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一百五十九 贺世贤 童仲揆 罗一贯 满桂 赵率教 官惟贤 何可纲 黄龙 金日观 ◄
列传第一百五十九 贺世贤 童仲揆 罗一贯 满桂 赵率教 官惟贤 何可纲 黄龙 金日观 ◄
卷二百七十二
卷二百七十二
列传第一百六十 金国凤 曹变蛟 刘肇基
列传第一百六十 金国凤 曹变蛟 刘肇基
金国凤
金国凤
金国凤，宣府人。崇祯中，以副总兵守松山。十二年二月，大清以重兵来攻，环城发炮，台堞俱摧。城中人负扉以行。国凤间出兵突击，辄败还，乃以木石甃补城坏处。大清兵屡登屡却，遂分兵攻塔山、连山，令锐卒分道穴城。国凤多方拒守，终不下，阅四旬围解。帝大喜，立擢署都督佥事，为宁远团练总兵官。再论功，署都督同知，荫锦衣卫千户。是年十月，大清兵复攻宁远。国凤愤将士恇怯，率亲丁数十人出据北山冈鏖战。移时矢尽力竭，与二子俱死。帝闻痛悼，赠特进荣禄大夫，左都督，赐祭葬，有司建祠，增世职三级。总督洪承畴上言：「国凤素怀忠勇。前守松山，兵不满三千，乃能力抗强敌，卒保孤城。非其才力优也，以事权专，号令一，而人心肃也。迨擢任大将，兵近万人，反致陨命。非其才力短也，由营伍纷纭，号令难施，而人心不一也。乞自今设连营节制之法，凡遇警守城，及统兵出战，惟总兵官令是听。庶军心齐肃，战守有资，所系于封疆甚大。」帝即允行之。及国凤父子柩归，帝念其忠，命所过有司给以舟车，且加二祭。其妻张氏援刘𬘩例，乞加宫保。部议格不行，而请于世职增级外，再荫本卫试百户世袭，以劝忠臣。帝可之。
金国凤，是宣府人。崇祯年间，以副总兵的身份守卫松山。崇祯十二年二月，大清用重兵来进攻，环绕城池发射火炮，城上的台堞都被摧毁。城中的人背着门板行走。金国凤有时出兵突击，总是战败而回，于是用木石砌补城墙损坏的地方。大清兵多次登城又多次被击退，于是分兵攻打塔山、连山，命令精锐士兵分路挖地道攻城。金国凤多方抵御防守，始终未能攻下，经过四十天围困解除。皇帝大喜，立刻提升他为代理都督佥事，担任宁远团练总兵官。再次论功，代理都督同知，荫封锦衣卫千户。同年十月，大清兵又进攻宁远。金国凤愤恨将士怯懦，率领亲兵数十人出城占据北山冈激战。过了一段时间箭尽力竭，与两个儿子都战死了。皇帝听说后悲痛悼念，追赠特进荣禄大夫、左都督，赐予祭葬，有关部门修建祠堂，增加世袭官职三级。总督洪承畴上奏说：“金国凤一向心怀忠勇。先前守卫松山，兵力不满三千，却能奋力抵抗强敌，最终保全孤城。不是他的才能和力量特别优秀，而是因为职权专一，号令统一，人心整肃。等到他被提拔为大将，兵力近万人，反而导致丧命。不是他的才能和力量不足，而是因为部队纷杂，号令难以施行，人心不统一。请求从今以后设立连营节制的办法，凡是遇到警报守城，以及统兵出战，只听从总兵官的命令。这样或许军心整齐严肃，战守有所依靠，这对边疆关系很大。”皇帝立即批准施行。等到金国凤父子的灵柩回乡，皇帝念及他的忠诚，命令所经过的有关部门提供舟车，并增加两次祭奠。他的妻子张氏援引刘𬘩的先例，请求加封宫保。部议阻止没有批准，但请求在世袭官职增加等级之外，再荫封本卫试百户世袭，以勉励忠臣。皇帝同意了。
当松山被围，巡抚方一藻议遣兵救援，诸将莫敢应。独副将杨振请行，至吕洪山遇伏，一军尽覆。振被执，令往松山说降。未至里许，踞地南向坐，语从官李禄曰：「为我告城中人坚守，援军即日至矣。」禄诣城下致振语，城中守益坚。振、禄皆被杀。事闻，命优恤。
当松山被围困时，巡抚方一藻商议派兵救援，众将没有敢响应的。只有副将杨振请求前往，到达吕洪山遭遇伏击，全军覆没。杨振被俘，被命令去松山劝降。还没到一里路，他坐在地上面向南，对随从官员李禄说：“替我告诉城中人坚守，援军马上就到了。”李禄到城下传达了杨振的话，城中防守更加坚固。杨振、李禄都被杀害。事情上报后，命令从优抚恤。
振，义州卫人。世为本卫指挥使。天启二年，河东失守，归路梗，其母自缢。振随父及弟夜行昼伏，渡鸭绿江入皮岛。毛文龙知其父子才，并署军职。文龙死，振归袁崇焕，为宁远千总。崇祯二年从入卫。救开平有功，进都司佥书。邮马山之战，以游击进参将。久之，擢副总兵。监视中官高起潜招致之，不往。中以他事，落职。用一藻荐，复官，及是死难。
杨振，是义州卫人。世代担任本卫指挥使。天启二年，河东失守，归路阻塞，他的母亲上吊自杀。杨振跟随父亲和弟弟夜行昼伏，渡过鸭绿江进入皮岛。毛文龙知道他们父子有才能，都授予军职。毛文龙死后，杨振归附袁崇焕，担任宁远千总。崇祯二年跟随入京护卫。救援开平有功，晋升都司佥书。邮马山之战，以游击身份晋升参将。过了很久，提升为副总兵。监视太监高起潜招揽他，他不去。被以其他事情中伤，免职。因方一藻推荐，恢复官职，到这时殉难。
振从父国柱，崇祯九年为宣府总兵官。十一年冬，入卫畿辅，从总督卢象升战贾庄。象升败殁，国柱当坐罪。大学士刘宇亮、侍郎孙传庭皆言其身入重围，非临敌退却者比。乃充为事官，戴罪图功。十四年，祖大寿被困锦州，总督洪承畴率八大将往救。国柱先至松山，陷伏中。大清兵四面呼降，国柱太息，语其下曰：「此吾兄子昔年殉难处也，吾独为降将军乎！」突围，中矢堕马卒。事闻，赠恤如制。
杨振的叔父杨国柱，崇祯九年担任宣府总兵官。崇祯十一年冬，入京护卫京畿，跟随总督卢象升在贾庄作战。卢象升战败身亡，杨国柱应当获罪。大学士刘宇亮、侍郎孙传庭都说他亲身进入重围，不是临阵退却的人可比。于是让他担任办事官，戴罪立功。崇祯十四年，祖大寿被围困在锦州，总督洪承畴率领八位大将前往救援。杨国柱先到松山，陷入埋伏中。大清兵四面呼喊投降，杨国柱叹息，对他的部下说：“这是我侄子当年殉难的地方，我难道要做投降的将军吗！”突围时，中箭落马而死。事情上报后，按制度追赠抚恤。
国柱二子俱夭。妻何氏以所遗甲胄弓矢及战马五十三匹献诸朝。帝深嘉叹，命授一品夫人，有司月给米石，饩之终身。
杨国柱的两个儿子都夭折了。妻子何氏将遗留的铠甲、弓箭和五十三匹战马献给朝廷。皇帝深深赞叹，命令授予一品夫人，有关部门每月给一石米，供养她终身。
曹变蛟
曹变蛟
曹变蛟，文诏从子也，幼从文诏积军功至游击。崇祯四年从复河曲。明年连破贼红军友等于张麻村、陇安、水落城、唐毛山，又破刘道江等于铜川桥，勇冠诸军。以御史吴甡荐，进参将。文诏移山西，变蛟从战辄胜。及文诏改镇大同，山西巡抚许鼎臣言：「晋贼紫金梁虽死，老回回、过天星、大天王、蝎子块、闯塌天诸渠未灭。变蛟骁勇绝人，麾下健儿千百，才乃文诏亚，乞留之晋中。」从之。
曹变蛟，是曹文诏的侄子，从小跟随曹文诏积累军功升至游击。崇祯四年跟随收复河曲。第二年连续在张麻村、陇安、水落城、唐毛山击败贼军红军友等，又在铜川桥击败刘道江等，勇冠各军。因御史吴甡推荐，晋升参将。曹文诏调往山西，曹变蛟跟随作战总是获胜。等到曹文诏改镇大同，山西巡抚许鼎臣说：“山西贼军紫金梁虽死，但老回回、过天星、大天王、蝎子块、闯塌天等首领未灭。曹变蛟骁勇绝伦，麾下有千百健儿，才能仅次于曹文诏，请求将他留在山西。”皇帝同意了。
七年，群贼入湖广，命变蛟南征。文诏困于大同，又命北援。七月遇大清兵广武，有战功。其冬，文诏失事论戍，变蛟亦以疾归。明年，文诏起讨陜西贼，变蛟以故官从。大捷金岭川，鏖真宁之湫头镇，皆为军锋。文诏既战殁，变蛟收溃卒，复成一军。总督洪承畴荐为副总兵，置麾下，与高杰破贼关山镇，逐北三十余里。又与副将尤翟文、游击孙守法追闯王高迎祥，与战凤翔官亭，斩首七百余级。又与总兵左光先败迎祥乾州。迎祥中箭走，斩首三百五十余级。已而迎祥自华阴南原绝大岭，夜出朱阳关。光先战不利，赖变蛟陷阵，乃获全。九年破闯将澄城。偕光先等追至靖虏卫，转战安定、会宁，抵静宁、固宁，贼屡挫。其秋追混天星等，败之蒲城。贼西走平凉、巩昌，复击破之。
崇祯七年，群贼进入湖广，命令曹变蛟南征。曹文诏被围困在大同，又命令他北援。七月在广武遇到大清兵，有战功。这年冬天，曹文诏因战事失利被论罪戍边，曹变蛟也因病回乡。第二年，曹文诏被起用讨伐陕西贼军，曹变蛟以原官跟随。在金岭川大捷，在真宁的湫头镇激战，都担任先锋。曹文诏战死后，曹变蛟收拢溃散士兵，重新组成一军。总督洪承畴推荐他为副总兵，放在自己麾下，与高杰在关山镇击败贼军，追击三十多里。又与副将尤翟文、游击孙守法追击闯王高迎祥，在凤翔官亭交战，斩首七百多级。又与总兵左光先在乾州击败高迎祥。高迎祥中箭逃跑，斩首三百五十多级。不久高迎祥从华阴南原翻越大岭，夜间出朱阳关。左光先作战不利，依靠曹变蛟冲锋陷阵，才得以保全。崇祯九年，在澄城击败闯将。与左光先等追到靖虏卫，转战安定、会宁，抵达静宁、固宁，贼军多次受挫。这年秋天追击混天星等，在蒲城击败他们。贼军西逃平凉、巩昌，又击败他们。
十年二月，巡抚孙传庭部卒许忠叛，勾贼混十万谋犯西安。变蛟方西追过天星，闻乱急还，贼遂遁。传庭已诛迎祥，其党闯将混天星、过天星踞洮、岷、阶、文深谷间。承畴遣变蛟、光先及祖大弼、孙显祖合击。四月望，入山，遇贼郭家坝，大雨。诸将力战，贼死伤无算，食尽引还。九月，阶州陷，与光先并停俸。俄擢都督佥事，为临洮总兵官。当是时，承畴、传庭共矢灭贼。传庭战于东，承畴战于西，东贼几尽。贼在西者，复由阶、成出西和、礼县。光先、显祖皆无功，独变蛟降小红狼。余贼窜走徽州、两当、成、凤间，不敢大逞。十月，贼间蜀中虚，陷宁羌州，分三道，连陷三十余州县。承畴率变蛟等由沔县历宁羌，过七盘、朝天二关。山高道狭，士马饥疲，岁暮抵广元，贼已走还秦。变蛟等回军邀击，斩首五百余级。时兵部尚书杨嗣昌创「四正六隅」之说，限三月平贼。十一年四月以灭贼逾期，普议降罚，变蛟、光先并镌五级，戴罪办贼。
崇祯十年二月，巡抚孙传庭的部卒许忠叛乱，勾结贼军混十万图谋进犯西安。曹变蛟正在西边追击过天星，听说叛乱急忙返回，贼军于是逃走。孙传庭已诛杀高迎祥，他的党羽闯将混天星、过天星占据洮州、岷州、阶州、文州的深谷之间。洪承畴派遣曹变蛟、左光先以及祖大弼、孙显祖合力攻击。四月十五日，进入山中，在郭家坝遇到贼军，天降大雨。众将奋力作战，贼军死伤无数，粮食耗尽后撤退。九月，阶州陷落，曹变蛟与左光先都被停发俸禄。不久提升为都督佥事，担任临洮总兵官。当时，洪承畴、孙传庭共同发誓消灭贼军。孙传庭在东边作战，洪承畴在西边作战，东边的贼军几乎被消灭。在西边的贼军，又从阶州、成县出击西和、礼县。左光先、孙显祖都无功，只有曹变蛟招降了小红狼。其余贼军逃窜到徽州、两当、成县、凤县之间，不敢大肆活动。十月，贼军探知四川空虚，攻陷宁羌州，分三路，连续攻陷三十多个州县。洪承畴率领曹变蛟等从沔县经过宁羌，越过七盘关、朝天关。山高路窄，士兵马匹饥饿疲惫，年底到达广元，贼军已逃回陕西。曹变蛟等回军截击，斩首五百多级。当时兵部尚书杨嗣昌提出“四正六隅”的策略，限三个月平定贼军。崇祯十一年四月因灭贼逾期，普遍议定降罚，曹变蛟、左光先都被降五级，戴罪办理贼事。
贼之再入秦也，其渠魁号六队者，与大天王、混天王、争管王四部连营东犯，混天星、过天星二部仍伏阶、文，独闯将李自成以三月自洮州出番地。承畴令变蛟偕贺人龙追之，连战斩首六千七百有奇。番地乏食，贼多死亡。变蛟转战千里，身不解甲者二十七昼夜。余贼溃入塞。大弼驻洮州，扼战不力。乃走入岷州及西和、礼县山中。变蛟还剿，贼伏匿不敢出，惟六队势犹张。六月，光先自固原进兵，贼已奔陇州、清水。光先追至秦州，六队及争管王复走成县、阶州，为变蛟所扼。其别部号三队及仁义王、混天王降于光先，而自成、六队及其党祁总管避秦兵，复谋犯蜀，副将马科、贺人龙拒之。将还走阶、文及西乡，惮变蛟，乃走汉中，又为光先所扼。六队、祁总管皆降，惟自成东遁。承畴令变蛟穷追，而设三覆于潼关之南原。变蛟追及，大呼斫贼。伏尽起，贼尸相枕藉。村民用大棒击逃者。自成妻女俱失，从七骑遁去。余皆降。是时，曹兵最强，各镇依之以为固，录关中平贼功，进变蛟左都督。
贼军再次进入陕西时，他们的首领号称六队的，与大天王、混天王、争管王四部连营东犯，混天星、过天星两部仍潜伏在阶州、文州，只有闯将李自成在三月从洮州进入番地。洪承畴命令曹变蛟与贺人龙追击，连续作战斩首六千七百多人。番地缺乏粮食，贼军大多死亡。曹变蛟转战千里，身不解甲二十七昼夜。残余贼军溃散入塞。祖大弼驻守洮州，扼守作战不力。于是贼军逃入岷州以及西和、礼县山中。曹变蛟回军剿杀，贼军潜伏不敢出动，只有六队势力仍然嚣张。六月，左光先从固原进兵，贼军已逃往陇州、清水。左光先追到秦州，六队及争管王又逃往成县、阶州，被曹变蛟扼制。他们的别部号称三队及仁义王、混天王向左光先投降，而李自成、六队及其党羽祁总管躲避秦兵，又图谋进犯四川，副将马科、贺人龙抵御他们。他们将要逃回阶州、文州及西乡，因畏惧曹变蛟，于是逃往汉中，又被左光先扼制。六队、祁总管都投降，只有李自成向东逃窜。洪承畴命令曹变蛟穷追，并在潼关南原设下三处埋伏。曹变蛟追上，大喊砍杀贼军。伏兵全部出动，贼军尸体堆积。村民用大棒击打逃跑者。李自成的妻女都丢失，只带七名骑兵逃走。其余都投降。当时，曹兵最强，各镇依靠他们作为坚固屏障，记录关中平贼功劳，晋升曹变蛟为左都督。
十一月，京师戒严，召承畴入卫，变蛟及光先从之。明年二月，抵近畿，帝遣使迎劳，将士各有赐。未几，战浑河，无功。再战太平砦北，小有斩获。及解严，留屯遵化。麾下皆秦卒，思归，多逃亡者，追斩之乃定。时张献忠、罗汝才既降复叛，陜西再用兵。总督郑崇俭乞令变蛟兵西还，帝不许，寻用为东协总兵官。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京城戒严，召洪承畴入京护卫，曹变蛟和左光先跟随他。次年二月，到达京畿附近，皇帝派使者迎接慰劳，将士各有赏赐。不久，在浑河作战，没有战功。再战于太平砦北，稍有斩获。等到戒严解除，留驻遵化。他的部下都是陕西士兵，想回家，很多人逃亡，追回斩杀后才安定。当时张献忠、罗汝才投降后又反叛，陕西再次用兵。总督郑崇俭请求命令曹变蛟的军队西还，皇帝不允许，不久任用他为东协总兵官。
十三年五月，锦州告急。从总督承畴出关，驻宁远。七月与援剿总兵左光先、山海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辽东总兵刘肇基，遇大清兵于黄土台及松山、杏山，互有杀伤。大清兵退屯义州。承畴议遣变蛟、光先、科之兵入关养锐，留三桂、肇基于松、杏间，佯示进兵状。又请解肇基任，代以王廷臣；遣光先西归，代以白广恩。部议咸从之，而请调旁近边军，合关内外见卒十五万人备战守。用承畴言，师行粮从，必刍粮足支一岁，然后可议益兵。帝然之，敕所司速措给。
崇祯十三年五月，锦州告急。曹变蛟跟随总督洪承畴出关，驻守宁远。七月与援剿总兵左光先、山海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辽东总兵刘肇基，在黄土台以及松山、杏山遇到大清兵，互有杀伤。大清兵撤退驻守义州。洪承畴商议派遣曹变蛟、左光先、马科的军队入关休养锐气，留下吴三桂、刘肇基在松山、杏山之间，假装做出进兵的样子。又请求解除刘肇基的职务，由王廷臣代替；派遣左光先西归，由白广恩代替。部议都同意了，并请求调附近边军，合并关内外现有士兵十五万人备战守。采用洪承畴的建议，军队行动粮草跟随，必须粮草足够支持一年，然后才可以商议增兵。皇帝同意了，命令有关部门迅速筹措供给。
征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各拣精兵赴援。以十四年三月偕变蛟、科、广恩先后出关，合三桂、廷臣凡八大将，兵十三万，马四万，并驻宁远。
征调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各自挑选精兵赴援。在崇祯十四年三月与曹变蛟、马科、白广恩先后出关，会合吴三桂、王廷臣共八位大将，兵力十三万，战马四万，一起驻守宁远。
承畴主持重，而朝议以兵多饷艰，职方郎张若麒趣战。承畴念祖大寿被围久，乃议急救锦州。七月二十八日，诸军次松山，营西北冈。数战，围不解。八月，国柱战殁，以山西总兵李辅明代之。承畴命变蛟营松山之北，乳峰山之西，两山间列七营，环以长壕。俄闻我太宗文皇帝亲临督阵，诸将大惧。及出战，连败，饷道又绝。朴先夜遁。通、科、三桂、广恩、辅明相继走。自杏山迤南沿海，东至塔山，为大清兵邀击，溺海死者无算。变蛟、廷臣闻败，驰至松山，与承畴固守。三桂、朴奔据杏山。越数日，欲走还宁远。至高桥遇伏，大败，仅以身免。先后丧士卒凡五万三千七百余人。自是锦州围益急，而松山亦被围，应援俱绝矣。九月，承畴、变蛟等尽出城中马步兵，欲突围出，败还。守半年，至明年二月，副将夏成德为内应，松山遂破。承畴、变蛟、廷臣及巡抚丘民仰，故总兵祖大乐，兵备道张斗、姚恭、王之桢，副将江翥、饶勋、朱文德，参将以下百余人皆被执见杀，独承畴与大乐获免。
洪承畴主张稳重行事，但朝廷议论认为兵多粮饷困难，职方郎中张若麒催促出战。洪承畴考虑到祖大寿被围已久，于是决定紧急救援锦州。七月二十八日，各路军队驻扎在松山，在西北的山冈上扎营。多次交战，包围未能解除。八月，总兵杨国柱战死，由山西总兵李辅明代领其职。洪承畴命令曹变蛟在松山以北、乳峰山以西扎营，两山之间排列七个营寨，环绕着长长的壕沟。不久听说清太宗文皇帝亲自前来督阵，众将非常恐惧。等到出战时，接连失败，粮道也被切断。王朴首先趁夜逃跑。吴三桂、唐通、马科、白广恩、李辅明也相继逃走。从杏山向南沿海，东到塔山，被清兵截击，淹死在海里的士兵不计其数。曹变蛟、王廷臣听说战败，飞驰到松山，与洪承畴一起坚守。吴三桂、王朴逃奔占据杏山。过了几天，想逃回宁远。到达高桥时遭遇埋伏，大败，仅以身免。先后损失士兵共五万三千七百多人。从此锦州的包围更加紧急，而松山也被包围，内外救援都断绝了。九月，洪承畴、曹变蛟等人出动城中所有骑兵和步兵，试图突围出去，但战败退回。坚守了半年，到第二年二月，副将夏成德做内应，松山于是被攻破。洪承畴、曹变蛟、王廷臣以及巡抚丘民仰、原总兵祖大乐、兵备道张斗、姚恭、王之桢、副将江翥、饶勋、朱文德、参将以下一百多人都被俘被杀，只有洪承畴和祖大乐得以幸免。
朱文德是义州卫人，后来在锦州安家。崇祯年间，累积战功升到松山副将。因触犯监视太监高起潜，被他中伤，被罢官。崇祯十一年重新起用为原官。等到松山城被包围时，他率领前锋部队奋力抵抗坚守，城破后最终战死。
三月，大寿遂以锦州降。杏山、塔山连失，京师大震。诏赐诸臣祭葬，有司建祠。变蛟妻高氏以赠荫请，乃赠荣禄大夫、太子少保，世荫锦衣指挥佥事。
三月，祖大寿于是献锦州投降。杏山、塔山接连失守，京城大为震动。皇帝下诏赐给各位大臣祭葬，有关部门为他们建立祠堂。曹变蛟的妻子高氏请求追赠和荫封，于是追赠曹变蛟为荣禄大夫、太子少保，世代荫封为锦衣卫指挥佥事。
法司会鞫王朴罪。御史郝晋言：「六镇罪同，皆宜死。三桂实辽左主将，不战而逃，奈何反加提督？」兵部尚书陈新甲覆议，请独斩朴，勒科军令状，再失机即斩决。三桂失地应斩，念守宁远功，与辅明、广恩、通皆贬秩，充为事官。
司法部门会同审讯王朴的罪行。御史郝晋说：“六镇将领的罪行相同，都应该处死。吴三桂实际上是辽东的主将，不战而逃，为什么反而提升他为提督？”兵部尚书陈新甲重新审议，请求只斩王朴，勒令马科立下军令状，如果再失战机就立即斩首。吴三桂丢失土地应该斩首，但念及他守卫宁远的功劳，与李辅明、白广恩、唐通一起降职，充任办事官员。
辅明，辽东人，累官副总兵。崇祯八年从祖宽击贼，连蹙之嵩县、汝州、确山。明年追破贼于滁州。叙功，加都督佥事。十二年擢山西总兵官，被劾罢。明年从承畴出关，使代国柱，竟败。十六年为援剿总兵。是冬，大清兵薄宁远，辅明驰援，军败犹力战，殁于阵。事闻，赠特进荣禄大夫、左都督，世荫锦衣副千户，赐祭葬，列坛前屯祀之。
李辅明是辽东人，累积官职到副总兵。崇祯八年跟随祖宽攻击贼寇，接连在嵩县、汝州、确山击败他们。第二年追击贼寇在滁州将其击破。论功行赏，加官都督佥事。崇祯十二年升任山西总兵官，被弹劾罢免。第二年跟随洪承畴出关，被派去接替杨国柱，最终战败。崇祯十六年任援剿总兵。这年冬天，清兵逼近宁远，李辅明飞驰救援，军队战败后仍奋力作战，战死在阵中。事情上报后，追赠特进荣禄大夫、左都督，世代荫封锦衣卫副千户，赐予祭葬，在坛前屯设立牌位祭祀他。
朴，榆林卫人。父威，官左都督，九佩将印，为提镇者五十年。兄世钦，里居殉难，见《尤世威传》中。朴由父荫屡迁京营副将。崇祯六年，贼躏畿南，命朴与倪宠为总兵官，将京军六千，监以中官杨应朝、卢九德，屡有斩获功，进右都督。明年代曹文诏镇大同，进左都督。九年秋，都城被兵，诏朴入卫，赉蟒衣彩币，竟无功。十一年加太子太保。是冬，从总督卢象升入卫，方战栾城、束鹿间。或言大同有警即引兵归。及是救锦州，以首逃下诏狱。十五年五月伏诛。
王朴是榆林卫人。父亲王威，官至左都督，九次佩带将印，担任提督总镇五十年。兄长王世钦，在家乡殉难，事迹记载在《尤世威传》中。王朴凭借父亲的荫封多次升迁到京营副将。崇祯六年，贼寇蹂躏京城以南地区，命令王朴和倪宠为总兵官，率领京军六千人，由太监杨应朝、卢九德监督，多次有斩获的功劳，升任右都督。第二年接替曹文诏镇守大同，升任左都督。崇祯九年秋天，京城遭受兵祸，下诏王朴入京护卫，赏赐蟒衣和彩币，但最终没有功劳。崇祯十一年加官太子太保。这年冬天，跟随总督卢象升入京护卫，正在栾城、束鹿之间作战。有人说大同有警报，他就带兵回去了。等到这次救援锦州，因为首先逃跑被关进诏狱。崇祯十五年五月被处死。
科，起偏裨至大帅，战功亚变蛟，与三桂同守宁远有功。十六年春，督兵入卫，赐宴武英殿，命从大学士吴甡南征，不果行。明年三月从李建泰西征。李自成兵至，科遂降，封怀仁伯。
马科从偏将起家升到大帅，战功仅次于曹变蛟，与吴三桂一起守卫宁远有功。崇祯十六年春天，率兵入京护卫，在武英殿赐宴，命令他跟随大学士吴甡南征，但没有成行。第二年三月跟随李建泰西征。李自成的军队到来，马科于是投降，被封为怀仁伯。
广恩，初从混天猴为盗。既降，屡立战功。松山败还，代马科镇山海关。是年十一月，京师戒严，广恩入卫，赉银币羊酒。俄战龙王口，稍有斩获，以捷闻。帝始恶广恩观望，降旨谯责，而冀其后效，特命叙功。明年四月合八镇兵战螺山，悉溃败。总督赵光抃请帝召之入，用为武经略。广恩以帝频戮大将，己又多过，惧不敢至，假索饷名，顿真定。大学士吴甡将南征，密请帝严旨逮治，而己力救，率之剿寇。广恩感甚。无何，帝遣中官赍二万金犒其军，且谕以温旨。广恩遂骄，不为甡用，大掠临洺关，径归陜西。帝不得已，命隶督师孙传庭办贼。十月，郏县师覆，加广恩荡寇将军，俾缘道收溃卒以保潼关。未几，潼关亦破，广恩西奔固原。贼将追蹑及之，即开门降。自成大喜，握手共饮，封桃源伯。
白广恩最初跟随混天猴做盗贼。投降后，多次立下战功。松山战败回来后，接替马科镇守山海关。这年十一月，京城戒严，白广恩入京护卫，赏赐银币、羊和酒。不久在龙王口作战，稍有斩获，以捷报上奏。皇帝开始厌恶白广恩观望不前，下旨责备他，但希望他以后能立功，特地命令为他记功。第二年四月联合八镇军队在螺山作战，全部溃败。总督赵光抃请求皇帝召他入京，任用为武经略。白广恩因为皇帝频繁诛杀大将，自己又有很多过错，害怕不敢前来，假借索要军饷的名义，停留在真定。大学士吴甡将要南征，秘密请求皇帝下严旨逮捕治罪，而自己再尽力营救，率领他去剿寇。白广恩非常感激。不久，皇帝派太监携带二万两黄金犒劳他的军队，并用温和的旨意告谕他。白广恩于是骄横起来，不为吴甡所用，大肆抢掠临洺关，直接回到陕西。皇帝不得已，命令他隶属督师孙传庭办理贼寇事务。十月，郏县军队覆没，加封白广恩为荡寇将军，让他沿途收拢溃败的士兵以保卫潼关。不久，潼关也被攻破，白广恩向西逃往固原。贼将追击赶上他，他就开门投降。李自成非常高兴，握着他的手一起饮酒，封他为桃源伯。
通，口辩无勇略。既败归，仍镇密云。其年冬，奉诏入卫，命守御三河、平谷。大清兵下山东，通尾之而南，抵青州，迄不敢一战。明年复尾而北，战螺山，败绩。已，命从甡南征。甡未行而斥，乃令通辖蓟镇西协。五月汰密云总兵官，命兼辖中协四路。寻用孔希贵于西协，而命通专辖中协。十月，关外有警，命率师赴援，以银牌二百为赏功用。事定，复移镇西协。帝顾通厚，有蟒衣玉带之赐，召见称卿而不名，锡之宴，奖劳备至。明年，贼逼宣府，命移守居庸，封定西伯。无何，贼犯关，即偕中官杜之秩迎降，京师遂陷。
唐通能言善辩但没有勇略。战败回来后，仍然镇守密云。这年冬天，奉诏入京护卫，奉命守卫三河、平谷。清兵南下山东，唐通尾随他们向南，到达青州，始终不敢一战。第二年又尾随向北，在螺山作战，大败。不久，命令他跟随吴甡南征。吴甡还没出发就被贬斥，于是命令唐通管辖蓟镇西协。五月裁撤密云总兵官，命令他兼管中协四路。不久任用孔希贵在西协，而命令唐通专门管辖中协。十月，关外有警报，命令他率军前往救援，用二百面银牌作为赏功之用。事情平定后，又调任镇守西协。皇帝对唐通很优厚，赏赐蟒衣和玉带，召见他时称卿而不叫名字，赐宴，奖赏慰劳非常周到。第二年，贼寇逼近宣府，命令他移守居庸关，封为定西伯。不久，贼寇进犯关口，他就和太监杜之秩一起迎降，京城于是陷落。
光先，枭将也，与贼角陜西，功最多。自辽左遣还，废不用。后闻广恩从贼，亦诣贼降。
光先是勇猛的将领，与贼寇在陕西作战，功劳最多。从辽东被遣送回来后，被废弃不用。后来听说白广恩跟随了贼寇，也前往贼寇那里投降。
还有陈永福，守卫开封时，射中李自成的眼睛。等到李自成攻陷山西，命令白广恩劝说他投降。陈永福害怕被杀，心中犹豫。李自成折箭发誓以示信用，他才投降，被封为文水伯。后来李自成战败回到山西，陈永福为他守卫太原，几乎杀光了晋王府的宗室成员。
刘肇基
刘肇基
刘肇基，字鼎维，辽东人。嗣世职指挥佥事，迁都司佥书，隶山海总兵官尤世威麾下。崇祯七年从世威援宣府，又从剿中原贼。进游击，戍雒南兰草川。明年遇贼，战败伤臂。未几，世威罢，肇基及游击罗岱分将其兵，与祖宽大破贼汝州，斩首千六百有奇。后从宽数有功，而其部下皆边军，久戍思归，与宽军噪而走。总理卢象升乃遣之入秦。其秋，畿辅有警，始还山海，竟坐前罪解职，令从征自效。俄以固守永平功复职，屡迁辽东副总兵。
刘肇基，字鼎维，辽东人。继承世袭的指挥佥事职位，升任都司佥书，隶属山海关总兵官尤世威部下。崇祯七年跟随尤世威救援宣府，又跟随剿灭中原的贼寇。升任游击，戍守雒南兰草川。第二年遭遇贼寇，战败伤了手臂。不久，尤世威被罢免，刘肇基和游击罗岱分别统领他的军队，与祖宽在汝州大破贼寇，斩首一千六百多人。后来跟随祖宽多次立功，但他的部下都是边军，长期戍守想回家，与祖宽的军队喧哗着逃跑。总理卢象升于是派他们进入陕西。这年秋天，京城附近有警报，才回到山海关，最终因为先前的罪行被解职，命令他随军征讨以效力赎罪。不久因为固守永平的功劳恢复官职，多次升迁到辽东副总兵。
十二年冬，蓟辽总督洪承畴请用为署总兵官，分练宁远诸营卒。兵部尚书傅宗龙稍持之，帝怒，下宗龙狱，擢肇基都督佥事任之。明年三月，锦州有警。承畴命吴三桂偕肇基赴松山为声援。三桂困松、杏间，肇基救出之，丧士卒千人。七月与曹变蛟等战黄土台及松山、杏山。九月，复战杏山，肇基军稍却。承畴甄别诸将，解肇基职，代以王廷臣。十七年春，加都督同知，提督南京大教场，及福王立，史可法督师淮、扬，肇基请从征自效。屡加左都督、太子太保。可法议分布诸将，奏荐李成栋、贺大成、王之纲、李本身、胡茂桢为总兵官。成栋镇徐州，大成扬州，之纲开封。本身、茂桢隶高杰麾下，为前锋。而令肇基驻高家集，李楼凤驻睢宁，以防河。栖凤本甘肃总兵，以地失留淮、扬间也。阁标前锋，则用张天禄驻瓜洲。十一月，肇基、栖凤以可法命谋取宿迁。初八日渡河，复其城。越数日，大清兵围邳州，军城北，肇基军城南，相持半月，大清兵引去。
崇祯十二年冬天，蓟辽总督洪承畴请求任用他为代理总兵官，分别训练宁远各营的士兵。兵部尚书傅宗龙稍微反对，皇帝发怒，将傅宗龙关进监狱，提升刘肇基为都督佥事担任此职。第二年三月，锦州有警报。洪承畴命令吴三桂和刘肇基一起前往松山作为声援。吴三桂被困在松山、杏山之间，刘肇基救出他，损失士兵一千人。七月与曹变蛟等在黄土台以及松山、杏山作战。九月，又在杏山作战，刘肇基的军队稍微退却。洪承畴考核众将，解除了刘肇基的职务，由王廷臣接替。崇祯十七年春天，加官都督同知，提督南京大教场。等到福王即位，史可法在淮、扬一带督师，刘肇基请求随军征讨以效力赎罪。多次加官左都督、太子太保。史可法商议部署众将，上奏推荐李成栋、贺大成、王之纲、李本身、胡茂桢为总兵官。李成栋镇守徐州，贺大成镇守扬州，王之纲镇守开封。李本身、胡茂桢隶属高杰部下，担任前锋。而命令刘肇基驻扎在高家集，李楼凤驻扎在睢宁，以防守黄河。李栖凤本来是甘肃总兵，因为丢失地盘而留在淮、扬之间。内阁标下的前锋，则任用张天禄驻扎在瓜洲。十一月，刘肇基、李栖凤奉史可法之命谋划攻取宿迁。初八日渡过黄河，收复了宿迁城。过了几天，清兵包围邳州，军队驻扎在城北，刘肇基的军队在城南，相持半个月，清兵撤退离去。
顺治二年三月，大清兵抵扬州，可法邀诸将赴援。独肇基自白洋河趋赴，过高邮不见妻子。既入城，请乘大清兵未集，背城一战。可法持重，肇基乃分守北门，发炮伤围者。已而城破，率所部四百人巷战，格杀数百人。后骑来益众，力不支，一军皆没。副将乙邦才、马应魁、庄子固等皆同死。
顺治二年三月，清兵抵达扬州，史可法邀请众将前往救援。只有刘肇基从白洋河赶赴，经过高邮时没有去见妻子儿女。进入扬州城后，他请求趁清兵尚未集结，背城一战。史可法主张稳重行事，刘肇基于是分兵守卫北门，发炮击伤围城的清兵。不久城被攻破，他率领部下四百人进行巷战，格杀数百人。后续骑兵越来越多，力量不支，全军覆没。副将乙邦才、马应魁、庄子固等都一同战死。
乙邦才，青州人。崇祯中，以队长击贼于河南、江北间。大将黄得功与贼战霍山，单骑逐贼，陷淖中。贼围而射之，马毙，得功徒步斗。天将暮，仅余二矢。邦才大呼冲贼走，得功乃得出。邦才授以己马，分矢与之，且走且射，殪追骑十余人，始得及其军。得功自是知邦才。
乙邦才是青州人。崇祯年间，以队长的身份在河南、江北一带攻击贼寇。大将黄得功与贼寇在霍山作战，单骑追逐贼寇，陷入泥沼中。贼寇包围他并放箭，马被射死，黄得功徒步战斗。天色将晚，他只剩下两支箭。乙邦才大喊着冲散贼寇，黄得功才得以脱身。乙邦才把自己的马给他，分给他箭矢，一边跑一边射箭，射死十多个追兵，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军队。黄得功从此认识了乙邦才。
时有张衡者，亦以骁敢名。贼围六安急，总督马士英救之。甫至，斥其左右副将，而号于军中曰：「孰为乙邦才、张衡者？」两人入谒，即牒补副将，以其兵授之，曰：「为我入六安，取知州状来报。」两人出，即简精骑二百，夜冲贼阵而入，绕城大呼，曰：「大军至矣，固守勿懈！」城中人喜，守益坚。两人促知州署状，复夺围出，不损一骑。
当时有个叫张衡的人，也以骁勇果敢闻名。贼寇围攻六安非常紧急，总督马士英前往救援。刚到，就斥退了他的左右副将，在军中喊道：“谁是乙邦才、张衡？”两人进去拜见，马士英立即发文书补任他们为副将，把自己的军队交给他们，说：“替我进入六安，取知州的文书回来报告。”两人出来，就挑选了二百精锐骑兵，趁夜冲入贼阵进入城中，绕城大喊：“大军到了，坚守不要松懈！”城中人非常高兴，防守更加坚固。两人催促知州签署文书，又突围而出，没有损失一骑。
当时颍州、寿州、六安、霍山等州县多次遭受贼寇侵扰，乙邦才大小十余战，都有功劳。等到史可法镇守扬州时，带他同行。到这时战败，他自刎而死。
马应魁，字守卿，贵池人。初为小将，率家丁五十人巡村落间。猝遇贼，众惧欲奔。应魁大声曰：「勿怖死！死，命也。」连发二矢殪二贼，贼即退。可法因拔为副总兵，俾领旗鼓。每战披白甲，大书「尽忠报国」四字于背，至是巷战死。
马应魁，字守卿，贵池人。起初担任小将，率领五十名家丁在村落间巡逻。突然遭遇贼寇，众人害怕想要逃跑。马应魁大声说：“不要怕死！死，是命。”连发两箭射死两个贼寇，贼寇立即退走。史可法于是提拔他为副总兵，让他掌管旗鼓。每次作战都披着白色铠甲，在背上大书“尽忠报国”四个字，到这时在巷战中战死。
庄子固，字宪伯，辽东人，年十三，杀人亡命。后从军有功，积官至参将。尝从山西总兵许定国救开封，军半道噪归，定国获罪。子固辑余众，得免议。后可法出镇，用为副总兵，俾兴屯于徐州、归德间。子固募壮士七百人，以赤心报国为号。闻扬州被围，率众驰救，三日而至。城将破，欲拥可法出城，遇大清兵，格斗死。
庄子固，字宪伯，辽东人，十三岁时因杀人而逃亡。后来参军立功，累积官至参将。他曾跟随山西总兵许定国救援开封，军队在半路喧哗返回，许定国因此获罪。庄子固收集剩余部众，得以免于处罚。后来史可法出京镇守，任用他为副总兵，派他在徐州、归德之间兴办屯田。庄子固招募了七百名壮士，以“赤心报国”为旗号。听说扬州被围，他率众急速救援，三天就赶到。城将攻破时，他想要簇拥史可法出城，遭遇清兵，格斗而死。
他若副将楼挺、江云龙、李豫，参将陶国祚、许谨、冯国用、陈光玉、李隆、徐纯仁，游击李大忠、孙开忠，都司姚怀龙、解学曾等十余人，皆以巷战死。
其他如副将楼挺、江云龙、李豫，参将陶国祚、许谨、冯国用、陈光玉、李隆、徐纯仁，游击李大忠、孙开忠，都司姚怀龙、解学曾等十余人，都在巷战中战死。
【赞】
【赞语】
赞曰：金国凤之善守，曹变蛟之力战，均无愧良将材。然而运移事易，难于建功，而易于挫败，遂至谋勇兼绌，以身殉之。盖天命有归，莫之为而为者矣。
赞语说：金国凤善于防守，曹变蛟奋力作战，都无愧于良将之才。然而时运变迁、形势改变，难以建立功业，却容易遭受挫败，最终导致谋略和勇气都施展不开，以身殉国。这大概是因为天命已有归属，是人力无法改变而只能顺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