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房玄龄事继母,能以色养,恭谨过人。其母病,请医人至门,必迎拜垂泣。及居丧,尤甚柴毁。太宗命散骑常侍刘洎就加宽譬,遗寝床、粥食、盐菜。
司空房玄龄侍奉继母,能够和颜悦色地供养,恭敬谨慎超过常人。他的继母生病,请医生到家门口,他一定迎拜并流泪哭泣。等到守丧时,他更是因哀痛而极度消瘦。太宗命令散骑常侍刘洎前去宽慰劝解,并赐给他卧床、粥食和盐菜。
虞世南,初仕隋,历起居舍人,宇文化及杀逆之际,其兄世基时为内史侍郎,将被诛,世南抱持号泣,请以身代死,化及竟不纳。世南自此哀毁骨立者数载,时人称重焉。
虞世南最初在隋朝做官,历任起居舍人。宇文化及弑君叛逆时,他的哥哥虞世基当时任内史侍郎,将被处死,虞世南抱住哥哥痛哭,请求用自己的身体代替哥哥去死,宇文化及最终没有答应。虞世南从此哀伤过度、骨瘦如柴好几年,当时的人都称赞敬重他。
韩王元嘉,贞观初,为潞州刺史。时年十五,在州闻太妃有疾,便涕泣不食,及至京师发丧,哀毁过礼。太宗嘉其至性,屡慰勉之。元嘉闺门修整,有类寒素士大夫,与其弟鲁哀王灵夔甚相友爱,兄弟集见,如布衣之礼。其修身洁已,内外如一,当代诸王莫能及者。
韩王李元嘉在贞观初年担任潞州刺史。当时他十五岁,在州中听说太妃有病,就哭泣不止、不吃东西,等到了京城发丧时,哀痛毁伤超过了礼制。太宗赞赏他的至孝天性,多次安慰勉励他。李元嘉在家门内品行端正,如同贫寒的士大夫,与他的弟弟鲁哀王李灵夔非常友爱,兄弟相见时,行的是平民之间的礼节。他修养自身、廉洁自持,内外一致,当代的诸王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霍王元轨,武德中,初封为吴王,贞观七年,为寿州刺史。属高祖崩,去职,毁瘠过礼。自后常衣布服,示有终身之戚。太宗尝问侍臣曰:「朕子弟孰贤?」侍中魏征对曰:「臣愚暗,不尽知其能,惟吴王数与臣言,臣未尝不自失。」太宗曰:「卿以为前代谁比?」征曰:「经学文雅,亦汉之间、平,至如孝行,乃古之曾、闵也。」由是宠遇弥厚,因令妻征女焉。
霍王李元轨在武德年间最初被封为吴王,贞观七年任寿州刺史。适逢高祖去世,他离职守丧,哀毁过度超过了礼制。此后他常常穿着布衣,表示有终身的哀戚。太宗曾问侍臣说:“我的子弟中谁最贤德?”侍中魏征回答说:“臣愚昧,不能完全了解他们的才能,只有吴王多次与臣交谈,臣未尝不感到自愧不如。”太宗说:“你认为他可以与前代的谁相比?”魏征说:“论经学文雅,可比汉代的河间献王刘德、东平王刘苍;至于孝行,则是古代的曾参、闵子骞。”从此太宗对他的恩宠更加深厚,于是下令将魏征的女儿嫁给他。
贞观中,有突厥史行昌直玄武门,食而舍肉,人问其故,曰:「归以奉母。」太宗闻而叹曰:「仁孝之性,岂隔华夷?」赐尚乘马一疋,诏令给其母肉料。
贞观年间,有个突厥人史行昌在玄武门值班,吃饭时把肉留下,别人问他原因,他说:“带回去奉养母亲。”太宗听说后感叹道:“仁孝的本性,哪里会因华夏和夷狄而隔绝呢?”于是赐给他尚乘局的一匹马,并下诏命令供给他母亲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