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二十六 礼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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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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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第二十七 礼五〈(吉礼五)〉
志第二十七 礼五〈(吉礼五)〉
志第二十七 礼五〈(吉礼五)〉
志第二十七 礼五〈(吉礼五)〉
庙制 禘佩 时享 荐新 加上谥号 庙讳
庙制 禘祭 时享 荐新 加上谥号 庙讳
○宗庙之制
○宗庙的制度
明初作四亲庙于宫城东南,各为一庙。皇高祖居中,皇曾祖东第一,皇祖西第一,皇考东第二,皆南向。每庙中室奉神主。东西两夹室,旁两庑。三门,门设二十四戟。外为都宫。正门之南斋次,其西馔次,俱五间,北向。门之东,神厨五间,西向。其南宰牲池一,南向。
明朝初年在宫城东南建造了四座亲庙,每座都是独立的庙宇。皇高祖的庙居中,皇曾祖的庙在东边第一座,皇祖的庙在西边第一座,皇考的庙在东边第二座,都朝南。每座庙的中室供奉神主。东西两侧有夹室,旁边有两排廊屋。有三座门,门上设有二十四支戟。外面是都宫。正门南边是斋戒的场所,西边是准备祭品的场所,都是五间房,朝北。门的东边是神厨,五间房,朝西。神厨南边有一个宰牲池,朝南。
洪武元年,命中书省集儒臣议祀典,李善长等言:
洪武元年,命令中书省召集儒臣商议祭祀典礼,李善长等人进言:
周制,天子七庙。而《商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知天子七庙,自古有之。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以世次比,至亲尽而迁。此有天下之常礼。若周文王、武王虽亲尽宜祧,以其有功当宗,故皆别立一庙,谓之文世室、武世室,亦百世不迁。
周朝的制度,天子有七座庙。而《商书》说:“七世的庙,可以观察德行”,由此可知天子七庙,自古就有。太祖百世不迁移。三昭三穆按世代顺序排列,到亲属关系尽了就迁移。这是拥有天下的常规礼仪。至于周文王、武王,虽然亲属关系已尽应当迁出,但因为他们的功绩应当被尊崇,所以都另外建立一座庙,称为文世室、武世室,也是百世不迁移。
汉每帝辄立一庙,不序昭穆,又有郡国庙及寝园庙。光武中兴,于洛阳立高庙,祀高祖及文、武、宣、元五帝。又于长安故高庙中,祀成、哀、平三帝。别立四亲庙于南阳舂陵,祀父南顿君以上四世。至明帝,遗诏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后帝相承,皆藏于世祖之庙。由是同堂异室之制,至于元莫之改。
汉朝每个皇帝都立一座庙,不按昭穆顺序排列,还有郡国庙和寝园庙。光武帝中兴时,在洛阳建立高庙,祭祀高祖以及文、武、宣、元五位皇帝。又在长安原来的高庙中,祭祀成、哀、平三位皇帝。另外在南阳舂陵建立四座亲庙,祭祀父亲南顿君以上的四代祖先。到明帝时,遗诏将神主藏在光烈皇后的更衣别室。后来的皇帝相继,都把神主藏在世祖的庙里。从此形成了同堂异室的制度,直到元朝都没有改变。
唐高祖尊高曾祖考,立四庙于长安。太宗议立七庙,虚太祖之室。玄宗创制,立九室,祀八世。文宗时,礼官以景帝受封于唐,高祖、太宗创业受命,百代不迁。亲尽之主,礼合祧迁,至禘佩则合食如常。其后以敬、文、武三宗为一代,故终唐之世,常为九世十一室。
唐高祖尊崇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在长安建立了四座庙。太宗商议建立七庙,空出太祖的室。玄宗创制,建立九室,祭祀八代祖先。文宗时,礼官认为景帝受封于唐,高祖、太宗开创基业承受天命,百代不迁移。亲属关系已尽的神主,按礼应当迁出,到禘祭时则合祭如常。后来把敬、文、武三宗算作一代,所以整个唐朝,通常为九世十一室。
宋自太祖追尊僖、顺、翼、宣四祖,每遇禘,则以昭穆相对,而虚东向之位,神宗奉僖祖为太庙始祖,至徽宗时增太庙为十室,而不祧者五宗。崇宁中,取王肃说,谓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庙。高宗南渡,祀九世。至于宁宗,始别建四祖殿,而正太祖东向之位。
宋朝从太祖追尊僖、顺、翼、宣四位祖先,每次遇到禘祭,就按昭穆相对排列,而空出东向的位置,神宗尊奉僖祖为太庙始祖,到徽宗时增加太庙为十室,而不迁出的有五宗。崇宁年间,采用王肃的说法,认为二祧在七世之外,于是建立九庙。高宗南渡后,祭祀九世祖先。到宁宗时,才另外建立四祖殿,并确定太祖东向的位置。
元世祖建宗庙于燕京,以太祖居中,为不迁之祖。至泰定中,为七世十室。
元世祖在燕京建立宗庙,以太祖居中,作为不迁的始祖。到泰定年间,成为七世十室。
今请追尊高曾祖考四代,各为一庙。
现在请求追尊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四代,各自建立一座庙。
于是上皇高祖考谥曰玄皇帝,庙号德祖,皇高祖妣曰裕玄皇后。皇曾祖考谥曰恒皇帝,庙号懿祖,皇曾祖妣曰恒皇后。皇祖考谥曰裕皇帝,庙号熙祖,皇祖妣曰裕皇后。皇考谥曰淳皇帝,庙号仁祖,皇妣陈氏曰淳皇后。
于是给皇高祖上谥号为玄皇帝,庙号德祖,皇高祖妣为裕玄皇后。皇曾祖上谥号为恒皇帝,庙号懿祖,皇曾祖妣为恒皇后。皇祖上谥号为裕皇帝,庙号熙祖,皇祖妣为裕皇后。皇考上谥号为淳皇帝,庙号仁祖,皇妣陈氏为淳皇后。
诏制太庙祭器。太祖曰:「礼顺人情,可以义起。所贵斟酌得宜,随时损益。近世泥古,好用古笾豆之属,以祭其先。生既不用,死而用之,甚无谓也。孔子曰: 『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其制宗庙器用服御,皆如事生之仪。」于是造银器,以金涂之。酒壶盂盏皆八,朱漆盘碗二百四十,及楎椸枕簟箧笥帏幔浴室皆具。后又诏器皿以金涂银者,俱易以金。
下诏制作太庙的祭器。太祖说:“礼要顺应人情,可以根据义理来制定。重要的是斟酌得当,随时增减。近代人拘泥古制,喜欢用古代的笾豆之类来祭祀祖先。活着的时候不用,死后却用,很没有意义。孔子说:‘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制作宗庙的器用服饰,都应像侍奉生者的礼仪一样。”于是制造银器,用金涂饰。酒壶、盂、盏各八件,朱漆盘碗二百四十件,以及衣架、衣杆、枕头、竹席、箱子、帷幔、浴室都准备齐全。后来又下诏,用金涂银的器皿,都换成金的。
二年,诏太庙祝文止称孝子皇帝,不称臣。凡遣皇太子行礼,止称命长子某,勿称皇太子。后称孝玄孙皇帝,又改称孝曾孙嗣皇帝。初,太庙每室用币一。二年,从礼部议,用二白缯。又从尚书崔亮奏,作圭瓒。
洪武二年,下诏太庙的祝文只称孝子皇帝,不称臣。凡是派遣皇太子行礼,只称命长子某,不要称皇太子。后来称孝玄孙皇帝,又改称孝曾孙嗣皇帝。起初,太庙每室用一匹帛。洪武二年,采纳礼部的建议,用两匹白绢。又采纳尚书崔亮的奏请,制作了圭瓒。
八年,改建太庙。前正殿,后寝殿。殿翼皆有两庑。寝殿九间,间一室,奉藏神主,为同堂异室之制。九年十月,新太庙成。中室奉德祖,东一室奉懿祖,西一室奉熙祖,东二室奉仁祖,皆南向。十五年,以孝慈皇后神主祔享太庙,其后皇后祔庙仿此。建文即位,奉太祖主祔庙。正殿神座次熙祖。东向。寝殿神主居西二室,南向。成祖迁都,建庙如南京制。
洪武八年,改建太庙。前面是正殿,后面是寝殿。殿的两翼都有两排廊屋。寝殿有九间,每间一个室,供奉收藏神主,采用同堂异室的制度。洪武九年十月,新太庙建成。中室供奉德祖,东一室供奉懿祖,西一室供奉熙祖,东二室供奉仁祖,都朝南。洪武十五年,将孝慈皇后的神主附祭于太庙,此后皇后附庙都仿照此例。建文帝即位,将太祖的神主附祭于太庙。正殿的神座排在熙祖之后,朝东。寝殿的神主放在西二室,朝南。成祖迁都后,按照南京的制度建造太庙。
宣德元年七月,礼部进太宗神主祔庙仪:先期一日,遣官诣太庙行祭告礼。午后,于几筵殿行大祥祭。翼日昧爽,设酒果于几筵殿,设御辇二、册宝亭四于殿前丹陛上。皇帝服浅淡服,行祭告礼毕,司礼监官跪请神主升辇,诣太庙奉安。内使二员捧神主,内使四员捧册宝,由殿中门出,安奉于御辇、册宝亭。皇帝随行至思善门,易祭服,升辂。至午门外,仪卫伞扇前导,至庙街门内,皇帝降辂。监官导诣御辇前奏,跪请神主奉安太庙,俯伏,兴。内使捧神主册宝,皇帝从,由中门入,至寝庙东第三室,南向奉安。皇帝叩头,毕,祭祀如时祭仪。文武官具祭服行礼。其正殿神座,居仁祖之次,西向。二年五月,仁宗神主祔庙,如前仪。寝殿,西第三室,南向。正殿,居高祖之次,东向。其后大行祔庙仿此。正统七年十二月,奉昭皇后神主祔庙,神主诣列祖神位前谒庙。礼毕,太常寺官唱赐座,内侍捧衣冠,与仁宗同神位。唱请宣宗皇帝朝见,内侍捧宣宗衣冠置褥位上,行四拜礼讫,安奉于座上。
宣德元年七月,礼部进呈太宗神主附庙的礼仪:提前一天,派遣官员到太庙举行祭告礼。午后,在几筵殿举行大祥祭。第二天拂晓,在几筵殿摆设酒果,在殿前丹陛上设置两辆御辇、四个册宝亭。皇帝穿着浅淡色衣服,举行祭告礼完毕后,司礼监官跪下请神主登上御辇,前往太庙安放。两名内使捧着神主,四名内使捧着册宝,从殿中门出来,安放在御辇和册宝亭中。皇帝随行到思善门,换上祭服,登上车辂。到午门外,仪仗、伞扇在前引导,到庙街门内,皇帝下车辂。监官引导到御辇前上奏,跪下请神主安放在太庙,俯伏,起身。内使捧着神主和册宝,皇帝跟随,从中门进入,到寝庙东边第三室,朝南安放。皇帝叩头,完毕后,祭祀如同时祭的礼仪。文武官员穿着祭服行礼。正殿的神座,排在仁祖之后,朝西。宣德二年五月,仁宗的神主附庙,按照前面的礼仪。寝殿在西边第三室,朝南。正殿排在高祖之后,朝东。此后皇帝去世后附庙都仿照此例。正统七年十二月,奉昭皇后的神主附庙,神主到列祖神位前谒庙。礼仪完毕后,太常寺官唱“赐座”,内侍捧着衣冠,与仁宗同神位。唱“请宣宗皇帝朝见”,内侍捧着宣宗的衣冠放在褥位上,行四拜礼后,安放在座位上。
孝宗即位,宪宗将升祔。时九庙已备,议者咸谓德、懿、熙、仁四庙,宜以次奉祧。礼臣谓:「国家自德祖以上,莫推世次,则德祖视周后稷,不可祧。宪宗升祔,当祧懿祖。宜于太庙寝殿后,别建祧殿,如古夹室之制。岁暮则奉祧主合享,如古祫祭之礼。」吏部侍郎杨守陈言:「《礼》,天子七庙,祖功而宗德。德祖可比商报乙、周亚圉,非契、稷比。议者习见宋儒尝取王安石说,遂使七庙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太祖既配天,又不得正位南向,非礼之正。今请并祧德、懿、熙三祖,自仁祖下为七庙,异时祧尽,则太祖拟契、稷,而祧主藏于后寝,祫礼行于前殿。时享尊太祖,祫祭尊德祖,则功德并崇,恩义亦备。」帝从礼官议,建祧庙于寝殿后,遣官祭告宗庙。帝具素服告宪宗几筵,祭毕,奉迁懿祖神主衣冠于后殿,床幔、御座、仪物则贮于神库。其后奉祧仿此。
孝宗即位后,宪宗将要升入太庙附祭。当时九庙已经完备,议论的人都认为德、懿、熙、仁四庙,应该依次迁出。礼臣说:“国家从德祖以上,无法推究世代次序,那么德祖相当于周朝的后稷,不能迁出。宪宗升入附祭,应当迁出懿祖。应该在太庙寝殿后面,另外建造祧庙,如同古代夹室的制度。年末就奉迁出的神主合祭,如同古代祫祭的礼仪。”吏部侍郎杨守陈说:“《礼》规定,天子七庙,祖以功绩、宗以德行。德祖可比商朝的报乙、周朝的亚圉,不能与契、后稷相比。议论者习惯看到宋儒曾采用王安石的说法,于是使七庙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太祖既已配天,又不能正位南向,这不是礼的正道。现在请求一并迁出德、懿、熙三祖,从仁祖以下建立七庙,将来迁尽后,太祖比拟契、后稷,而迁出的神主藏在后寝,祫祭在前殿举行。时祭尊崇太祖,祫祭尊崇德祖,这样功德并重,恩义也完备。”皇帝听从了礼官的议论,在寝殿后面建造祧庙,派遣官员祭告宗庙。皇帝穿着素服告知宪宗的几筵,祭祀完毕后,奉迁懿祖的神主和衣冠到后殿,床幔、御座、仪物则存放在神库。此后奉迁都仿照此例。
嘉靖九年春,世宗行特享礼。令于殿内设帷幄如九庙,列圣皆南向,各奠献,读祝三,余如旧。十年正月,帝以庙祀更定,告于太庙、世庙并祧庙三主。迁德祖神主于祧庙,奉安太祖神主于寝殿正中,遂以序进迁七宗神位。丁酉,帝诣太庙行特享礼。九月,谕大学士李时等,以「宗庙之制,父子兄弟同处一堂,于礼非宜。太宗以下宜皆立专庙,南向。」尚书夏言奏:「太庙两傍,隙地无几,宗庙重事,始谋宜慎。」未报。中允廖道南言:「太宗以下宜各建特庙于两庑之地。有都宫以统庙,不必各为门垣。有夹室以藏主,不必更为寝庙。第使列圣各得全其尊,皇上躬行礼于太祖之庙,余遣亲臣代献,如古诸侯助祭之礼。」帝悦,命会议。言等言:「太庙地势有限,恐不能容,若小其规模,又不合古礼。且使各庙既成,陛下遍历群庙,非独筋力不逮,而日力亦有不给,古者宗伯代后献之文,谓在一庙中,而代后之亚献。未闻以人臣而代主一庙之祭者也。且古诸侯多同姓之臣,今陪祀执事者,可拟古诸侯之助祭者乎?先臣丘浚谓宜间日祭一庙,历十四日而遍。此盖无所处,而强为之说耳。若以九庙一堂,嫌于混同。请以木为黄屋,如庙廷之制,依庙数设之,又设帷幄于其中,庶得以展专奠之敬矣。」议上,不报。
嘉靖九年春天,世宗举行特享礼。命令在殿内设置帷幄如同九庙,各位先帝都朝南,各自奠献,读祝文三次,其余照旧。嘉靖十年正月,皇帝因为庙祀更改确定,告知太庙、世庙以及祧庙的三位神主。将德祖的神主迁到祧庙,将太祖的神主安放在寝殿正中,于是按顺序迁进七宗的神位。丁酉日,皇帝到太庙举行特享礼。九月,告谕大学士李时等人,认为“宗庙的制度,父子兄弟同在一堂,在礼制上不合适。太宗以下都应该建立专门的庙,朝南。”尚书夏言上奏:“太庙两旁,空地不多,宗庙是重大事情,开始谋划应该谨慎。”没有答复。中允廖道南说:“太宗以下应该在两庑的地方各自建立特庙。有都宫来统辖各庙,不必各自建造门墙。有夹室来收藏神主,不必另外建造寝庙。只要让各位先帝各自保全尊崇,皇上亲自在太祖庙行礼,其余派遣亲信大臣代行献礼,如同古代诸侯助祭的礼仪。”皇帝高兴,命令会议讨论。夏言等人说:“太庙地势有限,恐怕不能容纳,如果缩小规模,又不合古礼。而且如果各庙建成,陛下遍历各庙,不仅体力不支,时间也不够用,古代宗伯代替皇后献祭的记载,是说在一庙中,代替皇后行亚献礼。没听说过以人臣代替主持一庙的祭祀。而且古代诸侯多是同姓之臣,现在陪祀执事的人,能比拟古代诸侯的助祭吗?先臣丘浚说应该隔天祭祀一庙,经过十四天才能遍祭。这大概是没办法,而勉强提出的说法。如果因为九庙一堂,嫌于混同,请求用木头制作黄屋,如同庙廷的规制,按庙的数量设置,又在其中设置帷幄,这样或许能展现专一奠献的敬意。”建议呈上后,没有答复。
十三年,南京太庙灾。礼部尚书湛若水请权将南京太庙香火并于南京奉先殿,重建太庙,补造列圣神主。帝召尚书言与群臣集议。言会大学士张孚敬等言:「国有二庙,自汉惠始。神有二主,自齐桓始。周之三都庙,乃迁国立庙,去国载主,非二庙二主也。子孙之身乃祖宗所依,圣子神孙既亲奉祀事于此,则祖宗神灵自当陟降于此。今日正当专定庙议,一以此地为根本。南京原有奉先殿,其朝夕香火,当合并供奉如常。太庙遗址当仿古坛𫮃遗意,高筑墙垣,谨司启闭,以致尊严之意。」从之。
嘉靖十三年,南京太庙发生火灾。礼部尚书湛若水请求暂时将南京太庙的香火合并到南京奉先殿,重建太庙,补造各位先帝的神主。皇帝召见尚书夏言与群臣集中商议。夏言会同大学士张孚敬等人说:“国家有两座庙,从汉惠帝开始。神主有两座,从齐桓公开始。周朝的三都庙,是迁都时建立的庙,离开都城时携带神主,不是两庙两主。子孙的身体是祖宗所依托,圣子神孙既然在这里亲自奉行祭祀,那么祖宗的神灵自然应当在这里升降。现在正应当专门确定庙制,一律以这里为根本。南京原有奉先殿,其早晚香火,应当合并供奉如常。太庙遗址应当仿照古代坛𫮃的遗意,高筑墙垣,谨慎管理启闭,以表达尊严之意。”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时帝欲改建九庙。夏言因言:「京师宗庙,将复古制,而南京太庙遽灾,殆皇天列祖佑启默相,不可不灵承者。」帝悦,诏春和兴工。诸臣议于太庙南,左为三昭庙,与文祖世室而四,右为三穆庙。群庙各深十六丈有奇,而世室殿寝稍崇,纵横深广,与群庙等。列庙总门与太庙戟门相并,列庙后垣与太庙祧庙后墙相并。具图进。帝以世室尚当隆异,令再议。言等请增拓世室前殿,视群庙崇四尺有奇,深广半之;寝殿视群庙崇二尺有奇,深广如之。报可。十四年正月,谕阁臣:「今拟建文祖庙为世室,则皇考世庙字当避。」张孚敬言:「世庙著《明伦大典》,颁诏四方,不可改。文世室宜称太宗庙。其余群庙不用宗字,用本庙号,他日递迁,更牌额可也。」从之。二月,尽撤故庙改建之。诸庙各为都宫,庙各有殿有寝。太祖庙寝后有祧庙,奉祧主藏焉。太庙门殿皆南向,群庙门东西向,内门殿寝皆南向。十五年十二月,新庙成,更创皇考庙曰睿宗献皇帝庙。帝乃奉安德、懿、熙、仁四祖神主于祧庙,太祖神主于太庙,百官陪祭如仪。翌日,奉安太宗以下神主,列于群庙,命九卿正官及武爵重臣,俱诣太宗庙陪祭。文三品以上,武四品以上,分诣群庙行礼。又择日亲捧太祖神主,文武大臣捧七宗神主,奉安于景神殿。
当时皇帝想要改建九庙。夏言于是进言说:“京城的宗庙,将要恢复古代的制度,而南京的太庙突然发生火灾,这大概是皇天和历代祖先在暗中启示和佑助,不能不恭敬地顺应天意。”皇帝很高兴,下诏在春天暖和时动工。各位大臣商议在太庙南边,左边建三座昭庙,加上文祖的世室共四座,右边建三座穆庙。各庙进深都是十六丈多,而世室的殿堂和寝殿稍微高一些,但长宽深广与其他庙相同。各庙的总门与太庙的戟门并列,各庙的后墙与太庙祧庙的后墙并列。绘制成图进呈。皇帝认为世室还应当更加隆重特别,命令再商议。夏言等人请求增扩世室的前殿,比各庙高四尺多,深广减半;寝殿比各庙高二尺多,深广相同。皇帝批复同意。嘉靖十四年正月,皇帝告谕内阁大臣:“现在计划建文祖庙作为世室,那么皇考世庙的‘世’字应当避讳。”张孚敬说:“世庙的名称记载在《明伦大典》中,已颁诏四方,不能更改。文世室应当称为太宗庙。其余各庙不用‘宗’字,用本庙的庙号,日后依次迁庙时,更换牌匾就可以了。”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二月,全部拆除旧庙进行改建。各庙各自形成独立的宫院,每庙都有殿堂和寝殿。太祖庙的寝殿后面有祧庙,供奉着迁出的神主。太庙的门和殿都朝南,各庙的门朝东或朝西,内门、殿和寝殿都朝南。嘉靖十五年十二月,新庙建成,又创建皇考庙称为睿宗献皇帝庙。皇帝于是将德、懿、熙、仁四位祖先的神主迁奉到祧庙,将太祖的神主安奉在太庙,百官按照礼仪陪祭。第二天,安奉太宗以下的神主,排列在各庙,命令九卿正官和武职重臣都到太宗庙陪祭。文官三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分别到各庙行礼。又选择日期,皇帝亲自捧着太祖的神主,文武大臣捧着七位祖宗的神主,安奉在景神殿。
二十年四月,太庙灾,成祖、仁宗主毁,奉安列圣主于景神殿。遣大臣诣长陵、献陵告题帝后主,亦奉安景神殿。二十二年十月,以旧庙基隘,命相度规制。议三上,不报。久之,乃命复同堂异室之旧,庙制始定。二十四年六月,礼部尚书费采等以太庙安神,请定位次。帝曰:「既无昭穆,亦无世次,只序伦理。太祖居中,左四序成、宣、宪、睿,右四序仁、英、孝、武。皆南向。』七月,以庙建礼成,百官表贺,诏天下。新庙仍在阙左,正殿九间,前两庑,南戟门。门左神库,右神厨。又南为庙门,门外东南宰牲亭,南神宫监,西庙街门。正殿后为寝殿,奉安列圣神主,又后为祧庙,藏祧主,皆南向。
嘉靖二十年四月,太庙发生火灾,成祖、仁宗的神主被烧毁,于是将各位先帝的神主安奉在景神殿。派遣大臣前往长陵、献陵告祭并题写帝后神主,也安奉在景神殿。嘉靖二十二年十月,因为旧庙基址狭窄,命令勘察规划规模。建议三次上呈,没有批复。过了很久,才命令恢复同堂异室的旧制,庙制才最终确定。嘉靖二十四年六月,礼部尚书费采等人因为太庙要安放神主,请求确定位次。皇帝说:“既然没有昭穆之分,也没有世代次序,只按照伦理顺序排列。太祖居中,左边依次是成祖、宣宗、宪宗、睿宗,右边依次是仁宗、英宗、孝宗、武宗。都朝南。”七月,因为庙宇建成,礼仪完成,百官上表祝贺,下诏告知天下。新庙仍在宫阙左侧,正殿九间,前面有两排廊庑,南面是戟门。戟门左边是神库,右边是神厨。再往南是庙门,庙门外东南是宰牲亭,南面是神宫监,西面是庙街门。正殿后面是寝殿,安奉各位先帝的神主,再后面是祧庙,存放迁出的神主,都朝南。
二十七年,帝欲祔孝烈皇后方氏于太庙,而祧仁宗。大学士严嵩、礼部尚书徐阶等初皆持不可,既而不能坚其议。二十九年十一月,祧仁宗,遂祔孝烈于西第四室。隆庆六年八月,穆宗将祔庙,敕礼臣议当祧庙室。礼科陆树德言:「宣宗於穆宗仅五世,请仍祔睿宗于世庙,而宣宗勿祧。」疏下礼部,部议宣宗世次尚近,祧之未安。因言:「古者以一世为一庙,非以一君为一世,故晋之庙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十一室而九世。宋自太祖上追四祖至徽宗,始定为九世十一室之制,以太祖、太宗同为一世故也。其后徽宗祔以与哲宗同一世,高宗祔以与钦宗同一世,皆无所祧,及光宗升祔,增为九世十二室。今自宣宗至穆宗凡六世,上合二祖仅八世,准以宋制,可以无祧,但于寝殿左右各增一室,则尊祖敬宗,并行不悖矣。」帝命如旧敕行,遂祧宣宗。天启元年七月,光宗将祔庙。太常卿洪文衡请无祧宪宗,而祧睿宗。不听。
嘉靖二十七年,皇帝想要将孝烈皇后方氏的神主祔入太庙,并迁出仁宗的神主。大学士严嵩、礼部尚书徐阶等人起初都坚持认为不可行,但后来没能坚持自己的意见。嘉靖二十九年十一月,迁出仁宗的神主,于是将孝烈皇后祔入西边第四室。隆庆六年八月,穆宗将要祔入太庙,敕令礼官商议应当迁出哪一庙室。礼科给事中陆树德说:“宣宗到穆宗只有五世,请求仍然将睿宗祔在世庙,而不要迁出宣宗。”奏疏下发到礼部,礼部商议认为宣宗的世次还比较近,迁出他不太妥当。于是说:“古代以一世为一庙,不是以一位君主为一世,所以晋朝的庙有十一室而只有六世,唐朝的庙有十一室而只有九世。宋朝从太祖往上追尊四祖到徽宗,才定为九世十一室的制度,这是因为太祖和太宗同属一世。此后徽宗祔庙时与哲宗同属一世,高宗祔庙时与钦宗同属一世,都没有需要迁出的,等到光宗升祔时,增加到九世十二室。现在从宣宗到穆宗共六世,往上加上太祖、太宗只有八世,按照宋制来衡量,可以不必迁出,只要在寝殿左右各增加一室,那么尊祖敬宗就可以并行不悖了。”皇帝命令按照旧敕令执行,于是迁出了宣宗。天启元年七月,光宗将要祔庙。太常卿洪文衡请求不要迁出宪宗,而迁出睿宗。皇帝没有听从。
○禘佩
禘祭与祫祭
洪武元年祫飨太庙。德祖皇考妣居中。南向。懿祖皇考妣东第一位,西向。熙祖皇考妣西第一位,东向。仁祖皇考妣东第二位,西向。七年,御史答禄与权言:「皇上受命七年而禘祭未举。宜参酌古今,成一代之典。」诏下礼部、太常司、翰林院议,以为:「虞、夏、商、周世系明白,故禘礼可行。汉、唐以来,莫能明其始祖所自出,当时所谓禘祭,不过祫已祧之祖而祭之,乃古之大祫,非禘也。宋神宗尝曰: 『禘者,所以审谛祖之所自出。』是则莫知祖之所自出,禘礼不可行也。今国家追尊四庙,而始祖所自出者未有所考,则禘难遽行。」太祖是其议。弘治元年,定每岁暮奉祧庙懿祖神座于正殿左,居熙祖上,行祫祭之礼。
洪武元年,在太庙举行祫祭。德祖皇帝和皇后神位居中,朝南。懿祖皇帝和皇后神位在东边第一位,朝西。熙祖皇帝和皇后神位在西边第一位,朝东。仁祖皇帝和皇后神位在东边第二位,朝西。洪武七年,御史答禄与权进言:“皇上受命七年,但禘祭还没有举行。应当参考古今礼制,形成一代的典章。”诏令下发给礼部、太常司、翰林院商议,他们认为:“虞、夏、商、周的世系清楚明白,所以禘礼可以实行。汉、唐以来,没有人能明确始祖的出处,当时所谓的禘祭,不过是合祭已经迁出的祖先,这是古代的大祫祭,而不是禘祭。宋神宗曾经说:‘禘祭,是用来审慎地推究始祖所出的。’既然不知道始祖所出,禘礼就不能实行。现在国家追尊了四庙,但始祖的出处没有考证清楚,那么禘祭难以立即举行。”太祖同意了这个意见。弘治元年,规定每年年末将祧庙中懿祖的神座奉到正殿左边,放在熙祖之上,举行祫祭之礼。
嘉靖十年,世宗以禘祫义询大学士张璁,令与夏言议。言撰《禘义》一篇献之,大意谓:「自汉以下,谱牒难考,欲如虞夏之禘黄帝,商周之禘帝喾,不能尽合。谨推明古典,采酌先儒精微之论,宜为虚位以祀。」帝深然之。会中允廖道南谓朱氏为颛顼裔,请以《太祖实录》为据,禘颛顼。遂诏礼部以言、道南二疏,会官详议。诸臣咸谓:「称虚位者茫昧无据,尊颛顼者世远难稽。庙制既定高皇帝始祖之位,当禘德祖为正。」帝意主虚位,令再议。而言复疏论禘德祖有四可疑,且言今所定太祖为太庙中之始祖,非王者立始祖庙之始祖。帝并下其章。诸臣乃请设虚位,以禘皇初祖,南向,奉太祖配,西向。礼臣因言,大祫既岁举,大禘请三岁一行,庶疏数适宜。帝自为文告皇祖,定丙、辛岁一行,敕礼部具仪择日。四月,礼部上大禘仪注。前期告庙,致斋三日,备香帛牲醴如时享仪。锦衣卫设仪卫,太常卿奉皇初祖神牌、太祖神位于太庙正殿,安设如图仪。至日行礼,如大祀圜丘仪。及议祧德祖,罢岁除祭,以冬季中旬行大祫礼。太常寺设德祖神位于太庙正中,南向。懿祖而下,以次东西向。
嘉靖十年,世宗向大学士张璁询问禘祭和祫祭的含义,命令他与夏言商议。夏言撰写了一篇《禘义》进献,大意是说:“自汉朝以来,谱牒难以考证,想要像虞夏禘祭黄帝、商周禘祭帝喾那样,不能完全符合。谨推究阐明古典,采纳先儒精微的论述,应当设立虚位来祭祀。”皇帝深以为然。恰逢中允廖道南说朱氏是颛顼的后裔,请求以《太祖实录》为依据,禘祭颛顼。于是下诏给礼部,将夏言和廖道南的奏疏交给官员详细商议。各位大臣都说:“设立虚位的说法茫昧没有依据,尊奉颛顼的世系久远难以考证。庙制既然已经确定高皇帝为始祖之位,应当禘祭德祖才算正确。”皇帝主张设立虚位,命令再议。而夏言又上疏论述禘祭德祖有四个可疑之处,并且说现在所定的太祖是太庙中的始祖,并非王者所立始祖庙中的始祖。皇帝将他的奏章也一并下发。各位大臣于是请求设立虚位,来禘祭皇初祖,朝南,以太祖配享,朝西。礼官于是说,大祫祭既然每年举行,大禘祭请求每三年举行一次,这样疏密才合适。皇帝亲自撰写文章祭告皇祖,规定在丙年和辛年举行一次,敕令礼部准备仪节并选择日期。四月,礼部呈上大禘祭的仪注。前期祭告太庙,致斋三天,准备香帛、牲醴等如同时享的礼仪。锦衣卫设置仪仗侍卫,太常卿捧着皇初祖的神牌和太祖的神位到太庙正殿,按照图示的礼仪安设。到行礼之日,按照大祀圜丘的礼仪进行。等到商议迁出德祖时,取消了岁除祭,在冬季中旬举行大祫礼。太常寺将德祖的神位设在太庙正中,朝南。懿祖以下,依次朝东或朝西排列。
十五年,复定庙飨制。立春犆享,各出主于殿。立夏、立秋、立冬出太祖、成祖七宗主,飨太祖殿,为时祫。季冬中旬,卜日出四祖及太祖、成祖七宗主,飨太祖殿,为大祫。祭毕,各归主于其寝。十七年定大祫祝文。九庙帝后谥号俱全书,时祫止书某祖、某宗某皇帝。更定季冬大祫日,奉德、懿、熙、仁及太祖异室皆南向,成祖西向北上,仁宗以下七宗东西相向。二十年十一月,礼官议,岁暮大祫,当陈祧主,而景神殿隘,请暂祭四祖于后寝,用连几,陈笾豆,以便周旋。诏可。二十二年,定时享、大祫,罢出主、上香、奠献等仪,临期捧衣冠出纳。太常及神宫监官奉行。二十四年,罢季冬中旬大祫,并罢告祭,仍以岁除日行大祫,礼同时享。二十八年,复告祭仪。穆宗即位,礼部以大行皇帝服制未除,请遵弘治十八年例,岁暮大祫、孟春时享两祭,皆遣官摄事。乐设而不作,帝即丧次致斋,陪祀官亦在二十七日之内,宜令暂免。从之。
嘉靖十五年,重新确定庙祭制度。立春举行特祭,各自将神主请出到殿中。立夏、立秋、立冬时,请出太祖、成祖等七位祖宗的神主,在太祖殿举行祭祀,称为时祫。季冬中旬,通过占卜选择日期,请出四位祖先以及太祖、成祖等七位祖宗的神主,在太祖殿举行祭祀,称为大祫。祭祀完毕后,各自将神主送回寝殿。嘉靖十七年确定了大祫的祝文。九庙帝后的谥号全部书写,时祫只书写某祖、某宗某皇帝。重新规定季冬大祫的日期,供奉德、懿、熙、仁四位祖先以及太祖在不同室中,都朝南,成祖朝西且位置靠北,仁宗以下七位祖宗东西相对。嘉靖二十年十一月,礼官商议,岁暮大祫应当陈列祧庙的神主,但景神殿狭窄,请求暂时在后寝祭祀四位祖先,使用连在一起的几案,陈列笾豆等祭器,以便于周转。诏令同意。嘉靖二十二年,规定时享和大祫,取消请出神主、上香、奠献等仪式,到时间只捧出衣冠。由太常寺和神宫监的官员执行。嘉靖二十四年,取消季冬中旬的大祫,并取消告祭,仍然在岁除日举行大祫,礼仪与时享相同。嘉靖二十八年,恢复告祭的仪式。穆宗即位后,礼部因为大行皇帝的丧期未过,请求遵照弘治十八年的旧例,岁暮大祫和孟春时享两次祭祀,都派遣官员代理。设置乐器但不演奏,皇帝在丧次中致斋,陪祀的官员也在二十七天丧期之内,应当命令他们暂时免于陪祀。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时享
时享
洪武元年,定宗庙之祭,每岁四孟及岁除,凡五享。学士陶安等言:「古者四时之祭,三祭皆合享于祖庙,惟春祭于各庙。自汉而下,庙皆同堂异室,则四时皆合祭。今宜仿近制,合祭于第一庙,庶适礼之中,无烦渎也。」太祖命孟春特祭于各庙,三时及岁除则祫佩祭于德祖庙。二年,定时享之制,春以清明,夏以端午,秋以中元,冬以冬至。岁除如旧。三年,礼部尚书崔亮言:「孟月者,四时之首。因时变,致孝思,故备三牲黍稷品物以祭。至仲季之月,不过荐新而已。既行郊祀,则庙享难举,宜改从旧制。其清明等节,各备时物以荐。」从之。九年,新建太庙。凡时享,正殿中设德祖帝后神座,南向。左懿祖,右熙祖,东西向。仁祖次懿祖。凡神座俱不奉神主,止设衣冠。礼毕,藏之。孟春择上旬日,三孟用朔日,及岁除皆合享。自是五享皆罢特祭,而行合配之礼。二十一年,定时享仪。更前制,迎神四拜,饮福四拜,礼毕四拜。二十五年,定时享。若国有丧事,乐备而不作。
洪武元年,规定宗庙的祭祀,每年在四孟月(孟春、孟夏、孟秋、孟冬)和岁除日,共五次祭祀。学士陶安等人说:“古代四时的祭祀,其中三次都在祖庙合祭,只有春季在各庙分别祭祀。自汉朝以来,庙宇都是同堂异室,所以四时都合祭。现在应当仿效近代的制度,在第一庙合祭,这样才合乎礼制的中正之道,没有烦扰亵渎之嫌。”太祖命令孟春在各庙分别举行特祭,其余三时和岁除则在德祖庙举行祫祭。洪武二年,规定时享的制度,春季在清明,夏季在端午,秋季在中元,冬季在冬至。岁除日按照旧例。洪武三年,礼部尚书崔亮进言:“孟月是四季的开始。顺应时节变化,表达孝思,所以准备三牲、黍稷等物品来祭祀。到了仲月和季月,不过是进献时新物品而已。既然已经举行了郊祀,那么庙享就难以同时举行,应当改回旧制。至于清明等节气,各自准备当季的物品进献。”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洪武九年,新建太庙。凡是时享,在正殿中间设置德祖皇帝和皇后的神座,朝南。左边是懿祖,右边是熙祖,朝东或朝西。仁祖排在懿祖之后。所有神座都不供奉神主,只设置衣冠。礼仪结束后,将衣冠收藏起来。孟春选择上旬的某一天,其余三孟月用初一,以及岁除日都举行合祭。从此五次祭祀都取消了特祭,而实行合祭配享的礼仪。洪武二十一年,规定时享的仪式。更改以前的制度,迎神时四拜,饮福时四拜,礼毕时四拜。洪武二十五年,规定时享。如果国家有丧事,乐器备好但不演奏。
正统三年正月,享太庙。礼部言,故事,先三日,太常寺奏祭祀,御正殿受奏。是日,宣宗皇帝忌辰,例不鸣钟鼓,第视事西角门。帝以祭祀重事,仍宜升殿,余悉遵永乐间例行之。天顺六年,阁臣以皇太后丧,请改孟冬时享于除服后。从之。成化四年,礼部以慈懿太后丧,请改孟秋享庙于初七日。不从。
正统三年正月,在太庙举行祭祀。礼部上奏说,按照旧例,祭祀前三天,太常寺奏报祭祀事宜,皇帝在正殿接受奏报。这一天是宣宗皇帝的忌辰,按例不敲钟击鼓,只在西角门处理政务。皇帝认为祭祀是重要事务,仍然应当升殿,其余都遵照永乐年间的旧例执行。天顺六年,内阁大臣因为皇太后去世,请求将孟冬时享改在服丧期满之后举行。皇帝听从了。成化四年,礼部因为慈懿太后去世,请求将孟秋的庙享改到初七日举行。皇帝没有听从。
嘉靖十一年,大学士张孚敬等言:「太庙祭祀,但设衣冠。皇上改行出主,诚合古礼。但遍诣群庙,躬自启纳,不免过劳。今请太祖神主,躬自安设。群庙帝后神主,则以命内外捧主诸臣。」帝从其请。十七年,定享祫礼,凡立春特享,亲祭太祖,遣大臣八人分献诸帝,内臣八人分献诸后。立夏时祫,各出主于太庙。太祖南向,成祖西向,序七宗之上,仁、宣、英、宪、孝、睿、武宗东西相向。秋冬时祫,如夏礼。二十四年,新庙成,复定享祫止设衣冠,不出主。隆庆元年,孟夏时享,以世宗几筵未撤,遵正德元年例,先一日,帝常服祭告几筵,祗请诸庙享祀。其后,时享、祫祭在大祥内者,皆如之。
嘉靖十一年,大学士张孚敬等人进言:“太庙祭祀,只摆设衣冠。皇上改为取出神主,确实符合古礼。但逐一前往各庙,亲自开启和安放神主,不免过于劳累。如今请求太祖的神主,由皇上亲自安设。其他各庙帝后的神主,则命令内外捧持神主的各位大臣负责。”皇帝听从了他们的请求。嘉靖十七年,确定了享祭和祫祭的礼仪,凡是立春时的特享,皇帝亲自祭祀太祖,派遣八位大臣分别向各位皇帝进献祭品,八位内臣分别向各位皇后进献祭品。立夏时的时祫,各自将神主从太庙中取出。太祖神主朝南,成祖神主朝西,排列在七位宗亲之上,仁宗、宣宗、英宗、宪宗、孝宗、睿宗、武宗的神主东西相对。秋冬两季的时祫,礼仪与夏季相同。嘉靖二十四年,新太庙建成,又规定享祭和祫祭只摆设衣冠,不取出神主。隆庆元年,孟夏的时享,因为世宗的灵座尚未撤除,遵照正德元年的先例,提前一天,皇帝穿着常服祭告灵座,恭敬地请求各庙的神灵前来享用祭祀。此后,在服大丧期间举行的时享和祫祭,都按照这个规定执行。
○荐新
○荐新
洪武元年,定太庙月朔荐新仪物:正月,韭、荠、生菜、鸡子、鸭子。二月,水芹、蒌蒿、台菜、子鹅。三月,茶、笋、鲤鱼、𫚖鱼。四月,樱桃、梅、杏、鲥鱼、雉。五月,新麦、王瓜、桃、李、来禽、嫩鸡。六月,西瓜、甜瓜、莲子、冬瓜。七月,菱、梨、红枣、蒲萄。八月,芡、新米、藕、茭白、姜、鳜鱼。九月,小红豆、栗、柿、橙、蟹、鳊鱼。十月,木瓜、柑、橘、芦菔、兔、雁。十一月,荞麦、甘蔗、天鹅、鹚老、鹿。十二月,芥菜、菠菜、白鱼、鲫鱼。其礼皆天子躬行。未几,以属太常。二年诏,凡时物,太常先荐宗庙,然后进御。三年,定朔日荐新,各庙共羊一、豕一、笾豆八、簠簋登铏各二、酒尊三,及常馔鹅羹饭。太常卿及与祭官法服行礼。望祭,止常馔鹅羹饭,常服行礼。又有献新之仪,凡四方别进新物,在月荐外者,太常卿与内使监官常服献于太庙。不行礼。其后朔望祭祀,及荐新、献新,俱于奉先殿。
洪武元年,确定了太庙每月初一举行的荐新礼仪和供品:正月,韭菜、荠菜、生菜、鸡蛋、鸭蛋。二月,水芹、蒌蒿、台菜、小鹅。三月,茶、笋、鲤鱼、𫚖鱼。四月,樱桃、梅子、杏子、鲥鱼、野鸡。五月,新麦、王瓜、桃子、李子、林檎、嫩鸡。六月,西瓜、甜瓜、莲子、冬瓜。七月,菱角、梨、红枣、葡萄。八月,芡实、新米、藕、茭白、姜、鳜鱼。九月,小红豆、栗子、柿子、橙子、螃蟹、鳊鱼。十月,木瓜、柑子、橘子、萝卜、兔子、大雁。十一月,荞麦、甘蔗、天鹅、鸬鹚、鹿。十二月,芥菜、菠菜、白鱼、鲫鱼。这些礼仪都由天子亲自执行。不久,将此事交给太常寺负责。洪武二年下诏,凡是时令物品,太常寺要先进献宗庙,然后才进献给皇帝。洪武三年,规定每月初一的荐新礼仪,各庙共用一只羊、一头猪、八盘笾豆、各两个簠簋登铏、三个酒尊,以及常规的鹅羹饭等膳食。太常卿和参与祭祀的官员穿着法服行礼。十五日的望祭,只提供常规的鹅羹饭,官员穿着常服行礼。还有献新的礼仪,凡是四方另行进贡的新鲜物品,不在每月荐新范围内的,由太常卿和内使监官穿着常服在太庙进献。不举行正式礼仪。此后,初一、十五的祭祀,以及荐新、献新,都在奉先殿举行。
○加上谥号
○加上谥号
洪武元年,追尊四庙谥号,册宝皆用玉。册简长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五分,简数从文之多寡。联以金绳,借以锦褥,覆以红罗泥金夹帕,册匣朱漆镂金,龙凤文。其宝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金盘龙纽,系以锦绶,裹以红锦,加帕纳于盝,盝装以金。德祖册文曰:「孝玄孙嗣皇帝臣某,再拜稽首上言:臣闻尊敬先世,人之至情,祖父有天下,传之子孙,子孙有天下,追尊祖父,此古今通义也。臣遇天下兵起,躬披甲胄,调度师旅,戡定四方,以安人民,土地日广。皆承祖宗之庇。臣庶推臣为皇帝,而先世考妣未有称号。谨上皇高祖考府君尊号曰玄皇帝,庙号德祖。伏惟英爽。鉴此孝思。」其宝文曰:「德祖玄皇帝之宝」。玄皇后、懿祖以下,帝后册宝并同。建文时,追尊谥册之典,以革除无考。
洪武元年,追尊四庙的谥号,册和宝都用玉制成。册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五分,简的数量根据文字多少而定。用金绳串联,垫着锦褥,覆盖着红罗泥金夹帕,册匣是朱漆镂金的,雕有龙凤纹。宝上的篆文,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用金盘龙纽,系着锦绶,包裹着红锦,加上帕子放入盝中,盝用金装饰。德祖的册文说:“孝玄孙嗣皇帝臣某,再拜稽首上言:臣听说尊敬祖先,是人的至情,祖父拥有天下,传给子孙,子孙拥有天下,追尊祖父,这是古今的通义。臣遇到天下兵起,亲自披甲胄,调度军队,平定四方,以安定人民,土地日益扩大。这都是承蒙祖宗的庇佑。臣民推举臣为皇帝,而祖先父母没有称号。谨上皇高祖考府君尊号为玄皇帝,庙号德祖。伏惟英灵,鉴此孝思。”宝文是:“德祖玄皇帝之宝”。玄皇后、懿祖以下,帝后的册和宝都相同。建文时期,追尊谥号的册典,因为被革除而无法考证。
永乐元年五月,进高皇帝、高皇后谥议。前一日,于奉天殿中设谥议案。是日早,帝衮冕升殿,如常仪。文武官朝服四拜。礼部官奏进尊谥议。序班二员引班首升丹陛,捧谥议官以谥议文授班首,由中门入,至殿中。赞进尊谥议。驾兴,诣谥议文案。班首进置于案,跪,百官皆跪。帝览毕,复坐。班首与百官俯伏兴,复位,再行四拜。礼毕。帝亲举谥议,付翰林院臣撰册文。
永乐元年五月,进呈高皇帝、高皇后的谥议。前一天,在奉天殿中设置谥议的案桌。当天早上,皇帝穿着衮冕升殿,按照常规礼仪进行。文武官员穿着朝服行四拜礼。礼部官员上奏进呈尊谥的谥议。两位序班引导班首登上丹陛,捧谥议的官员将谥议文交给班首,由中门进入,到殿中。赞礼官高喊进呈尊谥议。皇帝起身,走到谥议文案前。班首将谥议文放在案上,跪下,百官都跪下。皇帝看完后,重新坐下。班首和百官俯伏起身,回到原位,再行四拜礼。礼仪结束。皇帝亲自拿起谥议,交给翰林院官员撰写册文。
六月,以上尊谥,先期斋戒,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鸿胪寺设香案于奉天殿。是日早,内侍以册宝置于案。太常寺于太庙门外丹陛上,皇考、皇妣神御前各设册宝案。鸿胪寺设册宝舆于奉天门外,卤簿、乐悬如常仪。百官祭服诣太庙门外立俟,执事官并宣册宝官,先从太庙右门入,序立殿右。帝衮冕御华盖殿,捧册宝官四员祭服,于奉天殿东西序立。鸿胪寺奏请行礼。帝出奉天殿册宝案前,捧册宝官各捧前行,置彩舆内,卤簿大乐前导。帝乘舆,随彩舆行。至午门外降舆,升辂,至太庙门。百官跪俟彩舆过,兴。帝降辂,随彩舆至太庙中门外。捧册宝官各捧前行,帝随行,至丹陛上。捧册宝置于案,典仪传唱如常,内赞奏就位,典仪奏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奏帝四拜,百官同。典仪奏进册宝,捧册宝官前行,驾由左门入,至庙中,诣皇考神御前。奏跪,搢圭。奏进册,捧册官跪进于帝左,帝受册以授执事官,置于案左,奏出圭,赞宣册,宣册官跪宣于帝左。册文曰:「惟永乐元年,岁次癸未,六月丁未朔,越十一日丁巳,孝子嗣皇帝臣某,谨拜手稽首言:臣闻俊德赞尧,重华美舜,禹、汤、文、武,列圣相承,功德并隆,咸膺显号。钦惟皇考皇帝,统天肇运,奋自布衣,戡定祸乱,用夏变夷,以孝治天下。四十余年,民乐永熙,礼乐文章,垂宪万世,德合乾坤,明同日月,功超千古,道冠百王。谨奉册宝,上尊谥曰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庙号太祖。伏惟神灵陟降,阴骘下民,复帱无极,与天常存。」宣册讫,奏搢圭。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于帝左。帝受宝,以授执事官,置于案右。奏出圭。赞宣宝,宣宝官跪宣于帝右,宝文如谥号。宣宝讫,奏俯伏,兴。帝诣皇妣神御前,进宣册宝如前仪。册文曰:「臣闻自古后妃,皆承世绪。妫汭嫔虞,发祥帝室,周姜辅治,肇基邦君。钦惟皇妣孝慈皇后,以圣辅圣,同起侧微,弘济艰难,化家为国。克勤克俭,克敬克诚,克孝克慈,以奉神灵之统,理万物之宜。正位中宫十有五年,家邦承式,天下归仁。谨奉册宝,上尊谥曰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伏惟圣灵陟降,膺慈显名,日月光华,照临永世。」宝文如谥号。宣宝讫,帝复位。奏四拜,百官同。行祭礼如常仪。翌日,颁诏天下。以上谥礼成,赐陪祀执事官宴,余官人赐钞一锭。
六月,为了进上尊谥,提前斋戒,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鸿胪寺在奉天殿设置香案。当天早上,内侍将册和宝放在案上。太常寺在太庙门外的丹陛上,在皇考、皇妣的神位前各设置册宝案。鸿胪寺在奉天门外设置册宝舆,仪仗和乐悬按照常规礼仪。百官穿着祭服到太庙门外站立等候,执事官和宣册宝官,先从太庙右门进入,在殿右依次站立。皇帝穿着衮冕到华盖殿,四位捧册宝官穿着祭服,在奉天殿东西两侧站立。鸿胪寺上奏请求行礼。皇帝走出奉天殿到册宝案前,捧册宝官各自捧着册宝前行,放入彩舆内,仪仗和大乐在前引导。皇帝乘坐舆车,跟随彩舆前行。到午门外下舆,改乘辂车,到太庙门。百官跪下等候彩舆经过,然后起身。皇帝下辂车,跟随彩舆到太庙中门外。捧册宝官各自捧着册宝前行,皇帝跟随,到丹陛上。捧册宝官将册宝放在案上,典仪官按照常规传唱,内赞官上奏就位,典仪官上奏迎神奏乐。音乐停止,内赞官上奏皇帝行四拜礼,百官也一同行礼。典仪官上奏进册宝,捧册宝官前行,皇帝由左门进入,到庙中,到皇考神位前。赞礼官上奏跪下,插笏板。上奏进册,捧册官跪着在皇帝左侧进献,皇帝接受册书后交给执事官,放在案左,赞礼官上奏取出笏板,赞礼官高喊宣册,宣册官跪着在皇帝左侧宣读。册文说:“惟永乐元年,岁次癸未,六月丁未朔,越十一日丁巳,孝子嗣皇帝臣某,谨拜手稽首言:臣听说俊德赞美尧,重华赞美舜,禹、汤、文、武,历代圣君相继,功德同样隆盛,都享有显赫的称号。钦惟皇考皇帝,统天肇运,奋起于布衣,平定祸乱,用华夏文明改变夷狄,以孝道治理天下。四十多年,百姓乐享太平,礼乐文章,垂范万世,德行合于乾坤,光明如同日月,功勋超越千古,道义冠绝百王。谨奉册宝,上尊谥曰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庙号太祖。伏惟神灵升降,暗中保佑下民,覆盖无极,与天常存。”宣读册文完毕,上奏插笏板。上奏进宝,捧宝官跪着在皇帝左侧进献宝。皇帝接受宝后交给执事官,放在案右。上奏取出笏板。赞礼官高喊宣宝,宣宝官跪着在皇帝右侧宣读,宝文与谥号相同。宣读宝文完毕,上奏俯伏,起身。皇帝到皇妣神位前,进献和宣读册宝的礼仪与前面相同。册文说:“臣听说自古后妃,都继承世系。妫汭之女嫁于虞舜,发祥于帝室,周室姜氏辅佐治国,奠定邦国基业。钦惟皇妣孝慈皇后,以圣德辅佐圣君,一同起于微贱,大力拯救艰难,化家为国。能勤能俭,能敬能诚,能孝能慈,以奉神灵之统,治理万物之宜。正位中宫十五年,家国承袭典范,天下归向仁德。谨奉册宝,上尊谥曰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伏惟圣灵升降,承受此显赫名号,日月的光华,照耀永世。”宝文与谥号相同。宣读宝文完毕,皇帝回到原位。上奏行四拜礼,百官也一同行礼。举行祭礼,按照常规礼仪。第二天,颁布诏书于天下。以上谥礼完成后,赏赐陪祀和执事官员宴席,其余官员每人赏赐一锭钞。
仁宗即位,九月,礼部同诸臣进大行皇帝仁孝皇后谥议。仁宗立受之,览毕,流涕不已,以付翰林院撰谥册。礼部奏上谥仪,前期斋戒遣祭如常,内侍置册宝舆于奉天门。厥明,捧册宝置舆中。帝衰服诣奉天门,内侍举册宝舆,帝随舆后行,降阶,升辂。百官立金水桥南,北向跪。俟舆过,兴。随至思善门外,序立,北向。帝降辂。册宝舆由中门入,至几筵殿丹陛上。帝由左门入,就丹陛上拜位。捧册宝官由殿左门入,至几筵前。导引官奏四拜,皇太孙、亲王、皇孙陪拜丹陛上,百官陪拜思善门外。帝由殿左门入,诣大行皇帝位前,跪进册、进宝。宣册宝官跪宣毕,奏俯伏、兴。帝诣仁孝皇后神位前,礼并同。奏复位四拜,皇太孙以下同。礼毕,行祭礼。是日,改题仁孝皇后神主,诏颁天下。是后,上皇帝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尊谥,皆仿此。
仁宗即位后,九月,礼部会同各位大臣进呈大行皇帝和仁孝皇后的谥议。仁宗站着接受,看完后,流泪不止,将谥议交给翰林院撰写谥册。礼部上奏进谥的礼仪,提前斋戒和派遣祭祀官员按照常规进行,内侍在奉天门设置册宝舆。第二天天亮,捧册宝官将册宝放入舆中。皇帝穿着丧服到奉天门,内侍抬起册宝舆,皇帝跟随在舆后行走,下台阶,登上辂车。百官站在金水桥南,面向北跪下。等候舆车经过,然后起身。跟随到思善门外,依次站立,面向北。皇帝下辂车。册宝舆由中门进入,到几筵殿的丹陛上。皇帝由左门进入,到丹陛上的拜位。捧册宝官由殿左门进入,到几筵前。导引官上奏行四拜礼,皇太孙、亲王、皇孙在丹陛上陪拜,百官在思善门外陪拜。皇帝由殿左门进入,到大行皇帝位前,跪下进献册和宝。宣册宝官跪着宣读完毕,上奏俯伏、起身。皇帝到仁孝皇后神位前,礼仪相同。上奏回到原位行四拜礼,皇太孙以下也一同行礼。礼仪结束,举行祭礼。当天,改题仁孝皇后的神主,下诏颁布天下。此后,进上皇帝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尊谥,都仿照此例。
嘉靖十七年,世宗用丰坊奏,加献皇帝庙号,称宗配帝,乃改奉太宗为成祖。命制二圣神位于南宫,遂诣景神殿,奉册宝。尊文皇帝曰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尊献皇帝曰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又上皇天上帝大号。十一月朔,帝诣南郊,恭进册表。礼成,还诣太庙,奉册宝,加上高皇帝尊号曰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加上高皇后尊号曰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是日,中宫捧高皇后主,助行亚献礼,文武官命妇陪祀。复择日诣太庙,行改题神主礼。
嘉靖十七年,世宗采纳丰坊的奏请,给献皇帝加上庙号,称宗并配享上帝,于是改奉太宗为成祖。命令在南宫制作两位圣人的神位,然后到景神殿,奉上册宝。尊文皇帝为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尊献皇帝为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又进上皇天上帝的大号。十一月初一,皇帝到南郊,恭敬地进献册表和奏章。礼仪完成后,返回太庙,奉上册宝,给高皇帝加上尊号为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给高皇后加上尊号为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当天,中宫皇后捧着高皇后的神主,协助行亚献礼,文武官员的命妇陪祀。又选择日期到太庙,举行改题神主的礼仪。
○庙讳
○庙讳
天启元年正月,从礼部奏,凡从点水加各字者,俱改为「雒」,从木加交字者,俱改为「较」。惟督学称较字未宜,应改为学政。各王府及文武职官,有犯庙讳御名者,悉改之。
天启元年正月,听从礼部的奏请,凡是偏旁为三点水加上“各”字的,都改为“雒”字;偏旁为木字旁加上“交”字的,都改为“较”字。只有督学一职称为“较”字不合适,应改为“学政”。各王府以及文武官员,凡是有触犯庙讳和皇帝名讳的,全部加以更改。
卷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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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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