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服三 ◄
卷一百五十二
志第一百〇五 舆服四
◎舆服四○诸臣服上
诸臣祭服。唐制,有衮冕九旒,𫜁冕八旒,毳冕七旒,𫄨冕六旒,玄冕五旒。宋初,省八旒、六旒冕。九旒冕:涂金银花额,犀、玳瑁簪导,青罗衣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章,绯罗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绯蔽膝绣山、火二章,白花罗中单,玉装剑、佩,革带,晕锦绶,二玉环,绯白罗大带,绯罗袜、履,亲王、中书门下奉祀则服之。其冕无额花者,玄衣𫄸裳,悉画,小白绫中单,师子锦绶,二银环,余同上,三公奉祀则服之。七旒冕:犀角簪导,衣画虎蜼、藻、粉米三章,裳画黼、黻二章,银装佩、剑,革带,余同九旒冕,九卿奉祀则服之。五旒冕:青罗衣裳,无章,铜装佩、剑,革带,余同七旒冕,四品、五品为献官则服之;六品以下无剑、佩、绶;紫檀衣,朱裳,罗为之,皂大绫绶,铜装剑、佩,御史、博士服之。平冕无旒,青衣𫄸裳,无剑、佩、绶,余同五旒冕,太祝、奉礼服之。
舆服三 ◄
卷一百五十二
志第一百〇五 舆服四
◎舆服四○诸臣服上
诸臣祭服。唐代制度,有衮冕九旒、𫜁冕八旒、毳冕七旒、𫄨冕六旒、玄冕五旒。宋朝初年,省去了八旒和六旒的冕。九旒冕:用涂金银花装饰额部,犀角或玳瑁制成的簪导,青罗衣上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种图案,绯罗裳上绣藻、粉米、黼、黻四种图案,绯色蔽膝上绣山、火两种图案,白花罗中单,玉装饰的剑和佩,革带,晕锦绶带,两个玉环,绯白罗大带,绯罗袜和履,亲王、中书门下省官员奉祀时穿用。那种没有额花的冕,玄衣𫄸裳,全部画上图案,小白绫中单,狮子锦绶带,两个银环,其余同上,三公奉祀时穿用。七旒冕:犀角簪导,衣上画虎蜼、藻、粉米三种图案,裳上画黼、黻两种图案,银装饰的佩和剑,革带,其余同九旒冕,九卿奉祀时穿用。五旒冕:青罗衣裳,没有图案,铜装饰的佩和剑,革带,其余同七旒冕,四品、五品官员担任献官时穿用;六品以下没有剑、佩、绶带;紫檀色衣,朱色裳,用罗制成,黑色大绫绶带,铜装饰的剑和佩,御史、博士穿用。平冕没有旒,青衣𫄸裳,没有剑、佩、绶带,其余同五旒冕,太祝、奉礼郎穿用。
庆历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言:“《周礼》司服之职,掌王之吉服,大裘而冕无旒,以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衮冕十有二旒,其服十有二章,以享先王。𫜁冕八旒,其服七章,以享先公,亦以飨射。毳冕七旒,其服五章,以祀四望、山川。𫄨冕六旒,其服三章,以祭社稷、五祀。玄冕五旒,其服无章,以祭小祀。此皆天子亲行祠事所服,冕服悉因所祀大小神鬼以为制度。今大祠、中祠所遣献官并用上公九旒、九章冕服,以为初献,其余公卿亦皆七旒冕服,全无等降;小祠则公服行事,乖戾旧典。宜详《周礼》,因所祭鬼神,以为献官冕服之制。”诏下礼官议,奏曰:“圣朝之制,唯皇帝亲祠郊庙及朝会大礼服衮冕外,余冕皆不设。其每岁常祀,遣官行事,摄公则服一品九旒冕,摄卿则服三品七旒冕,自从品制为服,不以祠之大小为差。至于小祠献官,旧以公服行事,则有违典礼。案《衣服令》,五旒冕,衣裳无章,皂绫绶,铜装剑、佩,四品以下为献官则服之。今小祠献官,既不摄公、卿,则尽属四品以下,当有祭服。请除公、卿祭服仍旧从本品外,小祠所遣献官,并依令文祭服行事。若非时告祭,用香币礼器行事之处,亦皆准此。”诏施行焉。
庆历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进言:“《周礼》中司服的职责,掌管王的吉服,大裘而冕没有旒,用于祭祀昊天上帝,祭祀五帝也是如此。衮冕有十二旒,其服有十二章,用于祭祀先王。𫜁冕有八旒,其服有七章,用于祭祀先公,也用于飨射。毳冕有七旒,其服有五章,用于祭祀四望、山川。𫄨冕有六旒,其服有三章,用于祭祀社稷、五祀。玄冕有五旒,其服没有章,用于祭祀小祀。这些都是天子亲自举行祭祀时所穿的,冕服完全根据所祭祀神鬼的大小来制定制度。如今大祠、中祠所派遣的献官都用上公的九旒、九章冕服,作为初献,其余公卿也都用七旒冕服,完全没有等级差别;小祠则穿公服行事,违背了旧典。应该详细参照《周礼》,根据所祭祀的鬼神,来制定献官冕服的制度。”皇帝下诏让礼官讨论,礼官上奏说:“本朝的制度,只有皇帝亲自祭祀郊庙和朝会大礼时穿衮冕,其余冕都不设置。每年常规祭祀,派遣官员行事,代理公的就穿一品九旒冕,代理卿的就穿三品七旒冕,自然按照品级制度穿服,不以祭祀的大小为差别。至于小祠的献官,旧例穿公服行事,这就违背了典礼。根据《衣服令》,五旒冕,衣裳没有章,黑色绫绶带,铜装饰的剑和佩,四品以下官员担任献官时穿用。如今小祠的献官,既然不是代理公、卿,就都属于四品以下,应当有祭服。请求除了公、卿的祭服仍旧按照本品级外,小祠所派遣的献官,都按照令文穿祭服行事。如果不是定时告祭,使用香币礼器行事的地方,也都照此办理。”皇帝下诏施行。
皇祐四年,同知太常礼院邵必言:“伏见监祭使、监礼各冠五旒冕,衣裳无章,色以紫檀。案《周礼》六冕之制,凡有旒者,衣裳皆有章,惟大裘冕无旒,衣裳无章。一命大夫之冕无旒,衣裳亦无章。今监祭、监礼所服冕五旒,侯伯之冕也,而衣无章,深所不称;色以紫檀,又无经据。窃详监祭、监礼既非祠官,则御史、博士尔,而服用五等,盖非所宜,而且有旒无章。况国家南郊大礼,太常卿止服朝服,前导皇帝,明非祠官也。今后监祭者请冠獬豸、监礼者冠进贤为称。”诏不充。
皇祐四年,同知太常礼院邵必进言:“我看到监祭使、监礼各戴五旒冕,衣裳没有章,颜色是紫檀色。根据《周礼》六冕的制度,凡是有旒的,衣裳都有章,只有大裘冕没有旒,衣裳没有章。一命大夫的冕没有旒,衣裳也没有章。如今监祭、监礼所戴的冕是五旒,是侯伯的冕,而衣裳没有章,很不相称;颜色用紫檀,又没有经典依据。我私下考虑,监祭、监礼既然不是祠官,只是御史、博士罢了,却服用五等冕服,恐怕不合适,而且有旒无章。何况国家南郊大礼,太常卿只穿朝服,在前引导皇帝,明显不是祠官。今后请让监祭者戴獬豸冠、监礼者戴进贤冠才合适。”皇帝下诏不采纳。
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言:“国家服章,视唐尤为不备。于令文,祀仪有九旒冕、七旒冕、五旒冕,今既无冕名,而有司仍不制七旒冕,乃有四旒冕,其非礼尤甚。又服之者不以官秩上下,故分献四品官皆服四旒冕,博士、御史则冕五旒而衣紫檀,太祝、奉礼则服平冕而无佩玉,此因循不讲之失也。且古者朝、祭异服,所以别事神与事君之礼。今皇帝冬至及正旦御殿,服通天冠、绛纱袍,则百官皆服朝服,乃礼之称。至亲祠郊、庙,皇帝严裘冕以事神,而侍祠之官止以朝服,岂礼之称哉。至于景灵宫分献官,皆服朝服,尤为失礼。伏请亲祠郊、庙、景灵宫,除导驾、赞引、扶侍、宿卫之官,其侍祠及分献者,并服祭服。如所考制度,修制五冕及爵弁服,各正冕弁之名。又国朝祀仪,祭社稷、朝日、夕月、风师、雨师皆服衮冕,其蜡祭、先蚕、五龙亦如之;祭司命、户、灶、门、厉、行皆服𫜁冕,寿星、灵星、司中、司寒、中霤、马祭皆服毳冕,皆非是。今天子六服,自𫜁冕而下,既不亲祠,废而不用,则诸臣摄事,自当从王所祭之服。伏请依《周礼》,凡祀四望、山川则以毳冕,祭社稷、五祀则以𫄨冕,朝夕日月、风师、雨师、司命、司中则以玄冕。若七祀、蜡祭百神、先蚕、五龙、灵星、寿星、司寒、马祭,盖皆群小祀之比,当服玄冕。”从之。
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进言:“国家的服章制度,比起唐代尤其不完备。在令文中,祀仪有九旒冕、七旒冕、五旒冕,如今既然没有冕的名称,而有关部门仍然不制作七旒冕,却有四旒冕,这尤其不合礼制。而且穿用的人不按官秩高低,所以分献的四品官都穿四旒冕,博士、御史则戴五旒冕而穿紫檀色衣,太祝、奉礼郎则穿平冕而没有佩玉,这是因循旧例不加考究的过失。况且古代朝服、祭服不同,是用来区别事神和事君的礼仪。如今皇帝冬至和正旦御殿,戴通天冠、穿绛纱袍,那么百官都穿朝服,这才合礼。到亲自祭祀郊庙时,皇帝穿裘冕以事神,而侍祠的官员只穿朝服,难道合礼吗?至于景灵宫的分献官,都穿朝服,尤其失礼。请求在亲自祭祀郊庙、景灵宫时,除导驾、赞引、扶侍、宿卫的官员外,那些侍祠和分献的官员,都穿祭服。按照所考定的制度,修制五冕和爵弁服,各自正定冕和弁的名称。又本朝祀仪,祭祀社稷、朝日、夕月、风师、雨师都穿衮冕,蜡祭、先蚕、五龙也是如此;祭司命、户、灶、门、厉、行都穿𫜁冕,寿星、灵星、司中、司寒、中霤、马祭都穿毳冕,都不正确。如今天子的六服,从𫜁冕以下,既然不亲自祭祀,废弃不用,那么诸臣代理祭祀,自然应当跟从王所祭祀的服制。请求依照《周礼》,凡是祭祀四望、山川就用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用𫄨冕,祭祀朝夕日月、风师、雨师、司命、司中就用玄冕。至于七祀、蜡祭百神、先蚕、五龙、灵星、寿星、司寒、马祭,大概都属于群小祀一类,应当穿玄冕。”皇帝听从了。
哲宗元祐元年,太常寺言:“旧制,大礼行事、执事官并服祭服,余服朝服。至元丰七年,吕升卿始有行事及陪祠官并服祭服之议。今欲令行事、执事官并服祭服,其赞引、行事、礼仪使、太常卿、太常博士、阁门使、枢密院官进接圭,殿中监止供奉皇帝,其陪位官止导驾、押宿及主管事务,并他处行事官仍服朝服。”从之。
哲宗元祐元年,太常寺进言:“旧制,大礼中行事官、执事官都穿祭服,其余穿朝服。到元丰七年,吕升卿开始有行事官和陪祠官都穿祭服的提议。如今想让行事官、执事官都穿祭服,那些赞引、行事、礼仪使、太常卿、太常博士、阁门使、枢密院官进接圭,殿中监只供奉皇帝,那些陪位官只负责导驾、押宿和主管事务,以及其他地方的行事官仍然穿朝服。”皇帝听从了。
徽宗大观元年,议礼局言:“太社、太学献官祝礼,皆以法服奉祠,至郡邑则用常服,乞降祭服。”诏颁制度于州郡,然未明使制造。后政和间,始诏:州县冠服,形制诡异,令礼制局造样颁下转运司,转运司制以给州县焉。
徽宗大观元年,议礼局进言:“太社、太学的献官和祝礼,都用法服奉祠,到郡县则用常服,请求颁降祭服。”皇帝下诏将制度颁布到州郡,但没有明确命令制造。后来政和年间,才下诏:州县的冠服,形制怪异,命令礼制局制造样式颁下给转运司,转运司制作后供给州县。
二年,议礼局检讨官俞言:“玄以象道,𫄸以象事,故凡冕皆玄衣𫄸裳,今太常寺祭服,则衣色青矣。前三幅以象阳,后四幅以象阴,故裳制不相连属,今之裳则为六幅而不殊矣。冕玄表而朱里,今乃青罗为覆,以金银饰之。佩用绶以贯玉,今既有玉佩矣,又有锦绶以银、铜二环,饰之以玉。宗彝,宗庙之彝也,乃为虎蜼之状,而不作虎彝、蜼彝。粉米,散利以养人也,乃分为二章,而以五色圆花为藉。其余不合古者甚多。乞下礼局,博考古制,画太常寺及古者祭服样二本以进。至于损益裁成,断自圣学。”诏令议礼局详议。
大观二年,议礼局检讨官俞进言:“玄色象征道,𫄸色象征事,所以凡冕都是玄衣𫄸裳,如今太常寺的祭服,衣色却是青色。前三幅象征阳,后四幅象征阴,所以裳的形制不相连属,如今的裳却是六幅而不分开。冕是玄表朱里,如今却用青罗覆盖,用金银装饰。佩用绶带来贯穿玉,如今既有玉佩,又有锦绶带用银、铜两个环,用玉装饰。宗彝,是宗庙的彝器,却做成虎蜼的形状,而不作虎彝、蜼彝。粉米,是散利养人的,却分为两章,而用五色圆花作为衬垫。其余不合古制的地方很多。请求下给礼局,广泛考究古制,画太常寺和古代祭服样式两本进呈。至于增减裁成,由圣上决断。”皇帝下诏命令议礼局详细讨论。
四年,议礼局官宇文粹中议改衣服制度曰:“凡冕皆玄衣𫄸裳,衣则绘而章数皆奇,裳则绣而章数皆偶,阴阳之义也。今衣用深青,非是。欲乞视冕之等,衣色用玄,裳色用𫄸,以应典礼。古者蔽前而已,芾存此象,以韦为之。今蔽膝自一品以下,并以绯罗为表缘,绯绢为里,无复上下广狭及会、纰、纯、𬘓之制,又有山、火、龙章。案《明堂位》:‘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商火、周龙章。”韨者乃黻冕之黻,非赤芾之芾也。且芾在下体,与裳同用,而山、龙、火者,衣之章也。周既缋于上衣,不应又缋于芾。请改芾制,去山、龙、火章,以破诸儒之惑。又祭服有革带,今不用皮革,而通裹以绯罗,又以铜为饰。其绶或锦或皂,环或银或铜,尤无经据,宜依古制除去。至佩玉、中单、赤舄之制,则全取元丰中详定官所议行之。”
大观四年,议礼局官宇文粹中提议改革衣服制度说:“凡冕都是玄衣𫄸裳,衣是绘画而章数都是奇数,裳是刺绣而章数都是偶数,这是阴阳的道理。如今衣用深青色,不对。请求按照冕的等级,衣色用玄,裳色用𫄸,以符合典礼。古代只是遮蔽前面而已,芾保留这个象征,用皮革制作。如今蔽膝从一品以下,都用绯罗为表面边缘,绯绢为里子,不再有上下宽窄以及会、纰、纯、𬘓的制度,又有山、火、龙的图案。根据《明堂位》:‘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商火、周龙章。’韨就是黻冕的黻,不是赤芾的芾。而且芾在下体,与裳同用,而山、龙、火是衣的图案。周代既然画在上衣,不应该又画在芾上。请求修改芾的制度,去掉山、龙、火图案,以破除诸儒的疑惑。又祭服有革带,如今不用皮革,而全部用绯罗包裹,又用铜装饰。那些绶带有的用锦有的用黑色,环有的用银有的用铜,尤其没有经典依据,应该依照古制除去。至于佩玉、中单、赤舄的制度,则全部采用元丰年间详定官所议定的施行。”
粹中又上所编《祭服制度》曰:
古者,冕以木版为中,广八寸,长尺六寸,后方前圆,后仰前低,染三十升之布,玄表朱里。后方者不变之体,前圆者无方之用;仰而玄者,升而辨于物,俯而朱者,降而与万物相见。后世以缯易布,故纯俭。今群臣冕版长一尺二寸,阔六寸二分,非古广长之制;以青罗为覆,以金涂银棱为饰,非古玄表朱里之制,乞下有司改正。古者,冕之名虽有五,而缫就、旒玉则视其命数以为等差。合彩丝为绳,用以贯玉,谓之“缫”。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谓之“就”。就间相去一寸,则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各以旒数长短为差。今群臣之冕,用药玉、青珠、五色茸线,非藻玉三采、二采之义;每旒之长各八寸,非旒数长短为差之义;又献官冕服,杂以诸侯之制,而一品服衮冕,臣窃以为非宜。
宇文粹中又进呈所编的《祭服制度》说:
古代,冕用木板为中间部分,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后方前圆,后仰前低,染三十升的布,玄表朱里。后方是不变的体,前圆是无方的用;仰而玄色,是上升而辨别于物,俯而朱色,是下降而与万物相见。后世用缯代替布,所以纯朴简约。如今群臣的冕版长一尺二寸,宽六寸二分,不是古代宽长的制度;用青罗覆盖,用金涂银棱为装饰,不是古代玄表朱里的制度,请求下给有关部门改正。古代,冕的名称虽然有五种,而缫就、旒玉则根据其命数作为等差。聚合彩丝为绳,用来贯穿玉,叫做“缫”。用一块玉为一成,结扎起来使它们不并在一起,叫做“就”。就之间相距一寸,那么九块玉的就是九寸,七块玉的就是七寸,各按旒数长短为等差。如今群臣的冕,用药玉、青珠、五色茸线,不是藻玉三采、二采的意义;每旒的长度都是八寸,不是旒数长短为等差的意义;又献官的冕服,混杂了诸侯的制度,而一品官穿衮冕,我私下认为不合适。
元丰中,礼官建言,请资政殿大学士以上侍祠服𫜁冕,观察使以上服毳冕,监察御史以上服𫄨冕,朝官以上服玄冕,选人以上爵弁。诏许之,而不用爵弁。供奉官以下至选人,尽服玄冕无旒。臣窃谓依此参定,乃合礼制。古者,三公一命衮,则三公在朝,其服当𫜁冕。盖出封则远君而伸,在朝则近君而屈。今之摄事及侍祠皆在朝之臣也,在朝之臣乃与古之出封者同命数,非先王之意。乞下有司制𫜁冕八旒、毳冕六旒、𫄨冕四旒、玄冕三旒,其次二旒,又其次无旒。依元丰诏旨,参酌等降,为侍祠及摄祭之服,长短之度、采色之别,皆乞依古制施行。
元丰年间,礼官建议,请求资政殿大学士以上侍祠穿𫜁冕,观察使以上穿毳冕,监察御史以上穿𫄨冕,朝官以上穿玄冕,选人以上穿爵弁。皇帝下诏允许,但不使用爵弁。供奉官以下到选人,全部穿玄冕没有旒。我私下认为按照这个参酌制定,才符合礼制。古代,三公一命衮,那么三公在朝,其服应当穿𫜁冕。大概出封则远离君主而伸展,在朝则靠近君主而屈抑。如今代理祭祀和侍祠的都是朝中的臣子,朝中的臣子却与古代出封的人同命数,不是先王的本意。请求下给有关部门制作𫜁冕八旒、毳冕六旒、𫄨冕四旒、玄冕三旒,其次二旒,又其次没有旒。依照元丰诏旨,参酌等级差别,作为侍祠和代理祭祀的服装,长短的尺度、色彩的区别,都请求按照古制施行。
又案《周礼》,诸侯爵有五等,而服则三,所谓“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自𫜁冕而下,子、男自毳冕而下”是也。古者,诸侯有君之道,故其服以五、七、九为节。今之郡守,虽曰犹古之侯、伯,其实皆王臣也。欲乞只用群臣之服,自𫜁冕而下,分为三等:三都、四辅为一等,初献𫜁冕八旒;经略、安抚、钤辖为一等,初献毳冕六旒,亚献并玄冕二旒,终献无旒;节镇、防、团、军事为一等,初献𫄨冕四旒,亚、终献并玄冕无旒。其衣服之制,则各从其冕之等。
又考察《周礼》,诸侯的爵位有五等,但礼服只有三等,所谓“公爵的礼服从衮冕以下,侯爵、伯爵从𫜁冕以下,子爵、男爵从毳冕以下”就是如此。古代,诸侯有君主的道义,所以他们的礼服以五、七、九为等级。现在的郡守,虽然说是如同古代的侯爵、伯爵,但实际上都是天子的臣子。想请求只使用群臣的礼服,从𫜁冕以下,分为三等:三都、四辅为一等,初献用八旒的𫜁冕;经略、安抚、钤辖为一等,初献用六旒的毳冕,亚献都用二旒的玄冕,终献没有旒;节镇、防御、团练、军事州为一等,初献用四旒的𫄨冕,亚献、终献都用没有旒的玄冕。衣服的规制,则各自依照他们冕的等级。
又曰:“今之纮组,仍缀两缯带而结于颐,冕旁仍垂青纩而不以瑱,以犀为簪而不以玉笄、象笄,并非古制,乞下有司改正。”从之。
又说:“现在的冕冠系带,仍然缀着两条丝带系在下巴上,冕冠旁边仍然垂着青色丝绵而不使用充耳,用犀角做簪子而不用玉簪、象牙簪,都不是古代的制度,请求下令有关部门改正。”皇帝听从了。
政和议礼局言:“大观中,所上群臣祭服制度,已依所奏修定,乞付有司依图画制造。”既又上群臣祭服之制:正一品,九旒冕,金涂银棱,有额花,犀簪,青衣画降龙,朱裳,蔽膝,白罗中单,大带,革带,玉佩,锦绶,青丝网玉环,朱袜、履。革带以金涂银,玉佩以金涂银装,绶以天下乐晕。亲祠大礼使、亚献、终献、太宰、少宰、左丞,每岁大祠宰臣、亲王、执政官、郡王充初献服之。奏告官并依本品服,已下准此。从一品,九旒冕,无额花,白绫中单,红锦绶,银环,金涂银佩,余如正一品服。亲祠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尚书,太庙进受币爵、奉币爵宗室,每岁大祠捧俎官、大祠中祠初献官服之。二品,七旒冕,角簪,青衣无降龙,余如从一品服。亲祠吏部侍郎、殿中监、大司乐、光禄卿、读册官,太庙荐俎、赞进饮福宗室,七祀、配享功臣分献官,每岁大祀,谓用宫架者,大司乐、大祠中祠亚终献、大祠礼官、小祠献官,朔祭太常卿服之。三品,五旒冕,皂绫绶,铜环,金涂铜革带,佩,余如二品服。亲祠举册官、大乐令、光禄丞、奉俎馔笾豆簠簋官、分献官,〈(分献坛壝从祀。)〉太庙奉瓒盘、荐香灯、安奉神主、奉毛血槃、萧蒿篚、肝膋豆宗室,每岁祭祠大乐令、大中祠分献官服之。无旒冕,素青衣,朱裳,蔽膝,无佩绶,余如三品服。奉礼协律郎、郊社令、太祝太官令、亲祠抬鼎官、进抟黍官、太庙供亚终献金斝、供七祀献官、执爵官服之。五旒冕,紫檀𫄟衣,余如三品服,监察御史服之。
政和年间议礼局上奏说:“大观年间,所进呈的群臣祭服制度,已经依照所奏修订完成,请求交付有关部门按照图画制造。”随后又进呈群臣祭服的规制:正一品,九旒冕,用金涂银的棱边,有额花,犀角簪,青色衣服上画着降龙,红色下裳,蔽膝,白色罗的中单,大带,革带,玉佩,锦绶,青丝网玉环,红色袜子、鞋子。革带用金涂银,玉佩用金涂银装饰,绶带用天下乐晕纹。亲自祭祀时的大礼使、亚献、终献、太宰、少宰、左丞,每年大祭祀时担任初献的宰臣、亲王、执政官、郡王穿这套。奏告官都依照本品官服,以下都照此办理。从一品,九旒冕,没有额花,白色绫的中单,红色锦绶,银环,金涂银的玉佩,其余同正一品服。亲自祭祀时的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尚书,太庙中进受币爵、奉币爵的宗室,每年大祭祀时的捧俎官、大祭祀和中祭祀的初献官穿这套。二品,七旒冕,角簪,青色衣服没有降龙,其余同从一品服。亲自祭祀时的吏部侍郎、殿中监、大司乐、光禄卿、读册官,太庙中荐俎、赞进饮福的宗室,七祀、配享功臣的分献官,每年大祭祀(指使用宫架乐舞的),大司乐、大祭祀和中祭祀的亚献终献、大祭祀的礼官、小祭祀的献官,朔日祭祀的太常卿穿这套。三品,五旒冕,黑色绫绶,铜环,金涂铜的革带,玉佩,其余同二品服。亲自祭祀时的举册官、大乐令、光禄丞、奉俎馔笾豆簠簋官、分献官(分献坛壝从祀),太庙中奉瓒盘、荐香灯、安奉神主、奉毛血槃、萧蒿篚、肝膋豆的宗室,每年祭祀时的大乐令、大祭祀和中祭祀的分献官穿这套。没有旒的冕,素色青衣,红色下裳,蔽膝,没有玉佩和绶带,其余同三品服。奉礼郎、协律郎、郊社令、太祝、太官令,亲自祭祀时的抬鼎官、进抟黍官,太庙中供应亚献终献金斝、供应七祀献官、执爵官穿这套。五旒冕,紫檀色的𫄟衣,其余同三品服,监察御史穿这套。
州郡祭服:三都初献,八旒冕;经略、安抚、钤辖初献,六旒冕;亚献并二旒冕,终献无旒;节镇、防、团、军事初献四旒冕,亚、终献并无旒冕。
州郡的祭服:三都的初献,用八旒冕;经略、安抚、钤辖的初献,用六旒冕;亚献都用二旒冕,终献没有旒;节镇、防御、团练、军事州的初献用四旒冕,亚献、终献都没有旒的冕。
中兴之后,省九旒、七旒、五旒冕,定为四等:一曰𫜁冕,八旒;二曰毳冕,六旒;三曰𫄨冕,四旒;四曰玄冕,无旒。其义以公、卿、大夫、士皆北面为臣,又近尊者而屈,故其节以八、以六、以四,从阴数也。先是,绍兴四年五月,国子监丞王普奏言:
南宋中兴之后,省去了九旒、七旒、五旒的冕,定为四等:第一叫𫜁冕,八旒;第二叫毳冕,六旒;第三叫𫄨冕,四旒;第四叫玄冕,没有旒。其含义是因为公、卿、大夫、士都是面向北为臣子,又因接近尊者而有所屈从,所以等级用八、六、四,遵从阴数。在此之前,绍兴四年五月,国子监丞王普上奏说:
臣尝考诸经传,具得冕服之制。盖王之三公八命,𫜁冕八旒,衣裳七章,其章各八。孤卿六命,毳冕六旒,衣裳五章,其章各六。大夫四命,𫄨冕四旒,衣裳三章,其章各四。上士三命,玄冕三旒;中士再命,玄冕二旒;下士一命,玄冕无旒;衣皆无章。裳、韨视其命数,自三而下。其缫至笄、衡、纮、𬘘、瑱、纩、带、佩、芾、舄、中衣,皆有等差。
臣曾经考察各种经传,详细了解了冕服的制度。天子的三公是八命,用𫜁冕八旒,上衣下裳共七章,每章各八。孤卿是六命,用毳冕六旒,上衣下裳共五章,每章各六。大夫是四命,用𫄨冕四旒,上衣下裳共三章,每章各四。上士是三命,用玄冕三旒;中士是二命,用玄冕二旒;下士是一命,用玄冕没有旒;衣服都没有章纹。下裳和蔽膝根据他们的命数,从三命以下。从冕旒的丝绳到簪子、衡、纮、𬘘、瑱、纩、带、佩、芾、舄、中衣,都有等级差别。
近世冕服制度,沿袭失真,多不如古。夫后方而前圆,后昂而前俯,玄表而朱里,此冕之制也;今则方圆俯仰,几于无辨,且以青为表,而饰以金银矣。其衣皆玄,其裳皆𫄸,裳前三而后四幅,此衣裳之制也;今则衣色以青,裳色以绯,且以六幅而不殊矣。山以章也,今则以嶞。火以圜也,今则以锐。宗彝,宗庙虎蜼之彝也,乃画虎蜼之状,而不为虎蜼彝。粉米,米而粉之者也,乃分为二章,而以五色圆花为藉。佩有衡、璜、琚、瑀、冲牙而已,乃加以双滴,而重设二衡。绶以贯佩玉而已,乃别为锦绶,而间以双环。以至带无纽约,芾无肩颈,舄无絇𫄷,中衣无连裳。
近代的冕服制度,沿袭中失去真实,大多不符合古制。冕冠后方而前圆,后高而前低,外表黑色而内里红色,这是冕冠的规制;现在则方圆高低,几乎无法分辨,而且用青色做外表,并用金银装饰。上衣都是黑色,下裳都是浅红色,下裳前三幅后四幅,这是上衣下裳的规制;现在上衣颜色用青色,下裳颜色用绯色,而且用六幅而没有区别。山纹是章纹,现在却用嶞形。火纹是圆形的,现在却用锐角形。宗彝,是宗庙中画有虎和长尾猴的彝器,现在却画虎和长尾猴的形状,而不做成虎蜼彝。粉米,是把米磨成粉的形状,现在却分为两章,并用五色圆花作为衬底。玉佩有衡、璜、琚、瑀、冲牙而已,现在却加上双滴,并重复设置两个衡。绶带是用来贯穿佩玉的,现在却另外做成锦绶,并间隔双环。以至于腰带没有纽结,蔽膝没有肩颈,鞋子没有絇𫄷,中衣没有连裳。
臣伏读《国朝会要》郊庙奉祀礼文,祖宗以来,屡尝讲究,第以旧服无有存者。欲乞因兹改作,是正讹缪,一从周制,以合先圣之言。寻礼部契勘,奏言:
臣伏读《国朝会要》中郊庙祭祀的礼文,从祖宗以来,多次曾加以研究,只是因为旧服没有保存下来的。想请求借此机会改作,纠正错误,完全遵从周制,以符合先圣的言论。不久礼部查核,上奏说:
衣服之制,或因时王而为之损益,事虽变古,要皆一时制作,不无因革。或考之先王而有缪戾者,虽行之已久,不应承误袭非,惮于改正。案《周官》,自上公服衮,王之三公服𫜁,以至士服玄冕,凡五等。唐制自一品服衮冕九旒,至五品服玄冕无旒,亦五等。国家承唐之旧,初有五旒之名,其后去三公衮冕及𫄨冕,但存七旒𫜁冕、五旒毳冕与无旒玄冕,凡三等而已。衮服非三公所服,去之可也,乃并𫄨冕去之,自尚书服毳冕,以至光禄丞亦服焉,贵贱几无差等。此皆一时制作,不无因革。
衣服的制度,有时根据当时的君王而有所增减,事情虽然改变了古制,但关键都是当时的制作,不无继承和变革。有的考察先王而有错误的,虽然实行已久,也不应承袭错误,害怕改正。根据《周官》,从上公穿衮冕,天子的三公穿𫜁冕,一直到士穿玄冕,共五等。唐代制度从一品穿九旒的衮冕,到五品穿没有旒的玄冕,也是五等。本朝继承唐代旧制,最初有五旒的名称,后来去掉了三公的衮冕和𫄨冕,只保留了七旒的𫜁冕、五旒的毳冕和没有旒的玄冕,共三等而已。衮服不是三公所穿的,去掉它可以,但连𫄨冕也去掉了,从尚书穿毳冕,到光禄丞也穿它,贵贱几乎没有差别。这都是当时的制作,不无继承和变革。
今合增𫜁冕为八旒,增毳冕为六旒,复置𫄨冕为四旒,并及无旒玄冕,共四等,庶几稍合周制。若冕之方圆低昂至于无辨,则制造之差也。以青为表,非不用玄也,为玄而不至者也。以绯为裳,非不用𫄸也,为𫄸而太过者也。山止而静者也,今象其嶞,是得山之势而不知其性。火圜而神者也,今象其锐,是得火之形而不得其神也。至于宗彝、粉米、佩绶、带纽、芾屦之属,皆宜改正施行。
现在应当增加𫜁冕为八旒,增加毳冕为六旒,恢复设置𫄨冕为四旒,再加上没有旒的玄冕,共四等,或许稍微符合周制。至于冕冠的方圆高低到了无法分辨的地步,那是制造上的差错。用青色做外表,不是不用黑色,而是用了黑色但不到位。用绯色做下裳,不是不用浅红色,而是用了浅红色但太过分。山是静止的,现在却模仿嶞形,这是得到了山的形势而不知其本性。火是圆形而有神采的,现在却模仿锐角形,这是得到了火的形状而不得其神采。至于宗彝、粉米、佩绶、带纽、蔽膝鞋子之类,都应当改正施行。
是时,诸臣奏请讨论虽详,然终以承袭之久,未能尽革也。
当时,各位大臣奏请讨论虽然详细,但终究因为承袭已久,未能完全改革。
𫜁冕:八旒,每旒八玉,三采,朱、白、苍,角笄,青纩,以三色𬘘垂之,纮以紫罗,属于武。衣以青黑罗,三章,华虫、火、虎蜼彝;裳以𫄸表罗里,缯七幅,绣四章,藻、粉、黼、黻。大带,中单,佩以瑉,贯以药珠,绶以绛锦、银环。韨上纰下纯,绘二章,山、火。革带,绯罗表,金涂银装。袜、舄并如旧制。宰相、亚终献、大礼使服之;前期,景灵宫、太庙亚终献,明堂涤濯、进玉爵酒官亦如之。
𫜁冕:八旒,每旒八颗玉,三种颜色,朱红、白、苍青,用角簪,青色丝绵,用三色丝绳垂下,系带用紫罗,连接在冠圈上。上衣用青黑色罗,三章纹,华虫、火、虎蜼彝;下裳用浅红色表罗里,丝织品七幅,绣四章纹,藻、粉、黼、黻。大带,中单,玉佩用瑉石,用药珠贯穿,绶带用绛色锦、银环。蔽膝上边和下边有镶边,绘二章纹,山、火。革带,绯罗外表,金涂银装饰。袜子、鞋子都按旧制。宰相、亚献终献、大礼使穿这套;前期,景灵宫、太庙的亚献终献,明堂的涤濯、进玉爵酒官也穿这套。
毳冕:六玉,三采,衣三章,绘虎蜼彝、藻、粉米;裳二章,绣黼、黻。佩药珠、衡、璜等,以金涂铜带,韨绘以山。革带以金涂铜。余如𫜁冕。六部侍郎以上服之;前期,景灵宫、太庙进爵酒币官、奉币官、受爵酒币官、荐俎官,明堂受玉爵、受玉币、奉彻笾豆、进饮福酒、彻俎祝腥、赞引、亚终献,礼仪使、亚终献爵并盥洗官四员,并如之;前二日奏告初献,社坛九宫坛分祭初献、亚献亦如之。
毳冕:六颗玉,三种颜色,上衣三章纹,绘虎蜼彝、藻、粉米;下裳二章纹,绣黼、黻。玉佩用药珠、衡、璜等,用金涂铜带,蔽膝上绘山纹。革带用金涂铜。其余同𫜁冕。六部侍郎以上官员穿这套;前期,景灵宫、太庙的进爵酒币官、奉币官、受爵酒币官、荐俎官,明堂的受玉爵、受玉币、奉彻笾豆、进饮福酒、彻俎祝腥、赞引、亚献终献,礼仪使、亚献终献的爵和盥洗官四员,都穿这套;前两天的奏告初献,社坛和九宫坛分祭的初献、亚献也穿这套。
𫄨冕:四玉,二采,朱、绿。衣一章,绘粉米;裳二章,绣黼、黻。绶以皂绫,铜环。余如毳冕。光禄卿、监察御史、读册官、举册官、分献官以上服之;前期,景灵宫、太庙奏奉神主官、明堂太府卿、光禄卿、沃水举册官、读册官、押乐太常卿、东朵殿三员、西朵殿二员、东廊二十八员、西廊二十五员、南廊二十七员、犮门祭献官,前二日奏告亚献终献官、监察御史,并如之;社坛九宫坛分祭终献官、监察御史、兵工部、光禄卿丞亦如之。
𫄨冕:四颗玉,两种颜色,朱红、绿。上衣一章纹,绘粉米;下裳二章纹,绣黼、黻。绶带用黑色绫,铜环。其余同毳冕。光禄卿、监察御史、读册官、举册官、分献官以上官员穿这套;前期,景灵宫、太庙的奏奉神主官、明堂的太府卿、光禄卿、沃水举册官、读册官、押乐太常卿、东朵殿三员、西朵殿二员、东廊二十八员、西廊二十五员、南廊二十七员、犮门祭献官,前两天的奏告亚献终献官、监察御史,都穿这套;社坛和九宫坛分祭的终献官、监察御史、兵工部、光禄卿丞也穿这套。
玄冕:无旒,无佩绶,衣纯黑,无章,裳刺绣而已,韨无刺绣,余如𫄨冕。光禄丞、奉礼郎、协律郎、进抟黍官、太社令、良酝令、太官令、奉俎馔等官、供祠执事官内侍以下服之;明堂光禄丞、奉礼郎、良酝令、太祝抟黍官、宫架协律郎、登歌协律郎、奉御官、内侍供祠执事官、武臣奉俎官,犮门祭奉礼郎、太祝令、太官令,社坛九宫坛分祭太社、太祝、太官令、奉礼郎,并如之。
玄冕:没有旒,没有玉佩和绶带,上衣纯黑色,没有章纹,下裳只是刺绣而已,蔽膝没有刺绣,其余同𫄨冕。光禄丞、奉礼郎、协律郎、进抟黍官、太社令、良酝令、太官令、奉俎馔等官、供祠执事官内侍以下官员穿这套;明堂的光禄丞、奉礼郎、良酝令、太祝抟黍官、宫架协律郎、登歌协律郎、奉御官、内侍供祠执事官、武臣奉俎官,犮门祭的奉礼郎、太祝令、太官令,社坛和九宫坛分祭的太社、太祝、太官令、奉礼郎,都穿这套。
紫檀冕:四旒,服紫檀衣,博士、御史服之。
紫檀冕:四旒,穿紫檀色衣服,博士、御史穿这套。
外州军祭服:𫜁冕,八旒,三都初献服之;毳冕,六旒,经略、安抚、钤辖初献服之;𫄨冕,四旒,经略、安抚、钤辖亚献服之,节镇、防、团、军事初献亦如之;玄冕,无旒,节镇、防、团、军事亚终献服之。
外州军的祭服:𫜁冕,八旒,三都的初献穿这套;毳冕,六旒,经略、安抚、钤辖的初献穿这套;𫄨冕,四旒,经略、安抚、钤辖的亚献穿这套,节镇、防御、团练、军事州的初献也穿这套;玄冕,没有旒,节镇、防御、团练、军事州的亚献和终献穿这套。
朝服:一曰进贤冠,二曰貂蝉冠,三曰獬豸冠,皆朱衣朱裳。宋初之制,进贤五梁冠:涂金银花额,犀、玳瑁簪导,立笔。绯罗袍,白花罗中单,绯罗裙,绯罗蔽膝,并皂缥襈,白罗大带,白罗方心曲领,玉剑、佩,银革带,晕锦绶,二玉环,白绫袜,皂皮履。一品、二品侍祠朝会则服之,中书门下则冠加笼巾貂蝉。三梁冠:犀角簪导,无中单,银剑、佩,师子锦绶,银环,余同五梁冠。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侍祠朝会则服之。御史大夫、中丞则冠有獬豸角,衣有中单。两梁冠:犀角簪导,铜剑、佩,练鹊锦绶,铜环,余同三梁冠。四品、五品侍祠朝会则服之。六品以下无中单,无剑、佩、绶。御史则冠有獬豸角,衣有中单。袴褶紫、绯、绿,各从本服色,白绫中单,白绫裤,白罗方心曲领,本品官导驾,则骑而服之。
朝服:第一种叫进贤冠,第二种叫貂蝉冠,第三种叫獬豸冠,都配朱红色上衣和朱红色下裳。宋朝初年的制度,进贤冠有五梁:冠额用涂金银花装饰,簪导用犀角或玳瑁制成,冠上插立笔。穿绯红色罗袍,白色花纹罗中单,绯红色罗裙,绯红色罗蔽膝,都镶黑色或浅青色边,白色罗大带,白色罗方心曲领,佩玉剑和玉佩,银质革带,晕锦绶带,两个玉环,白绫袜,黑色皮履。一品、二品官员在陪祭或朝会时穿用,中书门下省的官员则在冠上加笼巾貂蝉。三梁冠:簪导用犀角,没有中单,佩银剑和银佩,师子锦绶带,银环,其余与五梁冠相同。各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官员在陪祭或朝会时穿用。御史大夫、御史中丞的冠上有獬豸角,衣有中单。两梁冠:簪导用犀角,佩铜剑和铜佩,练鹊锦绶带,铜环,其余与三梁冠相同。四品、五品官员在陪祭或朝会时穿用。六品以下没有中单,没有剑、佩、绶带。御史的冠上有獬豸角,衣有中单。袴褶的颜色有紫、绯、绿,各按本官服色,配白绫中单,白绫裤,白罗方心曲领,本品的官员在导驾时,骑马时穿用。
袴褶之制,建隆四年,范质与礼官议:“裤褶制度,先儒无说,惟《开元杂礼》有五品以上用细绫及罗,六品以下用小绫之制。注:褶衣,复衣也。又案令文,武弁,金饰平巾帻,簪导,紫褶白袴,玉梁珠宝钿带,靴,骑马服之。金饰,即附蝉也。详此,即是二品、三品所配弁之制也。附蝉之数,盖一品九,二品八,三品七,四品六,五品五。又侍中、中书令、散骑加貂蝉,侍左者左珥,侍右者右珥。又《开元礼》导驾官并朱衣,冠履依本品。朱衣,今朝服也。故令文三品以上紫褶,五品以上绯褶,七品以上绿褶,九品以上碧褶,并白大口袴,起梁带,乌皮靴。今请造袴褶如令文之制,其起梁带形制,检寻未是,望以革带代之。”奏可。是岁,造成而未用。干德六年,郊禋始服,而冠未造,乃取朝服进贤冠、带、袜、履参用焉。
袴褶的制度,建隆四年,范质与礼官商议:“裤褶的制度,先儒没有解释,只有《开元杂礼》规定五品以上用细绫和罗,六品以下用小绫。注解说:褶衣,是夹衣。又根据令文,武弁,金饰平巾帻,簪导,紫褶白袴,玉梁珠宝钿带,靴,骑马时穿用。金饰,就是附蝉。详细来看,这就是二品、三品所配弁冠的制度。附蝉的数量,大概一品九个,二品八个,三品七个,四品六个,五品五个。另外侍中、中书令、散骑常侍加貂蝉,侍从在左边的在左边插,侍从在右边的在右边插。又《开元礼》规定导驾官都穿朱衣,冠履按本品级。朱衣,就是现在的朝服。所以令文规定三品以上紫褶,五品以上绯褶,七品以上绿褶,九品以上碧褶,都配白大口袴,起梁带,乌皮靴。现在请求按令文的制度制作袴褶,至于起梁带的形制,查考后觉得不合适,希望用革带代替。”奏议被批准。这一年,制作完成但没有使用。干德六年,郊祀时才开始穿用,但冠没有制作,于是取朝服的进贤冠、带、袜、履参杂使用。
康定二年,少府监言:“每大礼,法物库定百官品位给朝服。今两班内,有官卑品高、官高品卑者,难以裁定,愿敕礼院详其等第。”诏下礼院参酌旧制以闻。奏曰:
康定二年,少府监上奏说:“每次大礼,法物库根据百官品位发放朝服。现在两班官员中,有官职低而品级高、官职高而品级低的情况,难以裁定,希望敕令礼院详细规定等级。”皇帝下诏让礼院参考旧制后上报。礼院上奏说:
准《衣服令》,五梁冠,一品、二品侍祠大朝会则服之,中书门下则加笼巾貂蝉。准《官品令》,一品:尚书令,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二品:中书令,侍中,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诸州府牧,左右金吾卫上将军。又准《阁门仪制》,以中书令、侍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宰臣,亲王、枢密使、留守、节度使、京尹兼中书令、侍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宣徽南北院使、佥书枢密院事并在东宫三司之上。以上品位职事,宜准前法给朝服。宰臣、使相则加笼巾貂蝉,其散官勋爵不系品位,止从正官为之服。
根据《衣服令》,五梁冠,一品、二品官员在陪祭或大朝会时穿用,中书门下省官员则加笼巾貂蝉。根据《官品令》,一品官:尚书令,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二品官:中书令,侍中,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各州府牧,左右金吾卫上将军。又根据《阁门仪制》,以中书令、侍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宰臣,亲王、枢密使、留守、节度使、京尹兼中书令、侍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宣徽南北院使、佥书枢密院事都在东宫三司之上。以上品位和职事,应该按前法发放朝服。宰臣、使相则加笼巾貂蝉,他们的散官、勋爵不系于品位,只按正官身份穿用朝服。
三梁冠,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侍祠大朝会则服之。御史中丞则冠獬豸。准《官品令》,诸司三品,诸卫上将军,六军统军,诸卫大将军,神武、龙武大将军,太常、宗正卿,秘书监,光禄、卫尉、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少府、将作、司天监,诸卫将军,神武、龙武将军,下都督,三京府尹,五大都督府长史,亲王傅;御史台三品、四品,御史大夫、中丞;两省三品、四品、五品,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尚书省三品、四品,六尚书,左右丞,诸行侍郎;东宫三品、四品,宾客,詹事,左右庶子,少詹事,左右谕德。节度使,文明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资政殿学士,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侍讲学士,龙图阁学士,枢密直学士,龙图、天章阁直学士,次中书侍郎;节度观察留后,次六尚书、侍郎;知制诰,龙图、天章阁待制,观察使,次中书舍人;内客省使,次太府卿;客省使,次将作监;引进使,防御、团练、三司副使,次左右庶子。以上品位职事,宜准前法给朝服。
三梁冠,各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官员在陪祭或大朝会时穿用。御史中丞则戴獬豸冠。根据《官品令》,各司三品官包括:诸卫上将军,六军统军,诸卫大将军,神武、龙武大将军,太常、宗正卿,秘书监,光禄、卫尉、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少府、将作、司天监,诸卫将军,神武、龙武将军,下都督,三京府尹,五大都督府长史,亲王傅;御史台三品、四品官包括:御史大夫、中丞;两省三品、四品、五品官包括: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尚书省三品、四品官包括:六部尚书,左右丞,各司侍郎;东宫三品、四品官包括:宾客,詹事,左右庶子,少詹事,左右谕德。节度使,文明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资政殿学士,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侍讲学士,龙图阁学士,枢密直学士,龙图、天章阁直学士,地位次于中书侍郎;节度观察留后,地位次于六部尚书、侍郎;知制诰,龙图、天章阁待制,观察使,地位次于中书舍人;内客省使,地位次于太府卿;客省使,地位次于将作监;引进使,防御、团练、三司副使,地位次于左右庶子。以上品位和职事,应该按前法发放朝服。
两梁冠,四品、五品侍祠大朝会则服之,六品则去剑、佩、绶,御史则冠獬豸。淮《官品令》,诸司四品,太常、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少卿,国子司业,殿中、少府、将作、司天少监,三京府少尹,太子率更令、家令、仆、诸卫率府率、副率,诸军卫中郎将,诸王府长史、司马,大都督府左右司马,内侍;尚书省五品,左右司诸行郎中;诸司五品,国子博士,经筵博士,太子中允、左右赞善大夫,都水使者,开封祥符、河南洛阳、宋城县令,太子中舍、洗马,内常侍,太常、宗正、秘书、殿中丞,著作郎,殿中省五尚奉御,大理正,诸王友,诸军卫郎将,诸王府咨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太史令,内给事;诸升朝官六品以下起居郎,起居舍人,侍御史,尚书省诸行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左右司谏,左右正言,监察御史,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方馆使,次七寺少卿;诸州刺史,次太子仆;〈(谓正任不带使职者。)〉东西上阁门使,次司天少监;客省、引进、阁门副使,次诸行员外郎。已上品位职事,据令文,但言四品、五品,亦不分班叙上下。今请自尚书省五品以上及诸州刺史已上,准前法给朝服。其诸司五品已上,实有官高品卑及品高官卑者,宜自诸司五品、国子博士至内给事,并依六品以下例去剑、佩、绶,御史则冠獬豸,衣有中单。其诸司使、副使以下至阁门祗候,如有摄事合请朝服者,并同六品。
两梁冠,四品、五品官员在陪祭或大朝会时穿用,六品则去掉剑、佩、绶带,御史则戴獬豸冠。根据《官品令》,各司四品官包括:太常、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少卿,国子司业,殿中、少府、将作、司天少监,三京府少尹,太子率更令、家令、仆、诸卫率府率、副率,诸军卫中郎将,诸王府长史、司马,大都督府左右司马,内侍;尚书省五品官包括:左右司各司郎中;各司五品官包括:国子博士,经筵博士,太子中允、左右赞善大夫,都水使者,开封祥符、河南洛阳、宋城县令,太子中舍、洗马,内常侍,太常、宗正、秘书、殿中丞,著作郎,殿中省五尚奉御,大理正,诸王友,诸军卫郎将,诸王府咨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太史令,内给事;各升朝官六品以下包括:起居郎,起居舍人,侍御史,尚书省各司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左右司谏,左右正言,监察御史,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方馆使,地位次于七寺少卿;各州刺史,地位次于太子仆;〈(指正任不带使职的。)〉东西上阁门使,地位次于司天少监;客省、引进、阁门副使,地位次于各司员外郎。以上品位和职事,根据令文,只说四品、五品,也不分班次上下。现在请求从尚书省五品以上及各州刺史以上,按前法发放朝服。至于各司五品以上,实际存在官高品低和品高官低的情况,应该从各司五品、国子博士到内给事,都按六品以下的例子去掉剑、佩、绶带,御史则戴獬豸冠,衣有中单。至于各司使、副使以下到阁门祗候,如果有代理事务需要请领朝服的,都按六品标准处理。
诏从所请。元丰二年,详定朝会仪注所言:
皇帝下诏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元丰二年,详定朝会仪注所上奏说:
古者制礼上物,不过十二,天之数也。自上而下,降杀以两。畿外诸侯,远于尊者而伸,则以九、以七、以五,从阳奇之数;王朝公卿大夫,近于尊者而屈,则以八、以六、以四,从阴偶之数。本朝《衣服令》,通天冠二十四梁,为乘舆服,以应冕旒前后之数。若人臣之冠,则自五梁而下,与汉、唐少异矣。至于绶,则乘舆及皇太子以织成,诸臣用锦为之。一品、二品冠五梁,中书门下加笼巾貂蝉。诸司三品三梁,四品、五品二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亦三梁,而绶有晕锦、黄狮子、方胜、练鹊四等之殊。六品则去剑、佩、绶。
古代制定礼制,最高等级的物品不超过十二,这是天的数。从上到下,每降一级减少两个。京城以外的诸侯,离天子远而可以伸展,就用九、七、五,取阳的奇数;王朝的公卿大夫,离天子近而需要收敛,就用八、六、四,取阴的偶数。本朝的《衣服令》,通天冠有二十四梁,是皇帝的车驾服饰,以对应冕旒前后的数量。至于臣子的冠,则从五梁往下,与汉、唐略有不同。至于绶带,皇帝和皇太子用织成的,众臣用锦制作。一品、二品冠五梁,中书门下省加笼巾貂蝉。各司三品三梁,四品、五品二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也是三梁,而绶带有晕锦、黄狮子、方胜、练鹊四种等级的区别。六品则去掉剑、佩、绶带。
隋、唐冠服皆以品为定,盖其时官与品轻重相准故也。今之令式,尚或用品,虽因袭旧文,然以官方之,颇为舛谬。概举一二,则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与御史中丞同品,太常博士品卑于诸寺丞,太子中舍品高于起居郎,内常侍才比内殿崇班,而在尚书诸司郎中之上,是品不可用也。若以差遗,则有官卑而任要剧者,有官品高而处之冗散者,有一官而兼领数局者,有徒以官奉朝请者,有分局莅职特出于一时随事立名者,是差遣又不可用也。以此言之,用品及差遣定冠绶之制,则未为允当。伏请以官为定,庶名实相副,轻重有准,仍乞分官为七等,冠绶亦如之。
隋、唐的冠服都以品级来定,因为那时官职与品级的轻重相当。现在的令式,有时还用品级,虽然沿袭旧文,但从官职来看,颇为错乱。举一两个例子,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与御史中丞同品,太常博士的品级低于各寺丞,太子中舍的品级高于起居郎,内常侍的品级只相当于内殿崇班,却在尚书省各司郎中之上,这说明品级不可用。如果按差遣来定,则有官职低而担任重要职务的,有官品高而处于闲散位置的,有一个人兼任几个局的,有只以官位参加朝会的,有分属各局任职只是临时因事立名的,这说明差遣也不可用。由此说来,用品级和差遣来定冠绶的制度,并不恰当。我们请求以官职来定,这样名实相符,轻重有标准,并请求将官职分为七等,冠绶也相应分为七等。
貂蝉笼巾七梁冠,天下乐晕锦绶,为第一等。蝉,旧以玳瑁为蝴蝶状,今请改为黄金附蝉,宰相、亲王、使相、三师、三公服之。七梁冠,杂花晕锦绶,为第二等,枢密使、知枢密院至太子太保服之。六梁冠,方胜宜男锦绶,为第三等,左右仆射至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服之。五梁冠,翠毛锦绶,为第四等,左右散骑常侍至殿中、少府、将作监服之。四梁冠,簇四雕锦绶,为第五等,客省使至诸行郎中服之。三梁冠,黄狮子锦绶,为第六等,皇城以下诸司使至诸卫率府率服之。内臣自内常侍以上及入内省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前班、东西头供奉官、左右侍禁、左右班殿直,京官秘书郎至诸寺、监主簿,既预朝会,亦宜朝服从事。今参酌自内常侍以上,冠服各从本等,寄资者如本官,入内、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三班使臣,陪位京官为第七等,皆二梁冠,方胜练鹊锦绶。高品以下服色依古者,𫖒韨、舄、履并从裳色。
貂蝉笼巾七梁冠,天下乐晕锦绶,为第一等。蝉,旧时用玳瑁做成蝴蝶形状,现在请求改为黄金附蝉,由宰相、亲王、使相、三师、三公穿用。七梁冠,杂花晕锦绶,为第二等,由枢密使、知枢密院到太子太保穿用。六梁冠,方胜宜男锦绶,为第三等,由左右仆射到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穿用。五梁冠,翠毛锦绶,为第四等,由左右散骑常侍到殿中、少府、将作监穿用。四梁冠,簇四雕锦绶,为第五等,由客省使到各司郎中穿用。三梁冠,黄狮子锦绶,为第六等,由皇城以下各司使到诸卫率府率穿用。内臣从内常侍以上以及入内省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前班、东西头供奉官、左右侍禁、左右班殿直,京官秘书郎到各寺、监主簿,既然参与朝会,也应该穿朝服。现在斟酌后规定,从内常侍以上,冠服各按本等,寄资的按本官,入内、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三班使臣,陪位京官为第七等,都戴二梁冠,配方胜练鹊锦绶。高品以下的服色依照古制,𫖒韨、舄、履都按裳的颜色。
今制,朝服用绛衣,而锦有十九等。其七等绶,谓宜纯用红锦,以文采高下为差别。惟法官绶用青地荷莲锦,以别诸臣。《后汉志》:“法冠一曰柱后,执法者服之,侍御史、廷尉正监平也,或谓之獬豸冠。”《南齐志》亦曰:“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冠之。”今御史台自中丞而下至监察御史,大理卿、少卿、丞,审刑院、刑部主判官,既正定厥官,真行执法之事,则宜冠法冠,改服青荷莲锦绶,其梁数与佩准本品。
现在的制度,朝服穿绛色衣服,而锦缎有十九个等级。其中七等绶带,认为应该纯用红锦,以花纹的高低来区分差别。只有法官的绶带用青地荷莲锦,以区别于其他臣子。《后汉志》记载:“法冠,又名柱后,执法者佩戴它,侍御史、廷尉正监平等人佩戴,有时称为獬豸冠。”《南齐志》也说:“法冠,廷尉等各位执法者佩戴它。”如今御史台从中丞以下到监察御史,大理寺卿、少卿、丞,审刑院、刑部主判官,既然正式确定了他们的官职,真正执行执法事务,就应该戴法冠,改穿青荷莲锦绶带,其梁数和玉佩按照本品级规定。
从之。
皇帝同意了这项建议。
其后,又诏冬正朝会,诸军所服衣冠,厢都军都指挥使、都虞候、领团练使、刺史服第五等,军都指挥使、都虞候服第六等,指挥使、副指挥使服第七等,并班于庭。副都头以上常服,班殿门外。其朝会,执事高品以下,并服介帻,绛服,大带,革带,袜、履,方心曲领。
此后,又下诏规定冬至和正月初一的朝会,各军所穿的衣冠:厢都军都指挥使、都虞候、兼任团练使、刺史的穿第五等,军都指挥使、都虞候穿第六等,指挥使、副指挥使穿第七等,都在殿庭中列班。副都头以上穿常服,在殿门外列班。在朝会时,执事高品以下官员,都穿介帻、绛色衣服、大带、革带、袜子、鞋子,以及方心曲领。
政和议礼局更上群臣朝服之制:七梁冠,金涂银棱,貂蝉笼巾,犀簪导,银立笔,朱衣裳,白罗中单,并皂褾、襈,蔽膝随裳色,方心曲领,绯白罗大带,金涂银革带,金涂银装玉佩,天下乐晕锦绶,青丝网间施三玉环,白袜,黑履;三公,左辅,右弼,三少,太宰,少宰,亲王,开府仪同三司服之。七梁冠,无貂蝉笼巾,银装玉佩,杂花晕锦绶,余同三公以下服;执政官,东宫三师服之。六梁冠,白纱中单,银革带,佩,方胜宜男锦绶,银环,余同七梁冠服;大学士,学士,直学士,东宫三少,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殿中监,大司成,散骑常侍,特进,金紫、银青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太尉,节度使,左右金吾卫、左右卫上将军服之。五梁冠,翠毛锦绶,余同六梁冠服;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待制,九寺卿,大司乐,秘书监,殿中少监,国子祭酒,宣奉、正奉、通奉、通议、太中、中大夫,中奉、中散大夫,上将军,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通侍大夫,枢密都承旨服之。四梁冠,簇四盘雕锦绶,余同五梁冠服;九寺少卿,大晟典乐,秘书少监,国子、辟廱司业,少府、将作、军器监,都水使者,起居舍人,侍御史,太子左右庶子、少詹事、谕德,尚书左右司郎中、员外,六曹诸司郎中,朝议、奉直、朝请、朝散、朝奉大夫,防御、团练使,刺史,大将军,正侍、中侍、中亮、中卫、拱卫、左武、右武大夫,驸马都尉,带遥郡武功大夫以下,枢密副都承旨服之。三梁冠,金涂铜革带,佩,黄狮子锦绶,𨱎石环,余同四梁冠服;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司谏,正言,尚书六曹员外郎,外符宝郎,少府、将作、军器少监,太子侍读、侍讲,中书舍人,亲王府翊善、侍读、侍讲,九寺、秘书、殿中监,辟廱丞,大晟乐令,两赤县令,大理正、司直、评事,著作郎,秘书郎,著作佐郎,太常、宗学、国子、辟廱博士,太史局令、正、丞,五官正,朝请、朝散、朝奉、承议、奉议、通直郎,中亮、中卫、拱卫、左武、右武郎,诸卫将军,卫率府率,武功、武德、武显、武节、武略、武经、武义、武翼大夫郎,医职翰林医正以上,内符宝郎,阁门通事舍人,敦武郎,修武郎服之。二梁冠,角簪,方胜练鹊锦绶,余同三梁冠服;在京职事官,阁门祗候,看班祗候,率府副率,升辇辂立侍内臣服之。御史大夫、中丞,刑部尚书、侍郎,大理卿、少卿,侍御史,刑部郎中,大理寺正、丞、司直、评事并冠獬豸冠,服青荷莲绶。诏悉颁行。六年,诏导驾官朝服结佩。七年,诏夏祭百官朝、祭服用纱。
政和年间议礼局重新呈上群臣朝服的制度:七梁冠,金涂银棱,貂蝉笼巾,犀角簪导,银制立笔,朱色衣裳,白罗中单,并配有黑色袖口和衣缘,蔽膝随裳色,方心曲领,绯红白罗大带,金涂银革带,金涂银装玉佩,天下乐晕锦绶,青丝网间装饰三个玉环,白袜,黑鞋;三公、左辅、右弼、三少、太宰、少宰、亲王、开府仪同三司穿用。七梁冠,没有貂蝉笼巾,银装玉佩,杂花晕锦绶,其余同三公以下服饰;执政官、东宫三师穿用。六梁冠,白纱中单,银革带,玉佩,方胜宜男锦绶,银环,其余同七梁冠服饰;大学士、学士、直学士、东宫三少、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殿中监、大司成、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太尉、节度使、左右金吾卫上将军、左右卫上将军穿用。五梁冠,翠毛锦绶,其余同六梁冠服饰;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待制、九寺卿、大司乐、秘书监、殿中少监、国子祭酒、宣奉大夫、正奉大夫、通奉大夫、通议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中奉大夫、中散大夫、上将军、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通侍大夫、枢密都承旨穿用。四梁冠,簇四盘雕锦绶,其余同五梁冠服饰;九寺少卿、大晟典乐、秘书少监、国子司业、辟廱司业、少府监、将作监、军器监、都水使者、起居舍人、侍御史、太子左右庶子、少詹事、谕德、尚书左右司郎中、员外郎、六曹诸司郎中、朝议大夫、奉直大夫、朝请大夫、朝散大夫、朝奉大夫、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大将军、正侍大夫、中侍大夫、中亮大夫、中卫大夫、拱卫大夫、左武大夫、右武大夫、驸马都尉、带遥郡武功大夫以下、枢密副都承旨穿用。三梁冠,金涂铜革带,玉佩,黄狮子锦绶,𨱎石环,其余同四梁冠服饰;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司谏、正言、尚书六曹员外郎、外符宝郎、少府少监、将作少监、军器少监、太子侍读、侍讲、中书舍人、亲王府翊善、侍读、侍讲、九寺丞、秘书丞、殿中丞、辟廱丞、大晟乐令、两赤县令、大理正、司直、评事、著作郎、秘书郎、著作佐郎、太常博士、宗学博士、国子博士、辟廱博士、太史局令、正、丞、五官正、朝请郎、朝散郎、朝奉郎、承议郎、奉议郎、通直郎、中亮郎、中卫郎、拱卫郎、左武郎、右武郎、诸卫将军、卫率府率、武功大夫、武德大夫、武显大夫、武节大夫、武略大夫、武经大夫、武义大夫、武翼大夫郎、医职翰林医正以上、内符宝郎、阁门通事舍人、敦武郎、修武郎穿用。二梁冠,角簪,方胜练鹊锦绶,其余同三梁冠服饰;在京职事官、阁门祗候、看班祗候、率府副率、升辇辂立侍内臣穿用。御史大夫、中丞、刑部尚书、侍郎、大理卿、少卿、侍御史、刑部郎中、大理寺正、丞、司直、评事都戴獬豸冠,穿青荷莲绶。下诏全部颁布施行。政和六年,下诏导驾官穿朝服并佩戴玉佩。政和七年,下诏夏季祭祀时百官朝服、祭服用纱制作。
中兴,仍旧制。行事、执事官则服祭服,导引、陪祠官则服朝服,从绍兴三年太常寺请也。祠毕驾回,若服通天、绛纱袍,乘大辇,则百官从驾服朝服,或服履袍;乘平辇,则百官从驾服常服,自隆兴二年洪适请始也。
南宋中兴后,沿用旧制。行事官、执事官穿祭服,导引官、陪祠官穿朝服,这是听从绍兴三年太常寺的请求。祭祀完毕皇帝回宫时,如果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大辇,那么百官随驾穿朝服,或者穿履袍;如果乘坐平辇,那么百官随驾穿常服,这是从隆兴二年洪适请求开始的。
进贤冠以漆布为之,上缕纸为额花,金涂银铜饰,后有纳言。以梁数为差,凡七等,以罗为缨结之:第一等七梁,加貂蝉笼巾、貂鼠尾、立笔;第二等无貂蝉笼巾;第三等六梁,第四等五梁,第五等四梁,第六等三梁,第七等二梁,并如旧制,服同。貂蝉冠一名笼巾,织藤漆之,形正方,如平巾帻。饰以银,前有银花,上缀玳瑁蝉,左右为三小蝉,御玉鼻,左插貂尾。三公、亲王侍祠大朝会,则加于进贤冠而服之。獬豸冠即进贤冠,其梁上刻木为獬豸角,碧粉涂之,梁数从本品。立笔,古人臣簪笔之遗象。其制削竹为干,裹以绯罗,以黄丝为毫,拓以银缕叶,插于冠后。旧令,文官七品以上服朝服者,簪白笔,武官则否,今文武皆簪焉。
进贤冠用漆布制成,上面镂刻纸作为额花,用金涂银铜装饰,后面有纳言。以梁数来区分等级,共有七等,用罗制成缨带系结:第一等七梁,加貂蝉笼巾、貂鼠尾、立笔;第二等没有貂蝉笼巾;第三等六梁,第四等五梁,第五等四梁,第六等三梁,第七等二梁,都按照旧制,服饰相同。貂蝉冠又名笼巾,用藤条编织后上漆,形状方正,像平巾帻。用银装饰,前面有银花,上面缀有玳瑁蝉,左右各有三只小蝉,御玉鼻,左边插貂尾。三公、亲王在陪祭或大朝会时,就加在进贤冠上佩戴。獬豸冠就是进贤冠,在其梁上刻木制成獬豸角,用碧粉涂饰,梁数按照本品级。立笔,是古代臣子簪笔的遗制。其制作方法是用削好的竹竿做笔杆,裹上绯罗,用黄丝做笔毫,用银缕叶衬托,插在冠后。旧令规定,文官七品以上穿朝服时,簪白笔,武官则不用,现在文武官员都簪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