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二十八 礼六 ◄

卷五十三

志第二十九 礼七〈(嘉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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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第二十九 礼七〈(嘉礼一)〉

嘉礼一

登极仪 大朝仪 常朝仪 皇太子亲王朝仪 诸王来朝仪 诸司朝觐仪 中宫受朝仪 朝贺东宫仪 大宴仪 上尊号徽号仪

嘉礼一

登极仪 大朝仪 常朝仪 皇太子亲王朝仪 诸王来朝仪 诸司朝觐仪 中宫受朝仪 朝贺东宫仪 大宴仪 上尊号徽号仪

二曰嘉礼。行于朝廷者,曰朝会,曰宴飨,曰上尊号、徽号,曰册命,曰经筵,曰表笺。行于辟雍者,曰视学。自天子达于庶人者,曰冠,曰婚。行于天下者,曰巡狩,曰诏赦,曰乡饮酒。举其大者书之。仪之同者,则各附于其类云。
第二是嘉礼。在朝廷举行的,有朝会、宴飨、上尊号徽号、册命、经筵、表笺。在太学举行的,有视学。从天子到普通百姓都有的,有冠礼、婚礼。在全国范围内举行的,有巡狩、诏赦、乡饮酒。这里只记载其中重要的。礼仪相同的,就各自附在同类礼仪之后。
登极仪

汉高帝即位泛水之阳,其时绵蕞之礼未备。魏、晋以降,多以受禅改号。元世祖履尊既久,一统后,但举朝贺。明兴,太祖以吴元年十二月将即位,命左相国李善长等具仪。善长率礼官奏。

登极仪

汉高帝在泛水北岸即位,当时简易的礼仪还不完备。魏晋以后,大多通过受禅来改换年号。元世祖在位已久,统一天下后,只举行朝贺。明朝建立,太祖在吴元年十二月准备即位,命令左相国李善长等人制定礼仪。李善长率领礼官上奏。

即位日,先告祀天地。礼成,即帝位于南郊。丞相率百官以下及都民耆老,拜贺舞蹈,呼万岁者三。具卤簿导从,诣太庙,上追尊四世册宝,告祀社稷。还,具衮冕,御奉天殿,百官上表贺。
即位当天,先祭告天地。礼仪完成后,在南郊登上帝位。丞相率领百官以下及京城百姓中的老人,行拜贺礼并舞蹈,高呼万岁三次。准备好仪仗和侍从,前往太庙,进上追尊四代祖先的册宝,祭告社稷。回来后,穿上衮冕,驾临奉天殿,百官进上表文祝贺。
先期,侍仪司设表案于丹墀内道之西北,设丞相以下拜位于内道东西,每等异位,重行北面。捧表、展表、宣表官位于表案西,东向。纠仪御史二人于表案南,东西向。宿卫镇抚二人于东西陛下,护卫百户二十四人于其南,稍后。知班二人,于文武官拜位北,东西向。通赞、赞礼二人于知班北,通赞西,赞礼东。引文武班四人于文武官拜位北,稍后,东西向。引殿前班二人于引文武班南。举表案二人于引文武班北。举殿上表案二人于西陛下,东向。丹陛上设殿前班指挥司官三人,东向。宣徽院官三人,西向。仪鸾司官于殿中门之左右,护卫千户八人于殿东西门,俱东西向。鸣鞭四人于殿前班之南,北向。将军六人于殿门左右,天武将军四人于陛上四隅,俱东西向。殿上,尚宝司设宝案于正中,侍仪司设表案于宝案南。文武侍从两班于殿上东西,文起居注、给事中、殿中侍御史、尚宝卿,武悬刀指挥,东西向。受表官于文侍从班南,西向。内赞二人于受表官之南,卷帘将军二人帘前,俱东西向。
事先,侍仪司在丹墀内道西北设置表案,在內道东西设置丞相以下的拜位,每等官位不同位置,排成行面向北。捧表、展表、宣表官位于表案西边,面向东。纠仪御史二人在表案南边,东西相对。宿卫镇抚二人在东西台阶下,护卫百户二十四人在他们南边,稍后。知班二人在文武官拜位北边,东西相对。通赞、赞礼二人在知班北边,通赞在西,赞礼在东。引文武班四人在文武官拜位北边,稍后,东西相对。引殿前班二人在引文武班南边。举表案二人在引文武班北边。举殿上表案二人在西台阶下,面向东。丹陛上设置殿前班指挥司官三人,面向东。宣徽院官三人,面向西。仪鸾司官在殿中门左右,护卫千户八人在殿东西门,都东西相对。鸣鞭四人在殿前班南边,面向北。将军六人在殿门左右,天武将军四人在台阶上四角,都东西相对。殿上,尚宝司在正中设置宝案,侍仪司在宝案南边设置表案。文武侍从两班在殿上东西,文官有起居注、给事中、殿中侍御史、尚宝卿,武官有悬刀指挥,东西相对。受表官在文侍从班南边,面向西。内赞二人在受表官南边,卷帘将军二人在帘前,都东西相对。
是日,拱卫司陈卤簿,列甲士于午门外,列旗仗,设五辂于奉天门外,侍仪舍人二,举表案入。鼓初严,百官朝服立午门外。通赞、赞礼、宿卫官、诸侍卫及尚宝卿侍从官入。鼓三严,丞相以下入。皇帝衮冕升御座,大乐鼓吹振作。乐止,将军卷帘,尚宝卿置宝于案。拱卫司鸣鞭,引班导百官入丹墀拜位。初行乐作,至位乐止。知班赞班,赞礼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捧表以下官由殿西门入。内赞赞进表。捧表官跪捧。受表官搢笏,跪受,置于案。出笏,兴,退立,东向。内赞赞宣表。宣表官前,搢笏,跪,展表官搢笏,同跪。宣讫,展表官出笏,以表复于案,俱退。宣表官俯伏兴。俱出殿西门,复位。赞礼赞拜。乐作,四拜,乐止。搢笏,鞠躬三,舞蹈。拱手加额,呼万岁者三。出笏,俯伏兴。乐作,四拜,贺毕。遂遣官册拜皇后,册立皇太子,以即位诏告天下。
当天,拱卫司陈列仪仗,在午门外排列甲士,排列旗仗,在奉天门外设置五辂,侍仪舍人二人,举着表案进入。第一次击鼓,百官穿着朝服站在午门外。通赞、赞礼、宿卫官、各位侍卫以及尚宝卿侍从官进入。第三次击鼓,丞相以下官员进入。皇帝穿着衮冕登上御座,大乐鼓吹奏响。乐声停止,将军卷起帘子,尚宝卿把宝玺放在案上。拱卫司鸣鞭,引班引导百官进入丹墀拜位。开始行走时奏乐,到达位置乐止。知班赞唱班次,赞礼赞唱跪拜。奏乐,四拜,起身。乐止。捧表以下的官员从殿西门进入。内赞赞唱进表。捧表官跪着捧表。受表官插笏板,跪着接受,放在案上。拔出笏板,起身,退后站立,面向东。内赞赞唱宣表。宣表官上前,插笏板,跪下,展表官插笏板,一同跪下。宣读完毕,展表官拔出笏板,把表文放回案上,都退下。宣表官俯伏起身。都从殿西门出去,回到原位。赞礼赞唱跪拜。奏乐,四拜,乐止。插笏板,鞠躬三次,舞蹈。拱手加额,高呼万岁三次。拔出笏板,俯伏起身。奏乐,四拜,祝贺完毕。于是派遣官员册封皇后,册立皇太子,用即位诏书告知天下。
成祖即位仓猝,其议不详。仁宗即位,先期,司设监陈御座于奉天门,钦天监设定时鼓,尚宝司设宝案,教坊司设中和韶乐,设而不作。是日早,遣官告天地宗社,皇帝具孝服告几筵。至时,鸣钟鼓,设卤簿。皇帝衮冕,御奉天门。百官朝服,入午门。鸿胪寺导执事官行礼,请升御座。皇帝由中门出。升座,鸣鞭。百官上表,行礼,颁诏,俱如仪。宣宗以后,储宫嗣立者并同。正德十六年,世宗入承大统。先期造行殿于宣武门外,南向。设帷幄御座,备翼善冠服及卤簿大驾以候。至期,百官郊迎。驾入行殿,行四拜礼。明日,由大明门入。省诏草,改年号,素服诣大行几筵谒告。毕,设香案奉天殿丹陛上。皇帝衮冕,行告天地礼。诣奉先殿、奉慈殿谒告,仍诣大行几筵、慈寿皇太后、庄肃皇后前各行礼,遂御华盖殿。百官朝服入。传旨免贺,五拜三稽首。鸿胪寺官请升殿,帝由中门出御奉天殿。鸣鞭,赞拜,颁诏,如制。
成祖即位仓促,礼仪讨论不详。仁宗即位,事先,司设监在奉天门陈设御座,钦天监设置定时鼓,尚宝司设置宝案,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只陈设不演奏。当天早上,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帝穿着孝服祭告几筵。到时间,敲钟击鼓,设置仪仗。皇帝穿着衮冕,驾临奉天门。百官穿着朝服,进入午门。鸿胪寺引导执事官行礼,请求升御座。皇帝从中间门出来。升座,鸣鞭。百官进上表文,行礼,颁布诏书,都按照礼仪。宣宗以后,太子继承皇位的都相同。正德十六年,世宗入京继承大统。事先在宣武门外建造行殿,面向南。设置帷幄御座,准备翼善冠服以及卤簿大驾等候。到日期,百官到郊外迎接。车驾进入行殿,行四拜礼。第二天,从大明门进入。审阅诏书草稿,改年号,穿着素服前往先帝几筵祭告。完毕后,在奉天殿丹陛上设置香案。皇帝穿着衮冕,举行祭告天地礼。前往奉先殿、奉慈殿祭告,又到先帝几筵、慈寿皇太后、庄肃皇后前各自行礼,于是驾临华盖殿。百官穿着朝服进入。传旨免贺,行五拜三叩头礼。鸿胪寺官请求升殿,皇帝从中间门出来驾临奉天殿。鸣鞭,赞拜,颁布诏书,按照制度。
大朝仪

汉正会礼,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公卿以下执贽来庭,二千石以上升殿,称万岁,然后宴飨。晋《咸宁注》,有晨贺昼会之分。唐制,正、冬至、五月朔、千秋节,咸受朝贺。宋因之。

大朝仪

汉代正会礼,夜漏还有七刻未到天明,钟鸣时接受朝贺。公卿以下官员拿着礼物来到朝廷,二千石以上官员上殿,高呼万岁,然后宴饮。晋代《咸宁注》,有早晨祝贺和白天朝会的区别。唐代制度,正月初一、冬至、五月初一、千秋节,都接受朝贺。宋代沿袭此制。

明太祖洪武元年九月,定正朝会仪,与登极略相仿。其后屡诏更定,立为中制。凡正冬至,先日,尚宝司设御座于奉天殿,及宝案于御座东,香案于丹陛南。教坊司设中和韶乐于殿内东西,北向。翌明,锦衣卫陈卤簿、仪仗于丹陛及丹墀,设明扇于殿内,列车辂于丹墀。鸣鞭四人,左右北向。教坊司陈大乐于丹陛东西,北向,仪礼司设同文、玉帛两案于丹陛东。金吾卫设护卫官于殿内及丹陛,陈甲士于丹墀至午门外,锦衣卫设将军于丹陛至奉天门外,陈旗帜于奉天门外,俱东西列。典牧所陈仗马犀象于文、武楼南,东西向。司晨郎报时位于内道东,近北。纠仪御史二,位于丹墀北,内赞二,位于殿内,外赞二,位于丹墀北,传制、宣表等官位于殿内,俱东西向。鼓初严,百官朝服,班午门外。次严,由左、右掖门入,诣丹墀东西,北向立。三严,执事官诣华盖殿,帝具衮冕升座,钟声止。仪礼司奏执事官行礼,赞五拜,毕,奏请升殿。驾兴,中和乐作。尚宝司捧宝前行,导驾官前导,扇开帘卷,宝置于案,乐止。鸣鞭报时,对赞唱排班,班齐。赞礼唱鞠躬,大乐作。赞四拜,兴,乐上。典仪唱进表,乐作。给事中二人,诣同文案前,导引序班举案由东门入,置殿中,乐止。内赞唱宣表目。宣表目官跪,宣讫,俯伏,兴。唱宣表,展表官取表,宣表官至帘前,外赞唱,众官皆跪。宣表讫,内外皆唱,俯伏,兴。序班举表案于殿东,外赞唱众官皆跪。代致词官跪丹陛中,致词云: 「具官臣某,兹遇正,三阳开泰,万物咸新。」冬至则云:「律应黄种,日当长至。」「恭惟皇帝陛下,膺干纳祜,奉天永昌。」贺毕,外赞唱,众官皆俯伏,兴。乐作,四拜,兴。乐止。传制官跪奏传制,由东门出,至丹陛,东向立,称有制。赞礼唱,跪,宣制。正则云:「履端之庆,与卿等同之。」冬至则云:「履长之庆,与卿等同之。」万寿圣节则致词曰:「具官臣某,钦遇皇帝陛下圣诞之辰,谨率文武官僚敬祝万岁寿。」不传制。赞礼唱俯伏,兴。乐止。赞搢笏,鞠躬三,舞蹈。赞跪唱山呼,百官拱手加额曰:「万岁。」;唱山呼,曰:「万岁。」;唱再山呼,曰:「万万岁」。凡呼万岁,乐工军校齐声应之。赞出笏,俯伏,兴,乐作。赞四拜,兴,乐止。仪礼司奏礼毕,中和乐作。鸣鞭,驾兴。尚宝官捧宝,导驾官前导,至华盖殿,乐止。百官以次出。
明太祖洪武元年九月,制定正旦朝会礼仪,与登极礼仪大致相似。此后多次下诏更改制定,确立为固定制度。凡是正月初一和冬至,前一天,尚宝司在奉天殿设置御座,以及在御座东边设置宝案,在丹陛南边设置香案。教坊司在殿内东西设置中和韶乐,面向北。第二天天明,锦衣卫在丹陛和丹墀陈列卤簿、仪仗,在殿内设置明扇,在丹墀排列车辂。鸣鞭四人,左右面向北。教坊司在丹陛东西陈列大乐,面向北,仪礼司在丹陛东边设置同文、玉帛两个案桌。金吾卫在殿内和丹陛设置护卫官,在丹墀到午门外陈列甲士,锦衣卫在丹陛到奉天门外设置将军,在奉天门外陈列旗帜,都东西排列。典牧所在文、武楼南边陈列仪仗马匹和犀牛、大象,东西相对。司晨郎报时位置在内道东边,靠近北面。纠仪御史二人,位于丹墀北边,内赞二人,位于殿内,外赞二人,位于丹墀北边,传制、宣表等官位于殿内,都东西相对。第一次击鼓,百官穿着朝服,在午门外列班。第二次击鼓,从左右掖门进入,到丹墀东西,面向北站立。第三次击鼓,执事官到华盖殿,皇帝穿着衮冕升座,钟声停止。仪礼司奏报执事官行礼,赞唱五拜,完毕后,奏请升殿。皇帝起驾,中和乐奏响。尚宝司捧着宝玺前行,导驾官在前引导,扇子打开帘子卷起,宝玺放在案上,乐止。鸣鞭报时,对赞唱排班,班次整齐。赞礼唱鞠躬,大乐奏响。赞唱四拜,起身,乐止。典仪唱进表,乐奏响。给事中二人,到同文案前,引导序班举着案桌从东门进入,放置在殿中,乐止。内赞唱宣表目。宣表目官跪下,宣读完毕,俯伏,起身。唱宣表,展表官取表,宣表官到帘前,外赞唱,众官都跪下。宣读表文完毕,内外都唱,俯伏,起身。序班把表案举到殿东,外赞唱众官都跪下。代致词官跪在丹陛中间,致词说:“具官臣某,兹遇正旦,三阳开泰,万物咸新。”冬至则说:“律应黄钟,日当长至。”“恭惟皇帝陛下,膺干纳祜,奉天永昌。”祝贺完毕,外赞唱,众官都俯伏,起身。乐奏响,四拜,起身。乐止。传制官跪下奏报传制,从东门出去,到丹陛,面向东站立,称有制。赞礼唱,跪下,宣制。正旦则说:“履端之庆,与卿等同之。”冬至则说:“履长之庆,与卿等同之。”万寿圣节则致词说:“具官臣某,钦遇皇帝陛下圣诞之辰,谨率文武官僚敬祝万岁寿。”不传制。赞礼唱俯伏,起身。乐止。赞唱插笏板,鞠躬三次,舞蹈。赞唱跪下唱山呼,百官拱手加额说:“万岁。”;唱山呼,说:“万岁。”;唱再山呼,说:“万万岁”。凡是呼万岁,乐工军校齐声应和。赞唱拔出笏板,俯伏,起身,乐奏响。赞唱四拜,起身,乐止。仪礼司奏报礼毕,中和乐奏响。鸣鞭,皇帝起驾。尚宝官捧着宝玺,导驾官在前引导,到华盖殿,乐止。百官按次序退出。
洪武三十年,更定同文、玉帛案俱进安殿中,宣表讫,举置于宝案之南。嘉靖十六年,更定蕃国贡方物案入于丹陛中道左右,设定时鼓于文楼上,大乐陈奉天门内东西,北向。他仪亦略有增损。
洪武三十年,重新规定同文、玉帛案都进到殿中安放,宣读表文完毕后,举起来放在宝案南边。嘉靖十六年,重新规定蕃国进贡方物的案桌进入丹陛中道左右,在文楼上设置定时鼓,大乐陈列在奉天门内东西,面向北。其他礼仪也略有增减。
立春日进春,都城府县举春案由东阶升,跪置于丹陛中道,俯伏,兴。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文武官北向立,致词官诣中道之东,跪奏云:「新春吉辰,礼当庆贺。」赞拜,乐作。五拜三叩头,兴,乐止。仪礼司奏礼毕。正统十一年,正立春,礼部议顺天府官进春后,百官即诣班行贺正礼。旧制,冬至日行贺礼。嘉靖九年,分祀二郊,以冬至大报,是日行庆成礼。次日,帝诣内殿,行节祭礼。又诣母后前行贺礼讫,始御奉天殿受贺。
立春日进献春牛,都城府县官员举着春案从东阶上去,跪着放置在丹陛中道,俯伏,起身。赞拜,乐奏响。四拜,起身,乐止。文武官面向北站立,致词官到中道东边,跪下奏报说:“新春吉辰,礼当庆贺。”赞拜,乐奏响。五拜三叩头,起身,乐止。仪礼司奏报礼毕。正统十一年,正月初一立春,礼部商议顺天府官进献春牛后,百官立即到班次行贺正旦礼。旧制,冬至日行贺礼。嘉靖九年,分别祭祀天地二郊,在冬至举行大报礼,当天行庆成礼。第二天,皇帝到内殿,举行节祭礼。又到母后前行贺礼完毕后,才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
常朝仪

古礼,天子有外朝、内朝、燕朝。汉宣帝五日一朝。唐制,天子日御紫宸殿见群臣曰常参,朔望御宣政殿见群臣曰入阁。宋则侍从官日朝垂拱谓之常参,百司五日一朝紫宸为六参,在京朝官朔望朝紫宸为朔参、望参。

常朝仪

古代礼仪,天子有外朝、内朝、燕朝。汉宣帝每五天一次朝会。唐代制度,天子每天驾临紫宸殿接见群臣称为常参,初一和十五驾临宣政殿接见群臣称为入阁。宋代则是侍从官每天在垂拱殿朝会称为常参,各官署每五天在紫宸殿朝会称为六参,在京朝官初一和十五在紫宸殿朝会称为朔参、望参。

洪武三年定制,朔望日,帝皮弁服御奉天殿,百官朝服于丹墀东西,再拜。班首诣前,同百官鞠躬,称「圣躬万福」。复位,皆再拜,分班对立。省府台部官有奏,由西阶升殿。奏毕降阶,百官出。十七年,罢朔望起居礼。后更定,朔望御奉天殿,常朝官序立丹墀,东西向,谢恩见辞官序立奉天门外,北向。升座作乐。常朝官一拜三叩头,乐止,复班。谢恩见辞官于奉天门外,五拜三叩头毕,驾兴。
明朝洪武三年制定制度,每月初一和十五,皇帝穿着皮弁服驾临奉天殿,百官穿着朝服在丹墀东西两侧,行两次跪拜礼。领班官员上前,与百官一起鞠躬,高呼“圣体万福”。然后回到原位,再次行两次跪拜礼,分班相对而立。省、府、台、部的官员如有奏事,从西侧台阶上殿。奏事完毕后下台阶,百官退出。洪武十七年,取消了初一、十五的起居礼仪。后来重新规定,初一、十五皇帝驾临奉天殿,日常朝会的官员按顺序站立在丹墀,面向东方,谢恩和辞行的官员按顺序站立在奉天门外,面向北方。皇帝升座时奏乐。日常朝会官员行一拜三叩头礼,音乐停止,回到班位。谢恩和辞行的官员在奉天门外,行五拜三叩头礼后,皇帝起驾。
又凡早朝,御华盖殿,文武官于鹿顶外东西立,鸣鞭,以次行礼讫。四品以上官入侍殿内,五品以下仍前北向立。有事奏者出班,奏毕,鸣鞭以次出。如御奉天殿,先于华盖殿行礼。奏事毕,五品以下诣丹墀,北向立,五品以上及翰林院、给事中御史于中左、中右门候鸣鞭,诣殿内序立,朝退出。凡百官于御前侍坐,有官奏事,必起立,奏毕复坐。后皇帝行丹墀,常北面,不南向,左右周旋不背北。皇帝升奉天门及丹陛,随从官不得径由中道并王道。二十四年,定侍班官:东则六部都察院堂上官、十三道掌印御史、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太仆寺、应天府、翰林院、春坊、光禄寺、钦天监、尚宝司、太医院、五军断事及京县官,西则五军都督、锦衣卫指挥、各卫掌印指挥、给事中、中书舍人。又令礼部置百官朝牌,大书品级,列丹墀左右木栅上,依序立。二十六年,令凡入殿必履鞋。
另外,凡是早朝,皇帝驾临华盖殿,文武官员在鹿顶外东西两侧站立,鸣鞭后,按顺序行礼完毕。四品以上官员进入殿内侍奉,五品以下官员仍然像之前一样面向北方站立。有事情要上奏的官员出班,奏事完毕后,鸣鞭后按顺序退出。如果皇帝驾临奉天殿,则先在华盖殿行礼。奏事完毕后,五品以下官员前往丹墀,面向北方站立,五品以上官员以及翰林院、给事中、御史在中左门、中右门等候鸣鞭,然后进入殿内按顺序站立,朝会结束后退出。凡是百官在皇帝面前陪坐,有官员奏事时,必须起立,奏事完毕后重新坐下。后来皇帝在丹墀行走时,通常面向北方,不面向南方,左右转身也不背对北方。皇帝登上奉天门和丹陛时,随从官员不得直接从中道和王道行走。洪武二十四年,确定了侍班官员的站位:东侧是六部、都察院的长官、十三道掌印御史、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太仆寺、应天府、翰林院、春坊、光禄寺、钦天监、尚宝司、太医院、五军断事及京县官员;西侧是五军都督、锦衣卫指挥、各卫掌印指挥、给事中、中书舍人。又命令礼部设置百官的朝牌,大字书写品级,排列在丹墀左右两侧的木栅上,官员按顺序站立。洪武二十六年,命令凡是进入殿内必须穿鞋。
永乐初,令内阁官侍朝立金台东,锦衣卫在西,后移御道,东西对立。四年谕六部及近侍官曰:「早朝多四方所奏事。午后事简,君臣之间得从容陈论。自今有事当商榷者,皆于晚朝。」四年,谕行在礼部曰:「北京冬气严凝,群臣早朝奏事,立久不胜。今后朝毕,于右顺门内便殿奏事。」
永乐初年,命令内阁官员在朝会时站立在金台东侧,锦衣卫在西侧,后来移到御道两侧,东西相对而立。永乐四年,皇帝告谕六部及近侍官员说:“早朝时大多是各地奏报的事情。午后事情较少,君臣之间可以从容地陈述和讨论。从今以后,有事需要商议的,都在晚朝进行。”同年,又告谕行在礼部说:“北京冬季气候严寒,群臣早朝奏事,站立久了难以承受。今后朝会结束后,在右顺门内的便殿奏事。”
景泰初,定午朝仪。凡午朝,御左顺门,设宝案。执事奏事官候于左掖门外。驾出,以次入。内阁、五府、六部奏事官,六科侍班官,案西序立;侍班御史二,序班二,将军四,案南面北立;鸣赞一,案东,西向立;锦衣卫、鸿胪寺东向立;管将军官、侍卫官立于将军西。府部奏事毕,撤案,各官退。有密事,赴御前奏。
景泰初年,制定了午朝礼仪。凡是午朝,皇帝驾临左顺门,设置宝案。执事和奏事官在左掖门外等候。皇帝车驾出行,他们按顺序进入。内阁、五府、六部的奏事官,六科的侍班官,在宝案西侧按顺序站立;两名侍班御史、两名序班、四名将军,在宝案南侧面向北方站立;一名鸣赞,在宝案东侧面向西方站立;锦衣卫、鸿胪寺面向东方站立;管将军官、侍卫官站立在将军西侧。府部和六部奏事完毕后,撤去宝案,各官员退出。如有机密事情,则到皇帝面前上奏。
嘉靖九年,令常朝官礼毕,内阁官由东陛、锦衣卫官由西陛升,立于宝座东西。有钦差官及外国人领敕,坊局官一人奉敕立内阁后,稍上,候领敕官辞,奉敕官承旨由左陛下,循御道授之。隆庆六年,诏以三六九日视朝。万历三年,令常朝日记注起居官四人,列于东班给事中上,稍前,以便观听。午朝,则列于御座西,稍南。
嘉靖九年,命令日常朝会官员行礼完毕后,内阁官员从东侧台阶、锦衣卫官员从西侧台阶登上,站立在宝座东西两侧。如有钦差官员和外国人领取敕书,坊局官员一人捧着敕书站立在内阁官员后面,稍微靠上,等待领敕官辞行后,捧敕官秉承旨意从左侧台阶下去,沿着御道授予他们。隆庆六年,下诏规定在每月的初三、初六、初九日举行朝会。万历三年,命令日常朝会时,有四名记注起居的官员,排列在东班给事中的上方,稍微靠前,以便观察和听闻。午朝时,则排列在御座西侧,稍微靠南。
凡入朝次第,洪武二十四年,令朝参将军先入,近侍次之,公、侯、驸马、伯又次之,五府、六部又次之,应天府及在京杂职官员又次之。成化十四年令进士照办事衙门次第,立见任官后。
关于入朝的次序,洪武二十四年,命令朝参的将军先进入,近侍官员其次,公、侯、驸马、伯又其次,五府、六部又其次,应天府及在京城的杂职官员又其次。成化十四年,命令进士按照办事衙门的次序,站立在现任官员后面。
皇太子亲王朝仪
皇太子和亲王的朝见礼仪
前史多不载。明洪武元年十月定制,凡正等大朝,皇帝御奉天殿,先设皇太子、亲王次于文楼,设拜位并拜褥于丹陛上正中。皇帝升座,殿前执事班起居讫。引进引皇太子及亲王由奉天东门入,百官齐入。乐作,皇太子、亲王升自东阶,至丹陛拜位,乐止。赞四拜,乐作,兴,乐止。引进导由殿东门入,乐作。内赞引至御座前位,乐止。唱跪,皇太子跪称贺云:「长子某,兹遇履端之节」,冬至则云:「履长」,「谨率诸弟某等,钦诣父皇陛下称贺」。传制如前,赞俯伏,兴。皇太子、诸王由东门出,乐作。引进引复丹陛位,乐止。赞四拜,乐作,兴,乐止。降自东阶,乐作。至文楼,乐止。百官随入贺。其朝皇后则于坤宁宫,略如朝皇帝仪。
前代史书大多没有记载。明朝洪武元年十月制定制度,凡是正旦等重大朝会,皇帝驾临奉天殿,先在文楼设置皇太子和亲王的休息处,在丹陛正中央设置拜位和拜褥。皇帝升座后,殿前执事官员行起居礼完毕。引进使引导皇太子和亲王从奉天殿东门进入,百官同时进入。音乐奏响,皇太子和亲王从东侧台阶登上,到达丹陛拜位,音乐停止。赞礼官高唱行四拜礼,音乐奏响,起身,音乐停止。引进使引导他们从殿东门进入,音乐奏响。内赞官引导他们到御座前的位置,音乐停止。赞礼官高唱跪下,皇太子跪下致贺词说:“长子某某,适逢岁首佳节”,冬至则说:“适逢冬至佳节”,“谨率领各位弟弟某某等,恭敬地到父皇陛下面前称贺”。然后按照之前的仪式传旨,赞礼官高唱俯伏、起身。皇太子和诸王从东门退出,音乐奏响。引进使引导他们回到丹陛位置,音乐停止。赞礼官高唱行四拜礼,音乐奏响,起身,音乐停止。然后从东侧台阶下来,音乐奏响。到达文楼,音乐停止。百官随后进入祝贺。朝见皇后则在坤宁宫举行,礼仪大致与朝见皇帝相同。
二十六年,改定朝贺于乾清宫。其日,皇帝、皇后升座,侍从导引如仪,引礼引皇太子及妃、亲王及妃诣上位前,赞礼赞四拜,兴。赞礼引皇太子诣前,赞跪,引礼赞太了妃、诸王及妃皆跪。皇太子致词,同前,不传制。赞礼赞皇太子俯伏,兴,引礼赞诸王俯伏,兴,太子妃、诸王妃皆兴。赞礼引皇太子复位。赞拜,皇太子以下皆四拜。礼毕,引礼引至皇后前,其前后赞拜,皆如朝皇帝仪。致词称「母后殿下」。礼毕,出。七年更定,不致贺辞,止行八拜礼。朝贺皇太后礼皆同。
洪武二十六年,改定在乾清宫举行朝贺礼仪。当天,皇帝和皇后升座,侍从和导引官员按照礼仪进行,引礼官引导皇太子和太子妃、亲王和王妃到皇帝面前,赞礼官高唱行四拜礼,起身。赞礼官引导皇太子上前,高唱跪下,引礼官高唱太子妃、诸王和王妃都跪下。皇太子致词,内容与之前相同,但不传旨。赞礼官高唱皇太子俯伏、起身,引礼官高唱诸王俯伏、起身,太子妃、诸王妃都起身。赞礼官引导皇太子回到原位。赞礼官高唱行拜礼,皇太子以下都行四拜礼。礼仪结束后,引礼官引导他们到皇后面前,其前后的赞拜礼仪,都与朝见皇帝相同。致词时称“母后殿下”。礼仪结束后,退出。洪武七年重新规定,不致辞祝贺,只行八拜礼。朝贺皇太后的礼仪与此相同。
诸王来朝仪
诸王来京朝见的礼仪
古者,六年五服一朝。汉法有四见仪。魏制,籓王不得入觐。晋泰始中,令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唐以后,亲籓多不就国。明代仿古封建,亲王之籓不常入朝,朝则赐赉甚厚。
古代制度,每六年五服诸侯朝见一次天子。汉朝有四种朝见礼仪。曹魏制度,藩王不得入京觐见。晋朝泰始年间,命令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分为两批轮流。唐朝以后,亲王大多不到封国就任。明朝仿效古代封建制度,亲王前往封国后不常入朝,入朝时赏赐非常丰厚。
明初,凡来朝,先期陈御座于奉天殿,如常仪。诸王次于奉天门外东耳房。鼓三严,百官入就侍立位。引礼导王具衮冕,由东门入,升东陛,就位。王府从官就丹墀位。赞拜,乐作,王与从官皆四拜。兴,乐止。王从殿东门入,乐作。内赞导至御前,乐止。王跪,王府官皆跪。王致辞曰:「第几子某王某,兹遇某时入觐,钦诣父皇陛下朝拜。」赞俯伏,兴。王由东门出。乐作,复拜位,乐止。赞拜,王兴。从官皆四拜,兴。乐作,驾兴,王及各官以次出。
明朝初年,凡是亲王来朝见,事先在奉天殿设置御座,按照常规礼仪进行。诸王在奉天门外东耳房休息。击鼓三通后,百官进入就位侍立。引礼官引导亲王穿戴衮冕,从东门进入,登上东侧台阶,就位。王府的随从官员在丹墀就位。赞礼官高唱行拜礼,音乐奏响,亲王和随从官员都行四拜礼。起身,音乐停止。亲王从殿东门进入,音乐奏响。内赞官引导他到御前,音乐停止。亲王跪下,王府官员都跪下。亲王致辞说:“第几子某某王,适逢某时入京觐见,恭敬地到父皇陛下面前朝拜。”赞礼官高唱俯伏、起身。亲王从东门退出。音乐奏响,回到拜位,音乐停止。赞礼官高唱行拜礼,亲王起身。随从官员都行四拜礼,起身。音乐奏响,皇帝起驾,亲王和各官员按顺序退出。
洪武二十六年定,凡诸王大朝,行八拜礼。常朝,一拜。凡伯叔兄见天子,在朝行君臣礼,便殿行家人礼。伯叔兄西向坐,受天子四拜。天子居中南面坐,以尚亲亲之义,存君臣之礼。凡外戚朝见,皇后父母见帝行君臣礼,后见父母行家人礼。皇太子见皇后父母,皇后父母西向立,皇太子东向行四拜礼,皇后父母立受两拜,答两拜。
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诸王参加大朝会,行八拜礼。日常朝会,行一拜礼。凡是伯父、叔父、兄长见到天子,在朝会上行君臣之礼,在便殿行家人之礼。伯父、叔父、兄长面向西方坐下,接受天子行四拜礼。天子坐在中央面向南方,以崇尚亲族情谊,同时保存君臣之礼。凡是外戚朝见,皇后的父母见到皇帝行君臣之礼,皇后见到父母行家人之礼。皇太子见到皇后的父母,皇后的父母面向西方站立,皇太子面向东方行四拜礼,皇后的父母站着接受两拜,回拜两拜。
诸司朝觐仪
各衙门官员朝觐的礼仪
明制,天下官三年一入朝。自十二月十六日始,鸿胪寺以次引见。二十五日后,每日方面官随常朝官入奉天门行礼,府州县官及诸司首领官吏、土官吏俱午门外行礼。正大朝以后,方面官于奉天殿前序立,知府以下,奉天门金水桥南序立,如常朝仪。天顺三年,令凡方面官入朝,递降京官一等。万历五年,令凡朝觐,南京府尹、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布按二司,俱于十二月十六日朝见,外班行礼。由右掖门至御前,鸿胪寺官以次引见。其盐运司及知府以下官吏,浙江、江西十七日,山东山西十八日,河南、陕西十九日,湖广、南直隶二十日,福建、四川二十一日,广东、广西二十二日,云南、贵州二十三日,北直隶二十四日,各外班行礼,至御前引见。免朝则止,仍候御朝日引见。正朝贺,俱入殿前行礼。凡朝觐官见辞谢恩,具公服,正具朝服,不著朱履。常朝俱锦绣。
明朝制度,天下官员每三年一次入京朝觐。从十二月十六日开始,鸿胪寺按顺序引见。二十五日以后,每天方面官(省级官员)随同日常朝会官员进入奉天门行礼,府、州、县官员及各衙门首领官吏、土官官吏都在午门外行礼。正旦大朝会以后,方面官在奉天殿前按顺序站立,知府以下官员在奉天门金水桥南按顺序站立,如同日常朝会礼仪。天顺三年,命令凡是方面官入朝,品级比京官降低一等。万历五年,命令凡是朝觐,南京府尹、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的官员,都在十二月十六日朝见,在外班行礼。从右掖门到御前,鸿胪寺官员按顺序引见。盐运司及知府以下官吏,浙江、江西的官员在十七日,山东、山西在十八日,河南、陕西在十九日,湖广、南直隶在二十日,福建、四川在二十一日,广东、广西在二十二日,云南、贵州在二十三日,北直隶在二十四日,各自在外班行礼,然后到御前引见。如果免朝则停止,仍然等待皇帝上朝的日子引见。正旦朝贺时,都进入殿前行礼。凡是朝觐官员在拜见、辞行、谢恩时,穿着公服,正旦时穿着朝服,不穿朱红色的鞋子。日常朝会都穿锦绣衣服。
中宫受朝仪
皇后接受朝贺的礼仪
惟唐《开元礼》有朝皇太后及皇后受群臣贺,皇后会外命妇诸仪。明制无皇后受群臣贺仪,而皇妃以下,正、冬至朝贺仪,则自洪武元年九月诏定。
只有唐代的《开元礼》记载了朝见皇太后以及皇后接受群臣祝贺、皇后会见外命妇等礼仪。明朝制度没有皇后接受群臣祝贺的礼仪,而皇妃以下,在正旦、冬至的朝贺礼仪,则从洪武元年九月下诏制定。
凡中宫朝贺,内使监设皇后宝座于坤宁宫。丹陛仪仗,内使执之,殿上仪仗,女使执之。陈女乐于宫门外。设皇贵妃幄次于宫门外之西,近北;设公主幄次于宫门外之东,稍南;设外命妇幄次于门外之南,东西向。皇后服祎衣出合,仗动,乐作。升座,乐止。司宾导外命妇由东门入内道,东西班侍立,讫。导皇贵妃、众妃由东门入,至陛上拜位。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导由殿东门入,乐作。内赞接引至殿上拜位,乐止。赞跪,妃皆跪。皇贵妃致祠曰,「妾某氏等,遇兹履端之节」,冬至则云:「履长」,「恭诣皇后殿下称贺」。致词毕,皆俯伏,兴,乐作,复位,乐止。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降自东阶出。司宾导公主由东门入,至陛下拜位,以次立,行礼如皇妃仪。司宾导外命妇入殿前中道拜位。赞拜如仪。班首由西陛升,入殿西门,乐作。内赞接引至殿上拜位,班首及诸命妇皆跪。班首致词曰:「某国夫人妾某氏等称贺。」贺毕,出复位。司言跪承旨,由殿中门出,立露台之东,南向,称有旨。命妇皆跪,司言宣旨曰:「履端之庆,与夫人等共之。」赞兴。司言奏宣旨毕。皇后兴,乐作。入内合门,乐止。诸命妇出。太皇太后、皇太后朝贺仪同。
凡是皇后接受朝贺,内使监在坤宁宫设置皇后的宝座。丹陛上的仪仗由内使执掌,殿上的仪仗由女使执掌。在宫门外陈设女乐。在宫门外西侧靠近北边设置皇贵妃的帷帐;在宫门外东侧稍微靠南设置公主的帷帐;在门外南侧设置外命妇的帷帐,东西相对。皇后穿着祎衣出宫,仪仗移动,音乐奏响。皇后升座,音乐停止。司宾引导外命妇从东门进入内道,东西两班侍立完毕。然后引导皇贵妃、众妃从东门进入,到达台阶上的拜位。赞礼官高唱行拜礼,音乐奏响,行四拜礼后起身,音乐停止。引导她们从殿东门进入,音乐奏响。内赞官接引她们到殿上的拜位,音乐停止。赞礼官高唱跪下,妃子们都跪下。皇贵妃致词说:“妾某氏等,适逢岁首佳节”,冬至则说:“适逢冬至佳节”,“恭敬地到皇后殿下面前称贺”。致词完毕后,都俯伏、起身,音乐奏响,回到原位,音乐停止。赞礼官高唱行拜礼,音乐奏响,行四拜礼后起身,音乐停止。然后从东侧台阶下来退出。司宾引导公主从东门进入,到达台阶下的拜位,按顺序站立,行礼如同皇妃的礼仪。司宾引导外命妇进入殿前中道的拜位。赞礼官按礼仪高唱行拜礼。班首从西侧台阶登上,进入殿西门,音乐奏响。内赞官接引他们到殿上的拜位,班首和各位命妇都跪下。班首致词说:“某国夫人妾某氏等前来称贺。”祝贺完毕,退出回到原位。司言跪下接受旨意,从殿中门出去,站立在露台东侧,面向南方,宣布有旨意。命妇们都跪下,司言宣读旨意说:“岁首的喜庆,与夫人们共同分享。”赞礼官高唱起身。司言奏报宣读旨意完毕。皇后起身,音乐奏响。进入内宫门,音乐停止。各位命妇退出。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朝贺礼仪与此相同。
洪武二十六年,重定中宫朝贺仪:先日,女官设御座香案。至日内官设仪仗、陈女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笺案于殿东门。命妇至宫门,司宾引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尚宫、尚仪等官诣内奉迎,皇后具服出,作乐,赞拜如前仪。女官举笺案由殿东门入,乐作。至殿中,乐止。赞跪,命妇皆跪。赞宣笺目,女官宣讫,赞展笺,宣笺女官诣案前,展宣讫,举案于殿东。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东阶升入殿东门,乐作。内赞引至殿中,乐止。赞跪,班首及诸命妇皆跪。班首致词讫,皆兴,由西门出。赞拜及司言宣旨,皆如仪,礼毕。千秋节致词云:「兹遇千秋令节,敬诣皇后殿下称贺。」不传旨。凡朔望命妇朝参,是日设御座于宫中,陈仪仗女乐。皇后升座,引礼女官引命妇入班,文东武西,各以夫品。赞拜,乐作,四拜。礼毕,出。阴雨、大寒暑则免。后命妇朝贺,俱于仁智殿。朝东宫妃,仪如朝中宫,不传令。
洪武二十六年,重新制定了皇后接受朝贺的礼仪:前一天,女官设置御座和香案。到当天,内官设置仪仗,在丹陛东西两侧陈列女乐,面向北方,在殿东门设置笺案。命妇到达宫门,司宾引导她们进入拜位,女官穿着礼服侍立班次。尚宫、尚仪等官员到内宫迎请,皇后穿着礼服出来,奏乐,赞拜的礼仪和之前一样。女官举着笺案从殿东门进入,奏乐。到达殿中,乐声停止。赞礼官喊“跪”,命妇都跪下。赞礼官喊“宣读笺目”,女官宣读完毕,赞礼官喊“展开笺文”,宣读笺文的女官走到案前,展开宣读完毕,把案举到殿东。命妇都起身,司宾引导班首从东阶升殿进入殿东门,奏乐。内赞引导到殿中,乐声停止。赞礼官喊“跪”,班首和各位命妇都跪下。班首致词完毕,都起身,从西门出去。赞拜和司言宣读旨意,都按照礼仪进行,礼仪结束。千秋节的致词是:“正值千秋佳节,恭敬地到皇后殿下面前祝贺。”不传旨。凡是初一、十五命妇朝参,当天在宫中设置御座,陈列仪仗和女乐。皇后升座,引礼女官引导命妇进入班次,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各自按照丈夫的品级。赞礼官喊“拜”,奏乐,行四拜礼。礼仪结束,退出。阴雨、大寒大暑天气就免去。后来命妇朝贺,都在仁智殿进行。朝见东宫妃,礼仪和朝见皇后一样,但不传令。
朝贺东宫仪
朝贺东宫的礼仪
汉以前无闻。隋文帝时,冬至百官朝太子,张乐受贺。唐制,宫臣参贺皇太子,皆舞蹈。开元始罢其礼。故事,百官诣皇太子止称名,惟宫臣称臣。明洪武十四年,给事中郑相同请如古制,诏下群臣议。编修吴沈等议曰:「东宫国之大本,所以继圣体而承天位也。臣子尊敬之礼,不得有二。请凡启事东宫者,称臣如故。」 从之。
汉朝以前没有这方面的记载。隋文帝时,冬至日百官朝见太子,设置音乐接受祝贺。唐朝制度,宫臣参拜祝贺皇太子,都要行舞蹈礼。开元年间才废除了这个礼仪。旧例,百官到皇太子那里只称自己的名字,只有宫臣称臣。明朝洪武十四年,给事中郑相同请求按照古制,皇帝下诏让群臣商议。编修吴沈等人议论说:“东宫是国家的根本,是用来继承圣体、承接天位的。臣子尊敬的礼仪,不能有两种。请求凡是向太子禀报事务的人,都像以前一样称臣。”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凡朝东宫,前期,典玺官设皇太子座于文华殿,锦衣卫设仪仗于殿外,教坊司陈大乐于文华门内东西,北向,府军卫列甲士旗帜于门外,锦衣卫设将军十二人于殿中门外及文华门外,东西向,仪礼司官设笺案于殿东门外,设百官拜位于殿下东西,设传令宣笺等官位于殿内东西。是日,百官诣文华门外。导引官启外备,皇太子具冕服出,乐作。升座,乐止。百官入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丞相升自西阶,至殿内拜位,俱跪。丞相致词曰:「某等兹遇三阳开泰,万物维新。敬惟皇太子殿下,茂膺景福。」毕,俯伏,兴,复位。舍人举笺案入殿中,其捧笺、展笺、宣笺、传令,略与皇后同。令曰:「履兹三阳,愿同嘉庆。」余俱如仪。冬至致词,则易「律应黄钟,日当长至」。传令则易「履长之节。」千秋节致词则云:「兹遇皇太子殿下寿诞之辰,谨率文武群官,敬祝千岁寿。」 不传令。凡朔望,百官朝退,诣文华殿门外,东西立。皇太子升殿,乐作。百官行一拜礼。其谢恩见辞官亦行礼。
凡是朝见东宫,事先,典玺官在文华殿设置皇太子的座位,锦衣卫在殿外设置仪仗,教坊司在文华门内东西两侧陈列大乐,面向北方,府军卫在门外排列甲士和旗帜,锦衣卫在殿中门和文华门外设置十二名将军,面向东西,仪礼司官员在殿东门外设置笺案,在殿下东西两侧设置百官的拜位,在殿内东西两侧设置传令、宣笺等官员的位置。当天,百官到文华门外。导引官报告外面准备就绪,皇太子穿着冕服出来,奏乐。升座,乐声停止。百官进入,赞礼官喊“拜”,奏乐。行四拜礼后起身,乐声停止。丞相从西阶升殿,到殿内拜位,都跪下。丞相致词说:“我等正值三阳开泰、万物更新的时节。恭敬地祝愿皇太子殿下,大享洪福。”完毕,俯伏,起身,回到原位。舍人举着笺案进入殿中,捧笺、展笺、宣笺、传令的礼仪,大致和皇后相同。传令说:“正值三阳时节,愿共同庆祝。”其余都按照礼仪进行。冬至致词,则改为“律应黄钟,日当长至”。传令则改为“履长之节”。千秋节致词则说:“正值皇太子殿下寿诞之日,谨率领文武百官,恭敬地祝愿千岁寿。”不传令。凡是初一、十五,百官朝见结束后,到文华殿门外,东西站立。皇太子升殿,奏乐。百官行一拜礼。那些谢恩、见辞的官员也行礼。
洪武元年十二月,帝以东宫师傅皆勋旧大臣,当待以殊礼,命议三师朝贺东宫仪。礼官议曰:「唐制,群臣朝贺东宫,行四拜礼,皇太子答后二拜。三公朝贺,前后俱答拜。近代答拜之礼不行,而三师之礼不可不重。今拟凡大朝贺,设皇太子座于大本堂,设答拜褥位于堂中,设三师、宾客、谕德拜位于堂前。皇太子常服升座,三师、宾客常服入就位,北向立。皇太子起立,南向。赞四拜,皇太子答后二拜。」
洪武元年十二月,皇帝认为东宫的师傅都是功勋卓著的老臣,应当用特殊礼节对待,命令商议三师朝贺东宫的礼仪。礼官商议说:“唐朝制度,群臣朝贺东宫,行四拜礼,皇太子答拜后两拜。三公朝贺,前后都答拜。近代答拜的礼仪不再实行,但三师的礼仪不可不重视。现在拟议:凡是大型朝贺,在大本堂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在堂中设置答拜的褥位,在堂前设置三师、宾客、谕德的拜位。皇太子穿着常服升座,三师、宾客穿着常服进入就位,面向北方站立。皇太子起身,面向南方。赞礼官喊‘四拜’,皇太子答拜后两拜。”
六年,诏百官朝见太子,朝服去蔽膝及佩。二十九年,诏廷臣议亲王见东宫仪。礼官议,诸王来见,设皇太子位于正殿中,设诸王拜位于殿门外及殿内,设王府官拜位于庭中道上之东西,设百官侍立位于庭中,东西向。至日,列甲士,陈仪仗,设乐如常。诸王诣东宫门外幄次,皇太子常服出,乐作。升座,乐止。引礼导诸王入就殿门外位。初行,乐作,就位,乐止。导诣殿东门入,乐作。内赞引至位,北向立,乐止。赞跪,王与王府官皆跪,致词曰:「兹遇某节,恭诣皇太子殿下。」致词毕,王与王府官皆俯伏,兴,乐作。复位,乐止。赞拜,乐作,王与王府官皆四拜。兴,乐止。礼毕,王及各官以次出。王至后殿,叙家人礼。东宫及王皆常服,王由文华殿东门入,至后殿。王西向,东宫南向。相见礼毕,叙坐,东宫正中,南面,诸王列于东西。
洪武六年,皇帝下诏百官朝见太子时,朝服去掉蔽膝和玉佩。二十九年,下诏让廷臣商议亲王见东宫的礼仪。礼官商议,诸王来见时,在正殿中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在殿门外和殿内设置诸王的拜位,在庭中道路东西两侧设置王府官的拜位,在庭中设置百官侍立的位置,面向东西。到当天,排列甲士,陈列仪仗,设置音乐如常。诸王到东宫门外的帐篷,皇太子穿着常服出来,奏乐。升座,乐声停止。引礼官引导诸王进入殿门外的位置。开始行走时,奏乐,就位后,乐声停止。引导到殿东门进入,奏乐。内赞引导到位置,面向北方站立,乐声停止。赞礼官喊“跪”,王和王府官都跪下,致词说:“正值某节,恭敬地到皇太子殿下这里。”致词完毕,王和王府官都俯伏,起身,奏乐。回到原位,乐声停止。赞礼官喊“拜”,奏乐,王和王府官都行四拜礼。起身,乐声停止。礼仪结束,王和各位官员依次退出。王到后殿,行家人礼。东宫和王都穿常服,王从文华殿东门进入,到后殿。王面向西,东宫面向南。相见礼仪结束,按次序就坐,东宫在正中,面向南,诸王排列在东西两侧。
嘉靖二十八年,礼部奏,故事,皇太子受朝贺,设座文华殿中,今易黄瓦,似应避尊。帝曰:「东宫受贺,位当设文华门之左,南向。然侍卫未备,已之。」隆庆二年册皇太子,诏于文华殿门东间设座受贺。
嘉靖二十八年,礼部上奏,按照旧例,皇太子接受朝贺时,在文华殿中设置座位,现在文华殿换了黄瓦,似乎应该避讳尊贵。皇帝说:“东宫接受朝贺,座位应当设在文华门的左边,面向南。但侍卫没有准备,就停止吧。”隆庆二年册封皇太子,下诏在文华殿门的东间设置座位接受朝贺。
大宴仪
大宴的礼仪
汉大朝会,群臣上殿称万岁,举觞。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唐大飨登歌,或于殿庭设九部伎。宋以春秋仲月及千秋节,大宴群臣,设山楼排场,穷极奢丽。明制,有大宴、中宴、常宴、小宴。
汉代大朝会时,群臣上殿高呼万岁,举杯饮酒。百官接受赏赐的宴席,大规模奏乐。唐代大宴时演唱登歌,有时在殿庭设置九部乐伎。宋代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以及皇帝的千秋节,大宴群臣,设置山楼排场,极其奢华美丽。明朝制度,有大宴、中宴、常宴、小宴。
洪武元年,大宴群臣于奉天殿,三品以上升殿,余列于丹墀,遂定正、冬至圣节宴谨身殿礼。二十六年,重定大宴礼,陈于奉天殿。永乐元年,以郊祀礼成,大宴。十九年,以北京郊社、宗庙及宫殿成,大宴。宣德正统间,朝官不与者,给赐节钱。凡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午、重阳、腊八日,永乐间,俱于奉天门赐百官宴,用乐。其后皆宴于午门外,不用乐。立春日赐春饼,元宵日团子,四月八日不落荚,嘉靖中,改不落荚为麦饼。端午日凉糕粽,重阳日糕,腊八日面,俱设午门外,以官品序坐。宣德五年冬,久未雪,十二月大雪,帝示群臣《喜雪》诗,复赐赏雪宴。群臣进和章,帝择其寓警戒者录之,而为之序。皇太后圣诞,正统四年赐宴午门。东宫千秋节,永乐间,赐府部堂上、春坊、科道、近侍锦衣卫及天下进笺官,宴于文华殿。宣德以后,俱宴午门外。凡祀圜丘、方泽、祈谷、朝日夕月、耕耤、经筵日讲、东宫讲读,皆赐饭。亲蚕,赐内外命妇饭。纂修校勘书籍,开馆暨书成,皆赐宴。阁臣九年考满,赐宴于礼部,九卿侍宴。新进士赐宴曰恩荣。
洪武元年,在奉天殿大宴群臣,三品以上官员升殿,其余官员列于丹墀,于是确定了元旦、冬至、圣节在谨身殿设宴的礼仪。二十六年,重新制定大宴礼仪,在奉天殿陈列。永乐元年,因为郊祀礼仪完成,举行大宴。十九年,因为北京的郊社、宗庙和宫殿建成,举行大宴。宣德、正统年间,朝官没有参加宴会的,赏赐节钱。凡是立春、元宵、四月初八、端午、重阳、腊八这些节日,永乐年间,都在奉天门赐给百官宴席,使用音乐。后来都在午门外设宴,不用音乐。立春日赐春饼,元宵日赐团子,四月初八赐不落荚,嘉靖年间,把不落荚改为麦饼。端午日赐凉糕和粽子,重阳日赐糕,腊八日赐面,都在午门外设置,按官品顺序就坐。宣德五年冬天,很久没有下雪,十二月下大雪,皇帝给群臣看《喜雪》诗,又赐赏雪宴。群臣进献和诗,皇帝选择其中含有警戒意味的记录下来,并为之作序。皇太后的生日,正统四年在午门赐宴。东宫的千秋节,永乐年间,赐给府部堂上、春坊、科道、近侍锦衣卫以及天下进笺官,在文华殿设宴。宣德以后,都在午门外设宴。凡是祭祀圜丘、方泽、祈谷、朝日夕月、耕耤、经筵日讲、东宫讲读,都赐饭。亲蚕礼,赐给内外命妇饭。纂修校勘书籍,开馆和书成时,都赐宴。阁臣九年考满,在礼部赐宴,九卿陪宴。新进士赐宴称为恩荣宴。
凡大飨,尚宝司设御座于奉天殿,锦衣卫设黄麾于殿外之东西,金吾等卫设护卫官二十四人于殿东西。教坊司设九奏乐歌于殿内,设大乐于殿外,立三舞杂队于殿下。光禄寺设酒亭于御座下西,膳亭于御座下东,珍羞醯醢亭于酒膳亭之东西。设御筵于御座东西,设皇太子座于御座东,西向,诸王以次南,东西相向。群臣四品以上位于殿内,五品以下位于东西庑,司壶、尚酒、尚食各供事。至期,仪礼司请升座。驾兴,大乐作。升座,乐止。鸣鞭,皇太子亲王上殿。文武官四品以上由东西门入,立殿中,五品以下立丹墀,赞拜如仪。光禄寺进御筵,大乐作。至御前,乐止。内官进花。光禄寺开爵注酒,诣御前,进第一爵。教坊司奏《炎精之曲》。乐作,内外官皆跪,教坊司跪奏进酒。饮毕,乐止。众官俯伏,兴,赞拜如仪。各就位坐,序班诣群臣散花。第二爵奏《皇风之曲》。乐作,光禄寺酌酒御前,序班酌群臣酒。皇帝举酒,群臣亦举酒,乐止。进汤,鼓吹响节前导,至殿外,鼓吹止。殿上乐作,群臣起立,光禄寺官进汤,群臣复坐。序班供群臣汤。皇帝举箸,群臣亦举箸,赞馔成,乐止。武舞入,奏《平定天下之舞》。第三爵奏《眷皇明之曲》。乐作,进酒如初。乐止,奏《抚安四夷之舞》。第四爵奏《天道传之曲》,进酒、进汤如初,奏《车书会同之舞》。第五爵奏《振皇纲之曲》,进酒如初,奏《百戏承应舞》。第六爵奏《金陵之曲》,进酒、进汤如初,奏《八蛮献宝舞》。第七爵奏《长杨之曲》,进酒如初,奏《采莲队子舞》。第八爵奏《芳醴之曲》,进酒、进汤如初,奏《鱼跃于渊舞》。第九爵奏《驾六龙之曲》,进酒如初。光禄寺收御爵,序班收群臣盏。进汤,进大膳,大乐作,群臣起立,进讫复坐,序班供群臣饭食。讫,赞膳成,乐止。撤膳,奏《百花队舞》。赞撤案,光禄寺撤御案,序班撤群臣案。赞宴成,群臣皆出席,北向立。赞拜如仪,群臣分东西立。仪礼司奏礼毕,驾兴,乐止,以次出。其中宴礼如前,但进七爵。常宴如中宴,但一拜三叩头,进酒或三或五而止。
凡是大型宴会,尚宝司在奉天殿设置御座,锦衣卫在殿外东西两侧设置黄麾,金吾等卫在殿东西设置二十四名护卫官。教坊司在殿内设置九奏乐歌,在殿外设置大乐,在殿下设立三舞杂队。光禄寺在御座下西侧设置酒亭,在御座下东侧设置膳亭,在酒膳亭的东西两侧设置珍羞醯醢亭。在御座东西设置御筵,在御座东侧设置皇太子的座位,面向西,诸王依次向南,东西相对。四品以上群臣在殿内就位,五品以下在东西厢房就位,司壶、尚酒、尚食各司其职。到时间,仪礼司请皇帝升座。皇帝起身,大乐奏响。升座后,乐声停止。鸣鞭,皇太子和亲王上殿。文武官四品以上从东西门进入,站在殿中,五品以下站在丹墀,赞拜按照礼仪进行。光禄寺进献御筵,大乐奏响。到御前,乐声停止。内官进献花。光禄寺打开酒爵倒酒,到御前,进献第一爵。教坊司演奏《炎精之曲》。乐声响起,内外官员都跪下,教坊司跪下奏请进酒。饮酒完毕,乐声停止。众官俯伏,起身,赞拜按照礼仪进行。各就位坐下,序班到群臣处散花。第二爵演奏《皇风之曲》。乐声响起,光禄寺在御前斟酒,序班给群臣斟酒。皇帝举酒,群臣也举酒,乐声停止。进汤,鼓吹和响节在前面引导,到殿外,鼓吹停止。殿上乐声响起,群臣起立,光禄寺官进汤,群臣重新坐下。序班给群臣供汤。皇帝举箸,群臣也举箸,赞礼官喊“馔成”,乐声停止。武舞进入,演奏《平定天下之舞》。第三爵演奏《眷皇明之曲》。乐声响起,进酒和之前一样。乐声停止,演奏《抚安四夷之舞》。第四爵演奏《天道传之曲》,进酒、进汤和之前一样,演奏《车书会同之舞》。第五爵演奏《振皇纲之曲》,进酒和之前一样,演奏《百戏承应舞》。第六爵演奏《金陵之曲》,进酒、进汤和之前一样,演奏《八蛮献宝舞》。第七爵演奏《长杨之曲》,进酒和之前一样,演奏《采莲队子舞》。第八爵演奏《芳醴之曲》,进酒、进汤和之前一样,演奏《鱼跃于渊舞》。第九爵演奏《驾六龙之曲》,进酒和之前一样。光禄寺收回御爵,序班收回群臣的酒杯。进汤,进大膳,大乐奏响,群臣起立,进献完毕重新坐下,序班给群臣供饭食。完毕,赞礼官喊“膳成”,乐声停止。撤去膳食,演奏《百花队舞》。赞礼官喊“撤案”,光禄寺撤去御案,序班撤去群臣的案桌。赞礼官喊“宴成”,群臣都离开席位,面向北方站立。赞拜按照礼仪进行,群臣分东西站立。仪礼司奏报礼仪结束,皇帝起身,乐声停止,依次退出。其中中宴的礼仪和前面一样,但只进七爵。常宴和中宴一样,但只行一拜三叩头礼,进酒或三次或五次就停止。
凡宴命妇,坤宁宫设仪仗、女乐。皇后常服升座,皇妃、皇太子妃、王妃、公主亦常服随出合,入就位,大小命妇各立于座位后。丞相夫人率诸命妇举御食案。丞相夫人捧寿花,二品外命妇各举食案于皇妃、皇太子妃、王妃、公主前。大小命妇各就座位,奉御执事人分进寿花于殿内及东西庑。酒七行,上食五次,酌酒、进汤、乐作止,并如仪。
凡是宴请有封号的妇女,在坤宁宫设置仪仗和女乐。皇后穿着常服升座,皇妃、皇太子妃、王妃、公主也穿着常服跟随出阁,进入各自的位置,大小命妇各自站立在座位后面。丞相夫人率领各位命妇进献皇帝的食案。丞相夫人捧着寿花,二品外命妇各自举着食案到皇妃、皇太子妃、王妃、公主面前。大小命妇各自就座,奉御执事人分别进献寿花到殿内和东西厢房。酒行七次,上菜五次,斟酒、进汤、奏乐和停止,都按照礼仪进行。
上尊号徽号仪
进上尊号和徽号的礼仪
子无爵父之道。汉高帝感家令之言而尊太公,荀悦非之。晋哀帝欲尊崇皇太妃,江AN以为宜告显宗之庙,明事不在己。宋、元志俱载皇太后上尊号仪,而不行告庙,非礼也。明制,天子登极,奉母后或母妃为皇太后,则上尊号。其后或以庆典推崇皇太后,则加二字或四字为徽号。世宗时,上两宫皇太后,增至八字。上徽号致词,而上尊号则止进宝册。
儿子没有给父亲封爵的道理。汉高祖被家令的话感动而尊崇太公,荀悦对此表示非议。晋哀帝想要尊崇皇太妃,江A认为应该祭告显宗庙,表明事情不是出于自己的私意。宋、元的史志都记载了皇太后上尊号的礼仪,但不举行告庙仪式,这是不合礼制的。明朝的制度是,天子登基,尊奉母后或母妃为皇太后,就进上尊号。之后有时因为庆典推崇皇太后,就加两个字或四个字作为徽号。世宗时,为两宫皇太后进上尊号,增加到八个字。进上徽号要致词,而进上尊号则只进献宝册。
上尊号,自宣宗登极尊皇太后始。先期遣官祭告天地宗社,帝亲告太宗皇帝、大行皇帝几筵。是日,鸣钟鼓,百官朝服。奉天门设册宝彩舆香亭。中和韶乐及大乐,设而不作。内官设皇太后宝座,陈仪仗于宫中。设册宝案于宝座前,设皇帝拜位于丹陛正中,亲王拜位于丹墀内。女乐设而不作。皇帝冕服御奉天门。奉册宝官以册宝置舆中,内侍举舆,皇帝随舆降阶升辂。百官于金水桥南,北向立,舆至皆跪,过兴。随至思善门外桥南,北向立。皇帝至思善门内降辂。皇太后升座。舆至丹陛。皇帝由左门入,至陛右,北向立。亲王冕服各就位。奏四拜,皇帝及王以下皆四拜。奉册宝官以册宝由殿中门入,立于左。皇帝由殿左门入,至拜位跪,亲王百官皆跪。奏搢圭,奏进册。奉册官以册跪进,皇帝受册献讫,执事官跪受,置案左。奏进宝,奉宝官以宝跪进。皇帝受宝,献讫,执事官跪受,置案右。奏出圭,奏宣册,执事官跪宣读。皇帝俯伏,兴,由左门出,至拜位。奏四拜,传唱百官同四拜。礼毕,驾兴。是日,皇帝奉皇太后谒奉先殿及几筵,行谒谢礼。礼毕,皇太后还宫,服燕居冠服,升座。皇帝率皇后、皇妃、亲王、公主及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翌日,外命妇四品以上行进表笺礼。宣德以后,仪同。正统初,尊太皇太后仪同。天顺八年二月,增命妇致词云:「某夫人妾某氏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尊居慈极,永膺福寿。」弘治十八年,上两宫尊号,改皇太后致词云:「尊居慈闱,茂隆福寿。」
进上尊号,是从宣宗登基尊奉皇太后开始的。事先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帝亲自祭告太宗皇帝和先帝的灵位。当天,敲钟击鼓,百官穿着朝服。在奉天门设置册宝彩舆和香亭。中和韶乐和大乐,设置但不演奏。内官设置皇太后的宝座,在宫中陈列仪仗。在宝座前设置册宝案,在丹陛正中设置皇帝的拜位,在丹墀内设置亲王的拜位。女乐设置但不演奏。皇帝穿着冕服驾临奉天门。奉册宝官将册宝放入舆中,内侍抬起舆,皇帝跟随舆走下台阶登上辂车。百官在金水桥南,面向北站立,舆到达时都跪下,经过后起身。跟随到思善门外桥南,面向北站立。皇帝到思善门内走下辂车。皇太后升座。舆到达丹陛。皇帝从左门进入,到丹陛右侧,面向北站立。亲王穿着冕服各自就位。奏报四拜,皇帝和亲王以下都四拜。奉册宝官拿着册宝从殿中门进入,站在左边。皇帝从殿左门进入,到拜位跪下,亲王和百官都跪下。奏报插笏板,奏报进献册。奉册官拿着册跪下进献,皇帝接受册献完后,执事官跪下接受,放在案桌左边。奏报进献宝,奉宝官拿着宝跪下进献。皇帝接受宝,献完后,执事官跪下接受,放在案桌右边。奏报取出笏板,奏报宣读册,执事官跪下宣读。皇帝俯伏,起身,从左门出去,到拜位。奏报四拜,传唱百官同样四拜。礼仪结束,皇帝起驾。当天,皇帝侍奉皇太后拜谒奉先殿和灵位,行谒谢礼。礼仪结束,皇太后回宫,穿着燕居冠服,升座。皇帝率领皇后、皇妃、亲王、公主和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第二天,四品以上的外命妇行进献表笺的礼仪。宣德以后,礼仪相同。正统初年,尊奉太皇太后的礼仪相同。天顺八年二月,增加命妇的致词说:“某夫人妾某氏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尊居慈极,永膺福寿。”弘治十八年,为两宫进上尊号,改皇太后的致词说:“尊居慈闱,茂隆福寿。”
嘉靖元年二月上尊号,以四宫行礼过劳,分为二日。又以武宗服制未满,庄肃皇后免朝贺,命妇贺三宫,亦分日。
嘉靖元年二月进上尊号,因为四宫行礼过于劳累,分为两天进行。又因为武宗的服丧期未满,庄肃皇后免去朝贺,命妇祝贺三宫,也分日进行。
上徽号,自天顺二年正月奉皇太后始。致词云:「嗣皇帝臣,伏惟皇太后陛下,功德兼隆,显崇徽号,永膺福寿,率土同欢。」命妇进表庆贺致词云:「某夫人妾某氏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德同坤厚,允协徽称,寿福无疆,舆情欢戴。」余如常仪。后上徽号及加上徽号,仿此。成化二十三年,礼部具仪上,未及皇太子妃礼,特命增之。
进上徽号,是从天顺二年正月尊奉皇太后开始的。致词说:“嗣皇帝臣,伏惟皇太后陛下,功德兼隆,显崇徽号,永膺福寿,率土同欢。”命妇进表庆贺的致词说:“某夫人妾某氏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德同坤厚,允协徽称,寿福无疆,舆情欢戴。”其余按照常规礼仪。后来进上徽号和加进徽号,仿照此例。成化二十三年,礼部拟定礼仪进上,没有包括皇太子妃的礼仪,特命增加。
卷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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