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无宇胜奕氏高氏欲分其家晏子使致之公 第十四
田无宇战胜了栾氏和高氏,想要瓜分他们的家产,晏子让他把这些家产交给国君。第十四章。
栾氏高氏欲逐田氏鲍氏,田氏鲍氏先知而遂攻之。高强曰:「先得君,田鲍安往?」遂攻虎门。二家召晏子,晏子无所从也。从者曰:「何为不助田鲍?」晏子曰:「何善焉其助之也?」「何为不助栾高?」曰:「庸愈于彼乎?」门开,公召而入。栾高不胜而出,田桓子欲分其家,以告晏子。
栾氏和高氏想要驱逐田氏和鲍氏,田氏和鲍氏事先得知消息,便抢先攻打他们。高强说:“先争取到国君的支持,田氏和鲍氏还能往哪里逃?”于是攻打虎门。田氏和鲍氏两家召请晏子,晏子没有跟从任何一方。随从的人问:“为什么不帮助田氏和鲍氏?”晏子说:“他们有什么善行值得我去帮助呢?”又问:“为什么不帮助栾氏和高氏?”晏子说:“难道他们比田氏和鲍氏更好吗?”宫门打开,国君召见晏子,晏子便进去了。栾氏和高氏战败逃亡,田桓子想要瓜分他们的家产,把这事告诉了晏子。
晏子曰:「不可。君不能饬法,而群臣专制,乱之本也。今又欲分其家,利其货,是非制也,子必致之公。且婴闻之,廉者,政之本也;让者,德之主也。栾高不让,以至此祸,可毋慎乎!廉之谓公正,让之谓保德。凡有血气者,皆有争心,怨利生孽,维义为可以长存。且分争者不胜其祸,辞让者不失其福,子必勿取。」
晏子说:“不可以。国君不能整饬法纪,群臣就专权独断,这是祸乱的根本。现在你又想瓜分他们的家产,贪图他们的财物,这不符合法度,你一定要把这些家产交给国君。况且我听说过,廉洁是政治的根本,谦让是道德的主宰。栾氏和高氏因为不谦让,才招致了这场祸患,能不谨慎吗!廉洁就是公正,谦让就是保持德行。凡是有血气的人,都有争斗之心,积聚财利就会滋生祸患,只有道义才能长久存在。况且争夺的人不能避免祸患,辞让的人不会失去福分,你一定不要拿这些家产。”
桓子曰:「善。」尽致之公,而请老于剧。
田桓子说:“好。”于是把全部家产都交给了国君,并请求在剧地退休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