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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卷六

本纪第六

世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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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纪第六

世祖三

二年春正月辛未朔,日有食之。癸酉,山东廉访使言:「真定路总管张宏,前在济南,乘变盗用官物。」诏以宏尝告李璮反,免宏死罪,罢其职,征赃物偿官。邳州万户张直等违制贩马,并处死。敕徙镇海、百(里八)〔八里〕、[1]谦谦州诸色匠户于中都,给银万五千两为行费。又徙奴怀、忒木带儿𪿫手人匠八百名赴中都,造船运粮。己卯,北京路行省给札剌赤户东徙行粮万石。以邓州监战讷怀、新旧军万户董文炳并为河南副统军。甲申,诏申严越界贩马之禁,违者处死。乙酉,以河南北荒田分给蒙古军耕种。戊子,诸王塔察儿使臣阔阔出至北京花道驿,手杀驿吏郝用、郭和尚,有旨征钞十锭给其主赎死。庚寅,城西番匣答路。癸巳,八东乞儿部牙西来朝,贡银鼠皮二千,赐金、素币各九、帛十有八。武城县王氏妻崔一产三男。丁酉,给亲王玉龙答失部民粮二千石。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弟〔广平〕公(珣)〔恂〕奉表来贡。[2]
至元二年春正月初一,发生日食。初三,山东廉访使上奏说:“真定路总管张宏,以前在济南时,趁乱盗用官府财物。”皇帝下诏,因张宏曾告发李璮谋反,免去他的死罪,罢免其官职,追缴赃物偿还官府。邳州万户张邦直等人违反规定贩马,都被处死。下令将镇海、八里、谦谦州的各种工匠户迁到中都,拨给一万五千两银子作为路费。又迁徙奴怀、忒木带儿部的炮手工匠八百名到中都,负责造船运粮。初九,北京路行省拨给札剌赤户东迁的口粮一万石。任命邓州监战讷怀、新旧军万户董文炳一同担任河南副统军。十四日,下诏重申严禁越界贩马,违者处死。十五日,将黄河两岸的荒地分给蒙古军耕种。十八日,诸王塔察儿的使臣阔阔出到北京花道驿,亲手杀死驿吏郝用、郭和尚,圣旨下令征收十锭钞给其主人赎罪。二十日,修筑西番匣答路城。二十三日,八东乞儿部的牙西前来朝见,进贡两千张银鼠皮,赏赐金、素色币各九匹、帛十八匹。武城县王氏的妻子崔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二十七日,供给亲王玉龙答失部百姓粮食两千石。高丽国王王禃派他的弟弟广平公王恂奉表前来进贡。
二月辛丑朔,元帅按东与宋兵战于钓鱼山,败之,获战舰百四十六艘。甲辰,初立宫闱局。戊申,赐亲王兀鲁带河间王印,给所部米千石。丁巳,车驾幸上都。癸亥,并六部为四,以麦术丁为吏礼部尚书,马亨户部尚书,严忠范兵刑部尚书,别鲁丁工部尚书。禁山东东路私煎硝鹻。甲子,以蒙古人充各路达鲁花赤,汉人充总管,回回人充同知,永为定制。以同知东平路宣慰使宝合丁为平章政事,山东廉访使王晋为参知政事。廉希宪、商挺罢。诏并诸王只必帖木儿所设管民官属。诏谕总统所:「僧人通五大部经者为中选,以有德业者为州郡僧录、判、正副都纲等官,仍于各路设三学讲、三禅会。」
二月初一,元帅按东在钓鱼山与宋军交战,击败宋军,缴获战舰一百四十六艘。初四,首次设立宫闱局。初八,赐给亲王兀鲁带河间王的印信,供给其部下一千石米。十七日,皇帝巡幸上都。二十三日,将六部合并为四部,任命麦术丁为吏礼部尚书,马亨为户部尚书,严忠范为兵刑部尚书,别鲁丁为工部尚书。禁止山东东路私自煎制硝碱。二十四日,规定由蒙古人担任各路达鲁花赤,汉人担任总管,回回人担任同知,作为永久定制。任命同知东平路宣慰使宝合丁为平章政事,山东廉访使王晋为参知政事。廉希宪、商挺被罢免。下诏合并诸王只必帖木儿所设立的管民官属。下诏告谕总统所说:“僧人通晓五大部经的为合格,选拔有德业的人担任州郡的僧录、判、正副都纲等官职,并在各路设立三学讲、三禅会。”
三月癸酉,骨嵬国人袭杀吉里迷部兵,敕以官粟及弓甲给之。丁亥,敕边军习水战、屯田。诛宋谍李富住。乙未,罢南北互市,括民间南货,官给其直。辽东饥,发粟万石、钞百锭赈之。
三月初三,骨嵬国人袭击并杀害了吉里迷部的士兵,下令用官仓的粮食和弓箭铠甲供给他们。十七日,命令边军练习水战和屯田。处死宋朝间谍李富住。二十五日,停止南北互市,搜括民间南方的货物,由官府支付价钱。辽东发生饥荒,发放一万石粮食、一百锭钞赈济。
夏四月戊午,赐诸王合必赤、亦怯烈金、素币各四,拜行金币一。
夏季四月十九日,赏赐诸王合必赤、亦怯烈金、素色币各四匹,拜行金币一匹。
五月壬午,赏万户晃里答儿所部征吐蕃功银四百五十两。戊子,禁北京、平滦等处人捕猎。庚寅,令:「军中犯法,不得擅自诛戮,罪轻断遣,重者闻奏。」敕上都商税、酒醋诸课毋征,其榷盐仍旧;诸人自愿徙居永业者,复其家。诏西川、山东、南京等路戍边军屯田。
五月十三日,赏赐万户晃里答儿所部征讨吐蕃的功劳,银四百五十两。十九日,禁止北京、平滦等地的人捕猎。二十一日,下令:“军中犯法,不得擅自诛杀,罪轻的判决发遣,罪重的上报朝廷。”下令上都的商税、酒醋等税都不征收,但盐税仍照旧;凡自愿迁居并定居的人,免除其家赋役。下诏西川、山东、南京等路的戍边军队屯田。
闰五月癸卯,升蓚县为景州。辛亥,检核诸王兀鲁带部民贫无孳畜者三万七百二十四人,人月给米二斗五升,四阅月而止。丙辰,雅州碉门宣抚使请复碉门城邑,诏相度之。癸亥,移秦蜀行省于兴元。丙寅,命四川行院分兵屯田。丁卯,分四亲王南京属州,郑州隶合丹,钧州隶明里,睢州隶孛罗赤,蔡州隶海都,他属县复还朝廷。以平章政事赵璧行省于南京、河南府、大名、顺德、洺磁、彰德、怀孟等路,平章政事廉希宪行省事于东平、济南、益都、淄莱等路,中书左丞姚枢行省事于西京、平阳、太原等路。诏:「诸路州府,若自古名郡,户数繁庶,且当冲要者,不须改并。其户不满千者,可并则并之。各投下者,并入所隶州城。其散府州郡户少者,不须更设录事司及司候司。附郭县止令州府官兼领。括诸路未占籍户任差职者以闻。」
闰五月初四,升蓚县为景州。十二日,核查诸王兀鲁带部百姓中贫困没有牲畜的三万零七百二十四人,每人每月供给二斗五升米,持续四个月后停止。十七日,雅州碉门宣抚使请求修复碉门城邑,下诏命人勘察。二十四日,将秦蜀行省迁到兴元。二十七日,命令四川行院分兵屯田。二十八日,将南京所属的州分给四位亲王:郑州隶属合丹,钧州隶属明里,睢州隶属孛罗赤,蔡州隶属海都,其他属县归还朝廷。任命平章政事赵璧在南京、河南府、大名、顺德、洺磁、彰德、怀孟等路行省事,平章政事廉希宪在东平、济南、益都、淄莱等路行省事,中书左丞姚枢在西京、平阳、太原等路行省事。下诏:“各路州府,如果是自古以来的名郡,户数众多且地处要冲的,不必改并。户数不满一千的,可以合并就合并。各投下的,并入所隶属的州城。那些散府州郡户数少的,不必再设录事司和司候司。附郭县只让州府官兼管。搜括各路未登记户籍而承担差役的人上报。”
六月戊(申)〔辰〕朔,[3]新得州安抚向良言:「顷以全城内附,元领军民流散南界者,多欲归顺,并乞招徕。」从之。又敕良以所领新降军民移戍通江县,行新得州事。辛未,赐阿术所部马价钞一千二十三锭有奇。丙子,太阴犯心大星。戊寅,移山东统军司于沂州。万户重喜立十字路。[4]复正阳,命秃剌戍之。己卯,以淇州隶怀孟路。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荣[彻-攵+乚]伯奉表来贺圣诞节。千户阔阔出部民乏食,赐钞赈之。王晋罢。枢密院臣言:「各路出征逃亡汉军,及贫难未起户,并投下隐匿事故者,宜一概发遣应役。」从之。敕行院及诸军将校卒伍,须正身应役,违者罪之。
六月初一,新得州安抚向良上奏说:“不久前因全城归附,原来统领的军民流散到南界的,很多人想归顺,请求招抚他们。”皇帝同意了。又下令向良率领所统领的新降军民移防通江县,代理新得州事务。初二,赐给阿术所部马价钞一千零二十三锭有余。初七,月亮侵犯心宿大星。初九,将山东统军司迁到沂州。万户重喜设立十字路。收复正阳,命令秃剌驻守。初十,将淇州隶属怀孟路。高丽国王王禃派其臣子荣彻伯奉表来祝贺圣诞节。千户阔阔出部百姓缺粮,赐钞赈济。王晋被罢免。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各路出征逃亡的汉军,以及贫困难以起行的户,还有投下隐匿不报的情况,应一律发遣服役。”皇帝同意了。下令行院及各军将校士卒,必须亲自服役,违者治罪。
秋七月辛酉,益都大蝗饥,命减价粜官粟以赈。癸亥,安南国王陈光昞遣使奉表来贡。甲子,诏赐光昞至元三年历。
秋季七月二十二日,益都发生严重蝗灾和饥荒,命令减价出售官仓粮食来赈济。二十四日,安南国王陈光昞派使者奉表进贡。二十五日,下诏赐给陈光昞至元三年的历书。
八月丙子,济南路邹平县进芝草一本。戊寅,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贡方物。己卯,诸宰职皆罢,以安童为中书右丞相,伯颜为中书左丞相。戊子,召许衡于怀孟,杨诚于益都。车驾至自上都。
八月初七,济南路邹平县进献一株灵芝草。初九,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初十,所有宰相职务都被罢免,任命安童为中书右丞相,伯颜为中书左丞相。十九日,从怀孟征召许衡,从益都征召杨诚。皇帝从上都回到京城。
九月戊戌,以将有事太庙,取大乐工于东平,预习仪礼。敕江淮沿边树栅,徐、宿、邳三州助役徒。庚子,皇孙铁穆尔生。丁巳,赏诸王只必帖木儿麾下河西战功银二百五十两。
九月二十九日,因将要在太庙举行祭祀,从东平调取大乐工,预先练习礼仪。下令江淮沿边设置栅栏,徐州、宿州、邳州三州提供役徒。十月初一,皇孙铁穆尔出生。十八日,赏赐诸王只必帖木儿麾下河西战功银二百五十两。
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癸未,敕顺天张柔、东平严忠济、河间马总管、济南张林、太原石抹总管等户,改隶民籍。统军抄不花、万户怀都麾下军士所俘宋人九十三口,官赎为民。其私越禁界掠获者四十五人,许令亲属完聚,并种田内地。戊子,诏随路私商曾入南界者,首实免罪充军。
冬季十月十一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十五日,下令顺天张柔、东平严忠济、河间马总管、济南张林、太原石抹总管等户,改隶民籍。统军抄不花、万户怀都麾下军士所俘获的宋人九十三口,由官府赎回成为平民。其中私自越境掠夺的四十五人,允许其亲属团聚,并在内地种田。二十日,下诏各路私商曾进入南界的,自首免罪,充军服役。
十一月丙申,召李昶于东平。辛丑,赐诸王只必帖木儿银二万五千两、钞千锭。癸丑,赏杨文安战功金五十两,所部军银六百两及币帛有差。甲子,诏事故贫难军不堪应役者,以两户或三户合并正军一名,其丁单力备者,许顾人应役。
十一月二十八日,从东平征召李昶。十二月初三,赐给诸王只必帖木儿银二万五千两、钞一千锭。十五日,赏赐杨文安战功金五十两,其部下军士银六百两及币帛不等。二十六日,下诏因事故贫困难以服役的军人,以两户或三户合并为正军一名,其丁口单薄但力量充足的,允许雇人代役。
十二月己巳,省并州县凡二百二十余所。庚午,宋子贞言:「朝省之政,不宜数行数改。又刑部所掌,事干人命,尚书严忠范年少,宜选老于刑名者为之。」又请罢北京行中书省,别立宣慰司以控制东北州郡。并从之。禁朝省告讦以息争讼。辛未,以诸王也速不花所部戍西蕃军屡有战功,赏银三百两。癸酉,召张德辉于真定,徒单公履于衞州。丁丑,诏谕高丽,赐至元三年历日。癸未,赐刘秉忠金五十两。甲申,赐伯颜、宋子贞、杨诚银千两、钞六十锭。丁亥,敕选诸翼军富强才勇者万人,充侍衞亲军。己丑,渎山大玉海成,敕置广寒殿。
十二月初一,裁并州县共二百二十余处。初二,宋子贞上奏说:“朝廷的政令,不宜频繁施行和更改。另外刑部所掌管的事务,关系到人命,尚书严忠范年纪轻,应选择熟悉刑律的人担任。”又请求撤销北京行中书省,另立宣慰司来控制东北州郡。皇帝都同意了。禁止朝廷内告发攻讦以平息争讼。初三,因诸王也速不花所部戍守西蕃的军队屡有战功,赏银三百两。初五,从真定征召张德辉,从卫州征召徒单公履。初九,下诏告谕高丽,赐给至元三年的历书。十五日,赐给刘秉忠金五十两。十六日,赐给伯颜、宋子贞、杨诚银一千两、钞六十锭。十九日,下令选拔各翼军中富强勇敢的万人,充任侍卫亲军。二十一日,渎山大玉海制成,下令放置在广寒殿。
是岁,户一百五十九万七千六百一,丝九十八万六千二百八十八斤,包银钞五万七千六百八十二锭。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彰德、大名、南京、河南府、济南、淄莱、太原、弘州雹,西京、北京、益都、真定、东平、顺德、河间、徐、宿、邳蝗旱,太原霜灾。断死罪四十二人。
这一年,户数一百五十九万七千六百零一,丝九十八万六千二百八十八斤,包银钞五万七千六百八十二锭。按年例赏赐诸王金、银、币、帛。彰德、大名、南京、河南府、济南、淄莱、太原、弘州发生冰雹,西京、北京、益都、真定、东平、顺德、河间、徐州、宿州、邳州发生蝗灾和旱灾,太原发生霜灾。判处死刑四十二人。
三年春正月乙未〔朔〕,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贺。丙午,遣朵端、赵璧持诏抚谕四川将吏军民。壬子,立制国用使司,以阿合马为使。癸丑,选女直军二千为侍衞军。四川行枢密院谋取嘉定,请益兵,命朵端、赵璧摘诸翼蒙古、汉军六千人付之。
至元三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来祝贺。十二日,派朵端、赵璧持诏书安抚告谕四川的将吏军民。十八日,设立制国用使司,任命阿合马为使。十九日,选拔女直军两千人作为侍卫军。四川行枢密院计划攻取嘉定,请求增兵,命令朵端、赵璧抽调各翼蒙古、汉军六千人交给他们。
二月丙寅,廉希宪、宋子贞为平章政事,张文谦复为中书左丞,史天泽为枢密副使。癸酉,立沈州以处高丽降民。壬午,平阳路僧官以妖言惑众伏诛。以中书右丞张易同知制国用使司事,参知政事张惠为制国用副使。癸未,车驾幸上都。甲申,罢西夏行省,立宣慰司。初制太常礼乐工冠服。立东京、广宁、懿州、开元、恤品、合懒、婆娑等路宣抚司。乙酉,蠲中都今年包银四分之一。诏理断阿术部下所俘人口、畜牧及其草地为民侵种者。以制国用使司条画谕中外官吏。
二月初二,廉希宪、宋子贞担任平章政事,张文谦再次担任中书左丞,史天泽担任枢密副使。初九,设立沈州来安置高丽降民。十八日,平阳路僧官因妖言惑众被处死。任命中书右丞张易同知制国用使司事,参知政事张惠为制国用副使。十九日,皇帝巡幸上都。二十日,撤销西夏行省,设立宣慰司。首次制定太常礼乐工的冠服。设立东京、广宁、懿州、开元、恤品、合懒、婆娑等路宣抚司。二十一日,免除中都今年包银的四分之一。下诏审理判决阿术部下所俘人口、牲畜以及被百姓侵占的草地。将制国用使司的条例告谕中外官吏。
三月辛巳,分衞辉路为亲王玉龙答失分地。戊戌,赈水达达民户饥。己未,王晋及侍中和哲斯、济南益都转运使王明,以隐匿盐课皆伏诛。
三月十八日,将卫辉路分给亲王玉龙答失作为封地。四月初五,赈济水达达民户的饥荒。二十六日,王晋及侍中和哲斯、济南益都转运使王明,因隐匿盐税都被处死。
夏四月丁卯,五山珍御榻成,置琼华岛广寒殿。亳州水军千户胡进等领骑兵渡淝水,逾荆山,与宋兵战,杀获甚众,赏钞币有差。庚午,敕僧、道祈福于中都寺观。诏以僧机为总统,居庆寿寺。己卯,申严濒海私盐之禁。敕宫烛毋彩绘。
夏季四月初四,五山珍御榻制成,放置在琼华岛广寒殿。亳州水军千户胡进等率领骑兵渡过淝水,越过荆山,与宋兵交战,杀伤俘获很多,赏赐钞币不等。初七,下令僧、道在中都的寺观祈福。下诏任命僧机为总统,住在庆寿寺。十六日,重申严禁沿海私盐。下令宫中的蜡烛不得彩绘。
五月乙未,遣使诸路虑囚。庚子,敕太医院领诸路医户、惠民药局。辛丑,以黄金饰浑天仪。丙午,浚西夏中兴汉延、唐来等渠。凡良田为僧所据者,听蒙古人分垦。丙辰,罢益都行省。蠲平滦、益都质子户赋税之半。
五月初二,派使者到各路审理囚犯。初七,下令太医院统领各路医户和惠民药局。初八,用黄金装饰浑天仪。十三日,疏浚西夏中兴的汉延、唐来等渠。凡是良田被僧人占据的,允许蒙古人分垦。二十三日,撤销益都行省。免除平滦、益都质子户一半的赋税。
六月丁卯,封皇子南木合为北平王,以印给之。辛未,徙归化民于清州兴济县屯田,官给牛具。壬申,赐刘整畿内地五十顷。癸酉,以千户札剌儿没于王事,赐其妻银二百五十两。丙子,立漕运司。戊寅,以陕西行省平章赛典赤等政事修治,赐银五千两。命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督造战船于汴。申严陕西、河南竹禁。立拱衞司。
六月丁卯日,封皇子南木合为北平王,并赐予印信。辛未日,将归化地区的百姓迁到清州兴济县屯田,官府提供耕牛和农具。壬申日,赏赐刘整京城附近土地五十顷。癸酉日,因千户札剌儿为国事战死,赐给他妻子白银二百五十两。丙子日,设立漕运司。戊寅日,因陕西行省平章赛典赤等人政事治理得当,赏赐白银五千两。命令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在汴京督造战船。重申并加强陕西、河南的竹子禁令。设立拱卫司。
秋七月丙申,罢息州安抚司。壬寅,诏上都路总管府,遇车驾巡幸,行留守司事,车驾还,即复旧。丙午,遣使祠五岳四渎。甲寅,添内外巡兵。外路每百户选中产者一人充之,其赋令余户代输,在都增武衞军四百。己未,以崞、代、坚、台四州隶忻州。诏令西夏避乱之民还本籍;成都新民为豪家所庇者皆归之州县。诏招集逃亡军,限百日诣所属陈首,原其罪,贫者并户应役。
秋季七月丙申日,撤销息州安抚司。壬寅日,下诏上都路总管府,在皇帝巡幸时,代理留守司事务,皇帝返回后,即恢复原状。丙午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甲寅日,增加内外巡逻士兵。外路每百户中挑选中等财产的一人充任,其赋税由其余户代缴,在都城增加武卫军四百人。己未日,将崞、代、坚、台四州划归忻州管辖。下诏命令西夏避乱的百姓返回原籍;成都新归附的百姓中被豪强庇护的,都归还给州县管理。下诏招集逃亡的士兵,限一百天内到所属部门自首,赦免其罪,贫困者合并户数服役。
八月癸亥,赐丞相伯颜第一区。丁卯,以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使日本,赐书曰:「皇帝奉书日本国王:朕惟自古小国之君,境土相接,尚务讲信修睦,况我祖宗受天明命,奄有区夏,遐方异域畏威怀德者,不可悉数。朕即位之初,以高丽无辜之民,久瘁锋镝,即令罢兵,还其疆埸,反其旄倪。高丽君臣,感戴来朝,义虽君臣,而欢若父子。计王之君臣,亦已知之。高丽朕之东藩也。日本密迩高丽,开国以来,时通中国,至于朕躬,而无一乘之使以通和好。尚恐王国知之未审,故特遣使持书布告朕心,冀自今以往,通问结好,以相亲睦。且圣人以四海为家,不相通好,岂一家之理哉?以至用兵,夫孰所好,王其图之。」又诏高丽导去使至其国。戊子,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大将军朴琪来贺圣诞节。阿术略地蕲、黄,俘获以万计。
八月癸亥日,赏赐丞相伯颜一座府邸。丁卯日,派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出使日本,赐予国书说:“皇帝致书日本国王:朕认为自古以来小国的君主,领土相接,尚且致力于讲求信用、和睦相处,何况我祖宗承受上天明命,拥有华夏大地,远方异域敬畏威德、感怀恩德的人,数不胜数。朕即位之初,因高丽无辜的百姓长期遭受战乱之苦,立即命令停战,归还其疆土,送回其老少。高丽君臣感恩戴德前来朝见,名义上虽是君臣,但欢乐如同父子。想必贵国王臣也已经知道。高丽是朕的东方藩属。日本与高丽邻近,自建国以来,时常与中国往来,但到了朕这里,却没有一个使者来通好。朕担心贵国了解不够清楚,所以特派使者持信告知朕的心意,希望从今以后,互相问候、结好,以亲近和睦。况且圣人以四海为家,不互相通好,哪里是一家的道理呢?至于用兵,那又是谁所喜欢的,请国王考虑。”又下诏高丽引导使者到其国。戊子日,高丽国王王禃派其大将军朴琪来祝贺圣诞节。阿术攻掠蕲州、黄州,俘获数以万计。
九月戊午,车驾至自上都。
九月戊午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冬十月庚申朔,降德兴府为奉圣州。癸亥,高丽使还,以王禃病,诏和药赐之。丁丑,徙平阳经籍所于京师。更敕牒旧式。太庙成,丞相安童、伯颜言:「祖宗世数、尊谥庙号、增祀四世、各庙神主、配享功臣、法服祭器等事,皆宜定议。」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群臣议,定为八室。申禁京畿畋猎。壬午,命制国用使司造神臂弓千张、矢六万。
冬季十月庚申初一,将德兴府降格为奉圣州。癸亥日,高丽使者回国,因王禃生病,下诏配药赐给他。丁丑日,将平阳的经籍所迁到京城。更改敕牒的旧有格式。太庙建成,丞相安童、伯颜进言:“祖宗的世系数目、尊谥庙号、增祀四代、各庙神主、配享功臣、法服祭器等事,都应当议定。”命令平章政事赵璧等人召集群臣商议,定为八室。重申禁止在京畿打猎。壬午日,命令制国用使司制造神臂弓一千张、箭六万支。
十一月辛卯,初给京、府、州、县、司官吏俸及职田。戊戌,濒御河立漕仓。丁未,申严杀牛马之禁。宋子贞致仕。辛亥,以忽都答儿为中书左丞相。诏禁天文、图谶等书。丙辰,千户散竹带以嗜酒失所守大良平,罪当死,录其前功免死,令往东川军前自效。诏建都使复归朝。又诏嘉定等府沿江一带城堡早降。又诏四川行枢密院遣人告谕江、汉、庸、蜀等效顺,具官吏姓名,对阶换授,有功者迁,有才者用;民无生理者以衣粮赈之,愿迁内地者给以田庐,毋令失所。
十一月辛卯日,首次发放京城、府、州、县、司官吏的俸禄和职田。戊戌日,在御河沿岸设立漕仓。丁未日,重申严禁宰杀牛马。宋子贞退休。辛亥日,任命忽都答儿为中书左丞相。下诏禁止天文、图谶等书籍。丙辰日,千户散竹带因嗜酒丢失了所守的大良平,罪当处死,但记录其前功免死,命令他到东川军前效力。下诏建都使重新归朝。又下诏嘉定等府沿江一带的城堡早日投降。又下诏四川行枢密院派人告谕江、汉、庸、蜀等地归顺,列出官吏姓名,按级别换授官职,有功者升迁,有才者任用;百姓无法生活的,给予衣服粮食救济,愿意迁往内地的,给予田地房屋,不让他们流离失所。
十二月庚申,给诸王合必赤行军印。辛酉,诏改四川行枢密院为行中书省,以赛典赤、也速带儿等佥行中书省事。甲子,立诸路洞冶所。以梁成生擒宋总辖官,授同知开州事,佩金符。减辉州竹课。先是官取十之六,至是减其二。丁亥,诏安肃公张柔、行工部尚书段天祐等同行工部事,修筑宫城。并太府监入宣徽院,仍以宣徽使专领监事。诏赐高丽以至元四年历日,仍慰谕之。建大安阁于上都。凿金口,导卢沟水以漕西山木石。敕:「诸越界私商及谍人与伪造钞者,送京师审核。」
十二月庚申日,赐予诸王合必赤行军印。辛酉日,下诏将四川行枢密院改为行中书省,任命赛典赤、也速带儿等人为佥行中书省事。甲子日,设立各路洞冶所。因梁成生擒宋朝总辖官,授予同知开州事,佩带金符。减少辉州的竹税。此前官府收取十分之六,至此减去其中二分。丁亥日,下诏安肃公张柔、行工部尚书段天祐等人共同管理工部事务,修筑宫城。将太府监并入宣徽院,仍由宣徽使专门负责监事。下诏赐予高丽至元四年的历书,并加以慰谕。在上都建造大安阁。开凿金口,引导卢沟水来漕运西山的木材和石头。敕令:“所有越界私商、间谍以及伪造钞票的人,押送京城审核。”
是岁,天下户一百六十万九千九百三。东平、济南、益都、平滦、真定、洺磁、顺天、中都、河间、北京蝗,京兆、凤翔旱。断死罪九十六人。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
这一年,天下户数一百六十万九千九百零三户。东平、济南、益都、平滦、真定、洺磁、顺天、中都、河间、北京发生蝗灾,京兆、凤翔发生旱灾。判处死刑九十六人。按每年惯例赏赐诸王金银、钱币、丝帛。
四年春正月甲午,陕西行省以开州新得复失,请益兵,敕平阳、延安等处签民兵三千人,山东、河南、怀孟、潼川调兵七千人益之。丁酉,申严平阳等处私盐之禁。壬寅,立茶速秃水十四驿。癸卯,敕修曲阜宣圣庙。乙巳,百济遣其臣梁浩来朝,赐以锦绣有差。禁僧官侵理民讼。辛亥,封安肃公张柔为蔡国公。以赵璧为枢密副使。立诸路洞冶都总管府。癸丑,敕封昔木土山为武定山,其神曰武定公;泉为灵渊,其神曰灵渊侯。签蒙古军,户二丁三丁者出一人为军,四丁五丁者二人,六丁七丁者三人。乙卯,高丽国王王禃遣使来朝,诏抚慰之。戊午,立提点宫城所。析上都隆兴府自为一路,行总管府事。立开元等路转运司。城大都。
四年春季正月甲午日,陕西行省因开州新近收复又丢失,请求增兵,敕令平阳、延安等地征调民兵三千人,山东、河南、怀孟、潼川调兵七千人增援。丁酉日,重申加强平阳等地的私盐禁令。壬寅日,设立茶速秃水十四处驿站。癸卯日,敕令修缮曲阜宣圣庙。乙巳日,百济派其臣子梁浩来朝见,赏赐锦绣各有差别。禁止僧官干预审理民间诉讼。辛亥日,封安肃公张柔为蔡国公。任命赵璧为枢密副使。设立各路洞冶都总管府。癸丑日,敕封昔木土山为武定山,其山神为武定公;泉水为灵渊,其水神为灵渊侯。征调蒙古军,每户有二丁三丁的出一人为军,四丁五丁的出二人,六丁七丁的出三人。乙卯日,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来朝见,下诏抚慰他。戊午日,设立提点宫城所。分拆上都隆兴府自为一路,行总管府事。设立开元等路转运司。修筑大都城。
二月庚申,粘合南合复平章事,阿里复为中书右丞。丁卯,改经籍所为弘文院,以马天昭知院事。丁亥,括西夏民田,征其租。车驾幸上都。诏陕西行省招谕宋人。又诏嘉定、泸州、重庆、夔府、涪、达、忠、万及钓鱼、礼义、大良等处官吏军民有能率众来降者,优加赏擢。
二月庚申日,粘合南合恢复平章政事,阿里恢复为中书右丞。丁卯日,将经籍所改为弘文院,任命马天昭为知院事。丁亥日,清查西夏百姓的田地,征收其租税。皇帝巡幸上都。下诏陕西行省招抚晓谕宋朝人。又下诏嘉定、泸州、重庆、夔府、涪、达、忠、万以及钓鱼、礼义、大良等处的官吏军民,有能率领众人前来投降的,给予优厚赏赐和提拔。
三月己丑,复以耶律铸为中书左丞相。辛卯,自潼关至蕲县立河渡官八员,以察奸伪。乙未,敕中都路建习乐堂,使乐工隶业其中。己亥,赐皇子燕王、忙阿剌、那没罕、忽哥赤银三万两。辛丑,夏津县大雨雹。壬寅,安童言:「比者省官员数,平章、左丞各一员,今丞相五人,素无此例。臣等议拟设二丞相,臣等蒙古人三员,惟陛下所命。」诏以安童为长,史天泽次之,其余蒙古、汉人参用,勿令员数过多。又诏宜用老成人如姚枢等一二员同议省事。丁巳,耶律铸制宫县乐成,诏赐名大成。
三月己丑日,再次任命耶律铸为中书左丞相。辛卯日,从潼关到蕲县设立河渡官八员,以查察奸伪。乙未日,敕令中都路建造习乐堂,让乐工在其中学习技艺。己亥日,赏赐皇子燕王、忙阿剌、那没罕、忽哥赤白银三万两。辛丑日,夏津县下大冰雹。壬寅日,安童进言:“近来省官员数,平章、左丞各一员,现在丞相有五人,向来没有这个先例。臣等商议拟设二名丞相,臣等蒙古人三名,听凭陛下任命。”下诏以安童为首,史天泽次之,其余蒙古人、汉人交互任用,不要让员数过多。又下诏应任用老成持重的人如姚枢等一二人共同商议省事。丁巳日,耶律铸制作宫县乐完成,下诏赐名为“大成”。
夏四月甲子,新筑宫城。辛未,遣使祀岳渎。
夏季四月甲子日,新筑宫城。辛未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
五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敕上都重建孔子庙。乙未,应州大水。丙申,威州山后大番弄麻等十一族来附,赐以玺书、金银符。己酉,以捕猎户达鲁花赤伪造银符,处死。壬子,敕诸路官吏俸,令包银民户,每四两增纳一两以给之。丙辰,析东平之博州五城别为一路。
五月丁亥初一,发生日食。敕令上都重建孔子庙。乙未日,应州发生大水。丙申日,威州山后大番弄麻等十一族前来归附,赐予玺书、金银符。己酉日,因捕猎户达鲁花赤伪造银符,处以死刑。壬子日,敕令各路官吏的俸禄,命令包银民户,每四两增加缴纳一两来供给。丙辰日,分拆东平的博州五城另设一路。
六月壬戌,以中都、顺天、东平等处蚕灾,免民户丝料轻重有差。乙丑,复以史天泽为中书左丞相,忽都答儿、耶律铸并降平章政事,伯颜降中书右丞,廉希宪降中书左丞,阿里、张文谦并降参知政事。乙酉,赐诸王玉龙答失银五千两、币三百,岁以为常。罢宣徽院。黑的、殷弘以高丽使者宋君斐、金赞不能导达至日本来奏,降诏责高丽王王禃,仍令其遣官至彼宣布,以必得要领为期。
六月壬戌日,因中都、顺天、东平等地发生蚕灾,免除民户丝料轻重各有差别。乙丑日,再次任命史天泽为中书左丞相,忽都答儿、耶律铸同时降为平章政事,伯颜降为中书右丞,廉希宪降为中书左丞,阿里、张文谦同时降为参知政事。乙酉日,赏赐诸王玉龙答失白银五千两、钱币三百,每年以此为常例。撤销宣徽院。黑的、殷弘因高丽使者宋君斐、金赞不能引导到达日本而上奏,下诏责备高丽王王禃,仍令其派遣官员到那里宣布,以必须得到要领为期限。
秋七月丙戌朔,敕自中兴路至西京之东胜立水驿十。戊戌,罢息州安抚岳林,以其民隶南京路。罢怀孟路安抚李宗杰,以其民隶本路。发巩昌、凤翔、京兆等处未占籍户一千,修治四川山路、桥梁、栈道。大名路达鲁花赤爱鲁、总管张弘范等盗用官钱,罢之。壬寅,申严京畿牧地之禁。甲寅,诏亦即纳新附贫民,从人借贷困不能偿者,官为偿之,仍给牛具、种实及粮食。签东京军千八百人充侍衞军。
秋季七月丙戌初一,敕令从中兴路到西京的东胜设立十处水驿。戊戌日,撤销息州安抚岳林,将其百姓隶属南京路。撤销怀孟路安抚李宗杰,将其百姓隶属本路。征发巩昌、凤翔、京兆等地未入籍的民户一千人,修治四川山路、桥梁、栈道。大名路达鲁花赤爱鲁、总管张弘范等人盗用官钱,予以罢免。壬寅日,重申加强京畿牧地的禁令。甲寅日,下诏亦即纳新归附的贫民,向人借贷困窘无法偿还的,官府代为偿还,并给予牛具、种子和粮食。征调东京军一千八百人充任侍卫军。
八月庚申,填星犯天罇。辛酉,申严平滦路私盐酒醋之禁。丙寅,复立宣徽院,以前中书右丞相线真为使。丁丑,封皇子忽哥赤为云南王,赐驼钮金镀银印。壬午,太白犯轩辕大星。命怯绵征建都。高丽国王王禃遣其秘书监郭汝弼来贺圣诞节。阿术略地至襄阳,俘生口五万、马牛五千。宋人遣步骑来拒,阿术率骑兵败之。
八月庚申日,土星侵犯天罇星。辛酉日,重申加强平滦路私盐、酒醋的禁令。丙寅日,重新设立宣徽院,任命前中书右丞相线真为宣徽使。丁丑日,封皇子忽哥赤为云南王,赐予驼钮金镀银印。壬午日,金星侵犯轩辕大星。命令怯绵征讨建都。高丽国王王禃派其秘书监郭汝弼来祝贺圣诞节。阿术攻掠土地到达襄阳,俘获人口五万、马牛五千。宋朝人派步兵骑兵来抵抗,阿术率领骑兵击败了他们。
九月壬辰,作玉殿于广寒殿中。乙未,总帅汪良臣请立寨于母章德山,控扼江南,以当钓鱼之冲,从之。戊申,以许衡为国子祭酒。安南国王陈光昞遣使来贡,优诏答之。立大理等处行六部,以阔阔带为尚书兼云南王傅,柴祯尚书兼府尉,[5]寗源侍郎兼司马。庚戌,遣云南王忽哥赤镇大理、鄯阐、茶罕章、赤秃哥儿、金齿等处,诏抚谕吏民。又诏谕安南国,俾其君长来朝,子弟入质,编民出军役、纳赋税,置达鲁花赤统治之。癸丑,申严西夏中兴等路僧尼、道士商税、酒醋之禁。车驾至自上都。王鹗请立选举法,有旨令议举行,有司难之,事遂寝。
九月壬辰日,在广寒殿中建造玉殿。乙未日,总帅汪良臣请求在母章德山设立营寨,控制江南,以抵挡钓鱼城的要冲,朝廷同意。戊申日,任命许衡为国子祭酒。安南国王陈光昞派使者来进贡,下诏优厚答复。设立大理等处行六部,任命阔阔带为尚书兼云南王傅,柴祯为尚书兼府尉,寗源为侍郎兼司马。庚戌日,派遣云南王忽哥赤镇守大理、鄯阐、茶罕章、赤秃哥儿、金齿等地,下诏安抚晓谕官吏百姓。又下诏晓谕安南国,让其君主来朝见,子弟入朝为质,编民出军役、缴纳赋税,设置达鲁花赤统治。癸丑日,重申加强西夏中兴等路僧尼、道士商税、酒醋的禁令。皇帝从上都返回。王鹗请求设立选举法,有旨令商议举行,有关部门感到为难,此事于是搁置。
冬十月辛酉,制国用司言:「别怯赤山石绒织为布,火不能然。」诏采之。壬戌,赐驸马不花银印。鱼通嵓州等处达鲁花赤李福招谕西番诸族酋长以其民入附,以阿奴版的哥等为喝吾等处总管,并授玺书及金银符。铁旗城后番官官折兰遣其子天郎持先受宪宗玺书、金符,乞改授新命,从之。甲子,岁星犯轩辕大星。辛未,太原进嘉禾二本,异亩同颖。甲戌,赈新附民陈忠等钞。丁丑,制国用使司请量节经用,从之。庚辰,定品官子孙荫敍格。
冬季十月辛酉日,制国用司上奏说:“别怯赤山的石绒织成布,火烧不着。”皇帝下诏开采。壬戌日,赐给驸马不花银印。鱼通嵓州等处的达鲁花赤李福招抚西番各部族酋长,让他们带领百姓归附,任命阿奴版的哥等人为喝吾等处总管,并授予玺书及金银符。铁旗城后番官官折兰派他的儿子天郎带着先前接受的宪宗玺书、金符,请求改授新的任命,皇帝同意了。甲子日,岁星侵犯轩辕大星。辛未日,太原进献两株嘉禾,不同田亩但穗子相同。甲戌日,赈济新归附的百姓陈忠等人钱钞。丁丑日,制国用使司请求酌情节省日常开支,皇帝同意了。庚辰日,制定品官子孙承荫的等级规定。
十一月乙酉,享于太庙。戊戌,立新蔡县,以忽察、李家奴统所部兵戍之。甲辰,立夔府路总帅府,戍开州。乙巳,填星犯天罇距星。申严京畿畋猎之禁。南京宣慰刘整赴阙,[6]奏攻宋方略,宜先从事襄阳。
十一月乙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戊戌日,设立新蔡县,命忽察、李家奴率领所部军队驻守。甲辰日,设立夔府路总帅府,驻守开州。乙巳日,土星侵犯天罇距星。重申并严格京畿地区打猎的禁令。南京宣慰使刘整到朝廷,上奏攻打宋朝的策略,认为应该先从襄阳入手。
十二月甲戌,赏河南路统军使讷怀所部将士战功银九千六百五十两,钞币、鞍勒有差。丙子,赈亲王移相哥所部饥民。丁丑,给辽东新签军布六万匹。己卯,立辽东路水驿七。赏元帅阿术部下有功将士二千二十五人,银五万五千三百两、金五十两,及锦彩、鞍勒有差。庚辰,签女直、水达达军三千人。立诸位斡脱总管府。省平阳路岳阳、和(州)〔川〕二县入冀氏,[7]复置覇州益津县,省安西路栎阳县入临潼。
十二月甲戌日,赏赐河南路统军使讷怀所部将士战功银九千六百五十两,钱钞、鞍辔等各有差别。丙子日,赈济亲王移相哥所部的饥民。丁丑日,拨给辽东新招募的军队布六万匹。己卯日,设立辽东路七个水驿。赏赐元帅阿术部下有功将士二千零二十五人,银五万五千三百两、金五十两,以及锦缎、鞍辔等各有差别。庚辰日,招募女直、水达达军三千人。设立诸位斡脱总管府。撤销平阳路的岳阳、和川二县并入冀氏县,重新设置霸州益津县,撤销安西路的栎阳县并入临潼县。
是岁,天下户口一百六十四万四千三十。山东、河南北诸路蝗,顺天束鹿县旱,免其租。断死罪一百十四人。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
这一年,全国户口总数一百六十四万四千零三十户。山东、河南北部各路发生蝗灾,顺天束鹿县干旱,免除这些地方的租税。判决死刑一百一十四人。按每年惯例赏赐诸王金银、钱币、丝帛。
五年春正月甲午,太阴犯井。庚子,上都建城隍庙。辛丑,敕陕西五路四川行省造战舰五百艘付刘整。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弟淐来朝。诏以禃饰辞见欺,面数其事于淐,切责之。复遣北京路总管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甲持诏往谕,令具表遣海阳公金俊、侍郎李藏用与去使同来以闻。庚戌,赐高丽国新历。
五年春季正月甲午日,月亮侵犯井宿。庚子日,在上都修建城隍庙。辛丑日,敕令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建造战舰五百艘交给刘整。高丽国王王禃派他的弟弟王淐来朝见。皇帝下诏说王禃用假话欺骗,当面列举他的事情给王淐听,严厉责备他。又派北京路总管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甲带着诏书前去晓谕,命令他上表派海阳公金俊、侍郎李藏用与去的使者一同前来报告。庚戌日,赐给高丽国新的历法。
闰月戊午,以陈、亳、颍、蔡等处屯田户充军。令益都漏籍户四千淘金登州栖霞县,每户输金岁四钱。
闰月戊午日,将陈州、亳州、颍州、蔡州等地的屯田户编入军队。命令益都漏籍户四千人在登州栖霞县淘金,每户每年缴纳黄金四钱。
二月戊子,太阴犯天关。己丑,太阴犯井。给河南、山东贫乏军士钞。戊戌,改军器局为军器监。辛丑,百户浑都速驻营济南路属县三年,胁取民饮食粮料当粟五千石,敕杖决之,仍偿粟千石。析甘州路之肃州自为一路。
二月戊子日,月亮侵犯天关星。己丑日,月亮侵犯井宿。拨给河南、山东贫困军士钱钞。戊戌日,将军器局改为军器监。辛丑日,百户浑都速在济南路属县驻营三年,强行索取百姓的饮食粮料折合粟米五千石,敕令对他处以杖刑,并赔偿粟米一千石。分割甘州路的肃州单独成为一个路。
三月丙寅,罢诸路四品以下子孙入质者。田妖言,敕减死流之远方。禁民间兵器,犯者验多寡定罪。甲子,敕怯绵率兵二千招谕建都。壬申,改母章德山为定远城,武群山为武胜军。丁丑,敕阿里等诣军前阅视军籍。罢诸路女直、契丹、汉人为达鲁花赤者,回回、畏兀、乃蛮、唐兀人仍旧。
三月丙寅日,废除各路四品以下官员子孙入朝为质的规定。田禹散布妖言,敕令免除死罪流放到远方。禁止民间持有兵器,违犯者根据数量多少定罪。甲子日,敕令怯绵率兵二千人招抚建都。壬申日,改母章德山为定远城,武群山为武胜军。丁丑日,敕令阿里等人到军前检阅军籍。罢免各路担任达鲁花赤的女直、契丹、汉人,回回、畏兀、乃蛮、唐兀人仍保留原职。
夏四月壬寅,遣使祀岳渎。
夏季四月壬寅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
五月辛亥朔,以太医院、拱衞司、教坊司及尚食、尚果、尚酝三局隶宣徽院。癸亥,都元帅百家奴拔宋嘉定五花、石城、白马三寨。癸酉,赐诸王禾忽及八剌合币帛六万匹。
五月辛亥朔日,将太医院、拱卫司、教坊司以及尚食、尚果、尚酝三局归属宣徽院管辖。癸亥日,都元帅百家奴攻占宋朝嘉定的五花、石城、白马三座寨子。癸酉日,赐给诸王禾忽和八剌合钱币丝帛六万匹。
六月辛巳朔,济南王保和以妖言惑众,谋作乱,敕诛首恶五人,余勿论。甲申,中山大雨雹。阿术言:「所领者蒙古军,若遇山水、寨栅,非汉军不可。宜令史枢率汉军协力征进。」从之。戊申,东平等处蝗。己酉,封诸王习(怯)〔列〕吉为河平王,[8]赐驼钮金印。
六月辛巳朔日,济南王保和用妖言迷惑众人,图谋作乱,敕令诛杀首恶五人,其余不予追究。甲申日,中山地区下大冰雹。阿术说:“我所率领的是蒙古军,如果遇到山水险阻、寨栅障碍,非汉军不可。应命令史枢率领汉军协力征进。”皇帝同意了。戊申日,东平等地发生蝗灾。己酉日,封诸王习列吉为河平王,赐给驼钮金印。
秋七月辛亥,召翰林直学士高鸣,顺州知州刘瑜,中都郝谦、李天辅、韩彦文、李祐赴上都。以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戍眉州。壬子,诏陕西统军司兼领军民钱谷。罢各路奥鲁官,令管民官兼领。癸丑,立御史台,以右丞相塔察儿为御史大夫,诏谕之曰:「台官职在直言,朕或有未当,其极言无隐,毋惮他人,朕当尔主。」仍以诏谕天下。立高州北二驿。戊辰,罢西夏宣抚司。庚午,省诸路打捕鹰坊工匠洞冶总管府,令转运司兼领之。丙子,立西夏惠民局。高丽国王王禃遣其臣崔东秀来言备兵一万。造船千只。诏遣都统领脱朵儿往阅之,就相视黑山日本道路,仍命躭罗别造船百艘以伺调用。诏四川行省赛典赤自利州还京兆。立东西二川统军司,以刘整为都元帅,与都元帅阿术同议军事。整至军中,议筑白河口、鹿门山,[9]遣使以闻,许之。罢军中诸司参议。
秋季七月辛亥日,召翰林直学士高鸣、顺州知州刘瑜、中都郝谦、李天辅、韩彦文、李祐前往上都。任命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驻守眉州。壬子日,下诏陕西统军司兼管军民钱粮。罢免各路奥鲁官,命令管民官兼管其职。癸丑日,设立御史台,任命右丞相塔察儿为御史大夫,下诏晓谕他说:“御史台的职责在于直言进谏,朕如果有不当之处,你们要尽力进言无所隐瞒,不要畏惧他人,朕会为你们做主。”并将此诏书晓谕天下。设立高州北面的两个驿站。戊辰日,撤销西夏宣抚司。庚午日,裁撤各路打捕鹰坊工匠洞冶总管府,命令转运司兼管其事务。丙子日,设立西夏惠民局。高丽国王王禃派他的臣子崔东秀来报告准备兵力一万人、造船一千只。下诏派都统领脱朵儿前去检阅,并察看黑山通往日本的道路,同时命令耽罗另外建造一百艘船以备调用。下诏四川行省赛典赤从利州返回京兆。设立东西二川统军司,任命刘整为都元帅,与都元帅阿术共同商议军事。刘整到军中,商议修筑白河口、鹿门山,派使者报告朝廷,得到批准。撤销军中各司的参议官职。
八月乙酉,程思彬以投匿名书言斥乘舆,伏诛。己丑,亳州大水。庚子,敕京师濒河立十仓。命忙古带率兵六千征西番、建都。
八月乙酉日,程思彬因投递匿名信诽谤皇帝,被处死。己丑日,亳州发生大水灾。庚子日,敕令京城沿河设立十个粮仓。命令忙古带率兵六千人征讨西番、建都。
九月癸丑,中都路水,免今年田租。罢中都路和顾所。丁巳,阿术统兵围樊城。敕长春宫修设金箓周天大醮七昼夜。建庙及后土太宁宫。庚申,赐安南国王陈光昞锦绣,及其诸臣有差。己丑,立河南屯田。命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赍国书复使日本,仍诏高丽国遣人导送,期于必达,毋致如前稽阻。诏谕安南国陈光昞:「来奏称占城、真腊二寇侵扰,已命卿调兵与不干并力征讨,今复命云南王忽哥赤统兵南下,卿可遵前诏,遇有叛乱不庭为边寇者,发兵一同进讨,降服者善为抚绥。」车驾至自上都。益都路饥,以米三十一万八千石赈之。复以史天泽为枢密副使。
九月癸丑日,中都路发生水灾,免除今年的田租。撤销中都路的和顾所。丁巳日,阿术统率军队包围樊城。敕令长春宫设坛举行金箓周天大醮七昼夜。修建尧庙和后土太宁宫。庚申日,赐给安南国王陈光昞锦绣,以及他的各位臣子各有差别。己丑日,设立河南屯田。命令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携带国书再次出使日本,并下诏高丽国派人引导护送,务必到达,不能像以前那样拖延阻碍。下诏晓谕安南国陈光昞:“你来奏报说占城、真腊两个贼寇侵扰,已命令你调兵与不干合力征讨,现在又命令云南王忽哥赤统兵南下,你可以遵照前次诏令,遇到有叛乱不臣服成为边境贼寇的,发兵一同进讨,降服的人要妥善安抚。”皇帝车驾从上都返回。益都路发生饥荒,用米三十一万八千石赈济。重新任命史天泽为枢密副使。
冬十月戊寅朔,日有食之。己卯,敕中书省、枢密院,凡有事与御史台官同奏。立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以参知政事阿里行中书省事。庚辰,以御史中丞阿里为参知政事。壬午,诏恤沿边诸军,其横科差赋,责奥鲁官偿之。庚寅,敕从臣秃忽思等录毛诗、孟子、论语。乙未,享于太庙。中书省臣言:「前代朝廷必有起居注,故善政嘉谟不致遗失。」即以和礼霍孙、独胡剌充翰林待制兼起居注。敕给黎、雅、嘉定新附民田。戊戌,宫城成。刘秉忠辞领中书省事,许之,为太保如故。
冬季十月戊寅朔日,发生日食。己卯日,敕令中书省、枢密院,凡有事情要与御史台官员一同上奏。设立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任命参知政事阿里行中书省事。庚辰日,任命御史中丞阿里为参知政事。壬午日,下诏抚恤沿边各军,那些横征暴敛的差赋,责令奥鲁官赔偿。庚寅日,敕令随从大臣秃忽思等人抄录《毛诗》《孟子》《论语》。乙未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中书省大臣说:“前代朝廷必定有起居注,所以好的政令和良谋不会遗失。”于是任命和礼霍孙、独胡剌为翰林待制兼起居注。敕令拨给黎州、雅州、嘉定新归附百姓田地。戊戌日,宫城建成。刘秉忠辞去中书省事务的职务,皇帝同意了,仍保留太保官职如故。
十一月己酉,签河南、山东边城附籍诸色户充军。庚申,宋兵自襄阳来攻沿山诸寨,阿术分诸军御之,斩获甚众,立功将士千三百四人。诏首立战功生擒敌军者,各赏银五十两,其余赏赉有差。癸酉,御史台臣言:「立台数月,发擿甚多,追理侵欺粮粟近二十万石,钱物称是。」有诏褒谕。免南京、河南两路来岁修筑都城役夫。
十一月己酉日,招募河南、山东边境城市附籍的各色人户充军。庚申日,宋兵从襄阳来进攻沿山各寨,阿术分派各军抵御,斩杀俘获很多,立功将士有一千三百零四人。下诏首先立战功活捉敌军的人,各赏银五十两,其余赏赐各有差别。癸酉日,御史台大臣说:“设立御史台几个月,揭发检举了很多事情,追查处理侵吞欺骗的粮粟近二十万石,钱物也与此相当。”皇帝下诏褒奖。免除南京、河南两路明年修筑都城的役夫。
十二月戊寅,以中都、济南、益都、淄莱、河间、东平、南京、顺天、顺德、真定、恩州、高唐、济州、北京等处大水,免今年田租。敕二分、二至及圣诞节日,祭星于司天台。诏谕四川行省沿边屯戍军士逃役者处死。复置乾州奉天县,省好畤、永寿入焉。以凤州隶兴元路;德兴府改奉圣州,隶宣德。
十二月戊寅日,因中都、济南、益都、淄莱、河间、东平、南京、顺天、顺德、真定、恩州、高唐、济州、北京等地发生大水灾,免除今年的田租。敕令在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以及皇帝生日节日,在司天台祭祀星宿。下诏晓谕四川行省,沿边屯戍的军士如果逃役,处以死刑。重新设置乾州奉天县,撤销好畤、永寿二县并入其中。将凤州隶属兴元路;德兴府改为奉圣州,隶属宣德路。
是岁,京兆大旱。天下户一百六十五万二百八十六。断死罪六十九人。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
这一年,京兆地区大旱。全国户口一百六十五万零二百八十六户。判决死刑六十九人。按每年惯例赏赐诸王金银、钱币、丝帛。
六年春正月癸丑,高丽国王王禃遣使以诛权臣金(佼)〔俊〕来告,[10]赐历日、西锦。立四道按察司。戊午,阿术军入宋境,至复州、德安府、荆山等处,俘万人而还。庚申,以参知政事杨果为怀孟路总管。甲戌,益都、淄莱大水,恩州饥,命赈之。敕史天泽与枢密副使驸马忽剌出董师襄阳。[11]
六年春季正月癸丑日,高丽国王王禃派使者来报告诛杀权臣金俊,赐给历法和西锦。设立四道按察司。戊午日,阿术的军队进入宋朝境内,到达复州、德安府、荆山等地,俘虏万人而回。庚申日,任命参知政事杨果为怀孟路总管。甲戌日,益都、淄莱发生大水灾,恩州饥荒,命令赈济。敕令史天泽与枢密副使驸马忽剌出在襄阳统率军队。
二月壬午,以立四道提刑按察司诏谕诸道。己丑,诏以新制蒙古字颁行天下。丙申,罢宣德府税课所,以上都转运司兼领。改河南、怀孟、顺德三路税课所为转运司。丁酉,签民兵二万赴襄阳。赈欠州人匠贫乏者米五千九百九十九石。敕:「鞍、靴、箭镞等物,自今不得以黄金为饰。」开元等路饥,减户赋布二匹,秋税减其半,水达达户减青鼠二,其租税被灾者免征。免单丁贫乏军士一千九百余户为民。癸卯,给河南行省钞千锭犒军。
二月壬午日,因设立四道提刑按察司下诏晓谕各道。己丑日,下诏将新创制的蒙古字颁行天下。丙申日,撤销宣德府税课所,由上都转运司兼管。将河南、怀孟、顺德三路的税课所改为转运司。丁酉日,招募民兵二万人前往襄阳。赈济欠州贫困的工匠米五千九百九十九石。敕令:“马鞍、靴子、箭镞等物品,从今以后不得用黄金装饰。”开元等路饥荒,减少每户赋税布二匹,秋税减半,水达达户减少青鼠二张,受灾地区的租税免征。免除单丁贫困军士一千九百余户的军籍,恢复为民。癸卯日,拨给河南行省钱钞一千锭犒赏军队。
三月甲寅,诏益都路签军万人,人给钞二十五贯。戊午,赈曹州饥。筑堡鹿门山。
三月甲寅日,下诏益都路招募军队一万人,每人发给钱钞二十五贯。戊午日,赈济曹州饥荒。在鹿门山修筑堡垒。
夏四月辛巳,制玉玺大小十纽。甲午,遣使祀岳渎。大名等路饥,赈米十万石。
夏季四月辛巳日,制作大小玉玺十枚。甲午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大名等路饥荒,赈济米十万石。
五月丙午〔朔〕,东平路饥,赈米四万一千三百余石。辛酉,诏禁戍边军士牧践屯田禾稼。
五月丙午朔日,东平路饥荒,赈济米四万一千三百余石。辛酉日,下诏禁止戍边军士放牧践踏屯田的庄稼。
六月辛巳,以招讨怯绵征建都败绩,又擅追唆火儿玺书、金符,处死。壬午,免益都新签军单丁者千六百二十一人为民。丁亥,河南、河北、山东诸郡蝗。癸巳,敕:「真定等路旱蝗,其代输筑城役夫户赋悉免之。」丙申,高丽国王王禃遣其世子愖来朝,赐禃玉带一,愖金五十两,从官银币有差。壬寅,阿术率兵万五千人阨宋万山、射垜冈、鬼门关樵苏之路。癸卯,诏董文炳等率兵二万二千人南征。东昌路饥,赈米二万七千五百九十石。
六月辛巳日,因为招讨使怯绵征讨建都失败,又擅自追索唆火儿的玺书和金符,被处死。壬午日,免除益都新征士兵中单丁者一千六百二十一人,让他们恢复平民身份。丁亥日,河南、河北、山东各郡发生蝗灾。癸巳日,敕令:「真定等路发生旱灾和蝗灾,那些代替筑城役夫缴纳的户赋全部免除。」丙申日,高丽国王王禃派他的世子王愖前来朝见,赐给王禃一条玉带,王愖五十两黄金,随从官员的银币各有差别。壬寅日,阿术率领一万五千士兵扼守宋朝的万山、射垜冈、鬼门关等地,阻断其打柴割草的道路。癸卯日,下诏命董文炳等人率领二万二千士兵南征。东昌路发生饥荒,赈济米粮二万七千五百九十石。
秋七月丁巳,遣宋私商四十五人还其国。庚申,水军千户邢德立、张志等生擒宋荆鄂都统唐永坚,赏银币有差。辛酉,制太常寺祭服。壬戌,西京大雨雹。己巳,立诸路蒙古字学。癸酉,立国子学。诏遣官审理诸路寃滞,正犯死罪明白者,各正典刑,其杂犯死罪以下量断遣之。又诏谕宋国官吏军民,示以不欲用兵之意。复遣都统领脱朵儿、统领王(昌国)〔国昌〕等往高丽点阅所备兵船,[12]及相视躭罗等处道路。立西蜀四川监榷茶场使司。宋将夏贵率兵船三千至鹿门山,万户解汝楫、李庭率舟师败之,俘杀二千余人,获战舰五十艘。
秋季七月丁巳日,遣送宋朝的私人商贩四十五人返回他们的国家。庚申日,水军千户邢德立、张志等人活捉宋朝荆鄂都统唐永坚,赏赐银币各有差别。辛酉日,制作太常寺的祭服。壬戌日,西京下大冰雹。己巳日,设立各路蒙古字学。癸酉日,设立国子学。下诏派遣官员审理各路冤案积案,对正犯死罪证据确凿的,各依法处决;其他杂犯死罪以下的酌情判决遣送。又下诏告谕宋朝的官吏军民,表示不想用兵的意思。再次派遣都统领脱朵儿、统领王国昌等人前往高丽检阅所准备的兵船,并视察耽罗等地的道路。设立西蜀四川监榷茶场使司。宋将夏贵率领三千艘兵船到达鹿门山,万户解汝楫、李庭率领水军击败他们,俘虏杀死二千多人,缴获战舰五十艘。
八月己卯,立金州招讨司。丙申,以沙、肃州钞法未行,降诏谕之。诏诸路劝课农桑。命中书省采农桑事,列为条目,仍令提刑按察司与州县官相风土之所宜,讲究可否,别颁行之。高丽国世子愖奏,其国臣僚擅废国王王禃,立其弟安庆公淐。诏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往其国详问,条具以闻。
八月己卯日,设立金州招讨司。丙申日,因为沙州、肃州的钞法没有推行,下诏告谕他们。下诏命各路鼓励农桑。命令中书省采集农桑事务,编成条目,并命令提刑按察司与州县官员根据当地风土适宜情况,研究是否可行,另行颁布施行。高丽国世子王愖上奏,说他的国家臣僚擅自废黜国王王禃,立其弟安庆公王淐。下诏派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人前往该国详细询问,逐条具报上闻。
九月癸丑,恩州进嘉禾,一茎三穗。戊午,敕民间贷钱取息,虽逾限止偿一本息。己未,授高丽世子王愖特进上柱国、东安公。壬戌,丰州、云内、东胜旱,免其租赋。戊辰,敕高丽世子愖率兵三千赴其国难,愖辞东安公,乃授特进上柱国。辛未,敕管军万户宋仲义征高丽。以忽剌出、史天泽并平章政事,阿里中书右丞,行河南等路中书省事,赛典赤行陕西五路西蜀四川中书省事。车驾至自上都。斡朵思不花、李谔以高丽刑部尚书金方庆至,奉权国王淐表,诉国王禃遘疾,令弟淐权国事。
九月癸丑日,恩州进献嘉禾,一茎三穗。戊午日,敕令民间借贷取息,即使超过期限也只偿还本金和一份利息。己未日,授予高丽世子王愖特进上柱国、东安公。壬戌日,丰州、云内、东胜发生旱灾,免除他们的租赋。戊辰日,敕令高丽世子王愖率领三千士兵前往解救其国难,王愖辞让东安公爵位,于是只授予特进上柱国。辛未日,敕令管军万户宋仲义征讨高丽。任命忽剌出、史天泽同为平章政事,阿里为中书右丞,行河南等路中书省事,赛典赤行陕西五路西蜀四川中书省事。皇帝车驾从上都到达。斡朵思不花、李谔带着高丽刑部尚书金方庆到来,奉上代理国王王淐的表章,诉说国王王禃患病,命令其弟王淐代理国事。
冬十月己卯,定朝仪服色。壬午,升高唐、冠氏并为州。丁亥,广平路旱,免租赋。诏遣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召高丽国王王禃、王弟淐及权臣林衍俱赴阙。命国王头辇哥以兵压其境,赵璧行中书省于东京。仍降诏谕高丽国军民。庚子,太阴犯辰星。宋遣人餽盐、粮入襄阳,我军获之。赐诸王奥鲁赤驼钮金镀银印。
冬季十月己卯日,制定朝仪服色。壬午日,将高唐、冠氏升格为州。丁亥日,广平路发生旱灾,免除租赋。下诏派遣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召高丽国王王禃、其弟王淐以及权臣林衍一同前来朝廷。命令国王头辇哥率兵压境,赵璧在东京行中书省事。并降诏告谕高丽国军民。庚子日,太阴星侵犯辰星。宋朝派人运送盐、粮进入襄阳,被我军截获。赐给诸王奥鲁赤驼钮金镀银印。
十一月癸卯,高丽都统领崔坦等,以林衍作乱,挈西京五十余城来附。丁未,签王𬘯、洪茶丘军三千人往定高丽。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乞益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之。庚午,敕:「诸路鳏寡废疾之人,月给米二斗。」安南国王陈光昞遣使来贡。济南饥,以米十二万八千九百石赈之。高丽国王王禃遣其尚书礼部侍郎朴烋从黑的入朝,表称受诏已复立,寻当入觐。筑新城于汉江西。
十一月癸卯日,高丽都统领崔坦等人,因为林衍作乱,带领西京五十多座城池前来归附。丁未日,签发王𬘯、洪茶丘的军队三千人前往平定高丽。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请求增兵,派遣忙哥都率领二千士兵前往。庚午日,敕令:「各路鳏寡残疾之人,每月供给米粮二斗。」安南国王陈光昞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济南发生饥荒,用米粮十二万八千九百石赈济。高丽国王王禃派遣其尚书礼部侍郎朴烋跟随黑的入朝,上表称受诏后已经复位,不久将入朝觐见。在汉江西岸修筑新城。
十二月戊子,筑东安浑河堤。己丑,作佛事于太庙七昼夜。高唐、固安二州饥,以米二万六百石赈之。析彰德、怀孟、衞辉为三路,升林虑县为林州,改桢州复为韩城县,并省冯翊等州县十所,以懿州、广宁等府隶东京。
十二月戊子日,修筑东安浑河堤坝。己丑日,在太庙举行佛事七昼夜。高唐、固安二州发生饥荒,用米粮二万六百石赈济。分拆彰德、怀孟、卫辉为三路,升林虑县为林州,改桢州恢复为韩城县,合并裁省冯翊等州县十所,将懿州、广宁等府隶属东京。
是岁,天下户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一百五十七。赐诸王金、银、币、帛如岁例。断死罪四十二人。
这一年,天下户数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一百五十七。按照每年惯例赏赐诸王金、银、币、帛。判决死刑四十二人。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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