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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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卷八
元史卷八
本纪第八
本纪第八
世祖五
世祖五
至元十年
至元十年
十年春正月乙卯朔,高丽国王王禃遣其世子愖来朝。戊午,敕自今并以国字书宣命。命忻都、郑温、洪茶丘征躭罗。宿州万户爱先不花请筑堡牛头山,以阨两淮粮运,不允。爱先不花因言:「前宋人城五河,统军司臣皆当得罪。今不筑,恐为宋人所先。」帝曰:「汝言虽是,若坐视宋人戍之,罪亦不免也。」安南使者还,言陈光昞受诏不拜。中书移文责问,光昞称从本俗。改回回爱薛所立京师医药院,名广惠司。己未,禁鹰坊扰民及阴阳图谶等书。癸亥,阿里海牙等大攻樊城,拔之,守将吕文焕惧而请降,中书省驿闻,遣前所俘唐永坚持诏谕之。丁卯,立秘书监。戊辰,给皇子北平王甲一千。置军器、永盈二库,分典弓矢、甲胄。庚午,签陕西探马赤军。己卯,川蜀省言:「宋昝万寿攻成都,也速带儿所部骑兵征建都未还,拟于京兆等路签新军六千为援。」从之。诏遣扎术呵押失寒、崔杓持金十万两,命诸王阿不合市药狮子国。壬午,赏东川统军合剌所部有功者。合剌请于渠江之北云门山及嘉陵西岸虎头山立二戍,以其图来上,仍乞益兵二万。诏给京兆新签军五千益之。
至元十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禃派他的世子王愖来朝见。初四,下令从今以后都用蒙古文字书写诏令。命令忻都、郑温、洪茶丘征讨耽罗。宿州万户爱先不花请求在牛头山修筑堡垒,以扼制两淮的粮运,没有批准。爱先不花于是说:“以前宋人在五河筑城,统军司的臣子们都应当获罪。现在不修筑,恐怕会被宋人抢先。”皇帝说:“你的话虽然对,但如果坐视宋人戍守,罪责也免不了。”安南使者回国,说陈光昞接受诏令不下拜。中书省发文书责问,陈光昞声称遵从本族习俗。改回回人爱薛所设立的京师医药院,名为广惠司。初六,禁止鹰坊骚扰百姓以及阴阳图谶等书籍。初十,阿里海牙等人猛烈进攻樊城,攻克了它,守将吕文焕害怕而请求投降,中书省通过驿站上报,派先前俘虏的唐永坚持诏书去劝降。十四日,设立秘书监。十五日,赐给皇子北平王一千副铠甲。设置军器库、永盈库两个仓库,分别掌管弓箭、铠甲头盔。十七日,征调陕西的探马赤军。二十六日,川蜀省上奏说:“宋将昝万寿进攻成都,也速带儿所率领的骑兵征讨建都还没回来,打算在京兆等路征调新军六千人作为援军。”皇帝同意了。下诏派扎术呵押失寒、崔杼携带十万两黄金,命令诸王阿不合在狮子国购买药材。二十九日,赏赐东川统军合剌所部有功人员。合剌请求在渠江以北的云门山和嘉陵江西岸的虎头山设立两个戍守点,把地图呈上来,并请求增兵二万人。下诏拨给京兆新征调的五千军队补充给他。
二月丙戌,以皇后、皇太子受册宝,遣太常卿合丹告于太庙。丙申,云南罗羽酋长阿旭叛,诏有司安集其民,募能捕斩阿旭者赏之。遣断事官麦肖勾校川陕行省钱谷。诏勘马剌失里、乞带脱因、刘源使缅国,谕遣子弟近臣来朝。高丽国王王禃以王师征躭罗,乞下令禁俘掠,听自制兵仗,从之。丁未,宋京西安抚使、知襄阳府吕文焕以城降。
二月初三,因为皇后、皇太子接受册宝,派太常卿合丹到太庙祭告。十三日,云南罗羽酋长阿旭叛乱,下诏有关部门安抚聚集当地百姓,招募能捕捉斩杀阿旭的人给予赏赐。派断事官麦肖核查川陕行省的财政钱粮。下诏勘马剌失里、乞带脱因、刘源出使缅国,晓谕他们派遣子弟和近臣来朝见。高丽国王王禃因为朝廷军队征讨耽罗,请求下令禁止俘虏掠夺,允许自己制造兵器,皇帝同意了。二十四日,宋京西安抚使、知襄阳府吕文焕献城投降。
三月甲寅朔,诏申谕大司农司遣使巡行劝课,务要农事有成。乙丑,敕枢密院以襄阳吕文焕率将吏赴阙。熟券军并城居之民仍居襄阳,给其田牛;生券军分隶各万户翼。文焕等发襄阳,择蒙古、汉人有才力者护视以来。丙寅,帝御广寒殿,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安童授皇后弘吉剌氏玉册玉宝,遣摄太尉、同知枢密院事伯颜授皇太子真金玉册金宝。辛未,以皇后、皇太子受册宝,诏告天下。刘整请教练水军五六万及于兴元金、洋州、汴梁等处造船二千艘,从之。壬申,分金齿国为两路。癸酉,客星青白如粉絮,起毕,度五车北,复自文昌贯斗杓,历梗河,至左摄提,凡二十一日。以前中书左丞相耶律铸平章军国重事,中书左丞张惠为中书右丞。车驾幸上都。西蜀严忠范以罪罢,遣察不花等抚治军民。罢中兴等处行中书省。
三月初一,下诏再次晓谕大司农司派使者巡视劝课农桑,务必使农事有成效。十二日,敕令枢密院让襄阳的吕文焕率领将吏赴京。熟券军和城中居民仍留在襄阳,供给他们田地耕牛;生券军分别隶属各万户翼。吕文焕等人从襄阳出发,挑选有才能的蒙古人、汉人护送前来。十三日,皇帝驾临广寒殿,派代理太尉、中书右丞相安童授予皇后弘吉剌氏玉册玉宝,派代理太尉、同知枢密院事伯颜授予皇太子真金玉册金宝。十八日,因为皇后、皇太子接受册宝,下诏告示天下。刘整请求训练水军五六万人,并在兴元、金州、洋州、汴梁等地建造二千艘船,皇帝同意了。十九日,将金齿国分为两路。二十日,有客星青白色像粉絮,从毕宿出现,经过五车星北面,又从文昌星穿过斗杓,经过梗河星,到达左摄提星,共持续二十一天。任命前中书左丞相耶律铸为平章军国重事,中书左丞张惠为中书右丞。皇帝巡幸上都。西蜀的严忠范因罪被罢免,派察不花等人安抚治理军民。撤销中兴等处行中书省。
夏四月癸未朔,阿里海牙以吕文焕入朝,授文焕昭勇大将军、侍衞亲军都指挥使、襄汉大都督,赐其将校有差。时将相大臣皆以声罪南伐为请,驿召姚枢、许衡、徒单公履等问计,公履对曰:「乘破竹之势,席卷三吴,此其时矣。」帝然之。诏罢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以平章军国重事史天泽、平章政事阿术、参知政事阿里海牙行荆湖等路枢密院事,镇襄阳;左丞相合丹,参知行中书省事刘整,山东都元帅塔出、董文炳行淮西等路枢密院事,守正阳。天泽等陛辞,诏谕以襄阳之南多有堡寨,可乘机进取。仍以钞五千锭赐将士及赈新附军民。甲申,免隆兴路榷课三年。丁酉,敕南儒为人掠卖者,官赎为民。辛丑,罢四川行省,以巩昌二十四处便宜总帅汪良臣行西川枢密院,东川阆、蓬、广安、顺庆、夔府、利州等路统军使合剌行东川枢密院,东川副统军王仲仁同佥行枢密院事,仍命汪良臣就率所部军以往。
夏季四月初一,阿里海牙带吕文焕入朝,授予吕文焕昭勇大将军、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襄汉大都督,赏赐他的将校各有差别。当时将相大臣都请求声讨南方的罪行进行征伐,通过驿站召来姚枢、许衡、徒单公履等人询问计策,徒单公履回答说:“乘着破竹的形势,席卷三吴,这正是时候。”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下诏撤销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任命平章军国重事史天泽、平章政事阿术、参知政事阿里海牙掌管荆湖等路枢密院事,镇守襄阳;左丞相合丹,参知行中书省事刘整,山东都元帅塔出、董文炳掌管淮西等路枢密院事,守卫正阳。史天泽等人上殿辞行,下诏晓谕他们襄阳以南有很多堡寨,可以乘机进取。并赐给将士五千锭钞,赈济新归附的军民。初二,免除隆兴路的专卖税三年。十五日,敕令南方儒生被掠卖为奴的,由官府赎回为平民。十九日,撤销四川行省,任命巩昌二十四处便宜总帅汪良臣掌管西川枢密院,东川阆、蓬、广安、顺庆、夔府、利州等路统军使合剌掌管东川枢密院,东川副统军王仲仁同佥行枢密院事,并命令汪良臣就率领所部军队前往。
五月壬子朔,定内外官复旧制,三岁一迁。甲寅,禁无籍军从大军杀掠,其愿为军者听。戊辰,诏:「天下狱囚,除杀人者待报,其余一切疏放,限以八月内自至大都,如期而至者皆赦之。」乙亥,诏:「免民代输签军户丝银,及伐木夫户赋税。负前朝官钱不能偿者,毋征。主守失陷官钱者,杖而释之。阵亡军及营缮工匠无丁产者,量加廪给。」以雄、易州复隶大都。庚辰,赏襄阳有功万户奥鲁赤等银钞衣服有差。
五月初一,确定内外官员恢复旧制,三年调动一次。初三,禁止没有军籍的人跟随大军杀掠,那些愿意当兵的人听任其便。十七日,下诏:“天下狱中的囚犯,除杀人犯等待上报外,其余一律释放,限令在八月内自行到大都,按期到达的都赦免。”二十四日,下诏:“免除百姓代输签军户的丝银,以及伐木夫户的赋税。拖欠前朝官钱无法偿还的,不再征收。主管官员丢失官钱的,杖责后释放。阵亡军人及营缮工匠没有丁口产业的,酌情给予粮饷。”将雄州、易州重新隶属大都。二十九日,赏赐襄阳有功的万户奥鲁赤等人银钞衣服各有差别。
六月乙酉,赈诸王塔察儿部民饥。丁亥,以各路弓矢甲匠并隶军器监。免大都、南京两路赋役,以纾民力。赈甘州等处诸驿。辛卯,汰陕西贫难军。以刘整、阿里海牙不相能,分军为二,各统之。癸巳,敕襄阳造战船千艘。甲午,改资用库为利用监。丁酉,置光州等处招讨司。戊申,经略忻都等兵至躭罗,抚定其地,诏以失里伯为躭罗国招讨使,尹邦宝副之。升拱衞直为都指挥司。使日本赵良弼,至太宰府而还,具以日本君臣爵号、州郡名数、风俗土宜来上。
六月初五,赈济诸王塔察儿部属的饥民。初七,将各路的弓箭铠甲工匠都隶属军器监。免除大都、南京两路的赋税徭役,以舒缓民力。赈济甘州等处的各个驿站。十一日,淘汰陕西贫困艰难的军队。因为刘整、阿里海牙不和,将军队分为两部分,各自统领。十三日,敕令襄阳建造一千艘战船。十四日,改资用库为利用监。十七日,设置光州等处招讨司。二十八日,经略忻都等人的军队到达耽罗,安抚平定该地,下诏任命失里伯为耽罗国招讨使,尹邦宝为副使。升拱卫直为都指挥司。出使日本的赵良弼,到达太宰府后返回,详细地把日本君臣的爵号、州郡的名称数量、风俗土产等情况呈报上来。
闰月癸丑,敕诸道造甲一万、弓五千,给淮西行枢密院。己巳,罢东西两川统军司。辛未,以翰林院纂修国史,敕采录累朝事实以备编集。丙子,以平章政事赛典赤行省云南,统合剌章、鸭赤、赤科、金齿、茶罕章诸蛮,赐银贰万五千两、钞五百锭。
闰六月初四,敕令各道制造一万副铠甲、五千张弓,供给淮西行枢密院。二十日,撤销东西两川统军司。二十二日,因为翰林院纂修国史,敕令采录历朝事实以备编集。二十七日,任命平章政事赛典赤掌管云南行省,统领合剌章、鸭赤、赤科、金齿、茶罕章各部蛮族,赐银二万五千两、钞五百锭。
秋七月辛巳,以金州军八百人及统军司还成都,忽朗吉军千人隶东川。壬午,以修太庙,将迁神主别殿,遣兀鲁忽奴带、张文谦祭告。丙戌,敕枢密院:「襄阳生券军无妻子者,发至京师,仍益兵衞送,其老疾者遣还家。」庚寅,河南水,发粟赈民饥,仍免今年田租。省西凉府入永昌路。戊申,高丽国王王禃遣其顺安公王悰、同知枢密院事宋宗礼,[1]贺皇后、皇太子受册礼成。
秋季七月初二,将金州军八百人及统军司调回成都,忽朗吉军一千人隶属东川。初三,因为修建太庙,将要迁神主到别殿,派兀鲁忽奴带、张文谦祭告。初七,敕令枢密院:“襄阳生券军中没有妻子的,发送到京师,并增兵护送,其中年老有病的遣送回家。”十一日,河南发水灾,发放粮食赈济饥民,并免除今年的田租。将西凉府并入永昌路。二十九日,高丽国王王禃派他的顺安公王悰、同知枢密院事宋宗礼,祝贺皇后、皇太子接受册礼完成。
八月庚戌朔,前所释诸路罪囚,自至大都者凡二十二人,并赦之。甲寅,凤翔宝鸡县刘铁妻一产三男,[2]复其家三年。丁丑,圣诞节,高丽王王禃遣其上将军金诜来贺。己卯,赐襄阳生熟券军冬衣有差。
八月初一,先前释放的各路罪囚,自行到大都的共二十二人,全部赦免。初五,凤翔宝鸡县刘铁的妻子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免除其家徭役三年。二十八日,圣诞节,高丽王王禃派他的上将军金诜来祝贺。三十日,赐给襄阳生熟券军冬衣各有差别。
九月辛巳,辽东饥,弛猎禁。以合伯为平章政事。壬午,立河南宣慰司,供给荆湖、淮西军需。甲申,襄阳生券军至大都,诏伯颜谕之,释其械系,免死罪,听自立部伍,俾征日本;仍敕枢密院具铠仗,人各赐钞娶妻,于蒙古、汉人内选可为率领者。丙戌,刘秉忠、姚枢、王磐、窦默、徒单公履等上言:「许衡疾归,若以太子赞善王恂主国学,庶几衡之规模不致废坠。」又请增置生员,并从之。秉忠等又奏置东宫宫师府詹事以次官属三十八人。戊子,遣官诣荆湖行省,差次有功将士。禁京畿五百里内射猎。己丑,敕自今秋猎鹿豕先荐太庙。壬辰,中书省臣奏:「高丽王王禃屡言小国地狭,比岁荒歉,其生券军乞驻东京。」诏令营北京界,仍敕东京路运米二万石,以赈高丽。丁酉,立正阳诸驿。敕河南宣慰司运米三十万石,给淮西合答军。仍给淮西、(京)〔荆〕湖军需有差。[3]壬寅,敕会同馆专居降附之入觐者。以翰林学士承旨和礼霍孙兼会同馆事,以主朝廷咨访,及降臣奏请。征东招讨使塔匣剌请征骨嵬部,不允。丙午,置御药院。[4]车驾至自上都。给诸王塔察儿所部布万匹。
九月初二,辽东饥荒,放宽打猎的禁令。任命合伯为平章政事。初三,设立河南宣慰司,供给荆湖、淮西的军需。初五,襄阳生券军到达大都,下诏伯颜晓谕他们,解除他们的械具,免除死罪,允许他们自行组建队伍,派他们征讨日本;并敕令枢密院准备铠甲兵器,每人赐给钞币娶妻,在蒙古人、汉人中挑选可以担任率领的人。初七,刘秉忠、姚枢、王磐、窦默、徒单公履等人上奏说:“许衡因病回乡,如果让太子赞善王恂主管国学,或许许衡的规制不至于废弃。”又请求增加生员名额,都同意了。刘秉忠等人又奏请设置东宫宫师府詹事以下官属三十八人。初九,派官员到荆湖行省,评定有功将士的等级。禁止在京畿五百里内射猎。初十,敕令从今以后秋天猎获的鹿猪先祭祀太庙。十三日,中书省臣上奏:“高丽王王禃屡次说小国地狭,连年歉收,请求让生券军驻扎在东京。”下诏命令他们在北京边界扎营,并敕令东京路运送二万石米,以赈济高丽。十八日,设立正阳各驿站。敕令河南宣慰司运送三十万石米,供给淮西合答军。并供给淮西、荆湖军需各有差别。二十三日,敕令会同馆专门安置投降归附来朝见的人。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和礼霍孙兼任会同馆事,以主持朝廷的咨询访问,以及降臣的奏请。征东招讨使塔匣剌请求征讨骨嵬部,没有批准。二十七日,设置御药院。皇帝从上都返回。赐给诸王塔察儿所部一万匹布。
冬十月乙卯,享于太庙。丙辰,以西川编民、东川义士军屯田,饷潼川、青居戍兵。敕伯颜、和礼霍孙以史天泽、姚枢所定新格,参考行之。庚申,御史台臣言,没入赃罚,为钞一千三百锭。诏有贫乏不能存者,以此赈之。有司断死罪五十人,诏加审覆,其十三人因鬭殴杀人,免死充军,余令再三审覆以闻。禁牧地纵火。以合答带为御史大夫。升襄阳府为路。罢广宁府新签军。初建正殿、寝殿、香阁、周庑两翼室。西蜀都元帅也速答儿与皇子奥鲁赤合兵攻建都蛮,擒酋长下济等四人,获其民六百,建都乃降,诏赏将士有差。
冬季十月初六,在太庙举行祭祀。初七,让西川的编民、东川的义士军屯田,供应潼川、青居的戍守士兵。敕令伯颜、和礼霍孙将史天泽、姚枢所制定的新格,参考执行。十一日,御史台臣上奏,没收的赃物罚款,折合钞一千三百锭。下诏如有贫乏无法生存的人,用这些钱赈济。有关部门判处五十人死罪,下诏加以复审,其中十三人因斗殴杀人,免死充军,其余的命令再三复审后上报。禁止在牧地放火。任命合答带为御史大夫。升襄阳府为路。撤销广宁府新征调的军队。开始建造正殿、寝殿、香阁、周围廊庑和两翼室。西蜀都元帅也速答儿与皇子奥鲁赤合兵进攻建都蛮,擒获酋长下济等四人,俘获其百姓六百人,建都于是投降,下诏赏赐将士各有差别。
十一月癸未,命布只儿修起居注。丁未,大司农司言:「中书移文,以畿内秋禾始收,请禁农民覆耕,恐妨刍牧。」帝以农事有益,诏勿禁。
十一月初四,命令布只儿编修起居注。二十八日,大司农司上奏说:“中书省发来文书,因为京畿内秋庄稼刚开始收获,请求禁止农民再次耕种,恐怕妨碍放牧。”皇帝认为农事有益,下诏不要禁止。
十二月己酉朔,安童等言:「昔博赤伯都谓总管府权太重,宜立运司并诸军奥鲁,以分之。臣以今之民官,循例迁徙,保无邪谋,别立官府,于民未便。」帝然之。壬子,赐襄樊被伤军士钞千锭。甲寅,宋夏贵攻正阳,淮西行院击走之。壬戌,召阿术同吕文焕入觐。大司农司请罢西夏世官,括诸色户,从之。安南国王陈光昞遣使来贡方物。诸王薛阇秃以罪从军,累战皆捷,召赴阙。己巳,省陕州虢略、朱阳二县入灵宝。赐万户解汝楫银万五千两。诸王孛兀儿出率所部兵与皇子北平王合军,讨叛臣聂古伯,平之,赏立功将士有差。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
十二月初一,安童等人上奏说:“从前博赤伯都认为总管府权力太大,应该设立转运司和各军奥鲁来分权。臣认为现在的民官,按规定轮换调动,保证没有邪念,另外设立官府,对百姓不方便。”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初四,赐给襄樊受伤的军士一千锭钞票。初六,宋朝夏贵进攻正阳,淮西行院击退了他。十四日,召阿术和吕文焕入朝觐见。大司农司请求废除西夏的世袭官职,登记各种户籍,皇帝同意了。安南国王陈光昞派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诸王薛阇秃因罪从军,多次作战都获胜,被召到朝廷。二十一日,撤销陕州的虢略、朱阳两县,并入灵宝。赐给万户解汝楫一万五千两银子。诸王孛兀儿出率领所部军队与皇子北平王会合,讨伐叛臣聂古伯,平定了叛乱,赏赐立功将士各有差别。按每年惯例赐给诸王金、银、币、帛。
是岁,诸路虫蝻灾五分,霖雨害稼九分,赈米凡五十四万五千五百九十石。天下户一百九十六万二千七百九十五。
这一年,各路虫灾占五分,久雨损害庄稼占九分,赈济米粮总共五十四万五千五百九十石。全国户数一百九十六万二千七百九十五户。
至元十一年
至元十一年
十一年春正月己卯朔,宫阙告成,帝始御正殿,受皇太子诸王百官朝贺。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少卿李义孙等来贺,兼奉岁贡。乙酉,以金州招讨使钦察率襄阳生熟券军千人戍鸭池。庚寅,初立军官以功升散官格。免诸路军杂赋。以忙古带等新旧军一万一千五百人戍建都,立建都宁远都护府,兼领互市监。壬辰,置西蜀四川屯田经略司。丁酉,长春宫设周天金箓醮七昼夜。敕荆湖行院以军三万、水弩砲手五千,隶淮西行院。丙午,彰德赵当道等以谋逆伏诛,余从者论罪有差。立于阗、鸦儿看两城水驿十三,沙州北陆驿二。免于阗采玉工差役。阿里海牙言:「荆襄自古用武之地,汉水上流已为我有,顺流长驱,宋必可平。」阿术又言:「臣略地江淮,备见宋兵弱于往昔,今不取之,时不能再。」帝趣召史天泽同议,天泽对曰:「此国大事,可命重臣一人如安童、伯颜,都督诸军,则四海混同,可计日而待矣。臣老矣,如副将者,犹足为之。」帝曰:「伯颜可以任吾此事矣。」阿术、阿里海牙因言:「我师南征,必分为三,旧军不足,非益兵十万不可。」诏中书省签军十万人。
十一年春正月初一,宫殿建成,皇帝开始登临正殿,接受皇太子、诸王、百官的朝贺。高丽国王王禃派其少卿李义孙等人来祝贺,并进献岁贡。初七,任命金州招讨使钦察率领襄阳的生熟券军一千人戍守鸭池。十二日,首次设立军官按功劳升迁散官的制度。免除各路军的杂赋。派忙古带等新旧军一万一千五百人戍守建都,设立建都宁远都护府,兼管互市监。十四日,设置西蜀四川屯田经略司。十九日,长春宫设周天金箓醮七昼夜。敕令荆湖行院将三万军队、五千水弩砲手,隶属淮西行院。二十八日,彰德赵当道等人因谋逆被处死,其余从犯按罪论处。在于阗、鸦儿看两城设立十三个水驿,沙州北设立两个陆驿。免除于阗采玉工的差役。阿里海牙说:“荆襄自古是用兵之地,汉水上游已被我们占有,顺流长驱直下,宋朝必定可以平定。”阿术又说:“臣巡视江淮地区,亲眼看到宋兵比过去衰弱,现在不攻取,时机不会再来了。”皇帝急忙召史天泽共同商议,天泽回答说:“这是国家大事,可以任命一位像安童、伯颜这样的重臣,都督各军,那么四海统一,可以计日而待了。臣老了,但作为副将,还是足以胜任的。”皇帝说:“伯颜可以担当此事。”阿术、阿里海牙于是说:“我军南征,必须分三路,旧军不够,非增兵十万不可。”诏令中书省征调十万军队。
二月戊申朔,赐阿术所部将士及茶罕章阿吉老耆等银钞有差。甲寅,太阴犯井宿。庚申,新德副元帅杨尧元战没,以其子袭职。初立仪鸾局,掌宫门管钥、供帐灯烛。壬申,造战船八百艘于汴梁。以廉希宪为中书右丞、北京等处行中书省事。车驾幸上都。
二月初一,赐给阿术所部将士及茶罕章阿吉老耆等人银钞各有差别。初七,月亮侵犯井宿。十三日,新德副元帅杨尧元战死,由其子袭职。首次设立仪鸾局,掌管宫门钥匙、供帐灯烛。二十五日,在汴梁建造八百艘战船。任命廉希宪为中书右丞、北京等处行中书省事。皇帝巡幸上都。
三月己卯,诏以劝课农桑谕高丽国王王禃,仍命安抚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提点农事。己丑,吕文焕随司千户陈炎谋叛,诛首恶二人,其随司军并其妻子,皆令内徙。庚寅,敕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等,将屯田军及女直军,并水军,合万五千人,战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移碉门兵戍合答城。辛卯,改荆湖、淮西二行枢密院为二行中书省:伯颜、史天泽并为左丞相,阿术为平章政事,阿里海牙为右丞,吕文焕为参知政事,行中书省于荆湖;合答为左丞相,刘整为左丞,塔出、董文炳为参知政事,行中书省于淮西。遣使代祀岳渎后土。河南宣慰司言:「军兴转输烦重,宜赋军匠诸户,权助财用。」从之。癸巳,获嘉县尹常德,课最诸县,诏优赏之。亦乞里带强取民租产、桑园、庐舍、坟墓,分为探马赤军牧地,诏还其民。万户阿里必尝发李璮逆谋,为璮所杀,以其子剌剌吉袭职。改金州招讨司为万户府。遣要速木、咱兴憨失招谕八鲁国。帝师八合思八归土番国,以其弟亦邻真袭位。建大护国仁王寺成。
三月初二,诏令以鼓励农桑之事晓谕高丽国王王禃,并命安抚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提点农事。十二日,吕文焕随司千户陈炎谋反,诛杀首恶二人,其随司军队及妻子儿女,都令内迁。十三日,敕令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等人,率领屯田军及女直军,并水军,合计一万五千人,大小战船共九百艘,征讨日本。移碉门兵戍守合答城。十四日,改荆湖、淮西二行枢密院为二行中书省:伯颜、史天泽并为左丞相,阿术为平章政事,阿里海牙为右丞,吕文焕为参知政事,在荆湖行中书省;合答为左丞相,刘整为左丞,塔出、董文炳为参知政事,在淮西行中书省。派使者代祭岳渎后土。河南宣慰司说:“军事行动运输烦重,应向军匠各户征税,暂时资助财用。”皇帝同意了。十六日,获嘉县尹常德,在各县考核中成绩最优,诏令优厚赏赐他。亦乞里带强取百姓的租产、桑园、庐舍、坟墓,分为探马赤军牧地,诏令归还给百姓。万户阿里必曾揭发李璮的谋逆阴谋,被李璮杀害,由其子剌剌吉袭职。改金州招讨司为万户府。派要速木、咱兴憨失招谕八鲁国。帝师八合思八回土番国,由其弟亦邻真袭位。建造大护国仁王寺完成。
夏四月辛亥,分陕西陇右诸州,置提刑按察司,治巩昌。癸丑,初建东宫。甲寅,诛西京讹言惑众者。括诸路马五万匹。辛未,诏安慰斡端、鸦儿看、合失合儿等城。赐襄樊战死之士二百四十九人之家,每家银百两。乙亥,命也速带儿将千人,同撒吉思所部五州丁壮,戍益都。
夏季四月初五,分陕西陇右诸州,设置提刑按察司,治所在巩昌。初七,开始建造东宫。初八,诛杀西京散布谣言惑众的人。征调各路马匹五万匹。二十五日,诏令安抚斡端、鸦儿看、合失合儿等城。赐给襄樊战死的二百四十九名士兵的家庭,每家一百两银子。二十九日,命也速带儿率领一千人,会同撒吉思所部五州丁壮,戍守益都。
五月丙戌,汪惟正以所部军逃亡,乞于民站户选补,从之。敕北京、东京等路新签军恐不宜暑,权驻上都。乙未,枢密院臣言:「旧制,蒙古军每十人月食粮者,惟拔都二人。今遣怯薛丹合丹核其数,多籍二千六百七十人。」敕杖合丹,斥无入宿衞,谪往西川效死军中,余定罪有差。丙申,以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高丽世子王愖。辛丑,敕随路所签新军,其户丝银均配于民者,并除之。
五月初十,汪惟正因所部军队逃亡,请求从民站户中选补,皇帝同意了。敕令北京、东京等路新征的军队恐怕不宜暑热,暂时驻扎上都。十九日,枢密院臣说:“旧制,蒙古军每十人每月领粮的,只有拔都二人。现在派怯薛丹合丹核查人数,多登记了二千六百七十人。”敕令杖打合丹,斥退他不得入宿卫,贬谪到西川军中效死,其余人定罪各有差别。二十日,将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给高丽世子王愖。二十五日,敕令随路所征新军,其户丝银均摊给百姓的,一并免除。
六月丙午朔,刘整乞益甲仗及水弩手,给之。庚戌,赐建都合马里战士银钞有差。癸丑,敕合答选部下蒙古军五千人,与汉军分戍沿江堡隘,为使传往来之衞。仍以古不来拔都、翟文彬率兵万人,掠荆南鸦山,以缀宋之西兵。丙辰,免上都、隆兴两路签军。庚申,问罪于宋,诏谕行中书省及蒙古、汉军万户千户军士曰:
六月初一,刘整请求增加甲仗和水弩手,给予了他。初五,赐给建都合马里战士银钞各有差别。初八,敕令合答挑选部下蒙古军五千人,与汉军分戍沿江堡隘,作为使传往来的护卫。仍命古不来拔都、翟文彬率兵一万人,劫掠荆南鸦山,以牵制宋朝的西兵。十一日,免除上都、隆兴两路征军。十五日,向宋朝问罪,诏令晓谕行中书省及蒙古、汉军万户千户军士说:
爰自太祖皇帝以来,与宋使介交通。宪宗之世,朕以藩职奉命南伐,彼贾似道复遣宋京诣我,请罢兵息民。朕即位之后,追忆是言,命郝经等奉书往聘,盖为生灵计也,而乃执之,以致师出连年,死伤相藉,系累相属,皆彼宋自祸其民也。襄阳既降之后,冀宋悔祸,或起令图,而乃执迷,罔有悛心,所以问罪之师,有不能已者。
自从太祖皇帝以来,与宋朝使节往来交通。宪宗时期,朕以藩王身份奉命南伐,贾似道又派宋京到我处,请求停战休养生息。朕即位之后,追忆此言,命郝经等人奉书前往聘问,本是为百姓着想,而他们却扣押了使者,以致出兵连年,死伤相藉,俘虏相连,这都是宋朝自己祸害其百姓。襄阳投降之后,希望宋朝悔过,或许有新的图谋,但他们却执迷不悟,毫无悔改之心,所以问罪之师,不能停止。
今遣汝等,水陆并进,布告遐迩,使咸知之。无辜之民,初无预焉,将士毋得妄加杀掠。有去逆效顺,别立奇功者,验等第迁赏。其或固拒不从及逆敌者,俘戮何疑。
现在派遣你们,水陆并进,布告远近,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辜的百姓,原本没有参与,将士不得随意杀掠。有离开叛逆归顺效力,另立奇功的人,按等级升迁赏赐。如果有顽固抗拒不服从及对抗敌人的,俘虏杀戮有何疑问。
甲子,分遣忙古带、八都、百家奴率武衞军南征。丙寅,以合剌合孙为中书左丞,崔斌参知政事,仍行河南道宣慰司事。敕有司阅核延安新军,贫无力者免之。戊辰,监察御史言:「江淮未附,将帅阙人。今首用阿里海牙子忽失海牙、刘整子垓,素不知兵,且缺人望,宜依弟男例罢去。」从之。
十九日,分派忙古带、八都、百家奴率领武卫军南征。二十一日,任命合剌合孙为中书左丞,崔斌为参知政事,仍行河南道宣慰司事。敕令有关部门审核延安新军,贫困无力的人免除。二十三日,监察御史说:“江淮尚未归附,将帅缺人。现在首先任用阿里海牙之子忽失海牙、刘整之子刘垓,他们素来不懂军事,且缺乏人望,应按弟男之例罢免。”皇帝同意了。
秋七月乙亥朔,敕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使兀鲁失不花同参知政事廉希宪行省北京,国王头辇哥毋署事,有大事,则希宪等就议。乙酉,徙生券军八十一人屯田和林。癸巳,高丽国王王禃薨,遣使以遗表来上,且言世子愖孝谨,可付后事。敕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张焕册愖为高丽国王。乙未,伯颜等陛辞,帝谕之曰:「古之善取江南者,唯曹彬一人。汝能不杀,是吾曹彬也。」兴元凤州民献麦一茎四穗至七穗,谷一茎三穗。
秋季七月初一,敕令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使兀鲁失不花同参知政事廉希宪行省北京,国王头辇哥不得署理事务,有大事,则希宪等人前往商议。十一日,迁徙生券军八十一人屯田和林。十九日,高丽国王王禃去世,派使者呈上遗表,并说世子王愖孝顺谨慎,可托付后事。敕令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张焕册封王愖为高丽国王。二十一日,伯颜等人陛辞,皇帝晓谕他们说:“古代善于攻取江南的,只有曹彬一人。你能不杀,就是我的曹彬。”兴元凤州百姓进献麦子一茎四穗到七穗,谷子一茎三穗。
八月甲辰朔,颁诸路立社稷坛壝仪式。丁未,史天泽言:「今大师方兴,荆湖、淮西各置行省,势位既不相下,号令必不能一,后当败事。」帝是其言,复改淮西行中书省为行枢密院。癸丑,行中书省言:「江汉未下之州,请令吕文焕率其麾下临城谕之,令彼知我宽仁,善遇降将,亦策之善者也。」从之。甲寅,弛河南军器之禁。辛未,高丽王愖遣其枢密使朴璆来贺圣诞节。诏太原新签军远戍两川,诚可悯恤,谕枢密院遣使分括廪粟,给其家。
八月初一,颁布各路建立社稷坛壝的仪式。初四,史天泽说:“现在大军刚兴起,荆湖、淮西各设行省,势位既然不相上下,号令必定不能统一,以后会坏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又改淮西行中书省为行枢密院。初十,行中书省说:“江汉未攻下的州,请令吕文焕率其部下临城晓谕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宽仁,善待降将,也是好策略。”皇帝同意了。十一日,解除河南军器的禁令。二十八日,高丽王王愖派其枢密使朴璆来祝贺圣诞节。诏令太原新征军队远戍两川,确实值得怜悯抚恤,晓谕枢密院派使者分别收集仓廪粟米,供给其家。
九月丙戌,行中书省以大军发襄阳,檄谕宋州郡官吏将校士民。癸巳,师次盐山,距郢州二十里。宋兵十余万当郢,夹汉水,城万胜堡,两岸战舰千艘,铁絚横江,贯大舰数十,遏我舟师不得下。惟黄家湾有溪,经鹞子山入唐港,可达于江,宋又为坝,筑堡其处,驻兵守之,系舟数百,与坝相依。伯颜督诸军攻拔之,凿坝挽舟入溪,出唐港,整列而进。车驾至自上都。
九月十三日,行中书省以大军从襄阳出发,传檄晓谕宋朝州郡官吏将校士民。二十日,军队驻扎盐山,距离郢州二十里。宋兵十余万人在郢州抵挡,夹汉水,筑万胜堡,两岸有千艘战舰,铁索横江,贯穿数十艘大舰,阻挡我军水师不得下行。只有黄家湾有溪流,经鹞子山进入唐港,可达长江,宋军又筑坝,在那里筑堡,驻兵防守,系数百艘船,与坝相依。伯颜督率各军攻占此地,凿开坝,拉船入溪,出唐港,整列前进。皇帝从上都到达。
冬十月己酉,享于太庙。庚申,长河西千户必剌冲剽掠甲仗,集众为乱,火你赤移戍未还,副元帅覃澄率属吏赴之。帝曰:「澄不必独往,趣益兵三千付火你赤,合力讨之。」壬戌,岁星犯垒壁阵。乙丑,伯颜督诸将破沙洋堡,生擒守将串楼王。翌日,次新城。总制黄顺缒城降。伯颜遣顺招都统边居(义)〔谊〕,[5]不出,总管李庭破其外堡,诸军蚁附而登,拔之,居(义)〔谊〕自焚死。辛未,赐北平王南木合马三万、羊十万。
冬季十月初七,在太庙祭祀。十八日,长河西千户必剌冲抢掠甲仗,聚集众人作乱,火你赤移防未回,副元帅覃澄率属吏前往。皇帝说:“澄不必独自前往,赶快增兵三千交给火你赤,合力讨伐。”二十日,岁星侵犯垒壁阵。二十三日,伯颜督率诸将攻破沙洋堡,生擒守将串楼王。第二天,驻扎新城。总制黄顺缒城投降。伯颜派黄顺招降都统边居谊,不出来,总管李庭攻破其外堡,各军如蚁附般登城,攻克了它,边居谊自焚而死。二十九日,赐给北平王南木合三万匹马、十万只羊。
十一月庚辰,断死罪三十九人。壬午,敕西川行枢密院也速带儿取嘉定府。癸未,符宝郎董文忠言:「比闻益都、彰德妖人继发,其按察司、达鲁花赤及社长不能禁止,宜令连坐。」诏行之。乙酉,军次复州,宋安抚使翟贵出降。丁亥,诏宋嘉定安抚昝万寿,及凡守城将校纳款来降,与避罪及背主叛亡者,悉从原免。癸巳,东川元帅杨文安与青居山蒙古万户怯烈乃、也只里等会兵达州,直趣云安军,至马湖江与宋兵遇,大破之,遂拔云安、罗拱、高阳城堡,赐文安等金银有差。以香河荒地千顷置中衞屯。伯颜遣万户帖木儿、译史阿里奏沙洋、新城之捷,且以新城总制黄顺来见。赐顺黄金锦衣及细甲,授湖北道宣慰使,佩虎符。敕:「京师盗诈者众,宜峻立治法。」召征日本忽敦、忽察、刘复亨、三没合等赴阙。壬寅,安童以阿合马擅财赋权,蠹国害民,凡官属所用非人,请别加选择;其营作宫殿,夤缘为奸,亦宜诘问。帝命穷治之。起阁南直大殿及东西殿。增选乐工八百人,隶教坊司。
十一月庚辰日,判处三十九人死刑。壬午日,命令西川行枢密院的也速带儿攻取嘉定府。癸未日,符宝郎董文忠上奏说:“近来听说益都、彰德等地接连出现妖人作乱,当地的按察司、达鲁花赤和社长不能禁止,应当让他们连坐受罚。”皇帝下诏执行。乙酉日,军队驻扎在复州,宋朝安抚使翟贵出城投降。丁亥日,下诏对宋朝嘉定安抚使昝万寿,以及所有守城将校归顺投降、逃避罪责和背叛主人逃亡的人,一律赦免。癸巳日,东川元帅杨文安与青居山蒙古万户怯烈乃、也只里等人在达州会师,直扑云安军,到达马湖江与宋兵相遇,大败宋军,于是攻占云安、罗拱、高阳等城堡,赏赐杨文安等人金银不等。将香河的一千顷荒地设置为中卫屯田。伯颜派遣万户帖木儿、译史阿里奏报沙洋、新城的胜利,并带着新城总制黄顺来朝见。赏赐黄顺黄金锦衣和细甲,任命他为湖北道宣慰使,佩戴虎符。下诏说:“京城盗贼诈骗的人很多,应当严格制定法律惩治。”征召征讨日本的忽敦、忽察、刘复亨、三没合等人回京。壬寅日,安童因为阿合马擅自把持财政大权,祸国殃民,所有官员任用不当,请求另外加以选择;他营建宫殿时,借机作奸犯科,也应该审问。皇帝命令彻底查办。修建阁南直大殿和东西殿。增选乐工八百人,隶属教坊司。
十二月丙午,伯颜大军次汉口。宋淮西制置使夏贵,都统高文明、刘仪以战船万艘,分据诸隘,都统王达守阳罗堡,(荆)〔京〕湖宣抚朱禩孙以游击军扼中流,[6]师不得进。用千户马福言,自汉口开坝,引船会沦河口,径趋沙芜,遂入大江。癸丑,以诸路逃奴之无主者二千人,隶行工部。甲寅,赏忻都等征躭罗功,银钞币帛有差。乙卯,阿里海牙督万户张弘范等攻武矶堡,宋夏贵以兵来援,阿术率万户晏彻儿等四翼军对青山矶泊。丙辰,万户史格以一军先渡,为宋荆鄂诸军都统程鹏飞所败,总管史塔剌浑等率众赴敌,鹏飞败走。进军沙洲,抵观音山,夏贵东走,遂破武矶堡,斩宋都统王达,始达南岸,追至鄂州南门而还。丁巳,伯颜登武矶山。宋朱禩孙遁归江陵。己未,师次鄂州,宋直秘阁湖北提举张晏然、权知汉阳军王仪、知德安府来兴国并以城降。程鹏飞以本军降。伯颜承制以宋鄂州民兵总制王该知鄂州事,王仪、来兴国仍旧任,撤其戍兵,分隶诸军。下令禁侵暴,凡逃民悉纵还之。以阿里海牙兵四万镇鄂汉。伯颜、阿术将大军,水陆东下。以侍衞亲军都指挥使秃满带为诸军殿。以襄阳路总管贾居贞为宣抚使,商议行中书省事。庚申,淮西正阳火,庐舍甲仗,焚荡无余,杖万户爱先不花等有差。癸亥,赐太一真人李居(素)〔寿〕第一区,[7]仍赐额曰太乙广福万寿宫。行中书省以渡江捷闻。敕纵吕文焕随司军悉还家。割南阳卢氏县隶嵩州,置归德永城县,长武县省入泾川,良原县省入灵台。
十二月丙午日,伯颜大军驻扎在汉口。宋朝淮西制置使夏贵,都统高文明、刘仪率领一万艘战船,分别占据各个险要关口,都统王达守卫阳罗堡,荆湖宣抚朱禩孙率领游击军扼守长江中流,元军无法前进。采用千户马福的建议,从汉口打开堤坝,引导船只进入沦河口,直趋沙芜,于是进入大江。癸丑日,将各路无主的逃亡奴隶二千人,拨给行工部。甲寅日,赏赐忻都等人征讨耽罗的功劳,赏赐银两、钱钞、布帛不等。乙卯日,阿里海牙督率万户张弘范等人攻打武矶堡,宋朝夏贵率兵来援,阿术率领万户晏彻儿等四翼军队在青山矶停泊。丙辰日,万户史格率领一军先渡江,被宋朝荆鄂诸军都统程鹏飞击败,总管史塔剌浑等人率众迎敌,程鹏飞败逃。元军进军沙洲,抵达观音山,夏贵向东逃跑,于是攻破武矶堡,斩杀宋朝都统王达,才到达南岸,追击到鄂州南门后返回。丁巳日,伯颜登上武矶山。宋朝朱禩孙逃回江陵。己未日,军队驻扎在鄂州,宋朝直秘阁湖北提举张晏然、权知汉阳军王仪、知德安府来兴国都献城投降。程鹏飞率领本部军队投降。伯颜按照朝廷旨意,任命宋朝鄂州民兵总制王该掌管鄂州事务,王仪、来兴国仍任原职,撤除他们的戍守军队,分别编入各军。下令禁止侵扰暴行,所有逃亡的百姓都放他们回家。派阿里海牙的四万军队镇守鄂汉。伯颜、阿术率领大军,水陆并进东下。任命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秃满带为各军殿后。任命襄阳路总管贾居贞为宣抚使,参与商议行中书省事务。庚申日,淮西正阳发生火灾,房屋和铠甲兵器被烧得荡然无存,对万户爱先不花等人处以杖刑不等。癸亥日,赐给太一真人李居寿一所宅院,并赐匾额叫“太乙广福万寿宫”。行中书省奏报渡江的捷报。下令释放吕文焕的随从军队全部回家。划出南阳卢氏县隶属嵩州,设置归德永城县,长武县并入泾川县,良原县并入灵台县。
是岁,天下户一百九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八。诸路虸蚄等虫灾凡九所。民饥,发米七万五千四百一十五石、粟四万五百九十九石以赈之。
这一年,天下共有户数一百九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八。各路发生虸蚄等虫灾共九处。百姓饥荒,发放米七万五千四百一十五石、粟四万五百九十九石用来赈济。
至元十二年
至元十二年
十二年春正月癸酉朔,高丽国王王愖遣其判阁事李信孙来贺,及奉岁币。甲戌,大军次黄州,宋沿江制置副使、知黄州陈奕以城降,伯颜承制授奕沿江大都督;其子岩知涟州,奕遣人以书谕之,书至,岩即出降。乙亥,徙襄阳新民七百户于河北。东川副都元帅张德润拔礼义城,杀宋安抚使张资,招降军民千五百余人。继遣元帅张桂孙略地,俘总管郭武及都辖唐惠等六人以归。赐德润金五十两及西锦、金鞍、细甲、弓矢,部下将士钞三百锭。戊寅,刘整卒。安西王相府乞给钞万锭为军需,敕以千锭给之。癸未,师次蕲州,宋安抚使管景模以城降。乙酉,敕枢密院以纳忽带儿、也速带儿所统戍军及再签登莱丁壮八百人,付五州经略司,其郯城、十字路亦听经略司节度。丙戌,大军次江州,宋江西安抚使、知江州钱真孙及淮西路六安军曹明以城降。丁亥,枢密院臣言:「宋边郡如嘉定、重庆、江陵、郢州、涟海等处,皆阻兵自守,宜降玺书招谕。」从之。宋知南康军叶阊以城降。敕以侍衞亲军指挥使札的失、囊加带将蒙古军二千,百家奴、唐古、忙兀儿将汉军万人,赴蔡州。秃满带、贾忙古带复将余兵赴阙。己丑,遣伯术、唐永坚赍诏招谕郢州,仍敕襄阳统军司调兵三千人衞送永坚等。选蒙古、畏吾、汉人十四人赴行中书省,为新附州郡民官。庚寅,遣(左)〔右〕衞指挥副使郑温、[8]唐古、帖木儿率衞军万人,同札的失、囊加带戍黄州。诏谕重庆府制置司并所属州郡城寨官吏军民,举城归附。壬辰,以宣抚使贾居贞佥书行中书省事,戍鄂州。安南国使者还,敕以旧制籍户、设达鲁花赤、签军、立站、输租及岁贡等事谕之。乙未,遣兵部尚书廉希贤、工部侍郎严忠范、秘书监丞柴紫芝,奉国书使于宋。丁酉,以万家奴所募愿为军者万人南征。己亥,云南总管信苴日、[9]石买等刺杀合剌章舍里威之为乱者,以金赏之。命土鲁至云南,趣阿鲁帖木儿入觐。以蛮夷未附者尚多,命宣慰司兼行元帅府事,并听行省节度,置郡县,尹长选廉能者任之。置云南诸路规措所,以赡思丁为使。益衞送唐永坚兵,永坚求拜都、忙古带偕行,许之。敕追诸王海都、八剌金银符三十四。
十二年春季正月癸酉朔日,高丽国王王愖派遣他的判阁事李信孙前来祝贺,并进献岁币。甲戌日,大军驻扎在黄州,宋朝沿江制置副使、知黄州陈奕献城投降,伯颜按照朝廷旨意任命陈奕为沿江大都督;他的儿子陈岩任知涟州,陈奕派人送信去劝降,信送到后,陈岩立即出城投降。乙亥日,将襄阳的七百户新移民迁到黄河以北。东川副都元帅张德润攻占礼义城,杀死宋朝安抚使张资,招降军民一千五百多人。接着派遣元帅张桂孙攻占地盘,俘虏总管郭武和都辖唐惠等六人回来。赏赐张德润黄金五十两以及西锦、金鞍、细甲、弓箭,部下将士赏钱钞三百锭。戊寅日,刘整去世。安西王相府请求拨给一万锭钱钞作为军需,皇帝命令拨给一千锭。癸未日,军队驻扎在蕲州,宋朝安抚使管景模献城投降。乙酉日,命令枢密院将纳忽带儿、也速带儿所统率的戍军以及再次征调的登莱八百名壮丁,交给五州经略司,郯城、十字路也听从经略司调度。丙戌日,大军驻扎在江州,宋江西安抚使、知江州钱真孙以及淮西路六安军曹明献城投降。丁亥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宋朝边境州郡如嘉定、重庆、江陵、郢州、涟海等地,都凭借兵力自守,应该降下玺书招降晓谕。”皇帝同意了。宋朝知南康军叶阊献城投降。命令侍卫亲军指挥使札的失、囊加带率领蒙古军二千人,百家奴、唐古、忙兀儿率领汉军一万人,前往蔡州。秃满带、贾忙古带率领其余军队回京。己丑日,派遣伯术、唐永坚携带诏书招降晓谕郢州,并命令襄阳统军司调兵三千人护送唐永坚等人。挑选蒙古、畏吾、汉人共十四人前往行中书省,担任新归附州郡的民政官员。庚寅日,派遣右卫指挥副使郑温、唐古、帖木儿率领卫军一万人,与札的失、囊加带一起戍守黄州。下诏晓谕重庆府制置司及其所属州郡城寨的官吏军民,全城归附。壬辰日,任命宣抚使贾居贞为佥书行中书省事,戍守鄂州。安南国使者回国,命令将旧制中登记户籍、设置达鲁花赤、征兵、设立驿站、缴纳租税和岁贡等事告知他们。乙未日,派遣兵部尚书廉希贤、工部侍郎严忠范、秘书监丞柴紫芝,携带国书出使宋朝。丁酉日,命令万家奴招募愿意从军的一万人南征。己亥日,云南总管信苴日、石买等人刺杀了合剌章作乱的舍里威,用黄金赏赐他们。命令土鲁前往云南,催促阿鲁帖木儿入朝觐见。因为尚未归附的蛮夷还很多,命令宣慰司兼行元帅府事,并听从行省调度,设置郡县,府尹和县长选择廉洁能干的人担任。设置云南诸路规措所,任命赡思丁为长官。增加护送唐永坚的兵力,唐永坚请求拜都、忙古带同行,皇帝同意了。下令追回诸王海都、八剌的金银符牌三十四个。
二月癸卯,大军次安庆府,宋殿前都指挥使、知安庆府范文虎以城降,伯颜承制授文虎两浙大都督。甲辰,以中书右丞博鲁欢为淮(南)〔东〕都元帅,[10]中书右丞阿里左(右)副都元帅。[11]仍命阿里、撒吉思等各部蒙古、汉军会邳州。又发蕲、宿戍兵,将河南战船千艘赴之。遣必阇赤孛罗检核西夏榷课。命开元宣抚司赈吉里迷新附饥民。敕畏吾地春夏毋猎孕字野兽。立后土祠于平阳之临汾,伏羲、女娲、舜、汤、河渎等庙于河中、解州、洪洞、赵城。丙午,大军次池州,宋权州事赵卯发自经死,都统制张林以城降。省西夏中兴都转运司入总管府。议以中统钞易宋交会,并发蔡州盐,贸易药材。丁未,禁无籍自效军俘掠新附复业军民。戊申,诏谕江、黄、鄂、岳、汉阳、安庆等处归附官吏士民军匠僧道人等,令农者就耒,商者就涂,士庶缁黄,各安己业,如或镇守官吏妄有搔扰,诣行中书省陈告。史天泽卒。召游显、杨庭训赴阙。赐陈言人霍升、张和钞十锭,俾从淮东元帅府南征。庚戌,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郎中何文著,赍书使日本国。辛亥,遣同知济南府事张汉英,持诏谕淮东制置使李庭芝。壬子,洺磁路总管姜毅捕获农民郝进等四人,造祅言惑众,敕诛进,余减死流远方。宋都督贾似道遣计议宋京、承宣使阮思聪诣行中书省,请还已降州郡,约贡岁币。伯颜使囊加带同阮思聪还报命,留宋京以待,使谓似道曰:「未渡江时,入贡议和则可,今沿江诸郡皆已内属,欲和,则当来面议也。」囊加带还,乃释宋京。以同佥枢密院事倪德政赴鄂州省,治财赋。癸丑,御史台臣劾前南京路总管田大成,以其弟妇赵氏为妻,废绝人伦,敕杖八十,三年不齿,时大成已死,惟市杖赵氏八十。丙辰,赏征东元帅府日本战功锦绢、弓矢、鞍勒。庚申,遣塔不带、斡鲁召鄂汉降臣张晏然等赴阙,仍谕之曰:「朕省卿所奏云:『宋之权臣不践旧约,拘留使者,实非宋主之罪,傥蒙圣慈,止罪擅命之臣,不令赵氏乏祀者。』卿言良是。卿既不忘旧主,必能辅弼我家。比卿奏上,已遣伯颜按兵不进,仍遣兵部尚书廉希贤等持书往使,果能悔过来附,既往之愆,朕复何究。至于权臣贾似道,尚无罪之之心,况肯令赵氏乏祀乎?若其执迷罔悛,未然之事,朕将何言,天其鉴之。」辛酉,以阔阔出率其部下军千人及亲附军五百,听阿剌海牙节制。凡湖南州县及濒水之民,有来附者,俾阔阔出统之,拒敌不降者,就为招集。诏令大洪山避兵民,还归汉阳,复业农亩,命阿剌海牙镇守之。又命阿失罕、唐永坚、綦公直等与脱烈将甲骑千人,持诏招谕郢州。大军次丁家洲,战船蔽江而下。宋贾似道分遣步帅孙虎臣及督府节制军马苏刘义,集兵船于江之南北岸。似道与淮西制置使夏贵将后军。战船二千五百余艘,横亘江中。翌日,伯颜命左右翼万户率骑兵,夹岸而进,继命举巨砲击之。宋兵阵动,夏贵先遁。似道错愕失错,鸣钲斥诸军散,宋兵遂大溃。阿术与镇抚何玮、李庭等舟师及步骑,追杀百五十里,得船二千余艘,及军资器仗、督府图籍符印。似道东走扬州。阿先不花言:「夏贵纵北军岳全还,称欲内附,宜降玺书招谕。」遂遣其甥胡应雷持诏往谕之。甲子,大军次芜湖县,宋江东运判、知太平州孟之缙以城降。都元帅博鲁欢次海州,知州丁顺以城降。乙丑,阿里海牙言:「江陵宋巨镇,地居大江上流,屯精兵不啻数十万,若非乘此破竹之势取之,江水泛溢,鄂汉之城亦恐难守。」从其请,仍降玺书,遣使谕江陵府制置司及高达已下官吏军民。宋福州团练使、知特摩道事农士贵,率知那寡州农天或、知阿吉州农昌成、知上林州农道贤,州县三十有七,户十万,诣云南行中书省请降。丙寅,枢密院言:「渡江初,亳州万户史格、毗阳万户石抹绍祖,以轻进致败,乞罪之。」有旨,或决罚降官,或以战功自赎,其从行省裁处。禁民间赌博,犯者流之北地。戊辰,师次采石镇,知和州王(善)〔喜〕以城降。[12]都元帅博鲁欢次涟州,宋知州孙嗣武以城降。己巳,复遣伯术、唐永坚等宣谕郢州官吏士庶。庚午,大军次建康府,宋沿江制置使赵溍南走,都统、权兵马司事徐王荣、翁福、茅世雄等及镇军曹旺以城降。宋贾似道至扬州,始遣总管段佑送国信使郝经、刘人杰等来归。敕枢密院迎经等,由水路赴阙。诏安南国王陈光昞,仍以旧制六事谕之,趣其来朝。命怯薛丹察罕不花、侍仪副使关思义、真人李德和,代祀岳渎后土。车驾幸上都。
二月癸卯日,大军驻扎在安庆府,宋朝殿前都指挥使、知安庆府范文虎献城投降,伯颜按照皇帝旨意授予范文虎两浙大都督的官职。甲辰日,任命中书右丞博鲁欢为淮东都元帅,中书右丞阿里为左副都元帅。同时命令阿里、撒吉思等人率领各自的蒙古军和汉军在邳州会合。又调发蕲州、宿州的戍守士兵,带领河南的一千艘战船前往。派遣必阇赤孛罗核查西夏的专卖税收。命令开元宣抚司赈济吉里迷新归附的饥民。下令畏吾地区春夏两季不得猎捕怀孕的野兽。在平阳的临汾建立后土祠,在河中、解州、洪洞、赵城建立伏羲、女娲、舜、汤、河渎等庙宇。丙午日,大军驻扎在池州,宋朝代理州事赵卯发上吊自杀,都统制张林献城投降。撤销西夏中兴都转运司,并入总管府。商议用中统钞兑换宋朝的交子、会子,并调发蔡州的盐,用来交换药材。丁未日,禁止没有户籍的自愿效力的军队掳掠新归附或恢复生产的军民。戊申日,下诏告谕江州、黄州、鄂州、岳州、汉阳、安庆等地的归附官吏、士人、百姓、军人、工匠、僧道等人,命令农民从事耕种,商人从事贸易,士人百姓和僧道各自安守本业,如果镇守的官吏随意骚扰,可以到行中书省告状。史天泽去世。召游显、杨庭训到朝廷。赐给进言的人霍升、张和十锭钞,让他们跟随淮东元帅府南征。庚戌日,派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郎中何文著,带着国书出使日本国。辛亥日,派遣同知济南府事张汉英,拿着诏书告谕淮东制置使李庭芝。壬子日,洺磁路总管姜毅捕获农民郝进等四人,他们制造妖言迷惑众人,下令处死郝进,其余的人免死流放远方。宋朝都督贾似道派遣计议官宋京、承宣使阮思聪到行中书省,请求归还已投降的州郡,约定进贡岁币。伯颜派囊加带和阮思聪回去复命,留下宋京等待,派人对贾似道说:“没有渡江时,进贡议和还可以,现在沿江各郡都已经归附,想要议和,就应该亲自来面谈。”囊加带回来后,才释放宋京。任命同佥枢密院事倪德政前往鄂州行省,管理财政赋税。癸丑日,御史台官员弹劾前南京路总管田大成,娶他弟弟的妻子赵氏为妻,废绝人伦,下令杖责八十,三年内不得任用,当时田大成已死,只对赵氏执行了八十杖。丙辰日,赏赐征东元帅府征讨日本的战功,赐予锦绢、弓箭、马鞍和笼头。庚申日,派遣塔不带、斡鲁召见鄂州、汉阳的降臣张晏然等人到朝廷,并告谕他们说:“朕看了你的奏章说:‘宋朝的权臣不履行旧约,拘留使者,实在不是宋主的罪过,如果蒙受圣上仁慈,只惩罚擅自专命的臣子,不让赵氏断绝祭祀。’你的话很对。你既然不忘旧主,一定能辅佐我家。自从你的奏章呈上,朕已派遣伯颜按兵不动,又派兵部尚书廉希贤等人带着国书前往出使,如果他们果真能悔过归附,过去的过错,朕又何必追究。至于权臣贾似道,朕尚且没有治罪他的想法,又怎肯让赵氏断绝祭祀呢?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不肯悔改,未来的事,朕还能说什么,上天会鉴察的。”辛酉日,命令阔阔出率领他部下的军队一千人和亲附的军队五百人,听从阿剌海牙的节制。凡是湖南州县以及沿水的百姓,有来归附的,让阔阔出统领他们,抵抗不降的,就进行招集。下诏命令大洪山躲避兵乱的百姓,返回汉阳,恢复农业耕种,命令阿剌海牙镇守那里。又命令阿失罕、唐永坚、綦公直等人与脱烈率领一千名甲骑,拿着诏书招谕郢州。大军驻扎在丁家洲,战船遮蔽江面顺流而下。宋朝贾似道分别派遣步兵统帅孙虎臣和督府节制军马苏刘义,在长江南北两岸集结兵船。贾似道与淮西制置使夏贵率领后军。战船二千五百多艘,横亘在江中。第二天,伯颜命令左右翼的万户率领骑兵,沿着两岸前进,接着命令发射巨大的石炮攻击。宋军阵脚动摇,夏贵首先逃跑。贾似道惊慌失措,敲钲命令各军散开,宋军于是大败。阿术与镇抚何玮、李庭等人的水军和步兵骑兵,追杀了一百五十里,缴获船只二千多艘,以及军用物资、器械、督府的图籍、符节和官印。贾似道向东逃往扬州。阿先不花说:“夏贵放回北军岳全,声称想要归附,应该降下玺书招谕。”于是派遣他的外甥胡应雷拿着诏书前往告谕。甲子日,大军驻扎在芜湖县,宋朝江东运判、知太平州孟之缙献城投降。都元帅博鲁欢驻扎在海州,知州丁顺献城投降。乙丑日,阿里海牙说:“江陵是宋朝的重镇,地处长江上游,屯驻的精兵不下数十万,如果不趁此破竹之势攻取它,等到江水泛滥,鄂州、汉阳的城池恐怕也难以防守。”听从了他的请求,并降下玺书,派遣使者告谕江陵府制置司以及高达以下的官吏军民。宋朝福州团练使、知特摩道事农士贵,率领知那寡州农天或、知阿吉州农昌成、知上林州农道贤,共三十七个州县,十万户,到云南行中书省请求投降。丙寅日,枢密院上奏说:“渡江之初,亳州万户史格、毗阳万户石抹绍祖,因为轻率进军导致失败,请求治他们的罪。”有旨意,有的处以杖罚降官,有的用战功赎罪,听从行省裁决。禁止民间赌博,违犯者流放到北方。戊辰日,军队驻扎在采石镇,知和州王喜献城投降。都元帅博鲁欢驻扎在涟州,宋朝知州孙嗣武献城投降。己巳日,又派遣伯术、唐永坚等人宣谕郢州的官吏士民。庚午日,大军驻扎在建康府,宋朝沿江制置使赵溍向南逃跑,都统、权兵马司事徐王荣、翁福、茅世雄等人以及镇军曹旺献城投降。宋朝贾似道到达扬州,才派遣总管段佑送回国信使郝经、刘人杰等人。下令枢密院迎接郝经等人,由水路前往朝廷。下诏给安南国王陈光昞,仍用旧制六事告谕他,催促他来朝见。命令怯薛丹察罕不花、侍仪副使关思义、真人李德和,代为祭祀五岳、四渎和后土。皇帝前往上都。
三月壬申朔,宋镇江府马军总管石祖忠以城降。行中书省分遣淮西行枢密院阿塔海驻京口。宋诛殿帅韩震,其部将李大明等二百人,携震母、妻并诸子文焴、文炌,自临安来奔。甲戌,宋江阴军佥判李世修以城降。乙亥,谕枢密院:「比遣建都都元帅火你赤征长河西,以副都元帅覃澄镇守建都,付以玺书,安集其民。」仍敕安西王忙兀剌、诸王只必帖木儿、驸马长吉,分遣所部蒙古军从西平王奥鲁赤征吐蕃。命万执中、唐永坚同前所遣阿失罕等,将锐兵千人,同往招谕郢州:已降,则镇之;不降,则从陆路与阿里海牙、忽不来会于荆南。丙子,国信使廉希贤等至建康,传旨令诸将各守营垒,毋得妄有侵掠。宋知滁州王文虎以城降。戊寅,赐皇子安西王币帛八千匹、丝万斤。(乙)〔己〕卯,[13]改平阴县新镇寨为肥城县,[14]隶济宁府。庚辰,宋知宁国府颜绍卿以城降。江东路得府二、州五、军二、县四十三,户八十三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口一百九十一万九千一百六。甲申,于中兴路置怀远、灵武二县,分处新民四千八百余户。丙戌,宋常州安抚戴之泰、通判王虎臣以城降。[15]国信使廉希贤、严忠范等至宋广德军独松关,为宋人所杀。丁亥,免诸路军杂赋。辛卯,宋将高世杰复据岳州,质知州孟之绍妻子。又取复州降将翟贵妻子,送之江陵。世杰会郢、复、岳三州及上流诸军战船数千艘,兵数万人,扼荆江口。壬辰,阿里海牙以军屯于东岸,世杰夜半遁去,黎明至洞庭湖口,兵船成列而阵。阿里海牙督诸翼万户及水军张荣实、解汝楫等,逐世杰于湖口之夹滩,遣郎中张鼎召世杰,世杰降。阿里海牙以世杰招岳州,孟之绍亦以城降。以世杰力屈而降,诛之。赐北平王南木合所部马二千一百八十、羊三百。癸巳,敕郯城、沂州、十字路戍兵从博鲁欢征淮南。丙申,侧布蕃官税昔、确州蕃官庄寮男车甲等,率四十三族,户五千一百六十,诣四川行枢密院来附。戊戌,遣山东路经略使王俨戍岳州。庚子,从王磐、窦默等请,分置翰林院,专掌蒙古文字,以翰林学士承旨撒的迷底里主之。其翰林兼国史院,仍旧纂修国史、典制诰、备顾问,以翰林学士承旨兼修起居注和礼霍孙主之。辛丑,敕阿术分兵取扬州。
三月初一壬申日,宋朝镇江府马军总管石祖忠献城投降。行中书省分别派遣淮西行枢密院阿塔海驻守京口。宋朝诛杀殿帅韩震,他的部将李大明等二百人,带着韩震的母亲、妻子以及他的儿子文焴、文炌,从临安前来投奔。甲戌日,宋朝江阴军佥判李世修献城投降。乙亥日,告谕枢密院:“近来派遣建都都元帅火你赤征讨长河西,任命副都元帅覃澄镇守建都,交给他玺书,安抚聚集那里的百姓。”并下令安西王忙兀剌、诸王只必帖木儿、驸马长吉,分别派遣所部蒙古军跟随西平王奥鲁赤征讨吐蕃。命令万执中、唐永坚与先前派遣的阿失罕等人,率领精锐士兵一千人,一同前往招谕郢州:如果已经投降,就镇守那里;如果不投降,就从陆路与阿里海牙、忽不来在荆南会合。丙子日,国信使廉希贤等人到达建康,传达旨意命令各将领各自守住营垒,不得随意侵扰掠夺。宋朝知滁州王文虎献城投降。戊寅日,赐给皇子安西王帛八千匹、丝一万斤。己卯日,改平阴县新镇寨为肥城县,隶属济宁府。庚辰日,宋朝知宁国府颜绍卿献城投降。江东路共得到两个府、五个州、两个军、四十三个县,八十三万一千八百五十二户,一百九十一万九千一百零六口。甲申日,在中兴路设置怀远、灵武两个县,分别安置新归附的百姓四千八百多户。丙戌日,宋朝常州安抚戴之泰、通判王虎臣献城投降。国信使廉希贤、严忠范等人到达宋朝广德军的独松关,被宋人杀害。丁亥日,免除各路军队的杂税。辛卯日,宋将高世杰重新占据岳州,扣押了知州孟之绍的妻子儿女。又抓了复州降将翟贵的妻子儿女,送到江陵。高世杰会合郢州、复州、岳州以及上游各军的战船数千艘,士兵数万人,扼守荆江口。壬辰日,阿里海牙率军驻扎在东岸,高世杰半夜逃走,黎明时到达洞庭湖口,兵船列阵。阿里海牙督率各翼万户以及水军张荣实、解汝楫等人,在湖口的夹滩追击高世杰,派遣郎中张鼎招降高世杰,高世杰投降。阿里海牙让高世杰招降岳州,孟之绍也献城投降。因为高世杰是力竭才投降的,所以杀了他。赐给北平王南木合所部马二千一百八十匹、羊三百只。癸巳日,下令郯城、沂州、十字路的戍兵跟随博鲁欢征讨淮南。丙申日,侧布蕃官税昔、确州蕃官庄寮的儿子车甲等人,率领四十三个部族,五千一百六十户,到四川行枢密院归附。戊戌日,派遣山东路经略使王俨戍守岳州。庚子日,听从王磐、窦默等人的请求,分设翰林院,专门掌管蒙古文字,由翰林学士承旨撒的迷底里主管。原来的翰林兼国史院,仍旧负责编纂国史、掌管制诰、准备顾问,由翰林学士承旨兼修起居注和礼霍孙主管。辛丑日,下令阿术分兵攻取扬州。
夏四月壬寅朔,赏讨长河西必剌充有功者及阵亡者金、银、钞、币、帛各有差。乙巳,改西夏中兴道按察司为陇右河西道。丙午,立涟州、新城、清河三驿。阿里海牙驻军江陵城南沙市,攻其栅,破之。知荆门军刘懋降。丁未,阿里海牙遣郎中张鼎赍诏入江陵,宋(荆)〔京〕湖制置朱禩孙,湖北制置副使高达,京西湖北提刑青阳梦炎、李湜始出降。阿里海牙入江陵,分道遣使招谕未下州郡。知峡州赵真、知归州赵仔、权澧州安抚毛浚、常德府新城总制鲁希文、旧城权知府事周公明等,悉以城降。辛亥,遣使招谕宋五郡镇抚使吕文福使降。甲寅,谕中书省议立登闻鼓,如为人杀其父母兄弟夫妇,寃无所诉,听其来击。其或以细事唐突者,论如法。辛酉,宋郢州安抚赵孟、[16]复州安抚翟贵以城降。宋度支尚书吴浚移书建康徐王荣等,述其丞相陈宜中语,请罢兵通好。伯颜遣中书议事官张羽、淮西行院令史王章,同宋来使马驭,持徐王荣复书至平江府驿亭,悉为宋所杀。癸亥,阿术师驻瓜洲,距扬州四十五里。宋淮东制置司尽焚城中庐舍,迁其居民而去。阿术创立楼橹战具以守之。丙寅,立尚牧监。赐降臣丁顺等衣服。免京畿百姓今岁丝银。丁卯,以大司农、御史中丞孛罗为御史大夫。罢随路巡行劝农官,以其事入提刑按察司。括诸寺阑遗人口。庚午,以高达为参知政事,仍诏慰谕之。遣兵部郎中王世英、刑部郎中萧郁,持诏召嗣汉四十代天师张宗演赴阙。
夏季四月壬寅初一,赏赐讨伐长河西必剌充的有功人员及阵亡者金、银、钞、币、帛各有差别。乙巳,将西夏中兴道按察司改为陇右河西道。丙午,设立涟州、新城、清河三处驿站。阿里海牙驻军在江陵城南的沙市,攻打敌军的栅栏,攻破了它。知荆门军刘懋投降。丁未,阿里海牙派郎中张鼎携带诏书进入江陵,宋朝的京湖制置使朱禩孙、湖北制置副使高达、京西湖北提刑青阳梦炎和李湜开始出城投降。阿里海牙进入江陵,分派使者招降尚未归附的州郡。知峡州赵真、知归州赵仔、权澧州安抚毛浚、常德府新城总制鲁希文、旧城权知府事周公明等,都献城投降。辛亥,派使者招降宋朝五郡镇抚使吕文福。甲寅,指示中书省商议设立登闻鼓,如果有人被杀害父母兄弟夫妇,冤屈无处申诉,允许他们来击鼓。如果有人因小事冒犯,按法律论处。辛酉,宋朝郢州安抚赵孟、复州安抚翟贵献城投降。宋朝度支尚书吴浚送信给建康的徐王荣等人,转述其丞相陈宜中的话,请求停兵通好。伯颜派中书议事官张羽、淮西行院令史王章,同宋朝来使马驭,带着徐王荣的回信到平江府驿亭,结果全部被宋朝杀害。癸亥,阿术的军队驻扎在瓜洲,距离扬州四十五里。宋朝淮东制置司烧毁了城中的所有房屋,迁走居民后离去。阿术建造了楼橹等战具来防守。丙寅,设立尚牧监。赐给降臣丁顺等人衣服。免除京畿百姓今年的丝银税。丁卯,任命大司农、御史中丞孛罗为御史大夫。撤销各路巡行劝农官,将其职责并入提刑按察司。清查各寺庙中遗漏的人口。庚午,任命高达为参知政事,并下诏安抚他。派兵部郎中王世英、刑部郎中萧郁,携带诏书召见继承汉代的第四十代天师张宗演入朝。
五月辛未朔,阿里海牙以所俘童男女千人、牛万头来献。枢密院言:「峡州宜以战船扼其津要。又郢、复二州戍兵不足,今拟襄阳等处选五千七百人,隶行中书省,听阿里海牙调遣。」从之。诏中书右丞廉希宪、参知政事脱博忽鲁秃花行中书省于江陵府。阿里海牙还鄂州。立襄阳至荆南三驿。丁丑,阿术立木栅于扬子桥,断淮东粮道,且为瓜(州)〔洲〕藩蔽。[17]庚辰,诏谕参知政事高达曰:「昔我国家出征,所获城邑,即委而去之,未尝置兵戍守,以此连年征伐不息。夫争国家者,取其土地人民而已,虽得其地而无民,其谁与居。今欲保守新附城壁,使百姓安业力农,蒙古人未之知也。尔熟知其事,宜加勉旃。湖南州郡皆汝旧部曲,未归附者何以招怀,生民何以安业,听汝为之。」宋嘉定安抚昝万寿遣部将李立奉书请降,言累负罪愆,乞加赦免。诏遣使招谕之。辛巳,宋知辰州吕文兴、黄仙洞行隋州事傅安国、仙人寨行均州事徐鼎、知沅州文用圭、知靖州康玉、知房州李鉴等,皆以城降。荆南湖北路凡得府三、州十一、军四、县五十七,户八十万三千四百一十五,口一百九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丙戌,以三衞新附生券军赴八达山屯田。丁亥,召伯颜赴阙。以蒙古万户阿剌罕权行中书省事。遣肃州达鲁花赤阿沙签河西军。万户爱先不花违伯颜节制,擅撤戍兵,诏追夺符印,使从军自效。淮东宣抚陈岩乞解官,终丧三年,不许。申严屠牛马之禁。庚寅,宋五郡镇抚使吕文福来降。壬辰,宋都统制刘师勇、殿帅张彦据常州。癸巳,谕高丽国王王愖,招珍岛余党之在躭罗者。
五月辛未初一,阿里海牙将俘获的童男童女一千人、牛一万头进献。枢密院上奏说:“峡州应用战船扼守要道。另外郢州、复州的戍兵不足,现在计划从襄阳等地挑选五千七百人,隶属行中书省,听从阿里海牙调遣。”皇帝同意了。下诏命中书右丞廉希宪、参知政事脱博忽鲁秃花在江陵府设立行中书省。阿里海牙返回鄂州。设立从襄阳到荆南的三处驿站。丁丑,阿术在扬子桥设立木栅,切断淮东的粮道,并作为瓜洲的屏障。庚辰,下诏指示参知政事高达说:“从前我国家出征,攻占的城邑,随即放弃离去,未曾派兵戍守,因此连年征战不止。争夺国家的人,不过是获取土地和人民而已,即使得到土地而没有人民,谁能与之共居?现在要保守新归附的城池,让百姓安居乐业从事农耕,蒙古人还不了解这些。你熟悉此事,应多加努力。湖南的州郡都是你旧日的部属,未归附的如何招抚,百姓如何安业,听凭你去做。”宋朝嘉定安抚昝万寿派部将李立送信请求投降,说多次背负罪过,请求赦免。皇帝下诏派使者招降他。辛巳,宋朝知辰州吕文兴、黄仙洞行隋州事傅安国、仙人寨行均州事徐鼎、知沅州文用圭、知靖州康玉、知房州李鉴等,都献城投降。荆南湖北路共得到府三、州十一、军四、县五十七,户八十万三千四百一十五,人口一百九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丙戌,命令三卫新归附的生券军前往八达山屯田。丁亥,召伯颜入朝。任命蒙古万户阿剌罕暂代行中书省事。派肃州达鲁花赤阿沙征调河西军。万户爱先不花违反伯颜的节制,擅自撤走戍兵,下诏追夺其符印,让他从军效力。淮东宣抚陈岩请求辞官,服丧三年,未获批准。重申严禁屠杀牛马的禁令。庚寅,宋朝五郡镇抚使吕文福前来投降。壬辰,宋朝都统制刘师勇、殿帅张彦占据常州。癸巳,指示高丽国王王愖,招抚在耽罗的珍岛余党。
六月庚子朔,日有食之。宋嘉定安抚使昝万寿以城降,赐名顺。癸卯,遣两浙大都督范文虎,持诏往谕安丰、寿州、招信、五河等处镇戍官吏军民。遣刑部侍郎伯术谕朱禩孙,以年老多病,不任朝谒,权留大都,无自疑惧。谕廉希宪等,元没青阳梦炎、李湜家赀,如籍还之,并徙其家赴都。甲辰,以万户阿剌罕为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获知开州张章,赦其罪。章二子柱、楫先来降,以其子故,免死。敕失里伯、史枢率襄阳熟券军二千、猎户丁壮二千,同范文虎招安丰军,各赐马十匹。其故尝从丞相史天泽者十九人,愿宣劳军中,令从枢以行。戊申,签平阳、西京、延安等路达鲁花赤弟男为军。辛亥,赏诸王(兀)〔秃〕鲁所部获功建都者三十五人银钞有差。[18]定(兀)〔秃〕鲁衞士人各马二匹,从者一匹。敕淮东元帅府发兵,及鄂州戍兵与李璮旧部曲,并前河南已签军万人后免为民者,复籍为兵,并付行中书省。戊午,诏遣使招谕宋四川制置赵定应:「比者毕再兴、青阳梦炎赴阙,面陈蜀阃事宜,奏请缓师,令自纳款,姑从所请。今遣再兴宣布大信,若能顺时达变,可保富贵,毋为涂炭生灵,自贻后悔。」庚申,遣重庆府招讨使毕再兴,持诏招谕宋合州节使张珏、江安潼川安抚张朝宗、涪州观察阳立、梁山军防御马壄。辛酉,宋潼川安抚使、知江安州梅应春以城降。乙丑,以涟、海新附丁顺等括船千艘,送淮东都元帅府。丙寅,宋扬州都统姜才、副将张林步骑二万人,乘夜攻扬子桥木栅。守栅万户史弼来告急,阿术自瓜洲以兵赴之。诘旦至栅下,才军夹水为阵,阿术麾骑兵渡水击之,阵坚不动。阿术军引却,才军来逼,我军与力战,才军遂走。阿术麾步骑并进,大败之,才仅以身免,生擒张林,斩首万八千级。戊辰,敕塔出率阿塔海、也速带儿两军赴涟水。以逊摊为躭罗国达鲁花赤。罢山东经略司。
六月庚子初一,发生日食。宋朝嘉定安抚使昝万寿献城投降,赐名顺。癸卯,派两浙大都督范文虎,携带诏书前往晓谕安丰、寿州、招信、五河等地的镇戍官吏军民。派刑部侍郎伯术晓谕朱禩孙,因其年老多病,不能胜任朝见,暂时留在大都,不要自我疑惧。晓谕廉希宪等人,原先没收的青阳梦炎、李湜的家产,按登记册归还,并迁其家属赴大都。甲辰,任命万户阿剌罕为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抓获知开州张章,赦免其罪。张章的两个儿子张柱、张楫先前来投降,因其子之故,免死。敕令失里伯、史枢率领襄阳熟券军二千人、猎户壮丁二千人,同范文虎一起招降安丰军,各赐马十匹。其中曾跟随丞相史天泽的十九人,愿意在军中效力,命令他们随史枢出发。戊申,征调平阳、西京、延安等路的达鲁花赤的兄弟子侄为军。辛亥,赏赐诸王秃鲁部下在建都立功的三十五人银钞各有差别。规定秃鲁卫士每人马二匹,随从一匹。敕令淮东元帅府发兵,以及鄂州戍兵与李璮旧部,连同先前河南已征军万人后免为民者,重新登记为兵,一并交付行中书省。戊午,下诏派使者招降宋朝四川制置赵定应:“近来毕再兴、青阳梦炎入朝,当面陈述蜀中军务事宜,奏请缓兵,令其自行归附,姑且同意所请。现在派毕再兴宣布大信,若能顺应时势通达变化,可保富贵,不要使生灵涂炭,自留后悔。”庚申,派重庆府招讨使毕再兴,携带诏书招降宋朝合州节使张珏、江安潼川安抚张朝宗、涪州观察阳立、梁山军防御马壄。辛酉,宋朝潼川安抚使、知江安州梅应春献城投降。乙丑,命令涟州、海州新归附的丁顺等人征集船只千艘,送往淮东都元帅府。丙寅,宋朝扬州都统姜才、副将张林率步兵骑兵二万人,乘夜攻击扬子桥木栅。守栅万户史弼来告急,阿术从瓜洲率兵赶赴。清晨到达栅下,姜才军隔水列阵,阿术指挥骑兵渡水攻击,阵势坚固不动。阿术军稍退,姜才军来逼,我军奋力作战,姜才军于是败走。阿术指挥步兵骑兵并进,大败敌军,姜才仅以身免,生擒张林,斩首一万八千级。戊辰,敕令塔出率阿塔海、也速带儿两军赶赴涟水。任命逊摊为耽罗国达鲁花赤。撤销山东经略司。
秋七月庚午朔,阿术集行省诸翼万户兵船于瓜洲,阿塔海、董文炳集行院诸翼万户兵船于西津渡,宋沿江制置使赵溍、枢密都承旨张世杰、知泰州孙虎臣等陈舟师于焦山南北。阿术分遣万户张弘范等,以拔都兵船千艘,西掠珠金沙。辛未,阿术、阿塔海登南岸石公山,指授诸军水军万户刘琛循江南岸,东趋夹滩,绕出敌后;董文炳直抵焦山南麓,以掎其右;招讨使刘国杰趣其左;万户忽剌出捣其中;张弘范自上流继至,趣焦山之北。大战自辰至午,呼声震天地,乘风以火箭射其篛篷。宋师大败,世杰、虎臣等皆遁走。追至圌山,获黄鹄白鹞船数百艘。宋人自是不复能军。翌日,宋平江都统刘师勇、殿帅张彦,以两浙制司军至吕城,复为阿塔海行院兵所败。壬申,签云南落落、蒲纳烘等处军万人,隶行中书省。癸酉,太白犯井。诏取茶罕章未附种落。丁丑,立衞州至杨村水驿五。己卯,增置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以蔡州驿蒙古军四百隶阿里海牙,汉军六百从万户宋都带赴江西。壬午,遣使招宋淮安安抚使朱焕。癸未,诏遣使江南,搜访儒、医、僧、道、阴阳人等。敕左丞相伯颜率诸将直趋临安;右丞阿里海牙取湖南;蒙古万户宋都带,汉军万户武秀、张荣实、李恒,兵部尚书吕师夔行都元帅府,取江西。罢淮西行枢密院,以右丞阿塔海、参政董文炳同署行中书省事。辛卯,太阴犯毕。甲午,遣使持诏招谕宋李庭芝及夏贵。以伯颜为中书右丞相,阿术为中书左丞相。
秋季七月庚午初一,阿术在瓜洲集结行省各翼万户的兵船,阿塔海、董文炳在西津渡集结行院各翼万户的兵船,宋朝沿江制置使赵溍、枢密都承旨张世杰、知泰州孙虎臣等在焦山南北陈列水军。阿术分派万户张弘范等,率拔都兵船千艘,向西攻掠珠金沙。辛未,阿术、阿塔海登上南岸石公山,指挥各军:水军万户刘琛沿江南岸向东直奔夹滩,绕到敌军背后;董文炳直抵焦山南麓,牵制其右翼;招讨使刘国杰攻其左翼;万户忽剌出冲击其中军;张弘范从上流相继赶到,直奔焦山北面。大战从辰时到午时,呼声震天动地,乘风用火箭射敌军的竹篷。宋军大败,张世杰、孙虎臣等都逃走。追到圌山,缴获黄鹄、白鹞船数百艘。宋人从此不能再成军。次日,宋朝平江都统刘师勇、殿帅张彦,率两浙制司军到吕城,又被阿塔海行院的军队击败。壬申,征调云南落落、蒲纳烘等处的军队万人,隶属行中书省。癸酉,太白星侵犯井宿。下诏攻取茶罕章未归附的部落。丁丑,设立从卫州到杨村的五处水驿。己卯,增设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将蔡州驿的蒙古军四百人隶属阿里海牙,汉军六百人随从万户宋都带赴江西。壬午,派使者招降宋朝淮安安抚使朱焕。癸未,下诏派使者到江南,搜访儒生、医生、僧人、道士、阴阳家等。敕令左丞相伯颜率诸将直趋临安;右丞阿里海牙攻取湖南;蒙古万户宋都带、汉军万户武秀、张荣实、李恒、兵部尚书吕师夔行都元帅府,攻取江西。撤销淮西行枢密院,任命右丞阿塔海、参政董文炳共同署理行中书省事。辛卯,太阴星侵犯毕宿。甲午,派使者携带诏书招降宋朝李庭芝和夏贵。任命伯颜为中书右丞相,阿术为中书左丞相。
八月己亥〔朔〕,免北京、西京、陕西等路今岁丝银。癸卯,伯颜陛辞南行,奉诏谕宋君臣,相率来附,则赵氏族属可保无虞,宗庙悉许如故。授故奉使大理王君候子如珪正八品官。己未,升任城县为济州。辛酉,车驾至自上都。丙寅,高丽王王愖遣其枢密副使许珙、将军赵珪来贺圣诞节。
八月己亥初一,免除北京、西京、陕西等路今年的丝银税。癸卯,伯颜上殿辞别南行,奉诏告谕宋朝君臣,如果相继归附,则赵氏宗族可保无忧,宗庙全部允许保留原样。授予已故出使大理的王君侯之子王如珪正八品官。己未,升任城县为济州。辛酉,皇帝车驾从上都到达。丙寅,高丽王王愖派其枢密副使许珙、将军赵珪来祝贺圣诞节。
九月己巳,太白犯少民。庚午,阿合马等以军兴国用不足,请复立都转运司九,量增课程元额,鼓铸铁器,官为局卖,禁私造铜器。乙亥,赏清河、新城战士及死事者银千两、钞百锭。赐西平王所部鸭城戍兵,人马三匹。丁丑,以襄阳官牛五千八百赐贫民。弛河南鬻马之禁。赐东西川屯戍蒙古军粮钞有差。戊寅,谕太常卿合丹:「去冬享太宫,敕牲无用牛,今其复之。」己卯,太白犯太微西垣上将。壬午,阿术筑湾头堡。乙酉,罢襄阳统军司。甲午,宋扬州都统姜才将步骑万五千人攻湾头堡,阿术、阿塔海击败之。赏淮安招讨使〔别〕乞里迷失及有功将士锦衣银钞有差。[19]丙申,以玉昔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括江南诸郡书版及临安秘书省乾坤宝典等书。
九月己巳,太白星侵犯少民星。庚午,阿合马等人因军兴国用不足,请求恢复设立九个都转运司,酌情增加原定税额,鼓铸铁器,由官府设局专卖,禁止私造铜器。乙亥,赏赐清河、新城的战士及阵亡者银千两、钞百锭。赐给西平王所部鸭城戍兵,每人马三匹。丁丑,将襄阳官牛五千八百头赐给贫民。放宽河南卖马的禁令。赐给东西川屯戍的蒙古军粮钞各有差别。戊寅,指示太常卿合丹:“去年冬天祭祀太庙,敕令祭牲不用牛,现在恢复用牛。”己卯,太白星侵犯太微西垣上将星。壬午,阿术修筑湾头堡。乙酉,撤销襄阳统军司。甲午,宋朝扬州都统姜才率步兵骑兵一万五千人攻打湾头堡,阿术、阿塔海击败了他。赏赐淮安招讨使别乞里迷失及有功将士锦衣银钞各有差别。丙申,任命玉昔帖木儿为御史大夫。搜括江南各郡的书版以及临安秘书省的《乾坤宝典》等书。
冬十月戊戌朔,享于太庙。辛丑,弛北京、义、锦等处猎禁。癸丑,太阴犯毕。
冬季十月戊戌初一,在太庙举行祭祀。辛丑,放宽北京、义州、锦州等地的狩猎禁令。癸丑,太阴星侵犯毕宿。
十一月丁卯〔朔〕,阿里海牙以军攻潭州。乙亥,伯颜分军为三,趋临安:阿剌罕率步骑自建康、四安、广德以出独松岭;董文炳率舟师循海趋许浦、澉浦,以至浙江;伯颜、阿塔海由中道节度诸军,期并会于临安。丙子,宋权融、宜、钦三州总管岑从毅,沿边巡检使、广西节制军马李维屏等,诣云南行中书省降。丁丑,阿合马奏立诸路转运司凡十一所。己卯,宋都带等军次隆兴府,宋江西转运使、知府刘槃以城降。都元帅府檄谕江西诸郡相继归附,得府州六、军四、县五十六,户一百五万一千八百二十九,口二百七万六千四百。壬午,伯颜大军至常州,督诸军登城,四面并进,拔其城。刘师勇变服单骑南走。改顺天(府)〔路〕为保定(府)〔路〕。[20]枢密院言:「两都、平滦猎户新签军二千,皆贫无力者,宜存恤其家。又新附郡县有既降复叛,及纠众为盗犯罪至死者,既已款伏,乞听权宜处决。」皆从之。中书省臣议断死罪,诏:「今后杀人者死,问罪状已白,不必待时,宜即行刑。其奴婢杀主者,具五刑论。」乙酉,阿剌罕克广德,趋独松关。丙戌,太阴犯轩辕大星。己丑,遣太常卿合丹以所获涂金爵三,献于太庙。庚寅,伯颜遣降人游介实奉玺书副本使于宋,仍以书谕宋大臣。甲午,以高丽国官制僭滥,遣使谕旨,凡省、院、台、部官名爵号,与朝廷相类者改正之。
十一月初一,阿里海牙率军攻打潭州。初九,伯颜将军队分为三路,向临安进发:阿剌罕率领步兵和骑兵从建康、四安、广德出发,经由独松岭;董文炳率领水军沿海路向许浦、澉浦进发,直达浙江;伯颜、阿塔海从中间道路指挥各路军队,约定在临安会师。初十,宋朝代理融州、宜州、钦州三州总管岑从毅,沿边巡检使、广西节制军马李维屏等人,到云南行中书省投降。十一日,阿合马奏请设立各路转运司共十一所。十三日,宋都带等军队驻扎在隆兴府,宋朝江西转运使、知府刘槃献城投降。都元帅府发布文书告谕江西各郡,相继归附,共得到六个府州、四个军、五十六个县,一百零五万一千八百二十九户,二百零七万六千四百人。十六日,伯颜大军到达常州,督促各军登城,从四面同时进攻,攻占了该城。刘师勇改换服装单人匹马向南逃走。将顺天府改为保定路。枢密院上奏说:“两都、平滦的猎户新近征召的二千名士兵,都是贫穷无力的人,应当抚恤他们的家庭。另外,新归附的郡县中有已经投降又反叛,以及纠集众人做强盗犯罪应处死的,既然已经认罪,请求允许根据情况处决。”皇帝都同意了。中书省大臣讨论判处死刑的案件,皇帝下诏说:“今后杀人者处死,问明罪状已经清楚,不必等待特定时间,应当立即执行死刑。那些奴婢杀死主人的,处以五种刑罚。”十九日,阿剌罕攻克广德,向独松关进发。二十日,月亮侵犯轩辕大星。二十三日,派遣太常卿合丹将缴获的三只涂金爵,进献到太庙。二十四日,伯颜派遣投降的人游介实带着国书副本出使宋朝,并写信告谕宋朝大臣。二十八日,因为高丽国的官制僭越泛滥,派遣使者传达旨意,凡是省、院、台、部的官名爵号,与朝廷相类似的都要改正。
十二月戊戌,填星犯亢。己亥,佥书四川行枢密院事昝顺言:「绍庆府、施州、南平及诸蛮吕告、马蒙、阿永等,有向化之心。又播州安抚杨邦宪、思州安抚田景贤,未知逆顺,乞降诏使之自新,并许世绍封爵。」从之。辛丑,董文炳军次许浦,宋都统制祁安以本军降。宋主为书,介国信副使严忠范姪焕请和。甲辰,伯颜次平江府,宋都统王邦杰以城降。乙巳,免江陵等处今岁田租。丁未,改诸站提领司为通政院。[21]戊申,中书左丞相忽都带儿与内外文武百寮及缁黄耆庶,请上皇帝尊号曰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皇后曰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不许。太阴犯毕。庚子,[22]宋主复遣尚书夏士林、右史陆秀夫奉书,称姪乞和。西川沧溪知县赵龙遣间使入宋,敕流远方,籍其家。癸亥,敕枢密院:「靖州既降复叛,今已平定,其遣张通判、李信家属并同叛者赴都。」甲子,答宋国主书,令其来降。丙寅,阿剌罕军次安吉州,宋安抚使赵与可以城降。升高丽东宁府为路。割江东南康路隶江西省。[23]置马湖路总管府。省重庆路隆化县入南川,滦州海山县入昌黎县。复华州郑县。
十二月初二,土星侵犯亢宿。初三,佥书四川行枢密院事昝顺上奏说:“绍庆府、施州、南平以及各蛮族吕告、马蒙、阿永等,有归顺之心。另外播州安抚使杨邦宪、思州安抚使田景贤,不知是顺是逆,请求颁布诏书使他们自新,并允许他们世袭封爵。”皇帝同意了。初五,董文炳军队驻扎在许浦,宋朝都统制祁安率领他的军队投降。宋朝皇帝写信,通过国信副使严忠范的侄子严焕请求和谈。初八,伯颜驻扎在平江府,宋朝都统王邦杰献城投降。初九,免除江陵等地今年的田租。十一日,将各站提领司改为通政院。十二日,中书左丞相忽都带儿与内外文武百官及僧道、老人、百姓,请求给皇帝上尊号为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皇后为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皇帝没有同意。月亮侵犯毕宿。初四,宋朝皇帝又派遣尚书夏士林、右史陆秀夫送来书信,自称侄儿请求和谈。西川沧溪知县赵龙派遣密使进入宋朝,皇帝下令将他流放远方,抄没他的家产。二十七日,敕令枢密院:“靖州已经投降又反叛,现在已经平定,应派遣张通判、李信的家属以及一同反叛的人到京城。”二十八日,回复宋朝皇帝的书信,命令他前来投降。三十日,阿剌罕军队驻扎在安吉州,宋朝安抚使赵与可献城投降。将高丽东宁府升格为路。划出江东南康路隶属江西省。设置马湖路总管府。撤销重庆路隆化县并入南川县,滦州海山县并入昌黎县。恢复华州郑县。
是岁,衞辉、太原等路旱,河间霖雨伤稼,凡赈米三千七百四十八石、粟二万四千二百六石。天下户四百七十六万四千七十七。断死罪六十八人。
这一年,卫辉、太原等路发生旱灾,河间地区因连续下雨损害庄稼,共赈济大米三千七百四十八石、小米二万四千二百零六石。全国共有四百七十六万四千零七十七户。判处死刑的罪犯六十八人。
校勘记
校勘记
卷七
卷七
卷九
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