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 ◄
旧五代史
卷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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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一
长兴元年春正月丙寅朔，帝御明堂殿受朝贺，仗卫如常仪。乙亥，国子监请以监学生束修及光学钱备监中修葺公用，从之。丙子，帝谓宰臣曰：「时雪未降，如何？」冯道曰：「陛下恭行俭德，忧及蒸民，上合天心，必有春泽。」是夜，降雪。其夕，右散骑常侍萧希甫封状申枢密称，得河堰衙官状，告本都将校二十余人欲谋不轨，至旦追问无状，斩所告人。是日，幸至德宫。辛卯，中书奏，郊天有日，合差大内留守。诏以宣徽南院使朱宏昭充。
长兴元年春正月初一（丙寅日），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常规礼仪进行。初十（乙亥日），国子监请求用监生的束修和光学钱作为监中修缮的公用经费，皇帝批准了。十一日（丙子日），皇帝对宰相说：“时令的雪还没降下，怎么办？”冯道说：“陛下恭敬地推行节俭美德，忧虑百姓，上合天意，必定会有春雨。”当夜，降雪。当晚，右散骑常侍萧希甫密封奏状上报枢密院，声称得到河堰衙官的状子，告发本都将校二十多人图谋不轨，到天亮时追问却无实据，于是杀了告状的人。这天，皇帝驾临至德宫。二十六日（辛卯日），中书省上奏，郊祭上天日期已定，应派大内留守。下诏任命宣徽南院使朱宏昭担任此职。
二月戊戌，幸稻田庄。己亥，黑水国主兀儿遣使贡方物。翰林学士刘煦奏：「新学士入院，旧试五题，请今后停试诗赋，只试麻制、答蕃书、批答共三道。仍请内赐题目，定字数，付本院召试。」从之。〈（《五代会要》载刘煦原奏云：「旧例学士入院，除中书舍人不试，余官皆先试麻制、答蕃、批答各一道，诗赋各一道，号曰五题，并于当日呈纳。从前每遇召试，多预出五题，潜令宿构，其无党援者，即日起草，罕能成功。今请权停诗赋，只试三道，仍内赐题目，兼定字数。」从之。）〉有司奏：「皇帝致斋于明堂，按旧服通天冠、绛纱袍，文武五品已上著袴褶，近例只著朝服。」从之。乙巳，中书奏：「皇帝朝献太微宫、太庙，祭天地于圜丘，准礼例亲王为亚献行事，受誓戒。」从之。以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为御营使。壬子，帝宿斋于明堂殿。癸丑，朝献太微宫。是日，宿斋于太庙。诘旦，请行飨礼。甲寅，赴南郊斋宫。是夜微雨，三鼓后晴明如昼。乙卯，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柴燎礼毕，郊宫受贺。是日，御五凤楼，宣制：改天成五年为长兴元年；大赦天下，除十恶五逆、放火劫舍、屠牛、官典犯赃、伪行印信、合造毒药外，罪无轻重，咸赦除之。天成四年终诸道所欠残税及场院欠折，并特放免。群臣职位带平章事、侍中、中书令，并与改乡名里号。朝臣及蕃侯郡守亡父母，及父母在并妻室未沾恩命者，并与恩泽。应私债出利已经倍者，只许征本；已经两倍者，本利并放。河阳管内人户，每亩旧征桥道钱五文，今后不征。诸道州府每亩先征曲钱五文，今特放二文云。商州吏民以刺史郭知琼善政闻，诏褒之。
二月初三（戊戌日），皇帝驾临稻田庄。初四（己亥日），黑水国主兀儿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翰林学士刘煦上奏：“新学士入院，旧例考试五题，请求今后停止考试诗赋，只考麻制、答蕃书、批答共三道。仍请内廷赐予题目，规定字数，交付本院召试。”皇帝批准了。（《五代会要》记载刘煦原奏说：“旧例学士入院，除中书舍人不考试外，其余官员都先考麻制、答蕃、批答各一道，诗赋各一道，称为五题，并于当日呈交。从前每次召试，多预先出五题，暗中让人提前构思，那些没有党援的人，即日起草，很少能成功。现在请求暂时停止诗赋，只考三道，仍由内廷赐予题目，并规定字数。”皇帝批准了。）有关部门上奏：“皇帝在明堂致斋，按旧制穿通天冠、绛纱袍，文武五品以上穿袴褶，近来惯例只穿朝服。”皇帝批准了。初十（乙巳日），中书省上奏：“皇帝朝献太微宫、太庙，在圜丘祭天地，按礼制亲王担任亚献行事，接受誓戒。”皇帝批准了。任命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为御营使。十七日（壬子日），皇帝在明堂殿斋戒住宿。十八日（癸丑日），朝献太微宫。当天，在太庙斋戒住宿。次日清晨，请求举行飨礼。十九日（甲寅日），前往南郊斋宫。当夜微雨，三更后天气晴朗如白昼。二十日（乙卯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柴燎礼毕，在郊宫接受朝贺。当天，皇帝登五凤楼，宣布制令：改天成五年为长兴元年；大赦天下，除十恶五逆、放火劫舍、屠牛、官吏犯赃、伪造印信、合造毒药外，罪无论轻重，全部赦免。天成四年终各道所欠残税及场院欠折，一并特免。群臣职位带平章事、侍中、中书令的，一并改乡名里号。朝臣及蕃侯郡守已故父母，以及父母在世但妻室未受恩命的，一并给予恩泽。所有私债利息已翻倍的，只许征收本金；已翻两倍的，本利一并免除。河阳管内人户，每亩原征桥道钱五文，今后不征。各道州府每亩原征曲钱五文，今特免二文。商州吏民因刺史郭知琼善政上报，下诏褒奖他。
三月丁卯，幸会节园，遂幸河南府。灵武奏，杀戮蕃贼二千人。壬申，凤翔节度使李从严进封岐国公，移镇汴州。甲戌，延州节度使高允韬移镇邢州。丙子，以宣徽使朱宏昭为凤翔节度使；潞州节度使朱汉宾加检校太傅，移镇晋州；徐州节度使房知温移镇郓州；郓州节度使王晏球移镇青州。宰臣冯道率百僚拜表，请上尊号曰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诏报不允。壬午，许州节度使孔循移镇沧州；陕州节度使张延朗移镇许州，加检校太傅；沧州节度使张虔钊移镇徐州，加检校太保。癸未，诏贬右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判院事萧希甫为岚州司户参军，仍驰驿发遣，坐诬告之罪也。宰臣冯道等再请上尊号，诏允之。丙戌，以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康义诚为襄州节度使、检校太傅；以左武卫上将军刘彦琮为陕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庚寅，制淑妃曹氏可立为皇后，仍令择日册命。
三月初二（丁卯日），皇帝驾临会节园，随后驾临河南府。灵武上奏，杀戮蕃贼二千人。初七（壬申日），凤翔节度使李从严进封岐国公，移镇汴州。初九（甲戌日），延州节度使高允韬移镇邢州。十一日（丙子日），任命宣徽使朱宏昭为凤翔节度使；潞州节度使朱汉宾加检校太傅，移镇晋州；徐州节度使房知温移镇郓州；郓州节度使王晏球移镇青州。宰相冯道率领百官上表，请求上尊号为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下诏答复不允。十七日（壬午日），许州节度使孔循移镇沧州；陕州节度使张延朗移镇许州，加检校太傅；沧州节度使张虔钊移镇徐州，加检校太保。十八日（癸未日），下诏贬右散骑常侍、集贤殿学士、判院事萧希甫为岚州司户参军，并乘驿马急速遣送，因犯诬告罪。宰相冯道等再次请求上尊号，下诏批准。二十一日（丙戌日），任命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康义诚为襄州节度使、检校太傅；任命左武卫上将军刘彦琮为陕州节度使、检校太保。二十五日（庚寅日），下制淑妃曹氏可立为皇后，并令择日册命。
夏四月甲午朔，国子司业张溥奏，请复八馆，以广生徒。按《六典》，监有六学，国子、太学、四门、律学、书学、算学是也，而溥云八馆，谬矣。丁酉，前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符习加太子太师致仕，进封卫国公。戊戌，遂州节度使夏鲁奇加同平章事，皇子河中节度使从珂进位检校太尉，封开国公。自是诸道节镇皆次第加恩，以郊禋覃庆泽故也。己亥，幸会节园。壬寅，以枢密使安重诲为留守、太尉、兼中书令，使如故。青州节度使王建立加侍中，移镇潞州。皇子河中节度使从珂奏：「臣今月五日，阅马于黄龙庄，衙内指挥使杨彦温据城叛，臣寻时诘问，称奉宣命。〈（胡三省《通鉴注》云：枢密院用宣，三省用堂帖。）〉臣见在虞乡县。」帝遣西京留守索自通、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药彦稠等攻之，仍授彦温绛州刺史，冀诱而擒之也。诏从珂赴阙。丁未，以户部尚书李铃为兖州行军司马，坐引淮南觇人贻安重诲宝带也。戊申，宰臣冯道加右仆射，赵凤加吏部尚书。乙酉，以左龙武统军刘君铎卒废朝。
夏季四月初一（甲午日），国子司业张溥上奏，请求恢复八馆，以扩大生徒。按《六典》，国子监有六学，即国子、太学、四门、律学、书学、算学，而张溥说八馆，是错误的。初四（丁酉日），前汴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符习加太子太师退休，进封卫国公。初五（戊戌日），遂州节度使夏鲁奇加同平章事，皇子河中节度使李从珂进位检校太尉，封开国公。从此各道节镇都依次加恩，这是因为郊祭广施庆泽的缘故。初六（己亥日），皇帝驾临会节园。初九（壬寅日），任命枢密使安重诲为留守、太尉、兼中书令，枢密使职务如故。青州节度使王建立加侍中，移镇潞州。皇子河中节度使李从珂上奏：“臣本月五日在黄龙庄阅马，衙内指挥使杨彦温据城叛乱，臣随即诘问，他声称奉宣命。（胡三省《通鉴注》说：枢密院用宣，三省用堂帖。）臣现在虞乡县。”皇帝派西京留守索自通、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药彦稠等攻打他，并授予杨彦温绛州刺史，希望诱捕他。下诏命李从珂赴京。十四日（丁未日），任命户部尚书李铃为兖州行军司马，因他引荐淮南间谍并赠送安重诲宝带。十五日（戊申日），宰相冯道加右仆射，赵凤加吏部尚书。二十日（乙酉日），因左龙武统军刘君铎去世而停止朝会。
癸丑，索自通、药彦稠等奏，收复河中，斩杨彦温，传首来献。初，彦稠出师，帝戒之曰：「与朕生致彦温，吾将自讯之。」及收城，斩首传送，帝怒彦稠等。时议皆以为安重诲方弄国权，从荣诸王敬事不暇，独忌从珂威名，每于帝前屡言其短，巧作窥图，冀能倾陷。彦温既诛，从珂归清化里第。重诲谓冯道等曰：「蒲帅失守，责帅之义，法当如何？」翌日，道等奏：「合行朝典。」帝不悦，赵凤坚奏：「故事有责帅之义，所以激励藩守。」帝曰：「皆非公等意也。」后数日，帝于中兴殿见宰臣，赵凤承重诲意，又再论列，帝默然。翌日，重诲复自论奏，帝极言以拒之，语在《末帝纪》中。帝又曰：「卿欲如何制置？」重诲曰：「于陛下父子之间，臣不合言，一禀圣旨。」帝曰：「从佗私第闲坐，何烦奏也！」乃止。以前邢州节度使、检校司徒李从温为左武卫上将军。丙辰，以西京留守、检校司徒索自通为河中节度使。丁巳，云州奏：掩袭契丹，获头口万计。
二十日（癸丑日），索自通、药彦稠等上奏，收复河中，斩杀杨彦温，传首级来献。起初，药彦稠出兵时，皇帝告诫他说：“给我活捉杨彦温，我要亲自审问他。”等收复城池，却斩首传送，皇帝对药彦稠等发怒。当时舆论都认为安重诲正把持国权，李从荣等诸王恭敬侍奉还来不及，唯独忌惮李从珂的威名，常在皇帝面前屡次说他的短处，巧作窥探图谋，希望倾覆陷害他。杨彦温被杀后，李从珂回到清化里府第。安重诲对冯道等说：“蒲帅失守，按责帅之义，依法应当如何？”第二天，冯道等上奏：“应行朝廷典法。”皇帝不高兴，赵凤坚持上奏：“旧例有责帅之义，用以激励藩镇守将。”皇帝说：“都不是你们的意思。”几天后，皇帝在中兴殿见宰相，赵凤秉承安重诲之意，又再次论列，皇帝默然不语。第二天，安重诲又亲自论奏，皇帝极力拒绝他，此事记载在《末帝纪》中。皇帝又说：“你想如何处置？”安重诲说：“在陛下父子之间，臣不该说话，一切听从圣旨。”皇帝说：“让他在私第闲坐，何必上奏！”于是作罢。任命前邢州节度使、检校司徒李从温为左武卫上将军。二十三日（丙辰日），任命西京留守、检校司徒索自通为河中节度使。二十四日（丁巳日），云州上奏：偷袭契丹，俘获人口数以万计。
戊午，帝御文明殿受册徽号，册曰：「维长兴元年，岁次庚寅，四月甲午朔，二十五日戊午，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微宫使、宏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臣冯道，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集贤院事、上柱国、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臣赵凤，及文武百官特进、太子少傅、上柱国、酒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臣李琪等五千八百九十七人言：
二十五日（戊午日），皇帝在文明殿接受册封徽号，册文说：“长兴元年，岁次庚寅，四月初一甲午，二十五日戊午，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微宫使、宏文馆大学士、上柱国、始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臣冯道，银青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集贤院事、上柱国、天水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臣赵凤，及文武百官特进、太子少傅、上柱国、酒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臣李琪等五千八百九十七人进言：
臣闻天不称高而体尊，地不矜厚而形大，厚无不载，高无不覆。四时行于内，万物生其间，总神祗之灵，叶帝王之运。日出而星辰自戢，龙飞而雷雨皆行，元气和而天下和，庶事正而天下正。
臣听说天不自称高而本体尊贵，地不自夸厚而形体广大，厚则无所不载，高则无所不覆。四季运行其中，万物生长其间，总汇神祇之灵，协和帝王之运。太阳一出星辰自然隐没，龙飞则雷雨皆行，元气和顺则天下和顺，万事端正则天下端正。
伏惟皇帝陛下，天授一德，时历多艰。翊太祖以兴邦，佐先皇而定难，拯嗣昭于潞困，救德威于燕危，遏思远而全邺都，诛彦章而下梁苑。成再造之业，由四征之功。洎纂鸿图，每敷皇化。去内库而省庖膳，出宫人而减伶官，轻宝玉之珍，却鹰鹯之贡。淳风既洽，嘉瑞自臻。故登极之前，人皆不足；改元之后，时便有年。遐荒旋毙于戎王，重译径来于蛮子，东巡而守殷殪，北讨而王都歼，破契丹而燕、赵无虞，控灵武而瓜、沙并复。
伏惟皇帝陛下，上天授予一德，时运历经多艰。辅佐太祖以兴邦，协助先皇以定难，拯救李嗣昭于潞州困境，解救周德威于燕地危难，遏止刘思远而保全邺都，诛杀王彦章而攻下梁苑。成就再造之业，来自四征之功。及至继承大业，常布皇化。撤去内库而节省膳食，放出宫人而裁减伶官，轻视宝玉之珍，拒收鹰鹯之贡。淳朴风气既洽，嘉瑞自然到来。故登极之前，人人不足；改元之后，时令便有丰年。远方戎王旋即毙命，蛮子经翻译直接来朝，东巡而守殷殒命，北讨而王都歼灭，击破契丹而燕、赵无忧，控制灵武而瓜、沙一并收复。
近以飨上元而荐太庙，就吉土而配昊天，辂已降而雨沾，事欲行而月见。燔柴礼毕，作解恩覃，帝命咸均，人情普悦。非陛下有道有德，至圣至明，动不疑人，静惟恭己，常敦孝礼，每纳忠言，则何以临御五年，澄清四海！时久缠于灾害，民骤见于和平。休征备载于简编，徽号过持于谦让。三年不允，众志皆坚。天不以上帝自崇，日不以大明自贵，于烝民有惠，于元后同符，列圣皆然，旧章斯在。今以明庭百辟，列土诸侯，中外同辞，再三沥恳。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宝玉册，上号曰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
近来以祭祀上元而荐享太庙，就吉土而配享昊天，车驾已降而雨沾湿，事情将行而月出现。燔柴礼毕，施恩解困，帝命均平，人情普悦。若非陛下有道有德，至圣至明，行动不疑人，静处惟恭己，常敦孝礼，每纳忠言，则何以临御五年，澄清四海！时久缠于灾害，民众骤见和平。吉兆备载于史册，徽号过于谦让。三年不允，众志皆坚。天不以上帝自崇，日不以大明自贵，对百姓有惠，与元后同符，列圣皆然，旧章在此。今以明庭百官，列土诸侯，中外同辞，再三沥恳。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宝玉册，上号曰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
伏惟皇帝陛下，体察尧、舜的至道，效法日月于太空，威震夷狄，恩及虫鱼。奉国者相继加荣宠，违天者皆被诛锄。典礼当告成之后，夙夜思即位之初，千秋万岁，永混车书。
宰臣冯道之辞也。庚申，以左多吾上将军史敬熔为邓州节度使，以右金吾上将军符彦超为兖州节度使，以骁卫上将军张敬询为滑州节度使，以阆州防御使孙岳为凤州节度使。诏改凤翔管内应州为匡州，信州为晏州，改新州管内武州为毅州。
这是宰相冯道所撰的册文。二十七日（庚申日），任命左多吾上将军史敬熔为邓州节度使，右金吾上将军符彦超为兖州节度使，骁卫上将军张敬询为滑州节度使，阆州防御使孙岳为凤州节度使。下诏改凤翔管内应州为匡州，信州为晏州，改新州管内武州为毅州。
五月乙丑，郑州防御使张进、副使咸继威并停任，以盗掠城中居人故也。丙寅，以少府监韦肃为洺州刺史，以潞州节度使王建立为太傅致仕。建立素与安重诲不协，因其入朝，乃言建立自镇归朝过邺都，日有扇摇之言，以是罪之，故令致仕。丁卯，以前兴元节度使刘仲殷权知潞州军州事。戊辰，以安州节度使高行珪卒辍朝。有司上言：「皇后受册，内外命妇并合奉贺。今未有命妇准例上表称贺。中书门下奏：诸道节度使但进表上言皇帝，外命妇上皇后贺笺表，进呈讫，无报。应皇亲或有庆贺及起居章表，内中进呈后，只宣示来使，并不合答复。」从之。壬申，以权知昭义军军州事刘仲殷为潞州节度使、检校太傅。丁丑，帝临轩，命使册淑妃曹氏为皇后。礼院上言，百官上疏于皇后曰「皇后殿下」，及六宫及率土妇人庆贺只呼「殿下」，不言「皇后」。中书覆奏，若只呼「殿下」，恐与皇太子无所分别，凡上中宫表章呼「皇后殿下」，若不形文字，寻常只呼「皇后」。从之。癸未，太子少傅萧顷卒，废朝。甲申，回鹘可汗仁裕遣使贡方物。辛卯，以翰林承旨、兵部侍郎李愚为太常卿。壬辰，以前滑州节度使李从璋为左骁卫上将军。
五月乙丑日，郑州防御使张进、副使咸继威都被停职，因为盗贼在城中抢劫居民。丙寅日，任命少府监韦肃为洺州刺史，任命潞州节度使王建立为太傅并退休。王建立一向与安重诲不和，趁他入朝时，安重诲就说王建立从镇所回朝经过邺都时，每天散布煽动言论，因此治他的罪，让他退休。丁卯日，任命前兴元节度使刘仲殷暂代潞州军州事务。戊辰日，因安州节度使高行珪去世而停止朝会。有关部门上奏说：“皇后接受册封，内外命妇都应祝贺。现在没有命妇按例上表祝贺。中书门下上奏：各道节度使只上表给皇帝，外命妇上贺表给皇后，进呈后没有回复。所有皇亲如有庆贺或起居的奏章，在内廷进呈后，只向使者宣读，不应答复。”皇帝同意了。壬申日，任命暂代昭义军军州事务的刘仲殷为潞州节度使、检校太傅。丁丑日，皇帝亲临殿前，命使者册封淑妃曹氏为皇后。礼院上奏说，百官上疏给皇后称“皇后殿下”，六宫及天下妇女庆贺时只称“殿下”，不称“皇后”。中书省再次上奏，如果只称“殿下”，恐怕与皇太子没有区别，凡上给中宫的奏章称“皇后殿下”，如果不写成文字，平常只称“皇后”。皇帝同意了。癸未日，太子少傅萧顷去世，停止朝会。甲申日，回鹘可汗仁裕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辛卯日，任命翰林承旨、兵部侍郎李愚为太常卿。壬辰日，任命前滑州节度使李从璋为左骁卫上将军。
六月丁酉，以护驾马军都指挥使、贵州刺史安从进为宣州节度使，充护驾马军都指挥使；以护驾步军都指挥使、澄州刺史药彦稠为寿州节度使兼护驾步军都指挥使。甲辰，以皇城使安崇绪为河阳留后，重诲子也。凤翔奏：「所管良、晏、匡三州并无属县，请却改为县。」从之，仍旧为军镇。前振武节度使安金全卒。壬子，中书门下奏：「详覆到礼部院今年及第进士李飞、樊吉、夏侯珙、吴沺、王德柔、李谷等六人，望放及第。其卢价等七人及宾贡郑朴，望许令将来就试。知贡举张文宝试士不得精当，望罚一季俸。」从之。丁巳，皇子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从厚移领镇州，以左武卫上将军李从温为许州节度使。
六月丁酉日，任命护驾马军都指挥使、贵州刺史安从进为宣州节度使，仍兼任护驾马军都指挥使；任命护驾步军都指挥使、澄州刺史药彦稠为寿州节度使兼护驾步军都指挥使。甲辰日，任命皇城使安崇绪为河阳留后，他是安重诲的儿子。凤翔上奏说：“所管辖的良、晏、匡三州都没有属县，请求改回为县。”皇帝同意了，但仍作为军镇。前振武节度使安金全去世。壬子日，中书门下上奏说：“详细审查礼部院今年及第的进士李飞、樊吉、夏侯珙、吴沺、王德柔、李谷等六人，希望批准他们及第。卢价等七人以及宾贡郑朴，希望允许他们将来参加考试。知贡举张文宝考试士人不精当，希望罚他一个季度的俸禄。”皇帝同意了。丁巳日，皇子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李从厚调任镇州，任命左武卫上将军李从温为许州节度使。
秋七月甲子，以宣徽南院使、行右卫上将军、判三司冯赟为北京留守、太原尹。己巳，以邓州节度使史敬镕卒废朝。甲戌，以左威卫上将军梁汉颙为邓州节度使，前兖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左骁卫上将军。庚辰，奉国军节度使兼威武军节度副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王延禀加兼中书令。诏：「诸州得替防御、团练使、刺史并宜于班行比拟，如未有员阙，可随常参官逐日立班。」新例也。辛巳，诏拣年少宫人及西川宫人并还其家，无家可归者，任从所适。甲申，以前齐州防御使孙璋为鄜州节度使。戊子，以右散骑常侍陆崇卒废朝。崇为福建册使，卒于明州，赠兵部尚书。宿州进白兔，安重诲谓其使曰：「丰年为上瑞，兔怀狡性，虽白何为！」命退归。
秋季七月甲子日，任命宣徽南院使、行右卫上将军、判三司冯赟为北京留守、太原尹。己巳日，因邓州节度使史敬镕去世而停止朝会。甲戌日，任命左威卫上将军梁汉颙为邓州节度使，前兖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左骁卫上将军。庚辰日，奉国军节度使兼威武军节度副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王延禀加兼中书令。下诏说：“各州替换下来的防御使、团练使、刺史都应按照班次比拟安排，如果没有空缺职位，可以随常参官每天立班。”这是新规定。辛巳日，下诏挑选年轻的宫女和西川宫女都送回她们的家，无家可归的，任凭她们自行选择去处。甲申日，任命前齐州防御使孙璋为鄜州节度使。戊子日，因右散骑常侍陆崇去世而停止朝会。陆崇担任福建册封使，在明州去世，追赠兵部尚书。宿州进献白兔，安重诲对使者说：“丰收之年是上等祥瑞，兔子怀有狡猾的本性，即使白色又有什么用！”命令退回去。
八月甲午，以前邓州节度使卢文进为左卫上将军。北京奏，吐浑千余帐内附，于天池川安置。禁在京百司影射州县税户。乙未，捧圣军使李行德、十将张俭、告密人边彦温并族诛，以其诬告安重诲私市兵仗故也。以前许州节度使张延朗为检校太傅、行兵部尚书，充三司使。三司之有使额，自延朗始也。初，中书覆奏，授延朗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兼判户部度支事。奏入，宣旨曰：「会计之司，国朝重事，将总成其事额，俾专委于近臣，贵便一时，何循往例，兼移内职，可示新规。张延朗可充三司使，班在宣徽使下。」癸卯，北京奏，生吐浑内附，欲于岚州安族帐。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张昭远奏：「请依国朝旧以例，选郎官、御史分行天下，宣问风俗，兴利除害。」不报。
八月甲午日，任命前邓州节度使卢文进为左卫上将军。北京上奏，吐浑一千多帐归附，在天池川安置。禁止在京各机构影射州县税户。乙未日，捧圣军使李行德、十将张俭、告密人边彦温都被灭族，因为他们诬告安重诲私自购买兵器。任命前许州节度使张延朗为检校太傅、行兵部尚书，充任三司使。三司设立使职，从张延朗开始。起初，中书省再次上奏，授予张延朗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兼判户部度支事。奏章呈入后，宣旨说：“会计部门，是国家重要事务，要总揽其事权，应专门委任近臣，以便于一时，何必遵循旧例，同时调任内职，可显示新规。张延朗可充任三司使，班次在宣徽使之下。”癸卯日，北京上奏，生吐浑归附，想在岚州安置族帐。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张昭远上奏说：“请求依照本朝旧例，选拔郎官、御史分巡天下，宣问风俗，兴利除害。”没有答复。
壬寅，皇子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从荣封秦王，仍令所司择日册命。〈（《五代会要》：长兴元年九月，太常礼院奏，草定册秦王仪注。博士段颙议曰：据《开元礼》，临轩册命诸王大臣，其日受册者，朝服从第卤簿，与百官俱集朝堂，就次受册讫，通事舍人引，不载谒朝还第之仪。自开元以后，册拜诸王皆正衙命使，诣延英进册，皇帝御内殿，高品引王入立于位，高品宣制读册，王受册讫，归院，亦无乘辂谒朝之礼。臣按《五礼精义》云：「古者皆因禘尝而颁爵禄，所以示无自专，禀之于祖宗也。」今虽册命，不在烝尝，然拜大官、封大邑，必至殿廷，敬慎之道也。今当司欲准《开元礼》，其日秦王服朝服，自理所乘辂车、备卤簿，与群臣俱集朝堂，就次受册讫，至应天门外，奉册置于载册之车，秦王升辂，出谒太庙讫，归理所，仪仗卤簿如来时之仪。从之。）〉戊申，兖州奏：「淮南海州都指挥使王传拯杀本州刺史陈宣，焚烧州城，以所部兵士及家口五千人归国，至沂州。」帝遣使慰纳之。庚戌，正衙命使册福庆长公主孟氏。以前雄武军节度使王思同为左武卫上将军，以前凤州节度使陈皋为右威卫上将军。壬子，正衙命使赴太原，册永宁公主石氏。乙卯，以左监门卫上将军陈延福卒废朝。丙辰，皇子镇州节度使从厚封宋王，仍令择日册命。
壬寅日，皇子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李从荣被封为秦王，并命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进行册命。（《五代会要》记载：长兴元年九月，太常礼院上奏，草拟册封秦王的礼仪。博士段颙议论说：根据《开元礼》，皇帝临轩册命诸王大臣，当天受册者穿朝服，随从仪仗，与百官一起聚集朝堂，到指定位置接受册命后，由通事舍人引导，没有记载谒朝回府的礼仪。自开元以后，册封诸王都在正衙命使，到延英殿进呈册书，皇帝在内殿，高品引王入位，高品宣读制书和册文，王接受册命后，回院，也没有乘辂车谒朝的礼仪。臣按《五礼精义》说：“古代都因禘祭和尝祭而颁发爵禄，以示不专断，禀承于祖宗。”现在虽行册命，不在烝尝之时，但拜大官、封大邑，必须到殿廷，这是敬慎之道。现在本司想依照《开元礼》，当天秦王穿朝服，从府邸乘辂车、备仪仗，与群臣一起聚集朝堂，到指定位置接受册命后，到应天门外，将册书放在载册车上，秦王登辂车，出宫谒太庙后，回府邸，仪仗卤簿如来时之仪。皇帝同意了。）戊申日，兖州上奏：“淮南海州都指挥使王传拯杀死本州刺史陈宣，焚烧州城，率领部下士兵及家属五千人归附朝廷，到达沂州。”皇帝派使者安抚接纳。庚戌日，在正衙命使者册封福庆长公主孟氏。任命前雄武军节度使王思同为左武卫上将军，任命前凤州节度使陈皋为右威卫上将军。壬子日，在正衙命使者前往太原，册封永宁公主石氏。乙卯日，因左监门卫上将军陈延福去世而停止朝会。丙辰日，皇子镇州节度使李从厚被封为宋王，并命令选择日期进行册命。
九月乙丑，阶州刺史王宏贽上言：「一州主客户才及千户，并无县局，臣今检括得新旧主客已及三千二百，欲依旧额立将利、福津二县，请置令佐。」从之。丁丑，诏天下诸州府，不得奏荐著紫衣官员为州县官。戊寅，升尚书右丞为正四品。癸未，利、阆、遂三州奏，东川节度使董璋谋叛，结连西川孟知祥。甲申，以镇州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傅、守刑部尚书，充枢密使。利州、阆州进纳东川檄书，言将兵击利、阆，责以间谍朝廷为名。乙酉，以左骁卫上将军赵在礼为同州节度使兼四面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枢密院直学士、守工部侍郎阎至，枢密院直学士、守尚书右丞史圭，并转户部侍郎，依前充职。以翰林学士、守户部侍郎李怿为尚书右丞；以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刘煦为兵部侍郎；以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窦梦征为工部侍郎，依前充职。以中书舍人刘赞为御史中丞，以御史中丞许光义为兵部侍即，以兵部侍郎姚𫖮为吏部侍郎。丙戌，诏东川节度使董璋可削夺在身官爵，仍征兵进讨。丁亥，以西川节度使孟知祥兼西南面供馈使，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兼东川行营都招讨使，以遂州节度使夏鲁奇兼东川行营招讨副使。庚寅，以右卫上将军王思同为京兆尹，充西京留守兼西南行营马步都虞候。
九月乙丑日，阶州刺史王宏贽上奏说：“一州的主户和客户才到一千户，没有县局，臣现在查得新旧主客已达三千二百户，想按旧额设立将利、福津二县，请求设置县令和县佐。”皇帝同意了。丁丑日，下诏天下各州府，不得奏荐穿紫衣的官员担任州县官。戊寅日，升尚书右丞为正四品。癸未日，利州、阆州、遂州上奏，东川节度使董璋图谋叛乱，勾结西川孟知祥。甲申日，任命镇州节度使范延光为检校太傅、守刑部尚书，充任枢密使。利州、阆州进呈东川的檄文，声称要率兵攻打利州、阆州，以指责朝廷派间谍为名义。乙酉日，任命左骁卫上将军赵在礼为同州节度使兼四面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枢密院直学士、守工部侍郎阎至，枢密院直学士、守尚书右丞史圭，都转任户部侍郎，仍担任原职。任命翰林学士、守户部侍郎李怿为尚书右丞；任命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刘煦为兵部侍郎；任命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窦梦征为工部侍郎，仍担任原职。任命中书舍人刘赞为御史中丞，任命御史中丞许光义为兵部侍郎，任命兵部侍郎姚𫖮为吏部侍郎。丙戌日，下诏东川节度使董璋削夺所有官爵，并征兵进讨。丁亥日，任命西川节度使孟知祥兼西南面供馈使，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兼东川行营都招讨使，任命遂州节度使夏鲁奇兼东川行营招讨副使。庚寅日，任命右卫上将军王思同为京兆尹，充任西京留守兼西南行营马步都虞候。
冬十月壬辰，以太子少傅李琪卒废朝。癸巳，以鄜州节度使米君立卒废朝。诏：「凡赙赠布帛，言段不言端匹，段者二丈也，宜令三司依此给付。」甲午，正衙命使册兴平公主于宋州节度使、驸马都尉赵延寿之私第。己亥，以左骁卫上将军李从璋为陕州节度使，陕州节度使刘彦琮移镇邠州。尚书博士田敏请依旧典藏冰、颁冰，以销阴阳愆伏之沴，诏从之。〈（《五代会要》载原敕云：「藏冰之制，载在前经，献庙之仪，废于近代，既朝臣之特举，案典礼以宜行。田敏所奏祭司寒献羔事宜依。其桃弧棘矢，事久不行，理难备创。其诸侯亦宜准往制藏冰。」）〉乙巳，供奉官张仁晖自利州回，奏董璋攻陷阆州，节度使李仁矩举家遇害。丁未，宫苑使董光业并妻子并斩于都市，璋之子也。辛亥，以武安军节度副使、洪鄂道行营副都统、检校太尉马希声为武安军节度使，加兼侍中。时湖南马殷奏，久病不任军政，乞以男希声为帅，故有是命。中书奏：「吏部流内铨诸色选人，所试判两节，欲委定其等第，文优者超一资，其次者次资，又次者以同类，道理全疏者于同类中少人户处注拟。」从之。
冬季十月壬辰日，因太子少傅李琪去世而停止朝会。癸巳日，因鄜州节度使米君立去世而停止朝会。下诏说：“凡是赙赠布帛，说‘段’不说‘端匹’，‘段’是二丈，应命令三司按此给付。”甲午日，在正衙命使者到宋州节度使、驸马都尉赵延寿的私宅册封兴平公主。己亥日，任命左骁卫上将军李从璋为陕州节度使，陕州节度使刘彦琮调任邠州。尚书博士田敏请求依照旧典藏冰、颁冰，以消除阴阳失调的灾祸，下诏同意。（《五代会要》记载原敕令说：“藏冰的制度，记载在前代经典中，献庙的礼仪，在近代废弃，既然朝臣特别提出，按典礼应该实行。田敏所奏祭祀司寒之神和献羔的礼仪应依从。至于桃弧棘矢，久已不行，难以完全创制。诸侯也应依照旧制藏冰。”）乙巳日，供奉官张仁晖从利州返回，上奏董璋攻陷阆州，节度使李仁矩全家遇害。丁未日，宫苑使董光业及其妻子儿女在都市被斩首，他是董璋的儿子。辛亥日，任命武安军节度副使、洪鄂道行营副都统、检校太尉马希声为武安军节度使，加兼侍中。当时湖南马殷上奏，久病不能处理军政，请求让儿子马希声为统帅，所以有此任命。中书省上奏说：“吏部流内铨各类选人，所试判词两节，想委托评定其等第，文辞优秀的超升一资，其次的按次资，再次的按同类，道理完全不通的在同类中人口少的地方注拟。”皇帝同意了。
十一月庚申朔，帝御文明殿，册皇子秦王，仗卫乐悬如仪。甲子，正衙命使册皇子宋王于镇州。是日，幸龙门。翌日，冯道奏曰：「陛下宫中无事，游幸近郊则可矣，若涉历山险，万一马足蹉跌，则贻臣下之忧。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立不倚衡。况贵为天子，岂可自轻哉！」帝敛容谢之。退令小黄门至中书问道垂堂、倚衡之义，道因注解以闻，帝深纳之。己巳，故太子少保致仕封舜卿赠太子少傅。庚午，应州节度使张敬达移云州，以捧圣都指挥使、守恩州刺史沙彦询为应州节度使；以颍州团练使高行周为安北都护，充振武节度使。壬申，黔南节度使杨汉章弃城奔忠州，为董璋所攻也。乙亥，制西川节度使孟知祥削夺官爵，以其同董璋叛也。丙子，以前同州节度使罗周敬为左监门上将军。丁丑，故兵部侍郎许光义加赠礼部尚书。辛巳，西面军前奏，今月十三日，阶州刺史王宏贽、泸州刺史冯晖，自利州取山路出剑门关外倒下，杀败董璋守关兵士三千余人，收复剑州。甲申，日南至，帝御文明殿受朝贺。丙戌，以给事中郑韬光为左散骑常侍。青州奏，得登州状，契丹阿保机男东丹王突欲越海来归国。〈（《契丹国志》：时东丹王失职怨望，因率其部四十余人越海归唐。）〉
十一月初一（庚申日），皇帝亲临文明殿，册封皇子为秦王，仪仗、侍卫、乐队悬挂乐器都按照礼仪进行。初五（甲子日），在正殿命使者到镇州册封皇子为宋王。当天，皇帝前往龙门。第二天，冯道上奏说：“陛下在宫中无事，到近郊游玩是可以的，但如果跋涉山险，万一马匹失足，就会给臣下带来忧虑。我听说，家有千金的人，不坐在屋檐下；家有百金的人，不倚靠栏杆。何况陛下贵为天子，怎能轻视自己呢！”皇帝收敛神色向他致谢。退朝后，皇帝派小黄门到中书省询问“垂堂”“倚衡”的含义，冯道于是加以注解并呈报，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初十（己巳日），已退休的太子少保封舜卿被追赠为太子少傅。十一日（庚午日），应州节度使张敬达调任云州，任命捧圣都指挥使、守恩州刺史沙彦询为应州节度使；任命颍州团练使高行周为安北都护，兼振武节度使。十三日（壬申日），黔南节度使杨汉章弃城逃往忠州，因为他受到董璋的进攻。十六日（乙亥日），下诏削夺西川节度使孟知祥的官爵，因为他与董璋一同反叛。十七日（丙子日），任命前同州节度使罗周敬为左监门上将军。十八日（丁丑日），已故兵部侍郎许光义被加赠为礼部尚书。二十二日（辛巳日），西面军前上奏说，本月十三日，阶州刺史王宏贽、泸州刺史冯晖，从利州取山路出剑门关外绕道而下，杀败董璋守关士兵三千余人，收复了剑州。二十五日（甲申日），冬至日，皇帝亲临文明殿接受朝贺。二十七日（丙戌日），任命给事中郑韬光为左散骑常侍。青州上奏说，收到登州的文书，契丹阿保机的儿子东丹王突欲渡海前来归附我国。（《契丹国志》记载：当时东丹王失去职位心怀怨恨，于是率领其部属四十余人渡海归附后唐。）
十二月乙未，荆南奏，湖南节度使、楚国王马殷薨，废朝三日。庚子，以前襄州节度使安元信为宋州节度使。辛丑，幸苑中。丁未，以二王后秘书丞、袭酅国公杨仁矩卒辍朝，赠工部郎中。庚戌，湖南节度使马希声起复，加兼中书令。壬子，以枢密院直学士、户部侍郎阎至为泽州刺史；枢密使直学士、户部侍郎史圭为贝州刺史。甲寅，遣枢密使安重诲赴西面军前。时帝以蜀路险阻，进兵艰难，潼关已西，物价甚贱，百姓挽运至利州，率一斛不得一斗，谓侍臣曰：「关西劳扰，未有成功，谁能办吾事者！朕须自行。」安重诲曰：「此臣之责也，臣请行。」帝许之。言讫而辞，翌日遂行。甲寅，故西川兵马都监、泗州防御使李严赠太傅。丙辰，车驾畋于西山，腊也。丁巳，回鹘遣使来朝贡。戊午，故荆南节度使、检校太尉、兼尚书令、南平王高季兴赠太尉。
十二月初七（乙未日），荆南上奏说，湖南节度使、楚国王马殷去世，皇帝为此停止朝会三天。十二日（庚子日），任命前襄州节度使安元信为宋州节度使。十三日（辛丑日），皇帝前往苑中。十九日（丁未日），因二王后秘书丞、袭爵酅国公杨仁矩去世而停止朝会，追赠他为工部郎中。二十二日（庚戌日），湖南节度使马希声被起复官职，加兼中书令。二十四日（壬子日），任命枢密院直学士、户部侍郎阎至为泽州刺史；枢密使直学士、户部侍郎史圭为贝州刺史。二十六日（甲寅日），派遣枢密使安重诲前往西面军前。当时皇帝因蜀地道路险阻，进兵困难，潼关以西物价很低，百姓运送物资到利州，大约一斛粮食运到只剩不到一斗，对侍臣说：“关西地区劳苦纷扰，却没有成功，谁能为我办成此事！我必须亲自前往。”安重诲说：“这是臣的责任，请让臣去。”皇帝同意了。他说完就告辞，第二天便出发了。二十六日（甲寅日），已故西川兵马都监、泗州防御使李严被追赠为太傅。二十八日（丙辰日），皇帝车驾到西山打猎，这是腊祭活动。二十九日（丁巳日），回鹘派遣使者前来朝贡。三十日（戊午日），已故荆南节度使、检校太尉、兼尚书令、南平王高季兴被追赠为太尉。
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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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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