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再治阿而见信景公任以国政 第四
晏子第二次治理东阿而获得信任,景公将国政托付给他 第四
景公使晏子为东阿宰,三年,而毁闻于国,景公不说,召而免之。
齐景公派晏子担任东阿的地方官,过了三年,毁谤他的话传遍国都,景公很不高兴,召他回来并免去他的职务。
晏子谢曰:「婴知婴之过矣,请复治阿三年,而誊必闻国。」
晏子谢罪说:“我知道自己的过错了,请让我再去治理东阿三年,到时候赞誉的话一定会传遍国都。”
景公不忍,复使治阿,三年而誉闻于国。
景公不忍心拒绝,又派他去治理东阿,三年后赞誉的话果然传遍国都。
景公说,召而赏之,辞而不受。
景公很高兴,召见他并要赏赐他,晏子推辞不接受。
景公问其故,对曰:「昔者婴之治阿也,筑蹊径,急门闾之政,而淫民恶之。
景公问他原因,晏子回答说:“从前我治理东阿时,修筑道路,严格管理里巷门户,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就憎恨我。
举俭力孝弟,罚偷窳,而惰民恶之。
我推举节俭勤劳、孝顺友爱之人,惩罚偷懒懈怠之人,那些懒惰的人就憎恨我。
决狱不避贵强,而贵强恶之。
我判决诉讼不回避权贵豪强,那些权贵豪强就憎恨我。
左右所求,法则予,非法则否,而左右恶之。
身边的人有所请求,合法的就给予,不合法的就拒绝,身边的人就憎恨我。
事贵人体不过礼,而贵人恶之。
事奉显贵之人,礼节不超过规定,那些显贵之人就憎恨我。
是以三邪毁乎外,二谗毁乎肉,三年而毁闻乎君也。
因此三种邪僻之人在外诽谤,两种谗佞之人在内诋毁,三年后毁谤的话就传到您耳中了。
今臣谨更之,不筑蹊径,而缓门闾之政,而淫民说。
如今我谨慎地改变了做法:不修筑道路,放松里巷门户的管理,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就高兴了。
不举俭力孝弟,不罚偷窳,而惰民说。
不推举节俭勤劳、孝顺友爱之人,不惩罚偷懒懈怠之人,那些懒惰的人就高兴了。
决狱阿贵强,而贵强说。
判决诉讼迎合权贵豪强,那些权贵豪强就高兴了。
左右所求言诺,而左右说。
身边的人有所请求,一概答应,身边的人就高兴了。
事贵人体过礼,而贵人说。
事奉显贵之人,礼节超过规定,那些显贵之人就高兴了。
是以三邪誉乎外,二谗誉乎内,三年而誉闻于君也。
因此三种邪僻之人在外称赞,两种谗佞之人在内赞誉,三年后赞誉的话就传到您耳中了。
昔者婴之所以当诛者宜赏,而今之所以当赏者宜诛,是故不敢受。」
从前我那些应当被诛杀的做法,您却认为该赏;如今我这些应当受赏的做法,您却认为该诛,所以我不敢接受赏赐。”
景公知晏子贤,乃任以国政,三年而齐大兴。
景公由此知道晏子贤能,于是将国政托付给他,三年后齐国就大大兴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