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 列传第四十二
卷一百零四 列传第四十二
纳坦谋嘉 邹谷 高霖 孟奎 乌林答与 郭俣 温蒂罕达 王扩 移剌福僧 奥屯忠孝 蒲察思忠 纥石烈胡失门 完颜宇 斡勒合打 蒲察移剌都
纳坦谋嘉、邹谷、高霖、孟奎、乌林答与、郭俣、温蒂罕达、王扩、移剌福僧、奥屯忠孝、蒲察思忠、纥石烈胡失门、完颜宇、斡勒合打、蒲察移剌都
纳坦谋嘉
纳坦谋嘉
纳坦谋嘉,上京路牙塔懒猛安人。初习策论进士,大定二十六年,选入东宫,教郓王琮、瀛王瑰读书。以终场举人试补上京提刑司书史,以廉能著称。承安元年,契丹陀锁寇掠韩州、信州,提刑司问诸书史谁入奏者,皆难之,谋嘉请行。五年,特赐同进士出身,调东京教授、汤池主簿、太学助教。丁母忧,服阕,累除翰林修撰,兼修起居注、监察御史。贞祐初,迁吏部员外郎、翰林待制、侍御史。完颜宇举谋嘉才行,志在匡国,可预军政。充元帅府经历官。中都被围,食且尽,胥鼎奏:「京师官民能赡足贫民者,计所赡迁官,皆先给据。」谋嘉不受据而去。中都危急,谋嘉曰:「帅臣统数万众,不能出城一战,何如自缚请降邪?」宣宗议迁都,谋嘉曰:「不可。河南地狭土薄,他日宋、夏交侵,河北非我有矣。当选诸王分镇辽东,河南,中都不可去也。」不听。顷之,除唐州刺史。入为太常少卿兼左拾遗,迁郑州防御使。改左谕德,转少詹事,摄御史中丞,未几,摄太子詹事。兴定元年,潼关失守,迁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摄签枢密院事,行院许州,汰去冗食军士二千余人。上书谏伐宋,不听。三年,降颍州防御使。有告宋人将袭颍州者,已而宋兵果至,谋嘉有备,乃引去。有司上功,不及告者,谋嘉请而赏之。四年,召为翰林侍讲学士兼兵部侍郎,同修国史。五年卒。
纳坦谋嘉,是上京路牙塔懒猛安人。起初学习策论进士科,大定二十六年,被选入东宫,教授郓王完颜琮、瀛王完颜瑰读书。以参加完科举考试的举人身份,通过考试补任上京提刑司书史,因廉洁能干著称。承安元年,契丹人陀锁侵犯掠夺韩州、信州,提刑司询问各位书史谁愿意入朝奏报,大家都感到为难,谋嘉请求前往。承安五年,特赐同进士出身,调任东京教授、汤池主簿、太学助教。为母亲守丧,服丧期满后,多次升任翰林修撰,兼修起居注、监察御史。贞祐初年,升任吏部员外郎、翰林待制、侍御史。完颜宇举荐谋嘉的才能品行,说他志在匡正国家,可以参与军政事务。充任元帅府经历官。中都被围困,粮食将要耗尽,胥鼎上奏说:“京城的官员百姓能够供养贫困百姓的,按照所供养的人数升官,都先发给凭证。”谋嘉不接受凭证就离开了。中都形势危急,谋嘉说:“统帅率领数万军队,不能出城一战,何不自己捆绑起来请求投降呢?”宣宗商议迁都,谋嘉说:“不行。河南地方狭窄土地贫瘠,将来宋朝、西夏交相侵犯,河北就不再属于我们了。应当选择各位亲王分别镇守辽东、河南,中都不能离开。”宣宗没有听从。不久,任命为唐州刺史。入朝担任太常少卿兼左拾遗,升任郑州防御使。改任左谕德,转任少詹事,代理御史中丞,不久,代理太子詹事。兴定元年,潼关失守,升任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代理签枢密院事,在许州设立行院,裁减了二千多名吃闲饭的军士。上书劝谏攻打宋朝,没有被听从。兴定三年,降职为颍州防御使。有人报告说宋人将要袭击颍州,不久宋兵果然到来,谋嘉已有防备,宋兵于是退去。有关部门上报功劳,没有提到报告消息的人,谋嘉请求并赏赐了那个人。兴定四年,被召入朝担任翰林侍讲学士兼兵部侍郎,同修国史。兴定五年去世。
邹谷
邹谷
邹谷,字应仲,密州诸城人。中大定十三年进士第,累官沈王府文学。尚书省奏拟大理司直,上曰:「司直争论情法,折正疑难,谷非所长也。」宰臣曰:「谷有吏才,陕西、河南访察及定课皆称职。」上以谷为同知曹州军州事。召为刑部主事,转北京、临潢提刑判官,入为大理寺丞。尚书省点差接送伴宋国使官,令史周昂具数员呈请。左司都事李炳乘醉见之,怒曰:「吾口举两人即是,安用许为?」命左右揽昂衣欲杖之,会左司官召昂去乃已,詈诸令史为奴畜。明日语权令史李秉钧曰:「吾岂惟箠骂,汝进退去留,亦皆在我!」群吏将陈诉,会官劾奏,事下大理寺议,差接送伴官事当奏闻,炳谓口举两人,当科违制。谷曰:「口举两人,一时之言,当杖赎。揽昂衣欲加杖,当决三十。」上曰:「李炳读书人,何乃至是?」宰臣对曰:「李炳疾恶,众人不能容耳。」上曰:「炳诚过矣,告者未必是也。」乃从谷议。历济南、彰德府治中,吏部郎中,河东按察副使,沂州防御使。历定海、泰宁军节度使。泰和六年,致仕。贞祐初卒。
邹谷,字应仲,是密州诸城人。考中大定十三年进士,多次升官至沈王府文学。尚书省上奏拟任他为大理司直,皇上说:“司直要争论情理与法律,纠正疑难案件,这不是邹谷的长处。”宰臣说:“邹谷有做官的才能,在陕西、河南访察以及考核课绩时都很称职。”皇上任命邹谷为同知曹州军州事。召入朝担任刑部主事,转任北京、临潢提刑判官,入朝担任大理寺丞。尚书省选派接送陪伴宋朝使节的官员,令史周昂列出几名官员呈报请示。左司都事李炳趁着醉意看到后,发怒说:“我嘴里说出两个人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这样?”命令左右的人抓住周昂的衣服想要杖打他,恰逢左司官召周昂离开才停止,并辱骂各位令史像对待奴仆一样。第二天对代理令史李秉钧说:“我难道只是鞭打辱骂,你们的进退去留,也都在我手里!”众官吏将要陈诉,恰逢有官员弹劾上奏,事情交给大理寺评议,差遣接送陪伴使节的事应当奏报朝廷,李炳说嘴里说出两个人,应当按违制论处。邹谷说:“嘴里说出两个人,是一时的话,应当处以杖刑赎罪。抓住周昂的衣服想要杖打,应当判决三十下。”皇上说:“李炳是读书人,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宰臣回答说:“李炳痛恨恶行,众人不能容忍他罢了。”皇上说:“李炳确实有过错,告发的人也不一定对。”于是听从了邹谷的意见。历任济南、彰德府治中,吏部郎中,河东按察副使,沂州防御使。历任定海、泰宁军节度使。泰和六年,退休。贞祐初年去世。
高霖
高霖
高霖,字子约,东平人。大定二十五年进士,调符离主簿。察廉,迁泗水令,再调安国军节度判官。以父忧还乡里,教授生徒,恒数百人。服除,为绛阳军节度判官。用荐举,召为国史院编修官。建言:「黄河所以为民害者,皆以河流有曲折,适逢隘狭,故致湍决。按《水经》当疏其厄塞,行所无事。今若开鸡爪河以杀其势,可免数埽之劳。凡卷埽工物,皆取于民,大为时病。乞并河堤广树榆柳,数年之后,堤岸既固,埽材亦便,民力渐省。」朝廷从之。迁应奉翰林文字兼前职,改监察御史。丁母忧,起复太常博士。改都水监丞,签陕西路按察司事,体访官员能否,仍赴阙待对。时南徵调发繁急,民稍稽滞,有司皆坐失误军期罪。霖言其枉,悉出之。授都水少监。大安初,为耀州刺史。三年,迁河北东路按察副使,改韩王傅,兼韩林直学士。崇庆初,改工部侍郎兼直学士。至宁元年八月,霖奉储偫迎宣宗至新城,敕霖南迎诸妃。既至,赐钱千贯,迁官三阶。贞祐二年,除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霖请城宜村为卫州以护北门,上从之。入为兵部尚书,知大兴府事,俄权参知政事,与右丞相承晖行省于中都。寻改中都留守,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平章政事抹撚尽忠弃中都南奔,霖与子义杰率其徒夜出,不能进,谓义杰曰:「汝可求生,吾死于此矣。」霖死,义杰伏群尸中以免。赠翰林学士承旨,令立碑乡里,岁时致祭,访其子孙录用,谥文简。
高霖,字子约,是东平人。大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调任符离主簿。经考察廉洁,升任泗水县令,又调任安国军节度判官。因父亲去世回到家乡,教授学生,常有数百人。服丧期满后,担任绛阳军节度判官。因被举荐,召入朝担任国史院编修官。他建议说:“黄河之所以成为百姓的祸害,都是因为河流有曲折,恰逢狭窄之处,所以导致湍急决口。按照《水经》应当疏通其阻塞之处,顺其自然。现在如果开挖鸡爪河来减缓水势,可以免除多次修筑埽坝的劳役。凡是卷埽的工程物料,都取自百姓,成为当时的大弊病。请求沿着河堤广泛种植榆树柳树,几年之后,堤岸已经坚固,埽材也方便获得,民力逐渐节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升任应奉翰林文字兼原职,改任监察御史。为母亲守丧,丧期未满被起用为太常博士。改任都水监丞,签陕西路按察司事,考察官员的贤能与否,并赴朝廷等待应对。当时南征调发频繁紧急,百姓稍有拖延,有关部门都判以耽误军期的罪名。高霖说他们冤枉,全部释放了他们。授任都水少监。大安初年,担任耀州刺史。大安三年,升任河北东路按察副使,改任韩王傅,兼翰林直学士。崇庆初年,改任工部侍郎兼直学士。至宁元年八月,高霖奉命准备物资迎接宣宗到新城,宣宗命高霖向南迎接各位妃子。到达后,赐钱一千贯,升官三级。贞祐二年,授任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高霖请求在宜村筑城作为卫州来保护北门,皇上听从了。入朝担任兵部尚书,知大兴府事,不久代理参知政事,与右丞相承晖在中都设立行省。不久改任中都留守,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平章政事抹撚尽忠放弃中都向南逃跑,高霖与儿子义杰率领部众夜间突围,不能前进,对义杰说:“你可以去求生,我死在这里了。”高霖战死,义杰趴在尸体堆中得以幸免。追赠翰林学士承旨,命令在乡里立碑,每年按时祭祀,寻访他的子孙录用,谥号文简。
孟奎
孟奎
孟奎,字元秀,辽阳人也。大定二十一年进士,调黎阳主簿。丁母忧,服阕,调淄州军事判官,迁汲县令。察廉,改定兴令。补尚书省令史,从参知政事马琪塞澶渊决河,改中都左警巡使。平章政事完颜守贞礼接士大夫在其门者,号「冷岩十俊」,奎其一也。改都转运司支度判官、上京等路提刑判官。初,辽东契丹判余里也尝杀驿使大理司直,有契丹人同名者,有司辄系之狱,奎按囚速频路谳而出之,既而果获其杀司直者。迁同知西京路转运使事。置行枢密院于镇宁,充宣差规措所官给军用。改签河东南北路按察司事、武州刺史。上言三事,其一曰亲民之寄,「今吏部之选颇轻,使武夫计资而得,权归胥吏。每县宜参用士人,使纪纲其事。」未几,改曹州刺史,再调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使事。旱,诏审录中都路冤狱,多平反。大安初,除博州防御使,凡属县事应赴州者,不得泊于逆旅,以防吏奸,人便之。改山东东西路安抚副使,迁北京、临潢等路按察转运使,以本官为行六部侍郎。劾奏监军完颜讹出虚造功状,讹出坐免官。诏以奎为宣差都提控。贞祐初,以疾卒,谥庄肃。
孟奎,字元秀,是辽阳人。大定二十一年考中进士,调任黎阳主簿。为母亲守丧,服丧期满后,调任淄州军事判官,升任汲县令。经考察廉洁,改任定兴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跟随参知政事马琪堵塞澶渊决口的黄河,改任中都左警巡使。平章政事完颜守贞以礼接待士大夫,在他门下的号称“冷岩十俊”,孟奎是其中之一。改任都转运司支度判官、上京等路提刑判官。当初,辽东契丹人判余里也曾杀死驿使大理司直,有一个同名的契丹人,有关部门就把他关进监狱,孟奎在速频路审讯囚犯后释放了他,不久果然抓获了杀死司直的人。升任同知西京路转运使事。在镇宁设置行枢密院,充任宣差规措所官供给军用。改任签河东南北路按察司事、武州刺史。上书谈论三件事,其中一件说亲民官的责任,“现在吏部的选拔很轻率,让武夫按资历得到官职,权力落到胥吏手中。每个县应当参用士人,让他们主持纲纪事务。”不久,改任曹州刺史,又调任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使事。发生旱灾,诏令审理中都路的冤狱,多被平反。大安初年,授任博州防御使,凡是属县事务应到州里办理的,不得在旅馆停留,以防止官吏奸私,百姓感到便利。改任山东东西路安抚副使,升任北京、临潢等路按察转运使,以本官担任行六部侍郎。弹劾监军完颜讹出虚报战功,讹出因此被免官。诏令任命孟奎为宣差都提控。贞祐初年,因病去世,谥号庄肃。
乌林答与
乌林答与
乌林答与,本名合住,大名路纳邻必剌猛安人。充奉职、奉御、尚食局直长,兼顿舍。除监察御史,累官武胜军节度使、北京按察转运使、太子詹事、武卫军都指挥使。贞祐二年,知东平府事,权宣抚副使。改西安军节度使,入为兵部尚书。上言:「按察转运司拘榷钱谷,纠弹非违,此平时之治法。今四方兵动,民心未定,军士动见刻削,乞权罢按察及劝农使。」又曰:「东平屯兵万余,可运滨盐易粮刍给之。」又曰:「潼关及黄河津要,将校皆出卒伍,类庸懦不可用。乞选材武者代之。」又曰:「兖、曹、濮、浚诸郡皆可屯重兵,敕州县官劝民力穑,至于防秋,则清野保城。」下尚书省,竟不施行。新制科买军器材物稽缓者并的决,与奏:「有司必督责趣办,民将不堪,可量罚月俸。」从之。坐前在陕州市物亏直,降郑州防御使。寻召为拱卫直都指挥使,复为兵部尚书。兴定三年,卒。
乌林答与,本名合住,是大名路纳邻必剌猛安人。充任奉职、奉御、尚食局直长,兼顿舍。授任监察御史,多次升官至武胜军节度使、北京按察转运使、太子詹事、武卫军都指挥使。贞祐二年,知东平府事,代理宣抚副使。改任西安军节度使,入朝担任兵部尚书。上书说:“按察转运司掌管专卖钱粮,纠察弹劾违法之事,这是平时的治理办法。现在四方战事兴起,民心未定,军士动不动就被苛刻剥削,请求暂时取消按察司和劝农使。”又说:“东平屯兵一万多人,可以运送滨州盐换取粮草供给他们。”又说:“潼关和黄河渡口要地,将校都出身行伍,大多平庸懦弱不可任用。请求选拔有才能武艺的人代替他们。”又说:“兖州、曹州、濮州、浚州等郡都可以屯驻重兵,命令州县官鼓励百姓努力耕种,至于防备秋季入侵,就实行坚壁清野保卫城池。”奏章下到尚书省,最终没有施行。新规定科买军器材料物资拖延的都要立即判决,乌林答与上奏说:“有关部门一定会督责催促办理,百姓将不堪忍受,可以酌情罚扣月俸。”朝廷听从了。因先前在陕州购买物资亏欠价钱,降职为郑州防御使。不久召入朝担任拱卫直都指挥使,又任兵部尚书。兴定三年,去世。
郭俣
郭俣
郭俣,字伯有,泽州人。大定二十二年进士,调长子主簿、莱州观察判官、莱阳县令,补尚书省令史,知管差除。除大理司直。丁母忧,起复太常博士、左司都事。御史台举俣及前应奉翰林文字张楫、吏部主事王质、刑部主事抹撚居中、通事舍人完颜合住、弘文校理把扫合、吏部架阁管勾乌古论和尚、尚书省令史温蒂罕思敬皆才干可用。诏各升一等,迁除俣平阳府治中、张楫国子博士、王质昭义军节度副使、抹撚居中大理司直、完颜合住侍仪司令、把扫合同知弘文院事、乌古论和尚利涉军节度副使、温蒂罕思敬同知定武军节度事。久之,俣召为同知登闻鼓院兼秘书丞,迁礼部郎中、滕州刺史、同知真定府事。上言:「每季合注巡尉官,吏、刑两部斟酌盗贼多寡处选注。」诏议行之。改中都、西京按察副使,迁国子祭酒。泰和六年,伐宋,充宣差山东安抚副使。七年,迁山东宣抚副使。大安元年,迁辽东按察转运使,改中都路都转运使、泰定军节度使、陕西东路按察转运使。贞祐三年,罢按察司,仍充本路转运使,行六部尚书。改河北西路转运使,致仕。元光二年,卒。
郭俣,字伯有,是泽州人。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调任长子主簿、莱州观察判官、莱阳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掌管差遣除授。授任大理司直。为母亲守丧,丧期未满被起用为太常博士、左司都事。御史台举荐郭俣以及前任应奉翰林文字张楫、吏部主事王质、刑部主事抹撚居中、通事舍人完颜合住、弘文校理把扫合、吏部架阁管勾乌古论和尚、尚书省令史温蒂罕思敬,都认为他们才干可用。诏令各升一等,升任郭俣为平阳府治中、张楫为国子博士、王质为昭义军节度副使、抹撚居中为大理司直、完颜合住为侍仪司令、把扫合同知弘文院事、乌古论和尚为利涉军节度副使、温蒂罕思敬为同知定武军节度事。过了很久,郭俣被召入朝担任同知登闻鼓院兼秘书丞,升任礼部郎中、滕州刺史、同知真定府事。上书说:“每季度应当注拟巡尉官,吏部、刑部要斟酌盗贼多少的地方选任注拟。”诏令讨论施行。改任中都、西京按察副使,升任国子祭酒。泰和六年,攻打宋朝,充任宣差山东安抚副使。泰和七年,升任山东宣抚副使。大安元年,升任辽东按察转运使,改任中都路都转运使、泰定军节度使、陕西东路按察转运使。贞祐三年,撤销按察司,仍充任本路转运使,行六部尚书。改任河北西路转运使,退休。元光二年,去世。
温蒂罕达
温蒂罕达
温蒂罕达,字子达,本名谋古鲁,盖州按春猛安人。性敦厚,寡言笑。初举进士,廷试搜阅官易达藐小,谓之曰:「汝欲求作官邪?」达曰:「取人以才学,不以年貌。」众咸异之。明昌五年,中第,调固安主簿。以忧去官,服除,调信州判官。丞相襄辟行省幕府。改顺州刺史,补尚书省令史,除南京警巡使。居父丧,是时伐宋兵兴,起复,给事行尚书省。大安初,迁德兴府判官,再迁监察御史。宣宗迁汴,以本职护送卫士妻子。复被诏运大名粟,由御河抵通州,事集,迁一官,转户部员外郎、左司郎中。遇继母忧,起复太常少卿,充陕西元帅府经历官。
温蒂罕达,字子达,本名谋古鲁,是盖州按春猛安人。他性情敦厚,很少说笑。当初考进士时,廷试搜阅官见他身材矮小,对他说:“你想求取官职吗?”温蒂罕达回答说:“选拔人才凭的是才学,不是年龄相貌。”众人都对此感到惊异。明昌五年,他考中进士,被调任固安主簿。因守丧离职,服丧期满后,调任信州判官。丞相襄征召他进入行省幕府。后改任顺州刺史,补任尚书省令史,授任南京警巡使。为父亲守丧期间,当时正兴兵伐宋,他被起复任用,在行尚书省供职。大安初年,升任德兴府判官,又升任监察御史。宣宗迁都汴京,他凭本职护送卫士的妻儿。又受诏运送大名的粮食,经由御河抵达通州,事情办成后,升官一级,转任户部员外郎、左司郎中。遭遇继母丧事,被起复为太常少卿,充任陕西元帅府经历官。
兴定元年,召还,摄侍御史,上疏论伐宋,略曰:「天时向暑,士马不利,宜俟秋凉,无不可者。」又曰:「辽东兴王之地,移剌都不能守,走还南京。度今之势,可令濮王守纯行省盖州,驻兵合思罕,以系一方之心。昔祖宗封建诸王,错峙相维,以定大业。今乃委诸疏外,非计也。」宣宗曰:「一子非所爱,但幼不更事,讵能办此?」逾月,复上言:「天下轻重,系于宰相,迩来每令权摄,甚无谓也。今之将帅,谋者不能战,战者不能谋。今岂无其人,但用之未尽耳。」宣宗曰:「人才难知,故先试其称否,卿何患焉。所谓用之未尽者为谁?」对曰:「陕西统军使把胡鲁忠直干略,知延安府古里甲石伦深沉有谋,能得士心,虽有微过,不足以累大。」宰相高琪、高汝励恶其言。俄充陕州行枢密院参议官。二年,召为户部侍郎。改刑部,兼左司谏,同知集贤院。改大理卿,兼越王傅。寻迁河南统军使、昌武军节度使,行六部,摄同签枢密院,行院许州。改集庆军节度使。
兴定元年,他被召回朝廷,代理侍御史,上疏讨论伐宋之事,大致说:“天时逐渐炎热,兵马不利,应等到秋凉,没有不可行的。”又说:“辽东是王朝兴起之地,移剌都不能守住,逃回南京。估计现在的形势,可让濮王守纯在盖州设立行省,驻兵于合思罕,以维系一方人心。过去祖宗分封诸王,交错对峙相互维系,以奠定大业。如今却委托给疏远之人,这不是好计策。”宣宗说:“一个儿子并非我所吝惜,但他年幼不更事,怎能办成此事?”过了一个月,他又上言:“天下的轻重,取决于宰相,近来常让代理官员,很没道理。如今的将帅,有谋略的不能作战,能作战的没有谋略。现在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只是没有完全任用罢了。”宣宗说:“人才难以了解,所以先试用看是否称职,你何必担忧呢。你所说的任用未尽的人是谁?”他回答说:“陕西统军使把胡鲁忠诚正直有才干谋略,知延安府古里甲石伦深沉有谋略,能得军心,虽有小的过失,不足以影响大节。”宰相高琪、高汝励厌恶他的话。不久他充任陕州行枢密院参议官。兴定二年,被召为户部侍郎。改任刑部,兼左司谏,同知集贤院。改任大理卿,兼越王傅。不久升任河南统军使、昌武军节度使,行六部事,代理同签枢密院,在许州行枢密院事。改任集庆军节度使。
是时,东方荐饥,达上疏曰:「亳州户旧六万,今存者无十一,何以为州?且今调发数倍于旧,乞量为减免。」是岁大水,砀山下邑野无居民,转运司方忧兵食,达谩闻二县无主稻田且万顷,收可数万斛,即具奏。朝迁大骇,诏户部尚书高夔佩虎符专治其事,所获无几,夔坐累抵罪。达自念失奏,因感愧发病,寻卒。
这时,东方连年饥荒,温蒂罕达上疏说:“亳州原有六万户,现在存活的不到十分之一,还怎么成为一个州?况且如今征调比过去多几倍,请求酌情减免。”这一年发大水,砀山下面的城邑野外没有居民,转运司正担忧军粮,温蒂罕达听说两县无主的稻田将近万顷,可收获数万斛,就立即上奏。朝廷大为震惊,下诏让户部尚书高夔佩带虎符专门处理此事,但收获无几,高夔因此获罪。温蒂罕达自念失于上奏,因而感愧发病,不久去世。
王扩
王扩
王扩,字充之,中山永平人。明昌五年进士,调邓州录事,润色律令文字。迁怀安令。猾吏张执中诬败二令,扩到官,执中挈家避去。改徐州观察判官,补尚书省令史,除同知德州防御使事。被诏赈贷山东西路饥民,棣州尤甚,扩辄限数外给之。
王扩,字充之,是中山永平人。明昌五年考中进士,调任邓州录事,负责润色律令文字。升任怀安县令。狡猾的官吏张执中诬陷并搞垮了两任县令,王扩到任后,张执中带着全家逃走躲避。改任徐州观察判官,补任尚书省令史,授任同知德州防御使事。受诏赈贷山东西路的饥民,棣州灾情尤其严重,王扩就超出规定数额发放粮食。
泰和伐宋,山东盗贼起,被安抚使张万公牒提控督捕。扩行章丘道中,遇一男子举止不常,捕讯,果历城大盗也。众以为有神。再迁监察御史,被诏详谳冤狱。是时,凡斗杀奏决者,章宗辄减死,由是中外断狱,皆以出罪为贤。扩谓同辈曰:「生者既谳,地下之冤云何!」是时,置三司治财,扩上书曰:「大定间,曹望之为户部,财用殷阜,亦存乎人而已。今三司职掌,皆户部旧式,其官乃户部之旧官,其吏亦户部之旧吏,何愚于户部而智于三司乎?」既而三司亦竟罢。张炜职办西北路粮草者数年,失亡多,尚书省奏扩考按,会炜亦举王谦自代,王谦发其奸蠹,扩按之无所假借。炜旧与扩厚,使人诿扩曰:「君不念同舍邪?」扩曰:「既奉诏,安得顾故人哉!」
泰和年间伐宋,山东盗贼兴起,王扩受安抚使张万公的公文委派,提控督捕。王扩在章丘路上行走时,遇到一个男子举止异常,逮捕审讯,果然是历城的大盗。众人认为他有神助。又升任监察御史,受诏详细审理冤案。当时,凡是斗杀案件上奏判决的,章宗总是减免死罪,因此朝廷内外判案,都以开脱罪责为贤能。王扩对同僚说:“活着的人既然被宽免,地下的冤魂又怎么办!”当时设置三司管理财政,王扩上书说:“大定年间,曹望之担任户部,财用充足,也在于用人罢了。如今三司的职掌,都是户部的旧制,它的官员是户部的旧官,它的吏员也是户部的旧吏,为什么在户部就愚笨,到了三司就聪明呢?”不久三司也最终被撤销。张炜负责办理西北路粮草多年,损失很多,尚书省上奏让王扩考核查办,恰逢张炜也举荐王谦代替自己,王谦揭发他的奸邪蠹害,王扩审查时毫不宽容。张炜过去与王扩交情深厚,派人托付王扩说:“你不念及同舍的情谊吗?”王扩说:“既然奉了诏命,怎能顾及故人呢!”
大安中,同知横海军节度事,签河东北路按察事。贞祐二年,上书陈河东守御策,大概谓:「分军守隘,兵散而不成军。聚之隘内,军合则势重。馈饷一途,以逸待劳,以主待客,此上策也。」又曰:「军校猥众,分例过优,万户一员,其费可给兵士三十人。本路三从宜,万户二百余员,十羊九牧,类例可知。乞以千人为一军,择望重者一人万户,两猛安、四谋克足以教阅约束矣,岂不简易而省费哉。」又曰:「按察兼转运,本欲假纠劾之权,以检括钱谷。迩来军兴,粮道军府得而制之。今太原、代、岚三军皆其州府长官,如令通掌资储,则弊立革,按察之职举矣。」又曰:「数免租税,科籴益繁,民不为恩,徒增廪给,教练无法,军不足用。」书奏,不见省。
大安年间,任同知横海军节度事,签河东北路按察事。贞祐二年,上书陈述河东守御策略,大致说:“分兵把守关隘,兵力分散就不成军队。把军队聚集在关隘之内,兵力集中则声势强大。粮饷只有一条运输路线,以逸待劳,以主待客,这是上策。”又说:“军官人数过多,分例过于优厚,一个万户的费用,可以供给三十个士兵。本路有三个从宜,万户有二百多人,十羊九牧,类似情况可以想见。请求以一千人为一军,选择声望重的人一人为万户,两个猛安、四个谋克就足以教练约束了,难道不简易又节省费用吗?”又说:“按察使兼管转运,本是想借助纠劾的权力,来检查钱谷。近来战事兴起,粮道由军府控制。如今太原、代、岚三军都是其州府长官,如果让他们通管物资储备,那么弊端立刻革除,按察的职责也就得以履行了。”又说:“多次免除租税,科籴却更加繁多,百姓不感念恩德,只是徒增粮仓供给,教练没有方法,军队不足以使用。”奏章呈上后,不被采纳。
迁汴后,召为户部侍郎,迁南京路转运使。太府监奏羊瘦不可供御。宣宗召扩诘问。扩奏曰:「官无羊,皆取于民,今民心未安,宜崇节俭。廷议肥瘠纷纷,非所以示圣德也。」宣宗首肯之。平章政事高琪阅尚食物,谓扩曰:「圣主焦劳万机,赖膳羞以安养,臣子宜尽心。」扩曰:「此自食监事,何劳宰相!」高琪默然,衔之。有司夺市人衣,以给往戍潼关军士,京师大扰。扩白宰相,请三日造之。高琪怒不从。潼关已破,大元兵至近郊,遣扩行六部事,规办潼关刍粮。偕户部员外郎张好礼往商、虢,过中牟,不可进。高琪奏扩畏避,下吏论死。宣宗薄其责,削两阶,杖七十,张好礼削三阶,杖六十。降为遥授陇州防御使,行六部侍郎,规办秦、巩军食。逾月,权陕西东路转运使,行六部尚书。致仕。兴定三年,卒,谥刚毅。扩博学多才,梗直不容物,以是不振于时云。
迁都汴京后,王扩被召为户部侍郎,升任南京路转运使。太府监上奏说羊太瘦不能供御用。宣宗召见王扩责问。王扩上奏说:“官府没有羊,都是从百姓那里征取的,如今民心未安,应当崇尚节俭。朝廷议论肥瘦纷纷,不是用来显示圣德的做法。”宣宗点头同意。平章政事高琪检查尚食之物,对王扩说:“圣主日理万机,靠膳食来安养,臣子应当尽心。”王扩说:“这自然是食监的事,何劳宰相操心!”高琪默然不语,怀恨在心。有关部门夺取市民的衣服,用来供给前往戍守潼关的军士,京城大乱。王扩禀告宰相,请求三天内制作。高琪发怒不听从。潼关已被攻破,大元军队到达近郊,派王扩行六部事,筹划办理潼关的粮草。他偕同户部员外郎张好礼前往商州、虢州,经过中牟时,无法前进。高琪上奏说王扩畏缩逃避,将他交付法吏判处死刑。宣宗减轻了他的责罚,削去两阶官职,杖责七十,张好礼削去三阶,杖责六十。王扩被降为遥授陇州防御使,行六部侍郎,筹划办理秦州、巩州的军粮。过了一个月,代理陕西东路转运使,行六部尚书。后退休。兴定三年去世,谥号刚毅。王扩博学多才,刚直不容邪恶,因此在当时不得志。
移剌福僧
移剌福僧
移剌福僧,东北路乌连苦河猛安人。以荫补吏部令史,转枢密院,调滕州军事判官,历甄官署直长、豳王府司马、顺义军节度副使。部内世袭猛安木吞掠民妇女,藏之窟室,人颇闻之,无敢发其罪者。福僧请于节度使,愿自效,既迹得其所在,率众入索之,得妇女四十三人,木吞抵罪。徙横海军,转同知开远军节度事,签北京、临潢按察事,兴中治中,莫州刺史。上言:「沿边军官私役军人,边防不治,及扰动等事,按察司专一体究,各路宣差提控严勒禁治。」诏尚书省行之。
移剌福僧,是东北路乌连苦河猛安人。因恩荫补任吏部令史,转任枢密院,调任滕州军事判官,历任甄官署直长、豳王府司马、顺义军节度副使。辖区内世袭猛安木吞掠夺民间妇女,藏在洞穴中,人们多有耳闻,但无人敢揭发他的罪行。福僧向节度使请求,愿意亲自效力,查访到藏匿地点后,率众入内搜索,救出妇女四十三人,木吞被治罪。后调任横海军,转任同知开远军节度事,签北京、临潢按察事,兴中治中,莫州刺史。他上言说:“沿边军官私自役使军人,边防不修,以及骚扰等事,按察司应专门一体查究,各路宣差提控严加约束禁止。”诏令尚书省施行。
大安初,改沃州,同知兴中府事。福僧督民缮治城郭,浚濠为御守备,百姓颇怨。顷之,兵果至,攻其北城。福僧战其北,使备其西,薄暮果攻其西,以有备乃解去。寻改广宁。崇庆元年秋,福僧被牒如邻郡,大兵薄城,其子铜和尚率家奴拒战,广宁赖之以完。福僧还,悉放奴为良,终不言子之功,识者多之。未几,充辽东宣抚副使。岁大饥,福僧出沿海仓粟,先赈其民,而后奏之,优诏奖谕。至宁元年,除巩王傅兼吏部郎中。胡沙虎作难,福僧称疾不出。宣宗封胡沙虎泽王,百官皆贺,福僧不往,胡沙虎欲摭而罪之。诏除福僧寿州防御使。贞祐三年,迁山东西路按察转运使。是岁按察司罢,仍充转运使。久之,致仕。
大安初年,改任沃州,同知兴中府事。福僧督促百姓修缮城郭,疏浚壕沟作为防御准备,百姓颇有怨言。不久,敌军果然到来,攻打北城。福僧在北城作战,同时派人防备西城,傍晚敌军果然攻打西城,因有防备而解围离去。不久改任广宁。崇庆元年秋天,福僧受公文差遣前往邻郡,大兵逼近城池,他的儿子铜和尚率领家奴抵抗作战,广宁因此得以保全。福僧回来后,将所有家奴释放为良民,始终不提儿子的功劳,有识之士称赞他。不久,充任辽东宣抚副使。当年大饥荒,福僧取出沿海仓库的粮食,先赈济百姓,然后上奏朝廷,得到褒奖诏书。至宁元年,授任巩王傅兼吏部郎中。胡沙虎作乱,福僧称病不出。宣宗封胡沙虎为泽王,百官都去祝贺,福僧不去,胡沙虎想找茬治他的罪。下诏授福僧为寿州防御使。贞祐三年,升任山东西路按察转运使。这一年按察司被撤销,他仍充任转运使。过了很久,退休。
兴定二年十一月庚辰,宣宗御登贤门,召致仕官,兵部尚书完颜蒲剌都、户部尚书萧贡、刑部尚书仆散伟、工部尚书奥屯扎里吉、翰林学士完颜孛迭、转运使福僧、河东北路转运使赵重福、沁南军节度使猪奋、镇南军节度使石抹仲温、泰定军节度使李元辅、中卫尉完颜奴婢、原州刺史纥石烈孛吉赐食,访问时政得失。福僧乃上书曰:「为今之计,惟先招徕飐人。选择飐人旧有宿望雄辨者,谕以恩信,彼若内附,然后中都可复,辽东可通。今西北多虞,而南鄙不敢撤戍,刍粮调度,仰给河南,赋役频繁,民力疲弊。宜开宋人讲和之端,抚定河朔,养兵蓄锐,策之上也。」又曰:「山东残破,群盗满野,官军既少,且无骑兵。若宋人资以粮饷,假以官爵,为患愈大。当选才干官充宣差招捕,以恩赏谕使复业。募其壮悍为兵,亦致胜之一也。」又曰:「自承安用兵,军中设监战官,论议之间,动相矛盾,不惩其失,反以为法。若辈平居,皆选材勇自卫,一旦有急,驱疲懦出战,宁不败事?罢之为便。」书奏,朝廷略施用焉。元光元年卒。
兴定二年十一月庚辰日,宣宗驾临登贤门,召见退休官员,包括兵部尚书完颜蒲剌都、户部尚书萧贡、刑部尚书仆散伟、工部尚书奥屯扎里吉、翰林学士完颜孛迭、转运使福僧、河东北路转运使赵重福、沁南军节度使猪奋、镇南军节度使石抹仲温、泰定军节度使李元辅、中卫尉完颜奴婢、原州刺史纥石烈孛吉,赐给食物,询问时政得失。福僧于是上书说:“为今之计,只有先招徕飐人。选择飐人中过去有威望、善于雄辩的人,用恩信晓谕他们,如果他们归附,然后中都就可以收复,辽东就可以打通。如今西北多忧患,而南边不敢撤去戍守,粮草调度,仰仗河南供给,赋役频繁,民力疲弊。应当开启与宋人讲和的门路,安抚平定河朔,养兵蓄锐,这是上策。”又说:“山东残破,群盗遍野,官军既少,又没有骑兵。如果宋人资助他们粮饷,授予他们官爵,祸患就会更大。应当选拔有才干的官员充任宣差招捕,用恩赏晓谕他们恢复本业。招募其中的壮悍之人当兵,这也是取胜的一个办法。”又说:“自从承安年间用兵,军中设置监战官,议论之间,动辄相互矛盾,不惩戒其过失,反而以此为法。这些人平时都挑选材勇之士自卫,一旦有紧急情况,驱使疲弱怯懦之人出战,怎能不败事?撤销他们为好。”奏章呈上后,朝廷略微采纳施行。元光元年去世。
赞曰:宣宗急于求贤,而使小人间之;悦于直言,而使邪说乱之。贞祐、兴定之间,岂无其人哉。虽故直言蔽于所惑,群才诎于见忌耳。自纳坦谋嘉以下,可考见焉。
赞语说:宣宗急于求取贤才,却让小人离间他们;喜欢直言,却让邪说扰乱它。贞祐、兴定年间,难道没有人才吗?只是直言被所惑之事遮蔽,众多人才被忌妒所屈罢了。从纳坦谋嘉以下,可以考察得知。
奥屯忠孝
奥屯忠孝
奥屯忠孝,字全道,本名牙哥,懿州胡土虎猛安人。幼孤,事母孝。中大定二十二年进士科,调蒲州司候,察廉,迁一官,除校书郎兼太子司经。三迁礼部员外郎。迁翰林待制,权户部侍郎,佐参知政事胥持国治决河,以劳进一阶。除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遂疏七祖佛河及王村、周平、道口、鸡爪、孙家港,复开东明、南阳冈、马蹄、孙村诸河。忠孝常曰:「河之为患,不免劳民。复垒石为岸十余里,民不胜其病矣。」改沁南军,坐前在卫州勾集妨农军借民钱不令偿,由是贫富不相假贷,军民不相安,降宁海州刺史。改滑州,历同知南京留守,迁定国军节度使,复为沁南军。入为太子少傅兼礼部尚书。
奥屯忠孝,字全道,本名牙哥,是懿州胡土虎猛安人。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很孝顺。考中大定二十二年进士科,调任蒲州司候,因考察廉洁,升迁一级,授任校书郎兼太子司经。三次升迁后任礼部员外郎。升任翰林待制,代理户部侍郎,辅佐参知政事胥持国治理黄河决口,因功劳晋升一阶。授任河平军节度使,兼都水监,于是疏浚七祖佛河以及王村、周平、道口、鸡爪、孙家港,又开通东明、南阳冈、马蹄、孙村等河。忠孝常说:“黄河造成祸患,不免劳苦百姓。又垒石筑岸十多里,百姓不堪其苦。”改任沁南军,因先前在卫州征集妨碍农事的军队,借百姓的钱不让偿还,因此贫富之间不再互相借贷,军民不能相安,降职为宁海州刺史。改任滑州,历任同知南京留守,升任定国军节度使,又任沁南军。入朝任太子少傅兼礼部尚书。
贞祐初,议降卫绍王,忠孝与蒲察思忠附胡沙虎议,语在思忠传。顷之,拜参知政事。中都围急,粮运道绝,诏忠孝搜括民间积粟,存两月食用,悉令输官,酬以银钞或僧道戒牒。是时,知大兴府事胥鼎计划军食,奏许人纳粟买官,鼎已籍者,忠孝再括之,令百姓两输,欲为己功。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疏论之曰:「民食止存两月,而又夺之,使当绝食,不独归咎有司,而亦怨朝廷之不察也。」宣宗善行信言,命近臣与忠孝同审取焉。谓忠孝曰:「国家本欲得粮,今既得矣,姑从民便可也。」顷之,行信复奏曰:「参政奥屯忠孝平生矫伪不近人情,急于功名,诡异要誉,惨刻害物,忍而不恤。勾当河防,河朔居民不胜其病。军负民钱,抑不令偿。东海欲用胡沙虎,举朝皆曰不可,忠孝独力荐。及胡沙虎作难,忠孝自谓有功。诏议东海爵号,忠孝请籍没其子孙,及论特末也则云不当籍没,其偏党不公如此。无事之时,犹不容一相非才,况今多故,乃使此人与政,如社稷何!」宣宗曰:「朕初即位,当以礼进退大臣,卿语其亲知,讽之求去可也。」行信以语右司郎中把胡鲁,把胡鲁以宣宗意白忠孝,忠孝埙然不听。顷之,罢为太子太保,出知济南府事,改知中山府。寻薨,年七十,谥惠敏。
贞祐初年,商议降低卫绍王的爵位,忠孝与蒲察思忠附和胡沙虎的意见,此事记载在《思忠传》中。不久,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中都城被围困紧急,粮运道路断绝,诏令忠孝搜刮民间积存的粮食,只留两个月的食用,其余全部令其上交官府,用银钞或僧道戒牒作为报酬。当时,知大兴府事胥鼎筹划军粮,上奏允许百姓纳粮买官,胥鼎已经登记过的,忠孝又再次搜刮,让百姓两次交纳,想以此作为自己的功劳。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疏议论此事说:“百姓的粮食只够存两个月,又夺走它,使他们面临断粮,不仅会归咎于有关部门,也会怨恨朝廷不体察民情。”宣宗认为行信的话很对,命令近臣与忠孝一同审慎收取。对忠孝说:“国家本来想得到粮食,现在已经得到了,姑且顺从百姓的方便就可以了。”不久,行信又上奏说:“参政奥屯忠孝平生虚伪不近人情,急于追求功名,行为诡异以博取声誉,残酷狠毒伤害他人,忍心而不体恤。负责河防事务,河朔居民不堪其苦。军队欠百姓的钱,强行不让偿还。东海郡侯想任用胡沙虎,满朝都说不可,唯独忠孝极力推荐。等到胡沙虎作乱,忠孝自认为有功。诏令商议东海郡侯的爵号,忠孝请求没收其子孙的财产,而议论特末也时却说应当不没收财产,他偏袒结党不公到这种地步。太平无事时,尚且不能容忍一个不称职的宰相,何况现在多事之秋,却让此人参与政事,国家怎么办呢!”宣宗说:“朕刚即位,应当以礼进退大臣,你告诉他的亲友,暗示他请求离职就可以了。”行信把这话告诉右司郎中把胡鲁,把胡鲁把宣宗的意思告知忠孝,忠孝愤怒而不听从。不久,被罢免为太子太保,出朝任知济南府事,改任知中山府。不久去世,享年七十岁,谥号惠敏。
蒲察思忠
蒲察思忠
蒲察思忠,本名畏也,隆安路合懒合兀主猛安人。大定二十五年进士,调文德、漷阴主簿,国子助教,应奉翰林文字,太学博士,累迁涿州刺史,吏部郎中,迁潞王傅。被诏与翰林侍读学士张行简讨论武成王庙配等列,思忠奏曰:「伏见武成王庙配享诸将,不以世代为先。后按唐祀典,李靖、李𪟝居吴起、乐毅上。圣朝太祖以二千之众,破百万之师,太宗克宋,成此帝业,秦王宗翰、宋王宗望、娄室、谷神与前代之将,各以功德间列可也。」思忠论多矫饰,不尽录,录其颇有理者云。迁大理卿,兼左司谏,同修国史。
蒲察思忠,本名畏也,是隆安路合懒合兀主猛安人。大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调任文德、漷阴主簿,国子助教,应奉翰林文字,太学博士,多次升迁后任涿州刺史,吏部郎中,升任潞王傅。受诏与翰林侍读学士张行简讨论武成王庙配享的等次,思忠上奏说:“臣见武成王庙配享的各位将领,不按世代先后排列。后按唐代祀典,李靖、李𪟝排在吴起、乐毅之上。圣朝太祖以两千之众,击败百万之师,太宗攻克宋朝,成就帝业,秦王宗翰、宋王宗望、娄室、谷神与前代的将领,各自按功绩德行交错排列是可以的。”思忠的议论多矫饰,不全部记录,只记录其中较有理的部分。升任大理卿,兼左司谏,同修国史。
泰和六年,平章政事仆散揆宣抚河南,诏以备御攻守之法,集百官议于尚书省。廷臣尚多异议,思忠曰:「宋人攻围城邑,动至数千,不得为小寇。但当选择贤将,宜攻宜守,临时制变,无不可者。」上以为然。顷之,迁翰林侍讲学士兼左谏议大夫,大理卿、同修国史如故。再阅月,兼知审官院正职,外兼四职自思忠始。宋人请和。赐银五十两、重彩十端。丁母忧,起复侍讲学士,兼谏议、修史、知审官院,转侍读,兼兵部侍郎。
泰和六年,平章政事仆散揆宣抚河南,诏令将防御攻守的方法,集中百官在尚书省商议。朝廷大臣还有很多不同意见,思忠说:“宋人围攻城邑,动辄达到数千人,不能算是小寇。只应选择贤能的将领,适宜进攻就进攻,适宜防守就防守,临时应变,没有不可行的。”皇上认为对。不久,升任翰林侍讲学士兼左谏议大夫,大理卿、同修国史照旧。过了两个月,兼知审官院正职,在外兼四职从思忠开始。宋人请求议和。赐银五十两、重彩十端。遭逢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后起复为侍讲学士,兼谏议、修史、知审官院,转任侍读,兼兵部侍郎。
贞祐初,胡沙虎请废卫绍王为庶人,思忠与奥屯忠孝阿附胡沙虎,曰:「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偷天位以私己乎!」宣宗不从。顷之,迁太子太保兼侍读、修国史。二年春,享于太庙,思忠摄太尉,醉殴礼直官,御史台劾奏,降秘书监兼同修国史。顷之,迁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卒。
贞祐初年,胡沙虎请求废黜卫绍王为庶人,思忠与奥屯忠孝阿谀依附胡沙虎,说:“偷别人的财物,尚且称为盗贼,何况窃取皇位以利自己呢!”宣宗不听从。不久,升任太子太保兼侍读、修国史。贞祐二年春天,在太庙举行祭祀,思忠代理太尉,醉酒殴打礼直官,御史台上奏弹劾,降职为秘书监兼同修国史。不久,升任翰林学士同修国史,去世。
纥石烈胡失门
纥石烈胡失门
纥石烈胡失门,上京路猛安人。明昌五年进士,累官补尚书省令史,除中都路支度判官,调河北东路都勾判官,累官翰林直学士、大理卿、右谏议大夫。兴定二年,伐宋,充元帅左都监纥石烈牙吾塔参议官。牙吾塔至楚州,不待行省仆散安贞节制,辄进兵。宋人坚壁不出,野无所掠,军士疲乏,饿死相望,直前至江而复。安贞劾奏之,牙吾塔坐不奉诏约,胡失门不矫正,特诏原之。改同知彰德府事。五迁吏部尚书。五年,拜御史大夫。元光元年,兼大司农。二年,薨,宣宗辍朝,百官致奠。
纥石烈胡失门,是上京路猛安人。明昌五年考中进士,多次升官后补任尚书省令史,授任中都路支度判官,调任河北东路都勾判官,多次升官后任翰林直学士、大理卿、右谏议大夫。兴定二年,攻打宋朝,充任元帅左都监纥石烈牙吾塔的参议官。牙吾塔到达楚州,不等行省仆散安贞的节制,就擅自进兵。宋人坚守壁垒不出战,野外无所掠夺,军士疲乏,饿死的人接连不断,一直前进到长江边才返回。安贞上奏弹劾他,牙吾塔因不遵奉诏令约束,胡失门不加以纠正,特地下诏原谅了他们。改任同知彰德府事。五次升迁后任吏部尚书。兴定五年,被任命为御史大夫。元光元年,兼大司农。元光二年,去世,宣宗停止上朝,百官前往祭奠。
完颜宇
完颜宇
完颜宇,本名讹出,西南路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累调河东北路提刑司知事,改同知辽州军州事,召为国史院编修官,迁应奉翰林文字、南京路转运副使。丁父忧,起复太府监丞,改吏部员外郎。大安初,除知登闻检院,累迁右司郎中、翰林待制,兼侍御史。贞祐初,议卫绍王事,语在《卫绍王纪》。
完颜宇,本名讹出,是西南路猛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多次调任河东北路提刑司知事,改任同知辽州军州事,被召为国史院编修官,升任应奉翰林文字、南京路转运副使。遭逢父亲丧事,服丧期满后起复为太府监丞,改任吏部员外郎。大安初年,授任知登闻检院,多次升迁后任右司郎中、翰林待制,兼侍御史。贞祐初年,商议卫绍王的事,记载在《卫绍王纪》中。
中都围急,诏于东华门置招贤所,内外士庶皆得言事,或不次除官,由是闾阎细民,往往炫鬻求售。王守信者,本一村夫,敢为大言,以诸葛亮为不知兵,宇荐于朝。诏署行军都统,募市井无赖为兵,教阅进退跳掷,大概似童戏。其阵法大书「古今相对」四字于旗上,作黄布袍、缁巾、镴牌各三十六事,牛头响环六十四枚,欲以怖敌而走之,大率皆诞妄。因与其众出城,杀百姓之樵采者以为功。贾耐儿者,本歧路小说人,俚语诙嘲以取衣食,制运粮车千两。是时材木甚艰,所费浩大,观者皆窃笑之。草泽李栋在卫绍王时尝事司天监李天惠,依附天文,假托占卜,趋走贵臣,俱为司天官。栋尝密奏白气贯紫微,主京师兵乱,幸不贯彻,得不成祸。既而高琪杀胡沙虎,宣宗愈益信之。
中都城被围困紧急,诏令在东华门设置招贤所,内外士民都可以进言,有时不按次序授官,因此市井小民,往往炫耀兜售自己。王守信,本是一个村夫,敢于说大话,认为诸葛亮不懂军事,完颜宇向朝廷推荐他。诏令署理行军都统,招募市井无赖为兵,教练检阅进退跳跃,大致像儿童游戏。他的阵法在旗上大书“古今相对”四个字,制作黄布袍、黑巾、锡牌各三十六件,牛头响环六十四枚,想以此恐吓敌人使其逃跑,大抵都是荒诞虚妄。于是带领其部众出城,杀害砍柴的百姓作为功劳。贾耐儿,本是街头说书艺人,用俚语诙谐嘲弄来谋取衣食,制造运粮车一千辆。当时木材非常难得,花费浩大,看到的人都私下嘲笑他。平民李栋在卫绍王时曾事奉司天监李天惠,依附天文,假托占卜,奔走于权贵之门,都成为司天官。李栋曾秘密上奏说白气贯穿紫微星,主京城兵乱,幸好没有完全贯穿,得以不酿成祸患。不久高琪杀死胡沙虎,宣宗更加相信他。
左谏议大夫张行信奏曰:「狂子庸流,猥蒙拔擢,参预机务,甚无谓也。司天之官,占见天象,据经陈奏,使人主饬已修政,转祸为福。如有天象,乞令诸监官公同陈奏,所见或异,则各以状闻,不宜偏听也。」上召行信与宇面计守信事,复与近侍就决于高琪。高琪言守信不可用,上乃以行信之言为然。
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奏说:“狂妄之徒和庸碌之辈,胡乱受到提拔,参与机要事务,很没有意义。司天的官员,占卜观察天象,依据经典陈述上奏,使君主整饬自身、修明政治,转祸为福。如果有天象,请求命令各监官共同陈述上奏,所见如有不同,则各自以状奏闻,不应偏听。”皇上召见行信与完颜宇当面商议王守信的事,又与近侍到高琪处决定。高琪说王守信不可用,皇上于是认为行信的话是对的。
不久,完颜宇升任礼部侍郎,改任东京副留守、陇州防御使,升任安化军节度使,兼山东路统军副使。兴定元年四月,诏令完颜宇以本官代理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事,协调苗道润、移剌铁哥的军事,此事记载在《道润传》中。十二月,密州被攻破,完颜宇被乱军杀死。
斡勒合打
斡勒合打
斡勒合打,盖州本得山猛安人。以荫补官,充亲军,调山阴尉。县当兵冲,合打率土豪官兵身先行阵。贞祐初,以功迁本县令。县升为忠州,合打充刺史。州被兵久,耕桑俱废,诏徙其民于太和岭南。合打遥授同知太原府事,仍领其众。俄以本官遥授彰国军节度使,权河东北路宣抚副使,督粮饷往代州。合打不欲行,因与宣抚使完颜伯嘉争辨。合打恐伯嘉奏闻,乃先奏伯嘉辱己。御史台廉得其事,未及奏,伯嘉、合打皆改迁。合打改武宁军节度使。数月,召为劝农使。久之,为金安军节度使。兴定元年,复为劝农使,历知河间府,权元帅右都监,行元帅府事,驻兵蔡、息间。权同签枢密院事,守河清,改知归德府事。合打屡守边要,无他将略,虽未尝败北,亦无大功。元光元年,卒。
斡勒合打,是盖州本得山猛安人。因荫庇补任官职,充任亲军,调任山阴尉。该县处于军事要冲,合打率领土豪官兵身先士卒。贞祐初年,因功升任本县令。县升格为忠州,合打充任刺史。该州遭受战乱已久,耕田养蚕都荒废了,诏令将百姓迁到太和岭南。合打遥授同知太原府事,仍统领其部众。不久以本官遥授彰国军节度使,代理河东北路宣抚副使,督运粮饷前往代州。合打不想去,于是与宣抚使完颜伯嘉争辩。合打怕伯嘉上奏朝廷,便先上奏说伯嘉侮辱自己。御史台查访到此事,还没来得及上奏,伯嘉、合打都改任他职。合打改任武宁军节度使。几个月后,被召为劝农使。过了很久,任金安军节度使。兴定元年,又任劝农使,历任知河间府,代理元帅右都监,行元帅府事,驻兵在蔡州、息州之间。代理同签枢密院事,守卫河清,改任知归德府事。合打多次守卫边境要地,没有其他将帅的谋略,虽然未曾败北,也没有大功。元光元年,去世。
蒲察移剌都
蒲察移剌都
蒲察移剌都,东京猛安人。父吾迭,太子太傅致仕。移剌都勇健多力,充护卫十人长,调同知秦州防御使事、武卫军钤辖,以忧去官。起复武器署令。从军,兵溃被执。贞祐二年,与降兵万余人俱脱归。迁隆安府治中,赐银百两,重币六端,遥授信州刺史。有功,迁蒲与路节度使兼同知上京留守事,进三阶,改知隆安府事。逾年,充辽东、上京等路宣抚使兼左副元帅。再阅月,就拜尚书右丞。移剌都与上京行省蒲察五斤争权,及卖隆安战马,擅造银牌,睚眦杀人,已而矫称宣召,弃隆安赴南京,宣宗皆释不问。除知河南府事,俄改元帅左监军,权左副元帅,充陕西行省参议官。无何,兼陕西路统军使。兴定二年四月,改签枢密院事,权右副元帅,行枢密院于邓州。御史台奏移剌都在军中,买沙覆道,盗用官银,矫制收禁书,指斥銮舆,使亲军守门,护卫押宿,拟前后卫仗,婢妾效内人妆饰等数事。诏吏部尚书阿不罕斜不失鞫之,坐是诛。
蒲察移剌都,是东京猛安人。父亲吾迭,以太子太傅退休。移剌都勇健多力,充任护卫十人长,调任同知秦州防御使事、武卫军钤辖,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起复为武器署令。从军时,军队溃败被俘。贞祐二年,与降兵一万多人一同逃脱归来。升任隆安府治中,赐银一百两,重币六端,遥授信州刺史。因有功,升任蒲与路节度使兼同知上京留守事,晋升三阶,改任知隆安府事。过了一年,充任辽东、上京等路宣抚使兼左副元帅。又过了两个月,就地拜为尚书右丞。移剌都与上京行省蒲察五斤争权,以及出卖隆安战马,擅自制造银牌,因小怨杀人,不久假称宣召,放弃隆安奔赴南京,宣宗都释放不加追究。授任知河南府事,不久改任元帅左监军,代理左副元帅,充任陕西行省参议官。不久,兼陕西路统军使。兴定二年四月,改任签枢密院事,代理右副元帅,在邓州行枢密院事。御史台上奏移剌都在军中,买沙铺路,盗用官银,假传诏令收缴禁书,指责皇帝车驾,让亲军守门,护卫押宿,模拟前后卫仗,婢妾仿效宫内人妆饰等几件事。诏令吏部尚书阿不罕斜不失审问他,因此被处死。
赞曰:读《金史》,至张行信论奥屯忠孝事,曰:嗟乎,宣宗之不足与有为也如此!夫进退宰执,岂无其道也哉!语其亲知,讽之求去,岂礼邪?是故奥屯忠孝、蒲察思忠之党比,纥石烈胡失门之疲众,完颜宇之轻信误国,斡勒合打之诋讼上官,于是曾不之罪,失政刑矣,岂小惩大诫之道哉!
史官评论说:读《金史》,读到张行信评论奥屯忠孝的事情时,感叹道:唉,金宣宗不足以有所作为竟到了这种地步!任用或罢免宰相,难道没有正当的方法吗?私下告诉亲近的人,暗示他们主动辞职,这难道是合乎礼制的吗?因此,对于奥屯忠孝、蒲察思忠结党营私,纥石烈胡失门劳民伤财,完颜宇轻信他人而贻误国事,斡勒合打诬告上级官员等行为,竟然都不加治罪,这已经丧失了政令和刑罚的威严,哪里是“小惩大诫”的做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