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

元史卷七

本纪第七

世祖四

七年春正月辛丑朔,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贺。丙午,耶律铸、廉希宪罢。立尚书省,罢制国用使司。以平章政事忽都答儿为中书左丞相,国子祭酒许衡为中书左丞,制国用使阿合马平章尚书省事,同知制国用使司事张易同平章尚书省事,制国用使司副使张惠、佥制国用使司事李咨、麦术丁并参知尚书省事。己酉,太阴犯毕。敕诸投下官隶中书省。壬子,敕驿券无印者不许乘传。甲寅,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言:「比奉诏臣已复位,今从七百人入觐。」诏令从四百人来,余留之西京。诏高丽西京内属,改东宁府,画慈悲岭为界。丁巳,以蒙哥〔都〕为安抚高丽使,[1]佩虎符,率兵戍其西境。戊午,均、房州总管孙嗣擒宋统制朱兴祖等。丙寅,赈兀鲁吾民户钞。丁卯,定省、院、台文移体式。

卷六 ◄

元史卷七

本纪第七

世祖四

至元七年(1270年)春季正月初一(辛丑日),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来朝贺。初六(丙午日),耶律铸、廉希宪被免职。设立尚书省,撤销制国用使司。任命平章政事忽都答儿为中书左丞相,国子祭酒许衡为中书左丞,制国用使阿合马为平章尚书省事,同知制国用使司事张易为同平章尚书省事,制国用使司副使张惠、佥制国用使司事李尧咨、麦术丁一同参知尚书省事。初九(己酉日),月亮侵犯毕宿。下令各投下官员隶属中书省。十二日(壬子日),下令驿券没有印章的不许乘坐驿传。十四日(甲寅日),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来说:“近来奉诏,臣已经复位,现在带七百人入朝觐见。”诏令只带四百人来,其余留在西京。下诏高丽西京归属内地,改为东宁府,以慈悲岭为界。十七日(丁巳日),任命蒙哥都为安抚高丽使,佩戴虎符,率兵戍守其西部边境。十八日(戊午日),均州、房州总管孙嗣擒获宋朝统制朱兴祖等人。二十六日(丙寅日),赈济兀鲁吾民户钱钞。二十七日(丁卯日),确定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公文往来的格式。

二月辛未朔,以前中书右丞相伯颜为枢密副使。[2]甲戌,筑昭应宫于高梁河。丙子,帝御行宫,观刘秉忠、孛罗、许衡及太常卿徐世隆所起朝仪,大悦,举酒赐之。丁丑,以岁饥罢修筑宫城役夫。甲申,置尚书省署。乙酉,立纸甲局。申严畜牧损坏禾稼桑果之禁。壬辰,立司农司,以参知政事张文谦为卿,设四道巡行劝农司。乙未,宋襄阳出步骑万余人、兵船百余艘,来趋万山堡,万户张弘范、千户脱脱击却败之。事闻,各赐金纹绫有差。高丽国王王禃来朝,求见皇子燕王,诏曰:「汝一国主也,见朕足矣。」禃请以子愖见,从之。诏谕禃曰:「汝内附在后,故班诸王下。我太祖时亦都护先附,即令齿诸王上,阿思兰后附,故班其下,卿宜知之。」又诏令国王头辇哥等举军入高丽旧京,以脱(脱)朵儿、[3]焦天翼为其国达鲁花赤,护送禃还国,仍下诏:「林衍废立,罪不可赦。安庆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宽宥。有能执送衍者,虽旧在其党,亦必重增官秩。」世子愖奏乞随朝及尚主,不许,命随其父还国。
二月初一(辛未日),任命前中书右丞相伯颜为枢密副使。初四(甲戌日),在高梁河修建昭应宫。初六(丙子日),皇帝亲临行宫,观看刘秉忠、孛罗、许衡以及太常卿徐世隆制定的朝仪,非常高兴,举酒赏赐他们。初七(丁丑日),因年成饥荒停止修筑宫城的役夫。十四日(甲申日),设置尚书省的官署。十五日(乙酉日),设立纸甲局。重申严禁牲畜损坏庄稼桑果的禁令。二十二日(壬辰日),设立司农司,任命参知政事张文谦为司农卿,设置四道巡行劝农司。二十五日(乙未日),宋朝襄阳派出步兵骑兵一万多人、兵船一百多艘,前来进攻万山堡,万户张弘范、千户脱脱击退并打败了他们。事情上报后,各赏赐金纹绫数量不等。高丽国王王禃来朝见,请求见皇子燕王,下诏说:“你是一国之主,见朕就够了。”王禃请求让他的儿子王愖觐见,同意了他。下诏告谕王禃说:“你归附在后,所以位次排在诸王之下。我太祖时亦都护先归附,就让他位列诸王之上,阿思兰后归附,所以排在他之下,你应该知道。”又下诏令国王头辇哥等率全军进入高丽旧京,任命脱脱朵儿、焦天翼为该国达鲁花赤,护送王禃回国,并下诏说:“林衍废立国王,罪不可赦。安庆公王淐,本非出于本意,应予宽恕。有能捉拿林衍送来的,即使原来是他同党,也一定重加官职。”世子王愖上奏请求随朝及娶公主,不允许,命他随父亲回国。
三月庚子朔,日有食之。改河南等路,及陕西五路西蜀四川、东京等路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尚书省臣言:「河西和籴,应僧人、豪官、富民一例行之。」制可。甲寅,车驾幸上都。丙辰,浚武〔清〕县御河。[4]丁巳,定医官品从。戊午,益都、登、莱蝗旱,诏减其今年包银之半。阿术与刘整言:「围守襄阳,必当以教水军、造战舰为先务。」诏许之。教水军七万余人,造战舰五千艘。
三月初一(庚子日),发生日食。改河南等路以及陕西五路西蜀四川、东京等路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尚书省官员说:“河西地区的和籴(官府收购粮食),应让僧人、豪官、富民一律执行。”诏令同意。十五日(甲寅日),皇帝前往上都。十七日(丙辰日),疏浚武清县的御河。十八日(丁巳日),确定医官的品级。十九日(戊午日),益都、登州、莱州发生蝗灾和旱灾,下诏减免这些地区今年包银的一半。阿术与刘整说:“围攻襄阳,必须把训练水军、建造战舰作为首要任务。”下诏同意。训练水军七万多人,建造战舰五千艘。
夏四月壬午,檀州陨黑霜三夕。设诸路蒙古字学教授。敕:「诸詻达鲁花赤子弟荫敍充散府诸州达鲁花赤,其散府诸州子弟充诸县达鲁花赤,诸县子弟充巡检。」改御史台典事为都事。癸未,定军官等级,万户、总管、千户、百户、总把以军士为差。己丑,省终南县入盩厔,复真定赞皇县、太原乐平县。高丽行省遣使来言:「权臣林衍死,其子惟茂擅袭令公位,为尚书宋宗礼所杀。[5]岛中民皆出降,已迁之旧京。衍党裴仲孙等复集余众,立禃庶族承化侯为王,窜入珍岛。」
夏季四月十三日(壬午日),檀州连续三夜降下黑霜。设置各路蒙古字学教授。下令:“各詻达鲁花赤的子弟按荫叙制度充任散府各州的达鲁花赤,散府各州的子弟充任各县的达鲁花赤,各县的子弟充任巡检。”改御史台典事为都事。十四日(癸未日),确定军官等级,万户、总管、千户、百户、总把按统辖军士数量区分等级。二十日(己丑日),撤销终南县并入盩厔县,恢复真定路赞皇县、太原路乐平县。高丽行省派使者来说:“权臣林衍已死,其子林惟茂擅自袭任令公之位,被尚书宋宗礼所杀。岛中百姓都出来投降,已将他们迁到旧京。林衍的党羽裴仲孙等又聚集余众,立王禃的庶族承化侯为王,逃窜到珍岛。”
五月辛丑,怀州河内县大雨雹。癸卯,陕西佥省也速带儿、严忠范与东西川统军司率兵及宋兵战于嘉定、重庆、钓鱼山、马湖江,皆败之,拔三寨,擒都统牛宣,俘获人民及马牛严舰无算。甲辰,威州汝凤川番族八千户内附,其酋长来朝,授宣命,赐金符。丁未,东京路饥,兼运粮造船劳役,免今年丝银十之三。以同知枢密院事合答为平章政事。乙卯,复平滦路抚宁县,以海山、昌黎入之。丙辰,括天下户。尚书省臣言:「诸路课程,岁银五万锭,恐疲民力,宜减十分之一。运司官吏俸禄,宜与民官同,其院务官量给工食,仍禁所司多取于民,岁终,较其增损而加黜陟。上都地里遥远,商旅往来不易,特免收税以优之,惟市易庄宅、奴婢、孳畜,例收契本工墨之费。管民官迁转,以三十月为一考,数于变易,人心苟且,自今请以六十月迁转。诸王遣使取索诸物及铺马等事,自今并以文移,毋得口传教令。」并从之。改宣徽院为光禄司,秩正三品,以宣徽使线真为光禄使。庚申,命枢密院阅实军数。壬戌,东平府进瑞麦,一茎二穗、三穗、五穗者各一本。省中都打捕鹰坊总管府入工部。大名、东平等路桑蚕皆灾,南京、河南等路蝗,减今年银丝十之三。
五月初二(辛丑日),怀州河内县下大冰雹。初四(癸卯日),陕西佥省也速带儿、严忠范与东西川统军司率兵在嘉定、重庆、钓鱼山、马湖江与宋兵交战,都打败了他们,攻占三座寨子,擒获都统牛宣,俘获百姓及马牛战船无数。初五(甲辰日),威州汝凤川的番族八千户归附,其酋长来朝见,授予宣命,赐给金符。初八(丁未日),东京路饥荒,加上运粮造船的劳役,免除今年丝银的十分之三。任命同知枢密院事合答为平章政事。十六日(乙卯日),恢复平滦路抚宁县,将海山、昌黎并入。十七日(丙辰日),清查天下户口。尚书省官员说:“各路税收,每年银五万锭,恐怕使民力疲惫,应减少十分之一。运司官吏的俸禄,应与民官相同,院务官酌情给予工食,仍禁止有关机构多取于民,年终时,比较其增减而加以升降。上都地理位置遥远,商旅往来不易,特别免除税收以优待他们,只有买卖庄宅、奴婢、牲畜,照例收取契本工墨费。管民官的调动,以三十个月为一考,频繁变动,人心苟且,从今以后请以六十个月为周期调动。诸王派使者索取各种物品及铺马等事,从今以后一律用公文,不得口头传达命令。”都同意了。改宣徽院为光禄司,官秩正三品,任命宣徽使线真为光禄使。二十一日(庚申日),命枢密院核实军队数量。二十三日(壬戌日),东平府进献祥瑞的麦子,一茎二穗、三穗、五穗的各一株。撤销中都打捕鹰坊总管府并入工部。大名、东平等路桑蚕都受灾,南京、河南等路蝗灾,减免今年银丝的十分之三。
六月丙子,敕西夏中兴市马五百匹。庚辰,敕:「戍军还,有乏食及病者,令所过州城村坊主者给饮食医药。」丁亥,罢各路洞冶总管府,以转运司兼领。徙谦州甲匠于松山,给牛具。赐皇子南木合马六千、牛三千、羊一万。赐北边戍军马二万、牛一千、羊五万。丙申,立籍田大都东南郊。禁民擅入宋境剽掠。
六月初七(丙子日),下令西夏中兴府购买马五百匹。十一日(庚辰日),下令:“戍军返回时,有缺粮和生病的,令所经过的州城村坊主管人供给饮食医药。”十八日(丁亥日),撤销各路洞冶总管府,由转运司兼管。将谦州的甲匠迁到松山,供给牛具。赐给皇子南木合马六千匹、牛三千头、羊一万只。赐给北部边境戍军马二万匹、牛一千头、羊五万只。二十七日(丙申日),在大都东南郊设立籍田。禁止百姓擅自进入宋朝境内抢劫。
秋七月辛丑,设上林署。乙卯,赐诸王拜答寒印及海青、金符二。庚申,初给军官俸。壬戌,签诸道回回军。乙丑,阅实诸路𪿫手户。都元帅也速带儿等略地光州,败宋兵于金刚台。以辽东开元等路总管府兼本路转运司事。山东诸路旱蝗。免军户田租,戍边者给粮。命达鲁花赤兀良吉带给上都扈从畋猎粮。
秋季七月初三(辛丑日),设置上林署。十七日(乙卯日),赐给诸王拜答寒印信以及海青、金符两件。二十二日(庚申日),开始发放军官俸禄。二十四日(壬戌日),征调各道回回军。二十七日(乙丑日),核实各路炮手户。都元帅也速带儿等攻掠光州地区,在金刚台打败宋兵。任命辽东开元等路总管府兼管本路转运司事务。山东各路旱灾蝗灾。免除军户田租,戍守边疆的供给粮食。命达鲁花赤兀良吉带给上都扈从人员发放狩猎粮食。
八月戊辰朔,筑环城以逼襄阳。己巳,赈应昌府饥。诸王拜答寒部曲告饥,命有车马者徒居黄忽儿玉良之地,计口给粮,无车马者就食肃、沙、甘州。戊寅,隆兴府总管昔剌斡脱以盗用官钱罢。庚辰,以御史大夫塔察儿同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帖只为御史大夫。高丽世子王愖来贺圣诞节,辛巳,设应昌府官吏。辛卯,保定路霖雨伤禾稼。
八月初一(戊辰日),修筑环城以逼近襄阳。初二(己巳日),赈济应昌府的饥荒。诸王拜答寒的部属报告饥荒,命令有车马的迁居到黄忽儿玉良之地,按人口供给粮食,没有车马的到肃州、沙州、甘州就食。十一日(戊寅日),隆兴府总管昔剌斡脱因盗用官钱被免职。十三日(庚辰日),任命御史大夫塔察儿为同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帖只为御史大夫。高丽世子王愖来祝贺圣诞节,十四日(辛巳日),设置应昌府官吏。二十四日(辛卯日),保定路连阴雨损害庄稼。
九月庚子,敕僧、道、也里可温有家室不持戒律者,占籍为民。丁巳,太阴犯井。丙寅,括河西户口,定田税。宋将范文虎以兵船二千艘来援襄阳,阿术、合答、刘整率兵逆战于灌子滩,杀掠千余人,获船三十艘,文虎引退。西京饥,敕诸王阿只吉所部就食太原。山东饥,敕益都、济南酒税以十之二收粮。
九月初三(庚子日),下令僧人、道士、也里可温(基督教徒)中有家室且不持戒律的,登记户籍为普通百姓。二十日(丁巳日),月亮侵犯井宿。二十九日(丙寅日),清查河西户口,确定田税。宋将范文虎率兵船二千艘来援救襄阳,阿术、合答、刘整率兵在灌子滩迎战,杀死俘虏一千多人,缴获船只三十艘,范文虎退兵。西京饥荒,下令诸王阿只吉的部属到太原就食。山东饥荒,下令益都、济南的酒税以十分之二征收粮食。
冬十月戊辰朔,敕两省以已奏事报御史台。庚午,太白犯右执法。癸酉,敕宗庙祭祀祝文,书以国字。乙亥,宋人攻莒州。乙酉,享于太庙。丁亥,以南京、河南两路旱蝗,减今年差赋十之六。发清、沧盐二十四万斤,转南京米十万石,并给襄阳军。己丑,敕来年太庙牲牢,勿用豢豕,以野豕代之,时果勿市,取之内园。车驾至自上都。降兴中府为州。赈山东淄莱路饥。
冬季十月初一(戊辰日),下令两省将已奏报的事情报告御史台。初三(庚午日),金星侵犯右执法星。初六(癸酉日),下令宗庙祭祀的祝文,用蒙古字书写。初八(乙亥日),宋人进攻莒州。十八日(乙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二十日(丁亥日),因南京、河南两路旱灾蝗灾,减免今年差赋的十分之六。调发清州、沧州的盐二十四万斤,转运南京的米十万石,一并供给襄阳军队。二十二日(己丑日),下令明年太庙的牺牲,不用圈养的猪,用野猪代替,时令水果不要购买,取自内园。皇帝从上都返回。降兴中府为州。赈济山东淄莱路的饥荒。
十一月壬寅,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壬子,河西诸郡诸王顿舍,僧、民协力供给。丁巳,敕益兵二千,合前所发军为六千,屯田高丽,以忻都及前左壁总帅史枢,并为高丽金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屯田事。仍诏谕高丽国王立侍仪司。安南国王陈光昞遣使来贡,优诏答之。复赈淄莱路饥。
十一月初六(壬寅日),火星侵犯太微垣西垣的上将星。十六日(壬子日),河西各郡的诸王驻地,由僧人和百姓协力供给。二十一日(丁巳日),下令增兵二千,加上之前调发的军队共六千人,在高丽屯田,任命忻都及前左壁总帅史枢,一同为高丽金州等处经略使,佩戴虎符,掌管屯田事务。并下诏告谕高丽国王设立侍仪司。安南国王陈光昞派使者来进贡,下优诏答复。再次赈济淄莱路的饥荒。
闰月丁卯朔,高丽世子王愖还,赐王禃至元八年历。戊辰,禁缯段织日月龙虎,及以龙犀饰马鞍者。己巳,给河西行省钞万锭,以充岁费。以义州隶婆娑府。癸未,诏谕西夏提刑按察司管民官,禁僧徒冒据民田。壬辰,申明劝课农桑赏罚之法。诏设诸路脱脱禾孙。
闰十月初一(丁卯日),高丽世子王愖回国,赐给王禃至元八年的历书。初二(戊辰日),禁止在丝织品上织日月龙虎图案,以及用龙犀装饰马鞍。初三(己巳日),给河西行省钞一万锭,以充作年度费用。将义州隶属婆娑府。十七日(癸未日),下诏告谕西夏提刑按察司管民官,禁止僧人冒占民田。二十六日(壬辰日),申明鼓励农桑的赏罚办法。下诏设置各路脱脱禾孙(驿站检查官)。
十二月丙申朔,改司农司为大司农司,添设巡行劝农使、副各四员,以御史中丞孛罗兼大司农卿。安童言孛罗以台臣兼领,前无此例。有旨:「司农非细事,朕深谕此,其令孛罗总之。」命陕西等路宣抚使赵良弼为秘书监,充国信使,使日本。敕岁祀太社、太稷、风师、雨师、雷师。戊戌,徙怀孟新民千八百余户居河西。壬寅,升御史大夫秩正二品。降河南韶州为渑池县。宋重庆制置朱禩孙遣谍者持书榜来诱安抚张大悦等,大悦不发封,并谍者送致东川统军司。丁未,金齿、骠国三部酋长阿匿福、勒丁、阿匿爪来内附,献驯象三、马十九匹。己酉,鱼通路知府高曳失获宋谍者,诏赏之。辛酉,以都水监隶大司农司。以诸王伯忽儿为札鲁忽赤之长。建大护国仁王寺于高良河。敕更定僧服色。
十二月初一(丙申日),改司农司为大司农司,增设巡行劝农使、副使各四员,任命御史中丞孛罗兼大司农卿。安童说孛罗以台臣兼任,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有圣旨说:“司农不是小事,朕深知此事,就让孛罗总管。”命陕西等路宣抚使赵良弼为秘书监,充任国信使,出使日本。下令每年祭祀太社、太稷、风师、雨师、雷师。初三(戊戌日),迁移怀孟的新民一千八百多户到河西居住。初七(壬寅日),升御史大夫官秩为正二品。降河南韶州为渑池县。宋朝重庆制置使朱禩孙派间谍持书信榜文来引诱安抚使张大悦等人,张大悦不打开封缄,将间谍连同书信一起送到东川统军司。十二日(丁未日),金齿、骠国三部酋长阿匿福、勒丁、阿匿爪来归附,进献驯象三头、马十九匹。十四日(己酉日),鱼通路知府高曳失抓获宋朝间谍,下诏赏赐他。二十六日(辛酉日),将都水监隶属大司农司。任命诸王伯忽儿为札鲁忽赤(断事官)之长。在高良河修建大护国仁王寺。下令重新规定僧人的服色。
是岁,天下户一百九十三万九千四百四十九。赐先朝后妃及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断死刑四十四人。
这一年,天下户数一百九十三万九千四百四十九。按每年惯例赏赐先朝后妃及诸王金、银、币、帛。判处死刑四十四人。
八年春正月乙丑朔,高丽国王王禃遣其秘书监朴恒、郎将崔有渰来贺,兼奉岁贡。丙寅,太阴犯毕。己卯,以同佥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事阿里海牙参知尚书省事。中书省臣言:「前有旨令臣与枢密院、御史台议河南行省阿里伯等所置南阳等处屯田,臣等以为凡屯田人户,皆内地中产之民,远徙失业,宜还之本籍。其南京、南阳、归德等民赋,自今悉折输米粮,贮于便近地,以给襄阳军食。前所屯田,阿里伯自以无效引伏,宜令州郡募民耕佃。」从之。史天泽告老,不允。敕:「前筑都城,徙居民三百八十二户,计其直偿之。」设枢密院断事官。遣兀都蛮率蒙古军镇西方当当。丙戌,高丽安抚阿海略地珍岛,与逆党遇,多所亡失。中书省臣言:「谍知珍岛余粮将竭,宜乘弱攻之。」诏不许,令巡视险要,常为之备。丁亥,管如仁、费正寅以国机事为书,谋遣崔继春、贾靠山、路坤入宋,事觉穷治,正寅、如仁、继春皆正典刑,靠山、坤并流远方。壬辰,敕:「诸路鳏寡孤独疾病不能自存者,官给庐舍、薪米。」高丽国王王禃遣使奉表,为世子愖请昏。诏禁边将受赂放军及科敛。赈北京、益都饥。
至元八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禃派秘书监朴恒、郎将崔有渰前来祝贺,并进献岁贡。初二,月亮侵犯毕宿。十五日,任命同佥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事阿里海牙参知尚书省事。中书省官员上奏说:“先前有旨令臣与枢密院、御史台商议河南行省阿里伯等设置的南阳等处屯田,臣等认为所有屯田人户,都是内地中等财产的人家,远迁他乡失去生计,应该让他们返回原籍。南京、南阳、归德等地的民赋,从今以后全部折合为米粮,储存在方便就近的地方,用来供给襄阳的军粮。以前的屯田,阿里伯自己认为没有成效而认罪,应该命令州郡招募百姓耕种。”皇帝同意了。史天泽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批准。下令:“先前修筑都城,迁移居民三百八十二户,按价值赔偿他们。”设置枢密院断事官。派兀都蛮率领蒙古军镇守西方当当。二十二日,高丽安抚使阿海在珍岛掠夺土地,与叛军相遇,损失很大。中书省官员说:“侦察得知珍岛剩余粮食将尽,应该趁其衰弱时进攻。”皇帝下诏不允许,命令巡视险要之地,经常做好防备。二十三日,管如仁、费正寅把国家机密写成书信,谋划派崔继春、贾靠山、路坤进入宋朝,事情败露后被彻底查办,费正寅、管如仁、崔继春都被处死,贾靠山、路坤都被流放到远方。二十八日,下令:“各路鳏寡孤独及生病不能自养的人,官府供给房屋、柴米。”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上表,为世子王愖请求婚姻。下诏禁止边将受贿放走军队及横征暴敛。赈济北京、益都的饥荒。
二月乙未朔,定民间婚聘礼币,贵贱有差。丁酉,发中都、真定、顺天、河间、平滦民二万八千余人筑宫城。己亥,罢诸路转运司入总管府。以尚书省奏定条画颁天下。移陕蜀行中书省于兴元。[6]癸卯,四川行省也速带儿言:「比因饥馑,盗贼滋多,宜加显戮。」诏令群臣议,安童以为:「强窃盗贼,一皆处死,恐非所宜。罪至死者,仍旧待命。」以中书左丞、东京等路行尚书省事赵璧为中书右丞。甲辰,添设监察御史六员。命忽都答儿持诏招谕高丽林衍余党裴仲孙。乙巳,大理等处宣慰都元帅宝合丁、王傅阔阔带等,协谋毒杀云南王,火你赤、曹桢发其事,宝合丁、阔阔带及阿老瓦丁、亦速夫并伏诛,赏桢、火你赤及证左人金银有差。以沙州、瓜州鹰坊三百人充军。戊申,诏以治事日程谕中外官吏。敕往畏吾儿地市米万石。庚戌,申严东川井盐之禁。己未,敕军官佩金银符,其民官、工匠所佩者,并拘入,勿复给。敕海青符用太祖皇帝御署。庚申,奉御九住旧以梳栉奉太祖,奉所落须发束上,诏椟之,藏于太庙夹室。辛酉,敕:「凡讼而自匿及诬告人罪者,以其罪罪之。」分归德为散府,割宿、亳、邳、徐等州隶之。升申州为南阳府,割唐、邓、裕、嵩、汝等隶之。赈西京饥。
二月初一,规定民间婚嫁聘礼的礼币,贵贱有差别。初三,征发中都、真定、顺天、河间、平滦的百姓二万八千多人修筑宫城。初五,撤销各路转运司并入总管府。将尚书省奏定的条令颁布天下。把陕蜀行中书省迁到兴元。初九,四川行省也速带儿说:“近来因饥荒,盗贼越来越多,应该加重处死。”下诏令群臣商议,安童认为:“强盗窃贼,一律处死,恐怕不合适。罪该处死的,仍旧等待命令。”任命中书左丞、东京等路行尚书省事赵璧为中书右丞。初十,增设监察御史六员。命令忽都答儿持诏书招降高丽林衍余党裴仲孙。十一日,大理等处宣慰都元帅宝合丁、王傅阔阔带等,合谋毒杀云南王,火你赤、曹桢揭发了这件事,宝合丁、阔阔带及阿老瓦丁、亦速夫都被处死,赏赐曹桢、火你赤及证人金银各有差别。将沙州、瓜州的鹰坊三百人编入军队。十四日,下诏将处理政务的日程告知中外官吏。下令前往畏吾儿地区买米一万石。十六日,重申严禁东川井盐的命令。二十五日,下令军官佩戴金银符,民官、工匠所佩戴的,全部收回,不再发给。下令海青符使用太祖皇帝的御署。二十六日,奉御九住过去曾用梳子侍奉太祖,进献太祖脱落的须发,下诏用木匣装好,收藏在太庙的夹室。二十七日,下令:“凡是诉讼中自己藏匿及诬告他人罪行的,用其罪惩罚他。”将归德分为散府,划出宿、亳、邳、徐等州隶属它。升申州为南阳府,划出唐、邓、裕、嵩、汝等隶属它。赈济西京的饥荒。
三月乙丑,增(治)〔置〕河东山西道按察司;[7]改河东陕西道为陕西四川道,山北东西道为山北辽东道。甲戌,敕:「元正、圣节、朝会,凡百官表章、外国进献、使臣陛见、朝辞礼仪,皆隶侍仪司。」丙子,改山东、河间、陕西三路盐课都转运司为都转运盐使司。己卯,中书省臣言:「高丽叛臣裴仲孙乞诸军退屯,然后内附;而忻都未从其请,今愿得全罗道以居,直隶朝廷。」诏以其饰词迁延岁月,不允。辛巳,复立夏邑县,以砀山入焉。省谷熟入睢阳。滨棣万户韩世安,坐私储粮食、烧毁军器、诈乘驿马及擅请诸王塔察儿益都四县分地等事,有司屡以为言,诏诛之,仍籍其家。甲申,车驾幸上都。乙酉,许衡以老疾辞中书机务,除集贤大学士、国子祭酒,衡纳还旧俸,诏别以新俸给之。命设国子学,增置司业、博士、助教各一员,选随朝百官近侍蒙古、汉人子孙及俊秀者充生徒。丁亥,荧惑犯太微西垣上将。己丑,立西夏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以趁海参知行尚书省事。命尚书省阅实天下户口,颁条画,谕天下。赈益都等路饥。敕:「有司毋留狱滞讼,以致越诉,违者官民皆罪之。」制封皇子燕王乳母赵氏豳国夫人,夫巩德禄追封德育公。
三月初二,增设河东山西道按察司;改河东陕西道为陕西四川道,山北东西道为山北辽东道。十一日,下令:“元旦、皇帝生日、朝会,所有百官的奏章、外国进献、使臣觐见、朝辞礼仪,都隶属侍仪司。”十三日,改山东、河间、陕西三路盐课都转运司为都转运盐使司。十六日,中书省官员说:“高丽叛臣裴仲孙请求各路军队退兵驻扎,然后归附;但忻都没有听从他的请求,现在他愿得到全罗道居住,直接隶属朝廷。”下诏认为他言辞掩饰拖延时间,不批准。十八日,重新设立夏邑县,把砀山并入。撤销谷熟并入睢阳。滨棣万户韩世安,因私藏粮食、烧毁军器、诈乘驿马及擅自请求诸王塔察儿益都四县分地等事,有关部门多次上奏,下诏处死他,并抄没其家产。二十一日,皇帝前往上都。二十二日,许衡因年老有病辞去中书省机要事务,被任命为集贤大学士、国子祭酒,许衡交还旧俸禄,下诏另给新俸禄。命令设立国子学,增设司业、博士、助教各一员,挑选随朝百官近侍蒙古、汉人子孙及优秀者充当学生。二十四日,火星侵犯太微西垣上将。二十六日,设立西夏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任命趁海参知行尚书省事。命令尚书省核实天下户口,颁布条令,告知天下。赈济益都等路的饥荒。下令:“有关部门不得滞留案件拖延诉讼,导致越级上告,违者官员百姓都要治罪。”下诏封皇子燕王的乳母赵氏为豳国夫人,其夫巩德禄追封为德育公。
夏四月壬寅,高丽凤州经略司忻都言:「叛臣裴仲孙,稽留使命,负固不服,乞与忽林赤、王国昌分道进讨。」从之。平滦路昌黎县民生子,中夜有光,诏加鞠养。或以为非宜,帝曰:「何幸生一好人,毋生嫉心也。」命高丽签军征珍岛。癸卯,给河南行中书省岁用银五十万两,仍敕襄樊军士自今人月给米四斗。甲辰,签壮丁备宋。戊午,阿术率万户阿剌罕等与宋将范文虎等战于湍滩,败之,获统制朱胜等百余人,夺其军器,赏阿术、阿剌罕等金帛有差。以至元七年诸路灾,蠲今岁丝料轻重有差。
夏季四月初十,高丽凤州经略司忻都说:“叛臣裴仲孙,扣留使臣,凭借险固不服从,请求与忽林赤、王国昌分路进讨。”皇帝同意了。平滦路昌黎县百姓生了一个儿子,半夜有光,下诏加以抚养。有人认为不合适,皇帝说:“多么幸运生了一个好人,不要有嫉妒之心。”命令高丽征兵征讨珍岛。十一日,拨给河南行中书省每年用银五十万两,并下令襄樊军士从今以后每人每月给米四斗。十二日,征召壮丁防备宋朝。二十六日,阿术率领万户阿剌罕等与宋将范文虎等在湍滩交战,打败宋军,俘获统制朱胜等一百多人,夺取其军器,赏赐阿术、阿剌罕等金帛各有差别。因至元七年各路受灾,减免今年丝料轻重各有差别。
五月乙丑,以东道兵围守襄阳,命赛典赤、郑鼎提兵,水陆并进,以趋嘉定,汪良臣、彭天祥出重庆,札剌不花出泸州,曲立吉思出汝州,以牵制之。改佥省也速带儿、郑鼎军前行尚书事,赛典赤行省事于兴元,转给军粮。丙寅,牢鱼国来贡。己巳,修佛事于琼华岛。辛未,分大理国三十七部为三路,以大理八部蛮酋新附,降诏抚谕。壬申,造内外仪仗。丁丑,赈蔚州饥。己卯,命史天泽平章军国重事。升太府监为正三品。忻都、史枢表言珍岛贼徒败散,余党窜入躭罗。辛巳,赐河西行省金符、银海青符各一。令蒙古官子弟好学者,兼习算术。癸未,升济州为济宁府。以玉宸院隶宣徽院。高丽国王王禃遣使贡方物。
五月初四,用东道军队围守襄阳,命令赛典赤、郑鼎率兵,水陆并进,直趋嘉定,汪良臣、彭天祥从重庆出兵,札剌不花从泸州出兵,曲立吉思从汝州出兵,以牵制宋军。改佥省也速带儿、郑鼎为军前行尚书事,赛典赤在兴元行省事,转运军粮。初五,牢鱼国前来进贡。初八,在琼华岛举行佛事。初十,将大理国三十七部分为三路,因大理八部蛮酋新近归附,下诏安抚。十一日,制造内外仪仗。十六日,赈济蔚州饥荒。十八日,命令史天泽平章军国重事。升太府监为正三品。忻都、史枢上表说珍岛贼徒败散,余党逃入耽罗。二十日,赐给河西行省金符、银海青符各一个。命令蒙古官员子弟中好学的人,兼学算术。二十二日,升济州为济宁府。将玉宸院隶属宣徽院。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六月甲午,敕枢密院:「凡军事径奏,不必经由尚书省,其干钱粮者饥之。」上都、中都、河间、济南、淄莱、真定、衞辉、洺磁、顺德、大名、河南、南京、彰德、益都、顺天、怀孟、平阳、归德诸州县蝗。癸卯,宋将范文虎率苏刘义、夏松等舟师十万援襄阳,阿术率诸将迎击,夺其战船百余艘,敌败走。平章合答又遣万户解汝楫等邀击,擒其总管朱日新、郑臯,大破之。辛亥,敕:「凡管民官所领钱谷公事,并俟年终考较。」乙卯,招集河西、斡端、昂吉呵等处居民。己未,山东统军司塔出、董文炳侦知宋人欲据五河口,请筑城守之。既而坐失事机,宋兵已树栅其地。事闻,敕决罚塔出、文炳等有差。辽州和顺县、解州闻喜县虸蚄生。
六月初三,下令枢密院:“所有军事直接上奏,不必经过尚书省,涉及钱粮的则要节制。”上都、中都、河间、济南、淄莱、真定、卫辉、洺磁、顺德、大名、河南、南京、彰德、益都、顺天、怀孟、平阳、归德等州县发生蝗灾。十二日,宋将范文虎率领苏刘义、夏松等水军十万支援襄阳,阿术率诸将迎击,夺取其战船一百多艘,敌军败逃。平章合答又派万户解汝楫等截击,擒获其总管朱日新、郑皋,大败宋军。二十日,下令:“所有管民官所负责的钱粮公事,都等到年终考核。”二十四日,招集河西、斡端、昂吉呵等处的居民。二十八日,山东统军司塔出、董文炳侦察到宋人想占据五河口,请求筑城防守。随后因错失时机,宋兵已在那里树立栅栏。事情上报后,下令处罚塔出、董文炳等各有差别。辽州和顺县、解州闻喜县发生虫灾。
秋七月壬戌朔,尚书省请增太原盐课,岁以钞千锭为额,仍令本路兼领,从之。设回回司天台官属,以札马剌丁为提点。签女直、水达达军。以郑元领祠祭岳渎,授司禋大夫。丁卯,南人李忠进言,运山侍郎张大悦尝与宋交通,以其事无实,诏谕大悦:「宋善用间,朕不轻信,毋怀疑惧。」以国王头辇哥行尚书省于北京、辽东等路。辛未,置左、右、中三衞亲军都指挥使司。乙亥,巩昌、临洮、平凉府、会、兰等州陨霜杀禾。乙酉,宋将来兴国攻百丈山营,阿术击破之,追至湍滩,斩首二千余级。高丽世子王愖入质,珍岛胁从民户来降。
秋季七月初一,尚书省请求增加太原盐税,每年以钞一千锭为定额,仍令本路兼管,皇帝同意了。设置回回司天台官属,任命札马剌丁为提点。征召女真、水达达的军队。任命郑元主持祭祀岳渎,授司禋大夫。初六,南人李忠进言,运山侍郎张大悦曾与宋人勾结,因事情没有实据,下诏告谕张大悦:“宋人善于用间,朕不轻易相信,不要怀疑恐惧。”任命国王头辇哥在北京、辽东等路行尚书省事。初十,设置左、右、中三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十四日,巩昌、临洮、平凉府、会州、兰州等地下霜毁坏庄稼。二十四日,宋将来兴国进攻百丈山营,阿术击败他,追到湍滩,斩首二千多级。高丽世子王愖入朝为质,珍岛被胁迫的民户前来投降。
八月壬辰朔,日有食之。癸巳,敕:「军站户地四顷以上,依例输租。」己亥,诏招谕宋襄阳守臣吕文焕。壬子,车驾至自上都。迁成都统军司于眉州。己未,圣诞节,初立内外仗及云和署乐位。东川统(兵)〔军〕司引兵攻宋铜钹寨,[8]守寨总管李庆等降,以庆知梁山军事。
八月初一,发生日食。初二,下令:“军站户土地四顷以上的,按规定交纳租税。”初八,下诏招降宋襄阳守臣吕文焕。二十一日,皇帝从上都返回。将成都统军司迁到眉州。二十八日,皇帝生日,首次设立内外仪仗及云和署乐位。东川统军司率兵进攻宋铜钹寨,守寨总管李庆等投降,任命李庆掌管梁山军事。
九月壬戌朔,敕都元帅阿术以所部兵略地汉南。癸亥,高丽世子王愖辞归,赐国王王禃西锦,优诏谕之。甲子,赐刘整钞五百锭、邓州田五百顷,整辞,改赐民田三百户,科调如故。给河南行省岁用钞二万八千六百锭。丙寅,罢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行尚书省,以也速答儿行四川尚书省事于兴元,京兆等路直隶尚书省。败宋军于涡河。戊辰。升成都府德阳县为德州,降虢州为虢略县。壬申,选胄子脱脱木儿等十人肄业国学。癸酉,益都府济州进芝二本。甲戌,签西夏回回军。太庙殿柱朽坏,监察御史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晸以忧卒。张易请先期告庙,然后完葺,从之。丙子,敕今岁享太庙毋用牺牛。太阴犯毕。庚辰,右衞亲军都指挥使忽都等言:「五河城堡已成,唯庐舍未完,凡材甓皆出宋境,请率精兵分道抄掠。」从之。壬午,山东路统军司言宋兵攻胶州,千户蒋德等逆战败之,俘统制范广等五十余人,获战船百艘。癸未,诏忙安仓失陷米五千余石,特免征,仍禁诸王非理需索。诏以四川民力困弊,免茶盐等课税,以军民田租给沿边军食。仍敕:「有司自今有言茶盐之利者,以违制论。」
九月初一,下令都元帅阿术率所部军队攻占汉南地区。初二,高丽世子王愖辞别回国,赐给国王王禃西锦,下诏优厚地告谕他。初三,赐给刘整钞五百锭、邓州田五百顷,刘整推辞,改为赐给民田三百户,赋税照旧。拨给河南行省每年用钞二万八千六百锭。初五,撤销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行尚书省,任命也速答儿在兴元行四川尚书省事,京兆等路直接隶属尚书省。在涡河击败宋军。初七,升成都府德阳县为德州,降虢州为虢略县。十一日,挑选贵族子弟脱脱木儿等十人在国子学学习。十二日,益都府济州进献灵芝二株。十三日,征召西夏回回军。太庙殿柱朽坏,监察御史弹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刘晸因忧虑去世。张易请求先期告庙,然后修缮,皇帝同意了。十五日,下令今年祭祀太庙不用牺牲牛。月亮侵犯毕宿。十九日,右卫亲军都指挥使忽都等说:“五河城堡已经建成,只有房屋未完工,所有木材砖瓦都来自宋境,请求率精兵分路抄掠。”皇帝同意了。二十一日,山东路统军司报告宋兵进攻胶州,千户蒋德等迎战击败他们,俘获统制范广等五十多人,缴获战船一百艘。二十二日,下诏忙安仓损失米五千多石,特予免征,并禁止诸王无理索求。下诏因四川民力困弊,免除茶盐等课税,用军民田租供给沿边军粮。并下令:“有关部门从今以后有谈论茶盐之利的,按违制论处。”
冬十月癸巳,大司农臣言:「高唐州达鲁花赤忽都纳、州尹张廷瑞、同知陈思济劝课有效,河南府陕县尹王仔怠于劝课,宜加黜陟,以示劝惩。」从之,丁酉,享于太庙。己未,檀、顺等州风潦害稼。赐高丽至元九年历。
冬季十月癸巳日,大司农官员上奏说:“高唐州的达鲁花赤忽都纳、州尹张廷瑞、同知陈思济在劝勉农耕方面卓有成效,而河南府陕县尹王仔却懈怠于劝课农桑,应当对他们进行升降赏罚,以表明鼓励和惩戒。”皇帝同意了。丁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己未日,檀州、顺州等地遭遇风灾和水涝,损害了庄稼。赐给高丽国至元九年的历法。
十一月辛酉朔,敕品官子孙儤直。敕遣阿鲁忒儿等抚治大理。壬戌,罢诸路交钞都提举司。乙亥,刘秉忠及王磐、徒单公履等言:「元正、朝会、圣节、诏赦及百官宣敕,具公服迎拜行礼。」从之。禁行金泰和律。建国号曰大元,诏曰:
十一月初一辛酉日,下令品官子孙轮流值班。下令派遣阿鲁忒儿等人安抚治理大理。壬戌日,撤销各路交钞都提举司。乙亥日,刘秉忠、王磐、徒单公履等人上奏说:“元旦、朝会、皇帝生日、颁布诏书赦令以及百官宣读敕命时,都应穿着公服迎拜行礼。”皇帝同意了。禁止施行金朝的《泰和律》。建立国号为大元,颁布诏书说:
诞膺景命,奄四海以宅尊;必有美名,绍百王而纪统。肇从隆古,匪独我家。且唐之为言荡也,以之而著称;虞之为言乐也,因之而作号。驯至兴而汤造,互名夏大以殷中。世降以还,事殊非古。虽乘时而有国,不以(利)〔义〕而制称。[9]为秦为汉者,著从初起之地名;曰隋曰唐者,因即所封之爵邑。是皆徇百姓见闻之狃习,要一时经制之权宜,概以至公,不无少贬。
承受伟大的天命,拥有四海而居尊位;必须有美好的名称,继承百王而统纪纲。这从远古开始,并非只有我朝如此。况且“唐”字意为广大,尧因此著称;“虞”字意为安乐,舜因此得号。逐渐到夏禹兴起、商汤创建,分别以“夏”表大、“殷”表中。后世以来,事情已不同于古代。虽然顺应时势而建立国家,却不用道义来制定名称。像秦、汉这样,是根据最初兴起的地名;隋、唐这样,是沿用所封的爵位和封邑。这都是顺从百姓见闻的旧习,是一时权宜的制度,从最公正的角度看,不无些许贬损。
我太祖圣武皇帝,握干符而起朔土,以神武而膺帝图,四震天声,大恢土宇,舆图之广,历古所无。顷者,耆宿诣庭,奏章申请,谓既成于大业,宜早定于鸿名。在古制以当然,于朕心乎何有。可建国号曰大元,盖取易经「乾元」之义。兹大冶流形于庶品,孰名资始之功;予一人底宁于万,尤切体仁之要。事从因革,道协天人。於戏!称义而名,固匪为之溢美;孚休惟永,尚不负于投艰。嘉与敷天,共隆大号。
我太祖圣武皇帝,掌握天符而兴起于北方,凭借神武而承受帝业,四方震动天威,大大开拓疆土,版图之广阔,是自古以来没有的。近来,老臣们来到朝廷,上奏章请求,说既然已经成就大业,应及早确定伟大的名号。这在古代制度中是理所当然的,对我心中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可以建立国号为大元,这是取自《易经》中“乾元”的含义。这大冶铸就万物,谁能命名其创始之功;我一人安定万邦,尤其需要体察仁爱的要义。事情遵循沿袭和变革,道理符合天意人心。啊!符合道义而命名,固然不是溢美之词;诚信美好而长久,还不辜负所托付的艰难。愿与普天之下,共同尊崇这伟大的名号。
丙戌,置四川省于成都。上都万安阁成。
丙戌日,在成都设置四川省。上都的万安阁建成。
十二月辛卯朔,诏天下兴起国字学。宣徽院请以阑遗、漏籍等户淘金,帝曰:「姑止,毋重劳吾民也。」乙巳,减百官俸。括西夏田。召塔出、董文炳赴阙。辛亥,并太常寺入翰林院,宫殿府入少府监。甲寅,诏尚书省迁入中书省。
十二月初一辛卯日,下诏天下兴办国字学。宣徽院请求用走失、漏籍等户淘金,皇帝说:“暂且停止,不要加重百姓的劳苦。”乙巳日,削减百官的俸禄。清查西夏的田地。召塔出、董文炳回京。辛亥日,将太常寺并入翰林院,宫殿府并入少府监。甲寅日,下诏尚书省迁入中书省。
是岁,天下户一百九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赐先朝后妃及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赐囊家等羊马价钞万千一百六十七锭。断死罪一百五人。
这一年,天下户数共一百九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户。按年例赏赐前朝后妃及诸王金银、钱币、丝帛,赏赐囊家等人羊马价款钞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七锭。判处死刑的有一百零五人。
九年春正月庚申朔,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礼宾卿宣文烈来贺,兼奉岁贡。甲子,并尚书省入中书省,平章尚书省事阿合马、同平章尚书省事张易并中书平章政事,参知尚书省事张惠为中书左丞,参知尚书省事李咨、麦术丁并参知中书政事。罢给事中、中书舍人、检正等官,仍设左右司,省六部为四,改称中书。丙寅,诏遣不花及马璘谕高丽具舟粮助征躭罗。河南省请益兵,敕诸路签军三万。丁丑,敕皇子西平王奥鲁赤、阿鲁帖木儿、秃哥及南平王秃鲁所部与四川行省也速带儿部下,并忙古带等十八族、欲速公弄等土番军,同征建都。新安州初隶雄州,诏为县入顺天。庚辰,改北京、中兴、四川、河南四路行尚书省为行中书省。京兆复立行省,仍命诸王只必帖木儿设省断事官。给西平王奥鲁赤马价弓矢。赐南平王秃鲁银印及金银符各五。辛巳,移凤州屯田于盐、白二州。敕董文炳时巡掠南境,毋令宋人得立城堡。敕:「军民讼田者,民田有余则分之军,军田有余亦分之民。仍遣能臣听其直,其军奴入民籍者,还正之。」敕燕王遣使持香旛,祠岳渎、后土、五台兴国寺。命刘整总汉军。壬午,改山东东路都元帅府统军司为行枢密院,以也速带儿、塔出并为行枢密院副使。乙酉,定受宣敕官礼仪。诏元帅府统军司、总管万户府阅实军籍。
九年春季正月初一庚申日,高丽国王王禃派遣其臣子礼宾卿宣文烈前来祝贺,并进献岁贡。甲子日,将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平章尚书省事阿合马、同平章尚书省事张易一同担任中书平章政事,参知尚书省事张惠担任中书左丞,参知尚书省事李尧咨、麦术丁一同参知中书政事。撤销给事中、中书舍人、检正等官职,仍设左右司,将六部减为四部,改称中书。丙寅日,下诏派遣不花和马璘去告知高丽准备船只和粮食,协助征讨耽罗。河南省请求增兵,下令各路征调三万士兵。丁丑日,下令皇子西平王奥鲁赤、阿鲁帖木儿、秃哥以及南平王秃鲁的部属,与四川行省也速带儿的部下,以及忙古带等十八族、欲速公弄等吐蕃军,一同征讨建都。新安州原隶属雄州,下诏改为县并入顺天。庚辰日,将北京、中兴、四川、河南四路的行尚书省改为行中书省。京兆重新设立行省,仍命诸王只必帖木儿设置省断事官。赐给西平王奥鲁赤马价和弓箭。赐给南平王秃鲁银印及金银符各五个。辛巳日,将凤州的屯田迁到盐州和白州。下令董文炳时常巡视骚扰南部边境,不让宋人建立城堡。下令:“军民之间因田地诉讼的,如果民田有余就分给军队,军田有余也分给百姓。仍派遣能臣审理案件,那些军奴已入民籍的,要纠正过来。”下令燕王派遣使者持香幡,祭祀岳渎、后土、五台兴国寺。命刘整统领汉军。壬午日,将山东东路都元帅府统军司改为行枢密院,任命也速带儿和塔出同为行枢密院副使。乙酉日,规定接受宣敕官员的礼仪。下诏元帅府统军司、总管万户府核实军籍。
二月庚寅朔,奉使日本赵良弼,遣书状官张铎同日本二十六人,至京师求见。辛卯,诏:「札鲁忽赤乃太祖开创之始所置,位百司右,其赐银印。立左右司。」壬辰,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齐安侯王淑来贺改国号。改中都为大都。甲午,命阿术典蒙古军,刘整、阿里海牙典汉军。戊戌,以去岁东平及西京等州县旱蝗水潦,免其租赋。庚子,复唐州(秘)〔泌〕阳县。[10]建中书省署于大都。戊申,始祭先农如祭社之仪。诏诸路开浚水利。车驾幸上都。
二月初一庚寅日,出使日本的赵良弼,派遣书状官张铎与二十六名日本人一同到京师求见。辛卯日,下诏:“札鲁忽赤是太祖开创之初设置的,地位在百官之上,赐予银印。设立左右司。”壬辰日,高丽国王王禃派遣其臣子齐安侯王淑前来祝贺改国号。将中都改为大都。甲午日,命阿术掌管蒙古军,刘整、阿里海牙掌管汉军。戊戌日,因去年东平及西京等州县遭受旱灾、蝗灾和水涝,免除其租赋。庚子日,恢复唐州的泌阳县。在大都建造中书省官署。戊申日,开始祭祀先农,礼仪与祭祀社神相同。下诏各路兴修水利。皇帝巡幸上都。
三月乙丑,谕旨中书省,日本使人速议遣还。安童言:「良弼请移金州戍兵,勿使日本妄生疑惧。臣等以为金州戍兵,彼国所知,若复移戍,恐非所宜。但开谕来使,此戍乃为躭罗暂设,尔等不须疑畏也。」帝称善。甲戌,括民间四教经,焚之,蒙古都元帅阿术、汉军都元帅刘整、阿里海牙督本军破樊城外郛,斩首二千级,生擒将领十六人,增筑重围守之。赈济南路饥。诏免医户差徭。
三月乙丑日,传旨中书省,尽快商议遣还日本使者。安童说:“赵良弼请求调动金州的戍兵,以免日本妄生疑惧。臣等认为金州的戍兵,日本是知道的,如果再调动戍兵,恐怕不合适。只需开导来使,说这些戍兵是为耽罗暂时设置的,你们不必疑虑害怕。”皇帝称赞说好。甲戌日,搜查民间四教经书,予以焚毁。蒙古都元帅阿术、汉军都元帅刘整、阿里海牙督率本部军队攻破樊城外城,斩首二千级,活捉将领十六人,增筑重重围城加以防守。赈济济南路的饥荒。下诏免除医户的差役。
夏四月己丑。诏于土蕃、西川界立宁河驿。辛卯,赐皇子爱牙赤所部马。丙午,给西平王奥鲁赤所部米。甲寅,赈大都路饥。
夏季四月己丑日,下诏在吐蕃和西川边界设立宁河驿站。辛卯日,赐给皇子爱牙赤的部属马匹。丙午日,供给西平王奥鲁赤的部属米粮。甲寅日,赈济大都路的饥荒。
五月戊午朔,立和林转运司,以小云失别为使,兼提举交钞使。己未,给阔阔出海青银符二。辛酉,罢签回回军。癸亥,敕拔都军于怯鹿难之地开渠耕田。丙寅,签徐、邳二州丁壮万人,戍邳州。庚午,减铁冶户。罢西蕃秃鲁干等处金银矿户为民。禁汉人聚众与蒙古人鬭殴。诏议取躭罗及济州。辛巳,敕修筑都城,凡费悉从官给,毋取诸民,并蠲伐木役夫税赋。甲申,敕诸路军户驱丁,除至元七年前从良(人)〔入〕民籍者当差,[11]余虽从良,并令助本户军力。乙酉,太白犯毕距星。宫城初建东西华、左右掖门。诏安集答里伯所部流民。
五月初一戊午日,设立和林转运司,任命小云失别为转运使,兼提举交钞使。己未日,赐给阔阔出海青银符两个。辛酉日,停止征调回回军。癸亥日,下令拔都军在怯鹿难之地开渠耕田。丙寅日,征调徐州、邳州两州的壮丁一万人,戍守邳州。庚午日,减少冶铁户。撤销西蕃秃鲁干等地的金银矿户,让他们恢复为民。禁止汉人聚众与蒙古人斗殴。下诏商议攻取耽罗和济州。辛巳日,下令修筑都城,所有费用都由官府供给,不得取自百姓,并免除伐木役夫的税赋。甲申日,下令各路军户的驱丁,除至元七年前从良并入民籍者应承担差役外,其余即使从良,也都要帮助本户的军力。乙酉日,太白星侵犯毕宿的距星。宫城开始建造东西华门和左右掖门。下诏安抚招集答里伯所部的流民。
六月壬辰,遣高丽国西京属城诸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归国。减乞里吉思屯田所入租,仍遣南人百名,给牛具以往。是夜京师大雨,坏墙屋,压死者众。癸巳,敕以籍田所储粮赈民,不足,又发近地官仓济之。甲午,高丽告饥,转东京米二万石赈之。己亥,山东路行枢密院塔出于四月十三日遣步骑趋涟州,攻破射龙沟、五港口、盐场、白头河四处城堡,杀宋兵三百余人,虏获人牛万计,第功赏赉有差。辛亥,高丽国王王禃请讨躭罗余寇。
六月壬辰日,遣送高丽国西京属城的各位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人回国。减少乞里吉思屯田的租税收入,并派遣一百名南方人,供给牛和农具前往。当夜京师下大雨,毁坏墙屋,压死很多人。癸巳日,下令用籍田所储的粮食赈济百姓,不够,又调发附近官仓的粮食救济。甲午日,高丽报告饥荒,转运东京的二万石米粮赈济。己亥日,山东路行枢密院塔出于四月十三日派遣步兵和骑兵奔赴涟州,攻破射龙沟、五港口、盐场、白头河四处城堡,杀死宋兵三百余人,俘虏缴获人口和牛数以万计,按功行赏各有差别。辛亥日,高丽国王王禃请求征讨耽罗的残余贼寇。
秋七月丁巳朔,河南省臣言:「往岁徙民实边屯耕,以贫苦悉散还家。今唐、邓、蔡、息徐、邳之民,爱其田庐,仍守故屯,愿以丝银准折输粮,而内地州县转粟饷军者,反厌苦之。臣议今岁沿边州郡,宜仍其旧输粮,内地州郡,验其户数,俾折钞就沿边和籴,庶几彼此交便。」制曰「可」。拘括开元、东京等路诸漏籍户。禁私鬻回回历。赈水达达部饥。戊寅,赐诸王八八部银钞,集都城僧诵大藏经九会。壬午,和礼霍孙奏:「蒙古字设国子学,而汉官子弟未有学者,及官府文移犹有畏吾字。」诏自今凡诏令并以蒙古字行,仍遣百官子弟入学。乙酉,免徙大罗镇居民,令倍输租米给鹰坊。诏分阅大都、京兆等处探马赤奴户名籍。
秋季七月初一丁巳日,河南省的官员上奏说:“往年迁徙百姓充实边疆屯田耕种,但因贫苦都散回家乡。如今唐、邓、蔡、息、徐、邳等地的百姓,喜爱他们的田地房屋,仍坚守原来的屯田,愿意用丝银折抵粮食缴纳,而内地州县转运粮食供应军队的,反而感到厌烦和困苦。臣建议今年沿边州郡,应仍按旧例缴纳粮食,内地州郡,根据其户数,让他们折合成钱钞到沿边地区购买粮食,这样或许彼此都方便。”皇帝下旨说“可以”。拘捕清查开元、东京等路的各种漏籍户。禁止私自贩卖回回历法。赈济水达达部的饥荒。戊寅日,赐给诸王八八部银钞,召集都城僧侣诵读大藏经九次法会。壬午日,和礼霍孙上奏:“蒙古字已设立国子学,但汉官子弟没有学习的,而且官府文书仍有使用畏吾字的。”下诏从今以后所有诏令都用蒙古字颁布,并派遣百官子弟入学。乙酉日,免除迁徙大罗镇居民的命令,让他们加倍缴纳租米供给鹰坊。下诏分别检阅大都、京兆等地的探马赤奴户名籍。
八月丙戌朔,日有食之,戊子,立群牧所,掌牧马及尚方鞍勒。壬辰,敕忙安仓及(靖)〔净〕州预储粮五万石,[12]以备弘吉剌新徙部民及西人内附者廪给。调兵增戍全罗州。乙未,禁诸人以己事辄呼至尊称号者。丁酉,立斡脱所。己亥,诸王阔阔出请以分地宁海、登、莱三州自为一路,与他王比,岁赋惟入宁海,无输益都,诏从之。癸卯,千户崔松败宋襄阳援兵,斩其将张顺,赐松等将士有差。乙巳,车驾至自上都。丁未,改延州为延津县,与阳武同隶南京,癸丑,赈辽东等路饥。
八月初一丙戌日,发生日食。戊子日,设立群牧所,掌管牧马及尚方鞍勒。壬辰日,下令忙安仓和净州预先储备五万石粮食,以备弘吉剌新迁来的部民及归附的西方人供给。调兵增戍全罗州。乙未日,禁止人们因私事随意称呼至尊的称号。丁酉日,设立斡脱所。己亥日,诸王阔阔出请求将他的分地宁海、登、莱三州自成一路,与其他诸王相比,每年赋税只缴入宁海,不必输往益都,下诏同意。癸卯日,千户崔松击败宋襄阳的援兵,斩杀其将领张顺,赏赐崔松等将士各有差别。乙巳日,皇帝车驾从上都返回。丁未日,将延州改为延津县,与阳武一同隶属南京。癸丑日,赈济辽东等路的饥荒。
九月甲子,宋襄阳将张贵以轮船出城,顺流突战,阿术、阿剌海牙等举烽燃火,烛江如昼,率舟师转战五十余里,至柜门关,生获贵及将士二千余人。丙寅,敕枢密院:「诸路正军贴户及同籍亲戚奴仆,丁年既长,依诸王权要以避役者,并还之军,惟匠艺精巧者以名闻。」癸酉,同佥河南省事崔斌讼右丞阿里妄奏军数二万,敕杖而罢之。甲戌,罢水军总管府。东川元帅李吉等略地开州,拔石羊寨,擒宋将一人;统军使合剌等兵掠合州及渠江口,获战船五十艘,赏银币有差。丙子,发民夫三千人伐巨木辽东,免其家徭赋。戊寅,太阴犯御女。赈益都路饥。
九月甲子日,宋襄阳将领张贵乘坐轮船出城,顺流突击作战,阿术、阿剌海牙等人举起烽火点燃火把,照亮江面如同白昼,率领水军转战五十余里,到达柜门关,活捉张贵及将士二千余人。丙寅日,下令枢密院:“各路正军贴户及同籍亲戚奴仆,成年后依附诸王权要以逃避兵役的,一律遣返回军中,只有技艺精巧的报上姓名。”癸酉日,同佥河南省事崔斌控告右丞阿里虚报军队人数二万,下令杖责并罢免其官职。甲戌日,撤销水军总管府。东川元帅李吉等人攻掠开州地区,攻占石羊寨,擒获宋将一人;统军使合剌等人率兵劫掠合州及渠江口,缴获战船五十艘,赏赐银币各有差别。丙子日,征发民夫三千人到辽东砍伐巨木,免除其家庭的徭役赋税。戊寅日,太阴星侵犯御女星。赈济益都路的饥荒。
冬十月丙戌朔,封皇子忙哥剌为安西王,赐京兆为分地,驻兵六盘山。遣使持诏谕扮卜、忻都国。壬辰,享于太庙。癸巳,赵璧为平章政事,张易为枢密副使。乙未,筑浑河堤。戊戌,荧惑犯填星。己亥,敕自七月至十一月终听捕猎,余月禁之。癸卯,立文州。初立会同馆。
冬季十月初一丙戌日,封皇子忙哥剌为安西王,赐予京兆作为封地,驻军于六盘山。派遣使者带着诏书告谕扮卜国和忻都国。初七壬辰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初八癸巳日,任命赵璧为平章政事,张易为枢密副使。初十乙未日,修筑浑河堤坝。十三戊戌日,火星侵犯土星。十四己亥日,敕令从七月到十一月底允许捕猎,其余月份禁止。十八癸卯日,设立文州。首次设立会同馆。
十一月乙卯朔,诏以至元十年历赐高丽。壬戌,发北京民夫六千,伐木干山,蠲其家徭赋。诸王只必帖木儿筑新城成,赐名永昌府。丙寅,蠲昔剌斡脱所负官钱。丁卯,太阴犯毕。城光州。遣无籍军掠宋境。己巳,敕发屯田军二千、汉军二千、高丽军六千,仍益武衞军二千,征躭罗。辛未,召高(陆)〔陵〕儒者杨恭懿,[13]不至。癸酉,以前拔樊城外郛功,赏千户刘深等金银符。己卯,并中书省左右司为一。宋(荆)〔京〕湖制置李庭芝为书,[14]遣永宁僧赍金印、牙符,来授刘整卢龙军节度使,封燕郡王。僧至永宁,事觉,上闻,敕张易、姚枢杂问。适整至自军中,言:「宋患臣用兵襄阳,欲以是杀臣,臣实不知。」敕令整为书复之,赏整,使还军中,诛永宁僧及其党友。参知行省政事阿里海牙言:「襄阳受围久未下,宜先攻樊城,断其声援。」从之。回回亦思马因创作巨石砲来献,用力省而所击甚远,命送襄阳军前用之。
十一月初一乙卯日,下诏将至元十年的历书赐给高丽。初八壬戌日,征发北京民夫六千人,到干山伐木,免除其家庭的徭役赋税。诸王只必帖木儿修筑新城完成,赐名为永昌府。十二丙寅日,免除昔剌斡脱所欠的官府钱款。十三丁卯日,月亮侵犯毕宿。修筑光州城。派遣无户籍的军队掠夺宋朝边境。十五己巳日,敕令调发屯田军二千人、汉军二千人、高丽军六千人,再增加武卫军二千人,征讨耽罗。十七辛未日,征召高陵的儒者杨恭懿,他没有前来。十九癸酉日,因先前攻取樊城外城的功劳,赏赐千户刘深等人金银符。二十五己卯日,将中书省的左右司合并为一个。宋朝京湖制置使李庭芝写信,派遣永宁的僧人携带金印和牙符,前来授予刘整卢龙军节度使的职位,封为燕郡王。僧人到达永宁时,事情败露,皇帝听闻后,敕令张易、姚枢共同审问。恰逢刘整从军中到来,说:「宋朝担心我在襄阳用兵,想用这个办法来杀我,我确实不知情。」敕令刘整写信回复,赏赐刘整,让他返回军中,诛杀了永宁的僧人和他的同党。参知行省政事阿里海牙说:「襄阳被围困很久仍未攻下,应当先攻打樊城,切断他们的声援。」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回回人亦思马因创制了巨石炮前来进献,这种炮省力且射程很远,命令送到襄阳军前使用。
十二月乙酉朔,诏诸路府州司县达鲁花赤管民长官,兼管诸军奥鲁。丁亥,立肃州等处驿。以东平府民五万余户,复为东平路。辛丑,诸王忽剌出拘括逃民高丽界中,高丽达鲁花赤上其事,诏高丽之民犹未安集,禁罢之。遣宋议互市使者南归。戊午,[15]赐北平王南木合军马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一、羊六万一千五百三十一,及诸王塔察儿军币帛。辛亥,宋将昝万寿来攻成都,佥省严忠范出战失利,退保子城,同知王世英等八人弃城遁。诏以边城失守,罪在主将,世英虽遁,与免其罪,惟遣使缚忠范至京师。癸丑,升拱衞司为拱衞直都指挥使司。
十二月初一乙酉日,下诏各路、府、州、司、县的达鲁花赤和管民长官,兼管各军的奥鲁(后勤营帐)。初三丁亥日,设立肃州等地的驿站。将东平府的五万多户百姓,重新改为东平路。十七辛丑日,诸王忽剌出在高丽境内拘捕逃亡的百姓,高丽的达鲁花赤上报此事,下诏说高丽的百姓尚未安定,禁止并停止了这种做法。派遣宋朝商议互市的使者南归。某日戊午,赐给北平王南木合军马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一匹、羊六万一千五百三十一只,以及诸王塔察儿军的钱币布帛。某日辛亥,宋朝将领昝万寿前来攻打成都,佥省严忠范出战失利,退守子城,同知王世英等八人弃城逃跑。下诏认为边城失守,罪在主将,王世英虽然逃跑,但免去他的罪责,只派遣使者捆绑严忠范押送到京师。某日癸丑,将拱卫司升格为拱卫直都指挥使司。
是岁,天下户一百九十五万五千八百八十。赐先朝后妃及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断死罪三十九人。建大圣寿万安寺。
这一年,天下共有户数一百九十五万五千八百八十。按照每年的惯例,赏赐先朝的后妃以及诸王金银、钱币、布帛。判处死刑的罪犯有三十九人。修建大圣寿万安寺。
校勘记
校勘记
卷六
卷六
卷八
卷八

(本篇为开篇) · 目录 · 第 8 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