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向见司马侯之子,抚而泣之,〈抚,拊之也。〉曰:「自此其父之死,吾蔑与比而事君矣!昔者此其父始之,我终之,〈谓其所建为及谏争,相为终始,以成其事。〉我始之,夫子终之,无不可。」〈无不可,言皆从。〉
叔向见到司马侯的儿子,抚摸着他哭泣,〈抚,就是拍抚他。〉说:「自从你父亲去世以后,我就没有可以同心协力侍奉国君的人了!从前你父亲开创的事,我来完成它,〈指他所建议施行的以及谏诤之事,彼此互相配合,有始有终,以成就其事。〉我开创的事,你父亲来完成它,没有不成功的。」〈无不可,是说都能办成。〉
籍偃在侧,曰:「君子有比乎?」〈君子周而不比,故偃问之。〉
籍偃在旁边,问道:「君子也有结党(比)的吗?」〈君子是团结而不结党,所以籍偃这样问。〉
叔向曰:「君子比而不别。比德以赞事,比也〈赞,佐也。〉引党以封己,〈引,取也。封,厚也。〉利己而忘君,别也。」〈别,别为朋党也。〉
叔向说:「君子是同心协力而不结党营私。用共同的德行来辅助国事,这叫『比』〈赞,就是辅佐。〉拉帮结派来厚待自己,〈引,就是取用。封,就是厚待。〉只图自己得利而忘了国君,这叫『别』。」〈别,就是另外结成私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