王非有功者爵为县公。
十一月庚寅日,将没有功劳的宗室郡王降爵为县公。
十二月癸酉,虑囚。
十二月癸酉日,审查囚犯的案情。
是岁,进封子长沙郡王恪为汉王,宜阳郡王祐楚王。
这一年,进封儿子长沙郡王李恪为汉王,宜阳郡王李祐为楚王。
贞观元年正月乙酉,改元。辛丑,燕郡王李艺反于泾州,伏诛。
贞观元年正月乙酉日,改年号。辛丑日,燕郡王李艺在泾州反叛,被处死。
二月丁巳,诏民男二十、女十五以上无夫家者,州县以礼聘娶;贫不能自行者,乡里富人及亲戚资送之;鳏夫六十、寡妇五十、妇人有子若守节者勿彊。
二月丁巳日,诏令百姓中男子二十岁、女子十五岁以上没有配偶的,由州县按礼法为他们聘娶;贫穷不能自行办理的,由乡里富人和亲戚资助;鳏夫六十岁、寡妇五十岁、有子女或守节的妇女,不强求。
三月癸巳,皇后亲蚕。丙午,诏:「齐仆射崔季舒、黄门侍郎郭遵、尚书右丞封孝琰以极言蒙难,季舒子刚、遵子云、孝琰子君遵并及淫刑,宜免内侍,褒敍以官。」
三月癸巳日,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丙午日,诏令:“齐朝仆射崔季舒、黄门侍郎郭遵、尚书右丞封孝琰因直言进谏而遭难,崔季舒的儿子崔刚、郭遵的儿子郭云、封孝琰的儿子封君遵都受到酷刑,应该免除他们的内侍职务,给予官职褒奖录用。”
闰月癸丑朔,日有食之。
闰三月初一癸丑日,发生日食。
六月辛丑,封德彝薨。甲辰,太子少师萧瑀为尚书左仆射。
六月辛丑日,封德彝去世。甲辰日,太子少师萧瑀任尚书左仆射。
是夏,山东旱,免今岁租。
这年夏天,山东地区干旱,免除当年的租税。
七月壬子,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为尚书右仆射。
七月壬子日,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任尚书右仆射。
九月初一庚戌日,发生日食。辛酉日,派使者到各州巡视受损田地,赈济慰问贫苦户。御史大夫杜淹任检校吏部尚书,参议朝政。宇文士及被免职。辛未日,幽州都督王君廓逃往突厥。
十月丁酉,以岁饥减膳。
十月丁酉日,因年成饥荒减少膳食。
十一月己未,许子弟年十九以下随父兄之官所。
十一月己未日,允许十九岁以下的子弟随父兄到任所。
十二月壬午,萧瑀罢。戊申,利州都督李孝常、右武衞将军刘德裕谋反,伏诛。
十二月壬午日,萧瑀被免职。戊申日,利州都督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谋反,被处死。
贞观二年正月辛亥日,长孙无忌被免职。兵部尚书杜如晦任检校侍中,总管东宫兵马事务。癸丑日,吐谷浑侵犯岷州,都督李道彦击败了他们。丁巳日,改封李恪为蜀王,李泰为越王,李祐为燕王。庚午日,刑部尚书李靖任检校中书令。
二月戊戌,外官上考者给禄。
二月戊戌日,地方官考核为上等的给予俸禄。
三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壬子,命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及尚书议决死罪。壬戌,李靖为关内道行军大总管,以备薛延陀。己巳,遣使巡关内,出金宝赎饥民鬻子者还之。庚午,以旱蝗责躬,大赦。癸酉,雨。
三月初一戊申日,发生日食。壬子日,命令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官员及尚书商议判决死刑案件。壬戌日,李靖任关内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薛延陀。己巳日,派使者巡视关内,拿出金银宝物赎回饥民卖掉的子女并归还他们。庚午日,因旱灾蝗灾自责,大赦天下。癸酉日,下雨。
六月甲申日,诏令出使的官员由官府供给其家属粮食。庚寅日,因儿子李治出生,赐给当天生儿子的人粟米。辛卯日,辰州刺史裴虔通因弑杀隋炀帝被削去爵位,流放驩州。
七月戊申日,莱州刺史牛方裕、绛州刺史薛世良、广州长史唐奉义、虎牙郎将高元礼,因为属于宇文化及的党羽,都被削除官职,流放到边境。
八月甲戌,省冤狱于朝堂。辛丑,立二王后庙,置国官。
八月甲戌日,在朝堂上审理冤案。辛丑日,设立二王的后代庙宇,设置国家官员。
九月壬子,以有年,赐酺三日。
九月壬子日,因为丰收,赏赐民众饮酒三天。
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
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
三年正月丙午,以旱避正殿。癸丑,官得上下考者,给禄一年。戊午,享于太庙。癸亥,耕藉田。辛未,裴寂罢。
三年正月丙午日,因为干旱,皇帝离开正殿。癸丑日,官员考核获得上下等第的,发给一年俸禄。戊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癸亥日,举行藉田仪式。辛未日,裴寂被免职。
三月己酉,虑囚。
三月己酉日,审查囚犯的案情。
四月乙亥,太上皇徙居于大安宫。甲午,始御太极殿。戊戌,赐孝义之家粟五斛,八十以上二斛,九十以上三斛,百岁加绢二匹,妇人正月以来产子者粟一斛。
四月乙亥日,太上皇迁居到大安宫。甲午日,皇帝开始到太极殿处理政务。戊戌日,赏赐孝义之家五斛粟,八十岁以上老人二斛,九十岁以上三斛,百岁老人再加两匹绢,正月以来生子的妇女一斛粟。
五月乙丑,周王元方薨。
五月乙丑日,周王李元方去世。
六月戊寅,以旱虑囚。己卯,大风拔木。壬午,诏文武官言事。
六月戊寅日,因为干旱审查囚犯。己卯日,大风吹倒树木。壬午日,下诏让文武官员进言政事。
八月己巳朔,日有食之。丁亥,李靖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以伐突厥。
八月初一己巳日,发生日食。丁亥日,李靖任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讨伐突厥。
九月丁巳,华州刺史柴绍为胜州道行军总管,以伐突厥。
九月丁巳日,华州刺史柴绍任胜州道行军总管,讨伐突厥。
十一月庚申日,并州都督李世勣任通漠道行军总管,华州刺史柴绍任金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李道宗任大同道行军总管,幽州都督卫孝节任恒安道行军总管,营州都督薛万淑任畅武道行军总管,讨伐突厥。
十二月癸未,杜如晦罢。
十二月癸未日,杜如晦被免职。
闰月癸丑,为死兵者立浮屠祠。辛酉,虑囚。
闰月癸丑日,为战死的人建立佛寺。辛酉日,审查囚犯。
是岁,中国人归自塞外及开四夷为州县者百二十余万人。
这一年,从塞外归来的中原人以及开拓四方夷族地区设立州县的人口,共有一百二十多万人。
四年正月丁卯朔,日有食之。癸巳,武德殿北院火。
四年正月初一丁卯日,发生日食。癸巳日,武德殿北院发生火灾。
二月己亥,幸温汤。甲辰,李靖及突厥战于阴山,败之。丙午,至自温汤。甲寅,大赦,赐酺五日。御史大夫温彦博为中书令,王珪为侍中;民部尚书戴胄检校吏部尚书,参豫朝政;太常卿萧瑀为御史大夫,与宰臣参议朝政。丁巳,以旱诏公卿言事。
二月己亥日,皇帝前往温泉。甲辰日,李靖在阴山与突厥交战,击败了他们。丙午日,从温泉返回。甲寅日,大赦天下,赏赐饮酒五天。御史大夫温彦博任中书令,王珪任侍中;民部尚书戴胄代理吏部尚书,参与朝政;太常卿萧瑀任御史大夫,与宰相共同商议朝政。丁巳日,因为干旱下诏让公卿进言政事。
三月甲午,李靖俘突厥颉利可汗以献。
三月甲午日,李靖俘虏突厥颉利可汗并献上。
四月戊戌,西北君长请上号为「天可汗」。
四月戊戌日,西北地区的首领请求尊皇帝为“天可汗”。
六月乙卯,发卒治洛阳宫。
六月乙卯日,征发士兵修建洛阳宫。
七月初一甲子日,发生日食。癸酉日,萧瑀被免职。甲戌日,太上皇身体不适,停止朝会。辛卯日,太上皇病愈,赏赐都督、刺史、文武官员以及八十岁以上百姓、受表彰的孝子等,各有不同。
八月甲寅,李靖为尚书右仆射。
八月甲寅日,李靖任尚书右仆射。
九月庚午,瘗长城南隋人暴骨。己卯,如陇州。壬午,禁刍牧于古明君、贤臣、烈士之墓者。
九月庚午日,埋葬长城以南隋朝人的暴露尸骨。己卯日,前往陇州。壬午日,禁止在古代明君、贤臣、烈士的墓地上放牧。
十月壬辰,赦岐、陇二州,免今岁租赋,降咸阳、始平、武功死罪以下。辛丑,猎于贵泉谷。甲辰,猎于鱼龙川,献获于大安宫。乙卯,免武功今岁租赋。
十月壬辰日,赦免岐州、陇州,免除今年的租税,减轻咸阳、始平、武功的死罪以下刑罚。辛丑日,在贵泉谷打猎。甲辰日,在鱼龙川打猎,将猎物献到大安宫。乙卯日,免除武功今年的租税。
十二月甲辰,猎于鹿苑。乙巳,至自鹿苑。
十二月甲辰日,在鹿苑打猎。乙巳日,从鹿苑返回。
是岁,天下断死罪者二十九人。
这一年,全国判处死刑的只有二十九人。
五年正月癸酉,猎于昆明池。丙子,至自昆明池,献获于大安宫。
五年正月癸酉日,在昆明池打猎。丙子日,从昆明池返回,将猎物献到大安宫。
二月己酉,封弟元裕为郐王,元名谯王,灵夔魏王,元祥许王,元晓密王。庚戌,封子愔为梁王,贞汉王,恽郯王,治晋王,慎申王,嚣江王,简代王。
二月己酉日,封弟弟李元裕为郐王,李元名为谯王,李灵夔为魏王,李元祥为许王,李元晓为密王。庚戌日,封儿子李愔为梁王,李贞为汉王,李恽为郯王,李治为晋王,李慎为申王,李嚣为江王,李简为代王。
四月壬辰,代王简薨。
四月壬辰日,代王李简去世。
五月乙丑,以金帛购隋人没于突厥者,以还其家。
五月乙丑日,用金银布帛赎回陷落在突厥的隋朝人,让他们返回家乡。
八月甲辰,遣使高丽,祭隋人战亡者。戊申,杀大理丞张蕴古。
八月甲辰日,派遣使者到高丽,祭祀战死的隋朝人。戊申日,处死大理丞张蕴古。
十一月丙子,有事于南郊。
十一月丙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
十二月丁亥,诏:「决死刑,京师五覆奏,诸州三覆奏,其日尚食毋进酒肉。」壬寅,幸温汤。癸卯,猎于骊山,赐新丰高年帛。戊申,至自温汤。癸丑,赦关内。
十二月丁亥日,下诏:“执行死刑,京师要五次上奏复核,各州要三次上奏复核,当天尚食局不得进献酒肉。”壬寅日,前往温泉。癸卯日,在骊山打猎,赏赐新丰高龄老人布帛。戊申日,从温泉返回。癸丑日,赦免关内地区。
六年正月乙卯朔,日有食之。癸酉,静州山獠反,右武衞将军李子和败之。
六年正月初一乙卯日,发生日食。癸酉日,静州山獠反叛,右武卫将军李子和击败了他们。
三月,侯君集罢。戊辰,如九成宫。丁丑,降雍、岐、豳三州死罪以下,赐民八十以上粟帛。
三月,侯君集被免职。戊辰日,前往九成宫。丁丑日,减轻雍州、岐州、豳州的死罪以下刑罚,赏赐八十岁以上百姓粟和布帛。
五月,魏征检校侍中。
五月,魏征代理侍中职务。
六月己亥,酆王元亨薨。辛亥,江王嚣薨。
六月己亥日,酆王李元亨去世。辛亥日,江王李嚣去世。
七月己巳,诏天下行乡饮酒。
七月己巳日,下诏天下举行乡饮酒礼。
九月己酉,幸庆善宫。
九月己酉日,前往庆善宫。
十月,侯君集起复。乙卯,至自庆善宫。
十月,侯君集重新被起用。乙卯日,从庆善宫返回。
十二月辛未,虑囚,纵死罪者归其家。
十二月辛未日,审查囚犯,放死刑犯回家。
是岁,诸羌内属者三十万人。
这一年,各羌族部落归附的有三十万人。
七年正月戊子,斥宇文化及党人之子孙勿齿。辛丑,赐京城酺三日。
七年正月戊子日,排斥宇文化及党羽的子孙,不得录用。辛丑日,赏赐京城饮酒三天。
二月丁卯,雨土。
二月丁卯日,天降尘土。
三月戊子,王珪罢。庚寅,魏征为侍中。
三月戊子日,王珪被免职。庚寅日,魏征任侍中。
五月癸未,如九成宫。
五月癸未日,前往九成宫。
六月辛亥,戴胄薨。
六月辛亥日,戴胄去世。
九月,纵囚来归,皆赦之。
九月,放走的囚犯回来,都赦免了他们。
十月庚申,至自九成宫。乙丑,京师地震。
十月庚申日,从九成宫返回。乙丑日,京城发生地震。
十二月甲寅,幸芙蓉园。丙辰,猎于少陵原。戊午,至自少陵原。
十二月甲寅日,前往芙蓉园。丙辰日,在少陵原打猎。戊午日,从少陵原返回。
八年正月辛丑,张士贵及獠战,败之。壬寅,遣使循省天下。
八年正月辛丑日,张士贵与獠人交战,击败了他们。壬寅日,派遣使者巡视天下。
二月乙巳,皇太子加元服。丙午,降死罪以下,赐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爵一级,民酺三日。
二月乙巳日,皇太子举行加冠礼。丙午日,减轻死罪以下刑罚,赏赐五品以上官员的嫡子一级爵位,百姓饮酒三天。
三月庚辰,如九成宫。
三月庚辰日,前往九成宫。
五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五月初一辛未日,发生日食。
这年夏天,吐谷浑侵犯凉州,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任西海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樊兴任赤水道行军总管,讨伐他们。
七月,陇右山崩。
七月,陇右发生山崩。
八月甲子,有星孛于虚、危。
八月甲子日,有彗星出现在虚宿和危宿之间。
十月,作永安宫。甲子,至自九成宫。
十月,修建永安宫。甲子日,从九成宫返回。
十一月辛未,李靖罢。己丑,吐谷浑寇凉州,执行人鸿胪丞赵德楷。
十一月辛未日,李靖被免职。己丑日,吐谷浑侵犯凉州,抓获使者鸿胪丞赵德楷。
十二月辛丑,特进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为积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道宗为鄯善道行军总管,胶东郡公道彦为赤水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末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为盐泽道行军总管,以伐吐谷浑。丁卯,从太上皇阅武于城西。
十二月辛丑日,特进李靖任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任积石道行军总管,任城郡王李道宗任鄯善道行军总管,胶东郡公李道彦任赤水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大亮任且末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任盐泽道行军总管,讨伐吐谷浑。丁卯日,跟随太上皇在城西检阅军队。
九年正月,党项羌叛。
九年正月,党项羌反叛。
二月,长孙无忌罢。
二月,长孙无忌被免职。
三月庚辰,洮州羌杀刺史孔长秀,附于吐谷浑。壬午,大赦。乙酉,高甑生及羌人战,败之。
三月庚辰日,洮州羌人杀死刺史孔长秀,归附吐谷浑。壬午日,大赦天下。乙酉日,高甑生与羌人交战,击败了他们。
闰四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闰四月初一丙寅日,发生日食。
五月,长孙无忌起复。庚子,太上皇崩,皇太子听政。壬子,李靖及吐谷浑战,败之。
五月,长孙无忌重新被起用。庚子日,太上皇去世,皇太子代理朝政。壬子日,李靖与吐谷浑交战,击败了他们。
七月庚子,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及羌人战,败之。
七月庚子日,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与羌人交战,击败了他们。
十月庚寅,葬太武皇帝于献陵。
十月庚寅日,将太武皇帝安葬在献陵。
十一月壬戌,特进萧瑀参豫朝政。
十一月壬戌日,特进萧瑀参与朝政。
十年正月甲午,复听政。癸丑,徙封元景为荆王,元昌汉王,元礼徐王,元嘉韩王,元则彭王,元懿郑王,元轨霍王,元凤虢王,元庆道王,灵夔燕王,恪吴王,泰魏王,祐齐王,愔蜀王,恽蒋王,贞越王,慎纪王。
十年正月甲午日,皇帝重新处理朝政。癸丑日,改封李元景为荆王,李元昌为汉王,李元礼为徐王,李元嘉为韩王,李元则为彭王,李元懿为郑王,李元轨为霍王,李元凤为虢王,李元庆为道王,李灵夔为燕王,李恪为吴王,李泰为魏王,李祐为齐王,李愔为蜀王,李恽为蒋王,李贞为越王,李慎为纪王。
三月癸丑,出诸王为都督。
三月癸丑日,派各位亲王出任都督。
六月壬申日,温彦博任尚书右仆射,太常卿杨师道任侍中。魏征被免职,改任特进,掌管门下省事务,参与讨论朝廷典章制度。己卯日,皇后去世。
十一月庚寅,葬文德皇后于昭陵。
十一月庚寅日,将文德皇后安葬在昭陵。
十二月,萧瑀罢。庚辰,虑囚。
十二月,萧瑀被免职。庚辰日,审查囚犯。
十一年正月丁亥,徙封元裕为邓王,元名舒王。庚子,作飞山宫。乙卯,免雍州今岁租赋。
十一年正月丁亥日,改封李元裕为邓王,李元名为舒王。庚子日,修建飞山宫。乙卯日,免除雍州今年的租税。
二月丁巳,营九嵏山为陵,赐功臣、密戚陪茔地及秘器。甲子,如洛阳宫。乙丑,给民百岁以上侍五人。壬午,猎于鹿台岭。
二月丁巳日,在九嵏山营建陵墓,赏赐功臣和亲近的亲戚陪葬墓地及棺木。甲子日,前往洛阳宫。乙丑日,给百岁以上老人配备五名侍从。壬午日,在鹿台岭打猎。
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癸卯,降洛州囚见徒,免一岁租、调。辛亥,猎于广成泽。癸丑,如洛阳宫。
三月初一丙戌日,发生日食。癸卯日,减轻洛州在押囚犯的刑罚,免除一年的租税和徭役。辛亥日,在广成泽打猎。癸丑日,前往洛阳宫。
六月甲寅日,温彦博去世。丁巳日,前往明德宫。己未日,封各位亲王为世袭刺史。戊辰日,封功臣为世袭刺史。己巳日,改封李元祥为江王。
七月癸未日,下大雨,河水泛滥,谷水和洛水溢出。乙未日,下诏让百官进言政事。壬寅日,废除明德宫的玄圃院,赏赐给遭受水灾的人家。丙午日,拨给亳州老子庙和兖州孔子庙各二十户人家负责祭祀,恢复凉武昭王墓附近二十户人家负责守卫。
九月丁亥,河溢,坏陕州河北县,毁河阳中潬,幸白司马坂观之,赐濒河遭水家粟帛。
九月丁亥日,黄河泛滥,冲毁陕州河北县,毁坏河阳中潬,皇帝前往白司马坂观看,赏赐沿河受灾人家粟和布帛。
十月癸丑,赐先朝谋臣武将及亲戚亡者茔陪献陵。
十月癸丑日,赏赐前朝谋臣、武将及已故亲戚的墓地,陪葬献陵。
十一月辛卯,如怀州。乙未,猎于济源麦山。丙午,如洛阳宫。
十一月辛卯日,前往怀州。乙未日,在济源麦山打猎。丙午日,前往洛阳宫。
十二年正月乙未,丛州地震。癸卯,松州地震。
十二年正月乙未日,丛州发生地震。癸卯日,松州发生地震。
二月癸亥,如河北县,观厎柱。甲子,巫州獠反,夔州都督齐善行败之。乙丑,如陕州。丁卯,观盐池。庚午,如蒲州。甲戌,如长春宫。免朝邑今岁租赋,降囚罪。乙亥,猎于河滨。
二月癸亥日,前往河北县,观看砥柱山。甲子日,巫州獠人反叛,夔州都督齐善行击败了他们。乙丑日,前往陕州。丁卯日,观看盐池。庚午日,前往蒲州。甲戌日,前往长春宫。免除朝邑今年的租税,减轻囚犯罪行。乙亥日,在河滨打猎。
闰月庚辰朔,日有食之。丙戌,至自长春宫。
闰月初一庚辰日,发生日食。丙戌日,从长春宫返回。
七月癸酉,吏部尚书高士廉为尚书右仆射。
七月癸酉日,吏部尚书高士廉任尚书右仆射。
九月辛亥,阔水道行军总管牛进达及吐蕃战于松州,败之。
九月辛亥日,阔水道行军总管牛进达与吐蕃在松州交战,击败了吐蕃。
十月己卯,猎于始平,赐高年粟帛。乙未,至自始平。钧州山獠反,桂州都督张宝德败之。
十月己卯日,在始平打猎,赏赐老年人粮食和布帛。乙未日,从始平返回。钧州的山獠反叛,桂州都督张宝德击败了他们。
十二月辛巳,壁州山獠反,右武候将军上官怀仁讨之。
十二月辛巳日,壁州的山獠反叛,右武候将军上官怀仁率军讨伐他们。
是岁,滁、豪二州野蚕成茧。
这一年,滁州和豪州的野蚕结成了茧。
十三年正月乙巳,拜献陵,赦三原及行从,免县人今岁租赋,赐宿衞陵邑郎将、三原令爵一级。丁未,至自献陵。
贞观十三年正月乙巳日,拜谒献陵,赦免三原县及随行人员,免除该县百姓当年的租税和徭役,赏赐守卫陵邑的郎将和三原县令爵位一级。丁未日,从献陵返回。
二月庚子,停世封刺史。
二月庚子日,停止实行世袭封授刺史的制度。
三月乙丑,有星孛于毕、昴。
三月乙丑日,有彗星出现在毕宿和昴宿之间。
四月戊寅,如九成宫。甲申,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反,伏诛。壬寅,云阳石然。
四月戊寅日,前往九成宫。甲申日,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反叛,被处死。壬寅日,云阳县的石头自燃。
五月甲寅,以旱避正殿,诏五品以上言事,减膳,罢役,理囚,赈乏,乃雨。
五月甲寅日,因干旱而避开正殿,下诏命五品以上官员进言政事,减少膳食,停止劳役,审理囚犯,赈济贫困,于是天降大雨。
六月丙申,封弟元婴为滕王。
六月丙申日,封弟弟李元婴为滕王。
八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八月初一辛未日,发生日食。
十月甲申,至自九成宫。
十月甲申日,从九成宫返回。
十二月壬申日,任命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高昌。乙亥日,封儿子李福为赵王。壬辰日,在咸阳打猎。癸巳日,从咸阳返回。
是岁,滁州野蚕成茧。
这一年,滁州的野蚕结成了茧。
二月丁丑,观释奠于国学,赦大理、万年县,赐学官高第生帛。壬午,幸温汤。辛卯,至自温汤。乙未,求梁皇偘褚仲都、周熊安生沈重、陈沈文阿周弘正张讥、隋何妥刘焯刘炫之后。
二月丁丑日,在国子监观看释奠礼,赦免大理寺和万年县,赏赐学官和成绩优异的学生布帛。壬午日,驾临温泉。辛卯日,从温泉返回。乙未日,寻访梁朝皇偘、褚仲都,北周熊安生、沈重,陈朝沈文阿、周弘正、张讥,隋朝何妥、刘焯、刘炫这些学者的后代。
三月,罗、窦二州獠反,广州总管党仁弘败之。
三月,罗州和窦州的獠人反叛,广州总管党仁弘击败了他们。
五月壬寅,徙封灵夔为鲁王。
五月壬寅日,改封李灵夔为鲁王。
六月,滁州野蚕成茧。乙酉,大风拔木。
六月,滁州的野蚕结成了茧。乙酉日,大风拔起了树木。
八月庚午,作襄城宫。癸酉,侯君集克高昌。
八月庚午日,建造襄城宫。癸酉日,侯君集攻克了高昌。
九月癸卯,赦高昌部及士卒父子犯死、期犯流、大功犯徒、小功缌麻犯杖,皆原之。
九月癸卯日,赦免高昌部众及士兵中,父子关系犯死罪、期亲犯流放罪、大功亲犯徒刑罪、小功和缌麻亲犯杖刑罪的,都予以宽恕。
闰十月乙未,如同州。甲辰,猎于尧山。庚戌,至自同州。
闰十月乙未日,前往同州。甲辰日,在尧山打猎。庚戌日,从同州返回。
十一月甲子,有事于南郊。
十一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
十二月丁酉,侯君集俘高昌王以献,赐酺三日。癸卯,猎于樊川。乙巳,至自樊川。
十二月丁酉日,侯君集俘虏高昌王并进献,赏赐天下聚饮三天。癸卯日,在樊川打猎。乙巳日,从樊川返回。
十五年正月辛巳,如洛阳宫,次温汤。衞士崔卿、刁文懿谋反,伏诛。
贞观十五年正月辛巳日,前往洛阳宫,途中停留在温泉。卫士崔卿、刁文懿图谋反叛,被处死。
三月戊辰,如襄城宫。
三月戊辰日,前往襄城宫。
四月辛卯,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乙未,免洛州今岁租,迁户故给复者加给一年,赐民八十以上物,惸独鳏寡疾病不能自存者米二斛。虑囚。
四月辛卯日,下诏定于明年二月在泰山举行封禅。乙未日,免除洛州当年的租税,迁移的民户中原本享受免除赋役的再增加一年,赏赐八十岁以上的百姓物品,对孤寡、年老无妻、丧偶、年幼无父及患病无法自谋生计的人,每人赐米二斛。并审理囚犯。
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丙辰,停封泰山,避正殿,减膳。
六月己酉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丙辰日,停止泰山封禅,避开正殿,减少膳食。
七月丙寅,宥周、隋名臣及忠烈子孙贞观以后流配者。
七月丙寅日,宽恕北周、隋朝名臣以及忠烈之士的子孙中,在贞观以后被流放发配的人。
十月辛卯,猎于伊阙。壬辰,如洛阳宫。
十月辛卯日,在伊阙打猎。壬辰日,前往洛阳宫。
十一月癸酉日,薛延陀侵犯边境,任命兵部尚书李世勣为朔州道行军总管,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讨伐薛延陀。
十二月戊子,至自洛阳宫。庚子,命三品以上嫡子事东宫。辛丑,虑囚。甲辰,李世𪟝及薛延陀战于诺真水,败之。乙巳,赠战亡将士官三转。
十二月戊子日,从洛阳宫返回。庚子日,命令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侍奉东宫太子。辛丑日,审理囚犯。甲辰日,李世勣与薛延陀在诺真水交战,击败了他们。乙巳日,追赠阵亡将士官阶三级。
贞观十六年正月乙丑日,派遣使者安抚西州。戊辰日,招募戍守西州的人,之前犯有流放罪、逃亡或隐匿的,允许他们自首应募。辛未日,将天下犯死罪的囚犯迁移到西州充实人口。任命中书舍人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门掌管机密事务。
六月戊戌,太白昼见。
六月戊戌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十一月丙辰,猎于武功。壬戌,猎于岐山之阳。甲子,赐所过六县高年孤疾毡衾粟帛,遂幸庆善宫。庚午,至自庆善宫。
十一月丙辰日,在武功打猎。壬戌日,在岐山的南面打猎。甲子日,赏赐所经过的六个县中的老年人、孤儿和患病者毛毡、被子、粮食和布帛,随后驾临庆善宫。庚午日,从庆善宫返回。
十二月癸卯,幸温汤。甲辰,猎于骊山。乙巳,至自温汤。
十二月癸卯日,驾临温泉。甲辰日,在骊山打猎。乙巳日,从温泉返回。
十七年正月戊辰,魏征薨。代州都督刘兰谋反,伏诛。
贞观十七年正月戊辰日,魏征去世。代州都督刘兰图谋反叛,被处死。
二月己亥,虑囚。戊申,图功臣于凌烟阁。
二月己亥日,审理囚犯。戊申日,在凌烟阁绘制功臣画像。
三月壬子,禁送终违令式者。丙辰,齐王祐反,李世𪟝讨之。甲子,以旱遣使覆囚决狱。乙丑,齐王祐伏诛,给复齐州一年。
三月壬子日,禁止丧葬违反法令制度的行为。丙辰日,齐王李祐反叛,李世勣率军讨伐。甲子日,因干旱派遣使者复查囚犯、判决案件。乙丑日,齐王李祐被处死,免除齐州赋役一年。
四月乙酉,废皇太子为庶人,汉王元昌、侯君集等伏诛。丙戌,立晋王治为皇太子,大赦,赐文武官及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爵一级,民八十以上粟帛,酺三日。丁亥,杨师道罢。己丑,特进萧瑀为太子太保,李世𪟝为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寅,谢承干之过于太庙。癸巳,降封魏王泰为东莱郡王。
四月乙酉日,废黜皇太子李承乾为庶人,汉王李元昌、侯君集等人被处死。丙戌日,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大赦天下,赏赐文武官员以及五品以上官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儿子爵位一级,赏赐八十岁以上百姓粮食和布帛,特许聚饮三天。丁亥日,杨师道被罢免。己丑日,任命特进萧瑀为太子太保,李世勣为太子詹事,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寅日,在太庙为李承乾的过错谢罪。癸巳日,降封魏王李泰为东莱郡王。
六月己卯朔,日有食之。壬辰,葬隋恭帝。甲午,以旱避正殿,减膳,诏京官五品以上言事。丁酉,高士廉同中书门下三品,平章政事。
六月初一己卯日,发生日食。壬辰日,安葬隋恭帝。甲午日,因干旱避开正殿,减少膳食,下诏命京城五品以上官员进言政事。丁酉日,任命高士廉同中书门下三品,参与处理政事。
闰月丁巳,诏皇太子典左右屯营兵。丙子,徙封泰为顺阳郡王。
闰六月丁巳日,下诏命皇太子掌管左右屯营的军队。丙子日,改封李泰为顺阳郡王。
七月丁酉,房玄龄罢。
七月丁酉日,房玄龄被罢免。
八月庚戌,工部尚书张亮为刑部尚书,参豫朝政。
八月庚戌日,任命工部尚书张亮为刑部尚书,参与朝政。
十月丁未,建诸州邸于京城。丁巳,房玄龄起复。
十月丁未日,在京城建造各州的进奏院。丁巳日,房玄龄被重新起用。
十二月庚申,幸温汤。庚午,至自温汤。
十二月庚申日,驾临温泉。庚午日,从温泉返回。
十八年正月乙未,如钟官城。庚子,如鄠。壬寅,幸温汤。
贞观十八年正月乙未日,前往钟官城。庚子日,前往鄠县。壬寅日,驾临温泉。
二月己酉,如零口。乙卯,至自零口。丁巳,给复突厥、高昌部人隶诸州者二年。
二月己酉日,前往零口。乙卯日,从零口返回。丁巳日,免除隶属各州的突厥和高昌部族百姓的赋役两年。
四月辛亥,如九成宫。
四月辛亥日,前往九成宫。
八月壬子日,任命安西都护郭孝恪为西州道行军总管,讨伐焉耆。甲子日,从九成宫返回。丁卯日,任命刘洎为侍中,岑文本为中书令,中书侍郎马周代理中书令。
十月初一辛丑日,发生日食。癸卯日,在上林苑宴请雍州的父老乡亲,赏赐粮食和布帛。甲寅日,前往洛阳宫。己巳日,在天池打猎。
十一月戊寅,虑囚。庚辰,遣使巡问郑、汝、怀、泽四州高年,宴赐之。甲午,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𪟝、马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六总管兵以伐高丽。
十一月戊寅日,审理囚犯。庚辰日,派遣使者巡视慰问郑州、汝州、怀州、泽州四州的老年人,设宴赏赐他们。甲午日,任命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马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十六位总管的军队讨伐高丽。
十二月壬寅,庶人承干卒。戊午,李思摩部落叛。
十二月壬寅日,庶人李承乾去世。戊午日,李思摩的部落反叛。
十九年二月庚戌,如洛阳宫,以伐高丽。癸丑,射虎于武德北山。乙卯,皇太子监国于定州。丁巳,赐所过高年鳏寡粟帛,赠比干太师,谥忠烈。
贞观十九年二月庚戌日,前往洛阳宫,准备讨伐高丽。癸丑日,在武德北山射杀老虎。乙卯日,皇太子在定州代理国政。丁巳日,赏赐所经过地方的老年人和鳏夫寡妇粮食布帛,追赠比干为太师,谥号忠烈。
五月己巳,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名振克沙卑城。庚午,次辽泽,瘗隋人战亡者。乙亥,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君乂有罪,伏诛。丁丑,军于马首山。甲申,克辽东城。
五月己巳日,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名振攻克沙卑城。庚午日,驻扎在辽泽,安葬隋朝阵亡的将士。乙亥日,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君乂有罪,被处死。丁丑日,军队驻扎在马首山。甲申日,攻克辽东城。
六月丁酉,克白岩城。己未,大败高丽于安市城东南山,左武衞将军王君愕死之。辛酉,赐酺三日。
六月丁酉日,攻克白岩城。己未日,在安市城东南山大败高丽军队,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战死。辛酉日,赏赐天下聚饮三天。
七月壬申,葬死事官,加爵四级,以一子袭。
七月壬申日,安葬为国事而死的官员,加赠爵位四级,允许一个儿子继承爵位。
九月癸未,班师。
九月癸未日,撤军回朝。
十月丙午,次营州,以太牢祭死事者。丙辰,皇太子迎谒于临渝关。戊午,次汉武台,刻石纪功。
十月丙午日,驻扎在营州,用太牢之礼祭祀为国事而死的人。丙辰日,皇太子在临渝关迎接拜见。戊午日,驻扎在汉武台,刻石记载功绩。
十一月癸酉日,在幽州大宴军队。庚辰日,驻扎在易州。癸未日,平壤道行军总管张文干有罪,被处死。丙戌日,驻扎在定州。丁亥日,贬杨师道为工部尚书。
十二月戊申,次幷州。己未,薛延陀寇夏州,左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败之。庚申,杀刘洎。
十二月戊申日,驻扎在并州。己未日,薛延陀侵犯夏州,左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击败了他们。庚申日,处死刘洎。
二十年正月辛未,夏州都督乔师望及薛延陀战,败之。丁丑,遣使二十二人,以六条黜陟于天下。庚辰,赦幷州,起义时编户给复三年,后附者一年。
贞观二十年正月辛未日,夏州都督乔师望与薛延陀交战,击败了他们。丁丑日,派遣二十二名使者,依据六条标准考核升降天下官员。庚辰日,赦免并州,对起义时编入户籍的百姓免除赋役三年,后来归附的免除一年。
二月甲午,从伐高丽无功者,皆赐勋一转。庚申,赐所过高年鳏寡粟。
二月甲午日,对跟随讨伐高丽但没有战功的人,都赏赐勋官一级。庚申日,赏赐所经过地方的老年人和鳏夫寡妇粮食。
三月己巳,至自高丽。庚午,不豫,皇太子听政。己丑,张亮谋反,伏诛。
三月己巳日,从高丽返回。庚午日,皇帝身体不适,由皇太子代理朝政。己丑日,张亮图谋反叛,被处死。
闰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闰三月初一癸巳日,发生日食。
六月乙亥,江夏郡王道宗、李世𪟝伐薛延陀。
六月乙亥日,江夏郡王李道宗和李世勣讨伐薛延陀。
七月辛亥,疾愈。李世𪟝及薛延陀战,败之。
七月辛亥日,皇帝病愈。李世勣与薛延陀交战,击败了他们。
八月甲子,封孙忠为陈王。己巳,如灵州。庚辰,次泾州,赐高年鳏寡粟帛。丙戌,逾陇山关,次瓦亭,观马牧。丁亥,许陪陵者子孙从葬。
八月甲子日,封孙子李忠为陈王。己巳日,前往灵州。庚辰日,驻扎在泾州,赏赐老年人和鳏夫寡妇粮食布帛。丙戌日,越过陇山关,驻扎在瓦亭,视察马匹放牧。丁亥日,允许陪葬皇陵的人的子孙随同安葬。
九月辛卯,遣使巡察岭南。甲辰,铁勒诸部请上号为「可汗」。辛亥,灵州地震。
九月辛卯日,派遣使者巡察岭南地区。甲辰日,铁勒各部请求上尊号为“可汗”。辛亥日,灵州发生地震。
十月,贬萧瑀为商州刺史。丙戌,至自灵州。
十月,贬萧瑀为商州刺史。丙戌日,从灵州返回。
十一月己丑,诏:「祭祀、表疏,藩客、兵马、宿衞行鱼契给驿,授五品以上官及除解,决死罪,皆以闻,余委皇太子。」
十一月己丑日,下诏说:“祭祀、奏章文书、接待藩国宾客、调遣兵马、宿卫、使用鱼符和驿传、授予五品以上官职及任免、判决死刑等事务,都要上报给我,其余事务委托皇太子处理。”
二十一年正月壬辰,高士廉薨。丁酉,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甲寅,以铁勒诸部为州县,赐京师酺三日。虑囚,降死罪以下。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壬辰日,高士廉去世。丁酉日,下诏定于明年二月在泰山举行封禅。甲寅日,将铁勒各部设置为州县,赏赐京城百姓聚饮三天。审理囚犯,减轻死罪以下的刑罚。
二月丁丑,皇太子释菜于太学。
二月丁丑日,皇太子在太学举行释菜礼。
三月戊子,左武衞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𪟝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兵以伐高丽。
三月戊子日,任命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领三位总管的军队讨伐高丽。
四月乙丑,作翠微宫。
四月乙丑日,建造翠微宫。
五月戊子,幸翠微宫。壬辰,命百司决事于皇太子。庚戌,李世𪟝克南苏、木底城。
五月戊子日,皇帝前往翠微宫。壬辰日,命令百官向皇太子汇报决断政务。庚戌日,李世𪟝攻占南苏、木底两城。
六月丁丑,遣使铁勒诸部购中国人陷没者。
六月丁丑日,派遣使者到铁勒各部,赎回陷落在那里的中原人。
七月乙未,牛进达克石城。丙申,作玉华宫。庚戌,至自翠微宫。
七月乙未日,牛进达攻占石城。丙申日,建造玉华宫。庚戌日,从翠微宫返回。
九月丁酉,封子明为曹王。
九月丁酉日,封儿子李明为曹王。
十月癸丑,褚遂良罢。
十月癸丑日,褚遂良被罢免官职。
十一月癸卯,进封泰为濮王。
十一月癸卯日,进封李泰为濮王。
二十二年正月庚寅日,马周去世。戊戌日,前往温泉。己亥日,中书舍人崔仁师升任中书侍郎,参与机要政务。丙午日,左武卫大将军薛万彻担任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征讨高丽。长孙无忌代理中书令,兼管尚书省、门下省事务。戊申日,从温泉返回。
二月,褚遂良被重新起用。乙卯日,接见京城父老,慰劳他们,免除今年一半的租税,京畿各县免除三分之一。丁卯日,下诏:渡辽水有功但未受勋赏而犯罪的人,与已授官者同等对待。乙亥日,前往玉华宫。己卯日,在华原打猎。将崔仁师流放到连州。
三月丁亥,赦宜君,给复县人自玉华宫苑中迁者三年。
三月丁亥日,赦免宜君县,对从玉华宫苑中迁出的县民免除三年赋役。
四月丁巳,松州蛮叛,右武候将军梁建方败之。
四月丁巳日,松州蛮族叛乱,右武候将军梁建方击败了他们。
六月丙寅,张行成存问河北从军者家,令州县为营农。丙子,薛万彻及高丽战于泊灼城,败之。
六月丙寅日,张行成慰问河北地区从军者的家属,命令州县帮助他们从事农耕。丙子日,薛万彻与高丽在泊灼城交战,击败了高丽军。
八月己酉朔,日有食之。辛未,执失思力伐薛延陀余部于金山。
八月初一己酉日,发生日食。辛未日,执失思力在金山征讨薛延陀残余部众。
九月庚辰日,昆丘道行军总管阿史那社尔与薛延陀残余部众处月、处蜜交战,击败了他们。己亥日,褚遂良担任中书令。壬寅日,眉州、邛州、雅州三州的獠人反叛,茂州都督张士贵前往征讨。
十月癸丑,至自玉华宫。己巳,阿史那社尔及龟兹战,败之。
十月癸丑日,从玉华宫返回。己巳日,阿史那社尔与龟兹交战,击败了龟兹军。
十二月辛未,降长安、万年徒罪以下。
十二月辛未日,减轻长安、万年两县徒刑以下罪犯的刑罚。
闰月癸巳,虑囚。
闰月癸巳日,审查记录囚犯的罪状。
二十三年正月辛亥,阿史那社尔俘龟兹王以献。
二十三年正月辛亥日,阿史那社尔俘虏龟兹王并进献朝廷。
三月己未,自冬旱,至是雨。辛酉,大赦。丁卯,不豫,命皇太子听政于金液门。
三月己未日,从冬季以来一直干旱,到这时才下雨。辛酉日,实行大赦。丁卯日,皇帝身体不适,命令皇太子在金液门处理政务。
四月己亥,幸翠微宫。
四月己亥日,前往翠微宫。
五月戊午,贬李世𪟝为叠州都督。己巳,皇帝崩于含风殿,年五十三。庚午,奉大行御马舆还京师。礼部尚书于志宁为侍中,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兼侍中,高季辅兼中书令。壬申,发丧,谥曰文。上元元年,改谥文武圣皇帝;天宝八载,谥文武大圣皇帝;十三载,增谥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
五月戊午日,将李世𪟝贬为叠州都督。己巳日,皇帝在含风殿驾崩,享年五十三岁。庚午日,护送先帝的御用马车返回京城。礼部尚书于志宁担任侍中,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兼任侍中,高季辅兼任中书令。壬申日,发布丧讯,谥号为“文”。上元元年,改谥为“文武圣皇帝”;天宝八载,谥为“文武大圣皇帝”;十三载,加谥为“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
赞曰:甚矣,至治之君不世出也!禹有天下,传十有六王,而少康有中兴之业。汤有天下,传二十八王,而其甚盛者,号称三宗。武王有天下,传三十六王,而成、康之治与宣之功,其余无所称焉。虽诗、书所载,时有阙略,然三代千有七百余年,传七十余君,其卓然著见于后世者,此六七君而已。呜呼,可谓难得也!唐有天下,传世二十,其可称者三君,玄宗、宪宗皆不克其终,盛哉,太宗之烈也!其除隋之乱,比迹汤、武;致治之美,庶几成、康。自古功德兼隆,由汉以来未之有也。至其牵于多爱,复立浮图,好大喜功,勤兵于远,此中材庸主之所常为。然春秋之法,常责备于贤者,是以后世君子之欲成人之美者,莫不叹息于斯焉。
史官评论说:太伟大了,达到至治的君主不是每代都有的!夏禹拥有天下,传了十六位君王,其中少康有中兴的功业。商汤拥有天下,传了二十八位君王,其中最为兴盛的,号称三宗。周武王拥有天下,传了三十六位君王,其中成王、康王的治世和宣王的功绩值得称道,其余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虽然《诗经》《尚书》记载的内容时有缺失,但夏商周三代一千七百多年,传了七十多位君主,其中在后世卓然显著的,不过这六七个君主罢了。唉,真是难得啊!唐朝拥有天下,传了二十代,其中可称道的三位君主,玄宗、宪宗都没能善终,太宗的功业真是盛大啊!他铲除隋朝的乱政,功绩可比商汤、周武王;达到的治世之美,几乎与成王、康王相当。自古以来功德兼隆的君主,从汉朝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至于他因多情所牵,又设立佛教,好大喜功,劳师远征,这些本是中等才能的平庸君主常做的事。然而《春秋》的笔法,常常对贤者求全责备,所以后世君子想要成人之美的,没有不对这些事感到叹息的。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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