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从祖叔母也。〈祖父昆弟之妻也。〉康子往焉,䦱门与之言,〈䦱,辟也。门,寝门也。〉皆不逾阈。〈阈,限也。皆,二人也。敬姜不喻阈而出,康子不逾阈而入。《传》曰:「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
公父文伯的母亲,是季康子的从祖叔母(即祖父兄弟的妻子)。季康子前去拜访她,她打开寝门与康子说话,两人都不跨过门槛(阈,门槛。皆,指两人。敬姜不跨出门槛,康子不跨进门槛。《传》说:“妇人送迎客人不出门,会见兄弟不跨过门槛。”)。
祭悼子,康子与焉,〈悼子,穆伯之父、敬姜先舅也。与,与祭也。〉酢不受,彻俎不宴,〈《礼》:「祭,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不受,敬姜不亲受也。祭毕彻俎,不与康子宴饮也。〉宗不具不绎,〈绎,又祭也。唐尚书云:「祭之明日也。」昭谓: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宾尸,与祭同日。此言绎者,通言也。贾侍中云:「宗,宗臣,主祭祀之礼也。不具,谓宗臣不具在,则敬姜不与绎也。」〉绎不尽饫则退。〈《说》曰:「饫,宴安私饮也。」昭谓:立曰饫,坐曰宴。言宗具则与绎,绎毕而饮,不尽饫礼而退,恐有醉饱之失,皆所以远嫌也。〉
祭祀悼子时,康子参与祭祀(悼子,是穆伯的父亲、敬姜的已故公公。与,参与祭祀)。敬姜不接受康子的回敬酒,撤去祭品后也不参加宴饮(《礼》规定:“祭祀时,主人向宾客敬酒,宾客回敬主人。”不受,指敬姜不亲自接受回敬。祭祀完毕撤去俎案,不参与康子的宴饮)。宗臣不齐全就不举行绎祭(绎,是再次祭祀。唐尚书说:“在祭祀的第二天。”韦昭认为:天子、诸侯的再次祭祀叫绎,在祭祀第二天举行;卿大夫的再次祭祀叫宾尸,与祭祀同一天。这里说绎,是通称。贾侍中说:“宗,指宗臣,主持祭祀礼仪。不具,指宗臣不全部在场,那么敬姜就不参与绎祭。”)。绎祭后不完成饫礼就退席(《说》道:“饫,是安逸私下的饮酒。”韦昭认为:站着饮酒叫饫,坐着饮酒叫宴。意思是宗臣齐全就参与绎祭,绎祭结束后饮酒,不完成饫礼就退席,是担心有醉饱的过失,这些都是为了远离嫌疑)。
仲尼闻之,以为别于男女之礼矣。
孔子听说了这些事,认为这是男女有别的礼仪规范。